大奥术师她今天赚钱了吗-第3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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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协议后续我跟你说。”
哦,非要我留下听,我留下了又不让我听。
什么人。
死钓鱼佬。
扶川内心腹诽,一边继续批奏章,火速几下。
“陛下,好了,千里老师还等着我回去上课,我先走了。”
帝王允许了,扶川赶紧跑,路上跟英阁老走一起了,后者笑道:“殿下真是优秀,陛下也是委以重任。”
扶川:“陛下以前也经常钓鱼吗?只有在钓鱼的时候才不批奏章?”
该不会是因为自己想钓鱼才让我批奏章吧?
英阁老:“差不多吧,陛下生性自律,也就这么一个爱好了。”
扶川:“可是,他老这么盘着腿不好。”
英阁老:“?”
扶川:“对腰不好,难怪阿……”
英阁老脸都白了,这是他能听的吗?
正好此时后面传来轻飘飘的一声。
“孤没聋。”
扶川瞬移跑了,英阁老故作虚弱,扶住了边上的树,让随从带着自己回谈判室。
后来,谈判完成,具体的协议外人也不知道,只是针对这次谈判完成,加上刚好赶上新年到了,边疆大胜,帝王下令办宴,在春节过年夜庆贺一番。
外人猜测这是为定储君做准备,因为过年祭祖敬宗,告慰前祖……
过年还有三天,各方都收到了请帖,朝堂各部忙得不行,各大贵族都在准备参加,而在边疆参战的那些人也都回来了。
天都郡主跟神武无川等人在赤耀塔喝酒的时候,神色有些落寞,其他人不知道如何安慰,只提及一件事。
“魔咒体到底是什么?你们的老师说了吗?”
“并未,可能不知,有些是知道了,但是不肯说,也让我们别问了。”
气氛越发沉闷。
神武无川看向天都郡主,“你问过凰时镜了吗?”
天都郡主:“不问。”
其他人惊讶,武曌揉了揉猫猫的头,“啊?”
不至于这么无情吧,那场三人比斗看得清楚啊,凰时镜固然狠辣,但绝不虚伪。
天都郡主叹气,“我记得我父王说过一句话,难受的孤独必须是独享的,不要去与人分担,因为只会传染,不会减少。”
“如果她有办法,也不必跟我商讨此事,如果她没有,那我找她……实在无耻。”
因为他们都很清楚,凰时镜自己遇到的困难,这个帝国从未有人能替她分担。
众人这么一想,觉得好像……也对。
武曌给天都郡主倒了一杯酒,又给边上的空杯满上。
“以前你不喝,也懒得来,现在总算没法拒绝了。”
众人都抬手举杯,虚敬那杯酒,但酒后空位无人。
边上客栈其他饮酒的赤耀塔小团队,他们那边也有其他位置没人了。
因为牺牲了。
这世上,但凡要维护某些信念,坚持某些信念,都得付出一些代价。
但过去了就是过去了,酒醉了,明天醒来,还得继续修炼,继续变强,继续为了随时可能到来的危机而战。
仲裁院,侯三最近减少了去某间牢房的频率,但日子久了,他看牢内其他人的眼神越来越冷。
抗拒,厌恶,冷漠,辱骂。
他每次审讯需要喝的酒越来越多,而来自世界仲裁那审视的目光跟试探都让他如履薄冰。
此时,侯三刚出审讯室,骤见到甬道今天站着的两个黑影。
他心里一惊,低头走过去。
“图仑大人,劳伦斯大人。”
图仑面容阴柔,声线更是细腻,说道:“最近辛苦了。”
“协议已经签下,待春节后,你就随我回世界仲裁那边吧。”
“当然了,我也会带个别人回去的,你有朋友吗?有朋友的话,我一起带走,在那边,待遇总比这边好。”
侯三低着头,谦卑又客气:“大人,我这样的身份,恐怕走到哪都被人嫌弃,还不如在这里为诸位大人尽忠,至于朋友……那些人都恨我入骨了。”
“那你还不够狠,为什么不让他们怕你呢?”图仑的脸在阴影里特别妖媚,像一条毒蛇,却又温柔嘱咐他似的。
“还敢恨,且让你知道恨,只能证明他们还不够虚弱,不够痛苦,这是你的错。”
侯三头越发低了,“谢大人指教,以后我会的。”
图仑笑:“不必如此紧张,你既悬崖勒马投靠我世界仲裁,我世界仲裁自当护你,其实你也不是个例,可知这世上聪明的人不少,神殿那边其实也有人懂得选择,但也都算是坐地起价吧,看神殿态度,那人既想保命,又想得到权力。”
侯三一怔,下意识抬头。
边上的劳伦斯说:“所以,如果神殿那边先得手了,某些事大家都知道,那你藏着的,就不再是秘密了。”
“同类的东西一旦多了,就不珍贵了。”
“侯三,那个女人的身份,还有你们所在世界的秘密,再不说,就真没有机会了。”
侯三重新低下头,他听到了自己心脏的剧烈声音,但也听到自己的声音。
“给我三天时间。”
“走那天,我跟你们说。”
三天后,下雨了。
这个世界,下雨是小事,而赤枫帝国素来有“雨润世泽,栖梧生,而凤凰出”的传说。
你看赤耀塔以下雨来迎接新人,听雨区为常宿之地,这些都是有传统的。
下雨天,反而被视为喜庆。
而且雨天润泽天下,的确极美。
王庭的神葳斋中庭位置,四面大开,冠盖似凤凰华羽,檐下显贵云集,仆从往来送美食,歌舞升平,但并非糜烂之态。
奥术世界,□□反而很淡,更多的是来自权力的满足感。
但……这些跟三千竹林没啥关系。
朱笼站在湖边,看着湖,问:“陛下,这湖厉害啊,主要还是陛下在这,连这湖都带了几分玄妙。”
知道千里明楼不爱跟这人待一起了吧。
这马屁拍得完全不像一个帝国教育魁首的气度。
边上的英阁老无语,不屑一视。
帝王则淡淡道:“湖下面有立方体。”
什么!
英阁老跟朱笼立即神色一肃,后者立即收回洞察,摸摸胖嘟嘟脸颊上的肉,感慨:“有陛下坐镇,放在哪都一样。”
“不过陛下,时间快到了,您不过去吗?”
老太监带来了礼部的,准备给陛下换衣去庭,但帝王一直钓鱼,他们也只能等。
“等时镜来,你们先去吧。”
两人闻言正要离开,帝王问了礼部的人,“礼部给她的衣服,备了吗?”
礼部的人有些紧张,“备了的,但殿下一直在修炼,王府管家都联系不上,只能先回来了。”
储君性情特别,满朝上下拿捏不准,他们又不敢留人,只留衣服又违背礼制,只能先走了。
帝王好像心情不错,只说:“那无妨,等她来了再安排。”
朱笼跟英阁老对视一眼,觉得靠谱了。
喜怒不形于色的陛下貌似是真的对这位继承人很满意。
挺好挺好。
两人心情也不错,正要离开,听到林子里有动静。
人来了。
大概不是第一次来了,走的熟悉的小路,雨下着,自有执伞人,穿得挺随便。
乌发青丝别木簪,内外衣单薄,外淡底白,上竹叶碎飞,内斜襟纯色棉式长衣,腰上同款靛青色样的带子束腰。
除青白无二色,似艳非艳,款款而来,人间秀景,除她别无二姝,但那一身的气度压住了所有的色感,只剩下了淡如山海的雨霖铃咏寒蝉之感。
她也不知在想什么,在走出竹林小道的时候,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沉闷。
待看到他们,抬眼间,伞下的人又淡了情绪,缓笑而至。
朱笼地位高,别看人家会做人,会拍马屁,其实没那么大的束缚,眼下笑说:“殿下一来,春华尽年,胜似春节,于我帝国绝世啊。”
扶川愣了下,看着他,“院长,您若是平常这样与千里前辈说话,多夸夸她,她也不至于常说你养猪。”
朱笼:“得了吧,我这么跟她说话,上下两排牙齿都能被她卸下来,咋滴,你跟她这么说了?她没打你?还让你住她那?”
扶川还真的惊讶,貌似她是说了,一开始就挺甜的,后者好像还……算吃这一套。
但毕竟是院长,她还是委婉解释:“您也别多想,肯定不是因为您不好看。”
朱笼:“……”
边上英阁老闷笑,跑了。
背对他们的帝王也微勾唇角。
第258章 守株待兔
俩大佬跑了; 礼部的人正要为扶川提供衣服,好换了再去王庭那边,但……帝王发现了扶川在看着庄重的朝服皱眉。
他到现在都没发现这个人关于继承这个帝国明确的欢喜跟抗拒; 她就像是一面镜子; 你能在她身上看到所有想法跟目的; 因为你看到的是自己投在她身上的关注。
但她反馈给你的; 也只是你的对她的关注。
戒心这么重。
偶尔露出的一点个人喜好跟情绪就尤显珍贵。
“算了; 你们退下。”
帝王发话; 礼部跟老太监当即走了; 最后只剩下两人。
扶川以为这人不耐烦花时间在这种小事上,是有要事跟她说,“陛下召我来; 可是有什么安排?”
“你不想看立方体其他面吗?”
帝王这么一说; 扶川哪里会拒绝,但斟酌一句:“陛下带我一起?”
“不,我要钓鱼。”
“……”
扶川看了眼对方在湖边木台上的样子,管自己下去了。
水下; 浮光跃金,再次看到立方体,因为灵魂层次比之之前超越许多; 不可同日而语,但她认真感悟后……
之前一面; 现在第二面; 第三面,第四……
她看到了第四面。
第五的时候; 感觉到了压力,想到时间; 不好耽误帝王后面出席宴会的时间,她直接果断抽回,直接游上去了。
正准备出水面……她忽然发现水下某人的鱼钩还在那飘着,上等的鱼饵,愣是无鱼问津……好多鱼路过的,但就是狗都嫌,嗅嗅那美味的鱼饵就跑开了,甚至好多鱼都不靠近,聚集到池子另一边去了。
啊?
扶川纳闷了,但想到帝王对她还挺好,就算日后她得离开,基于平等原则,她也得回报一二。
于是……
岸上的帝王正百无聊赖看着远方的白云跟风过竹海,瞧见竹梢间随风飒飒动,半响,竹竿微微动,他一怔。
低头看去,看到鱼竿破天荒动了……
他不动声色,抬手拉了下鱼竿。
鱼饵下面咬了一条鱼。
鱼拉出,再拉,鱼尾后面还咬着一条鱼……
鱼咬鱼,拉不完,根本拉不完。
他有点茫然地看着一条又一条的鱼被拉出来,直到装满一直空荡荡的鱼篓。
帝王看着泛着涟漪的水面,不说话,直到水下的扶川从边上岸侧出来,踩着水从青碧水草间走出,像是湖过千年而生的精灵。
袖摆微荡间,她一身湿漉漉已经如薄雾消失,帝王表情木然,也看不出高兴不高兴,只是眼神一直看着她,声调沉闷:“你这样,算不算替孤作弊?”
扶川抬手往后,指尖勾了被衣领掖住的发丝,道:“陛下钓鱼若要过程,过程已经有了,若要鱼,鱼也有了。”
“您是帝王,结果最重要,手段无伤大雅。”
顿了下,她说:“您之下的臣子,任何人都可以是您的手段之一。”
“包括我。”
所以,她帮他搞这些鱼不算什么。
虽然现在也算是在为江时镜铺路。
“你觉得其他臣子是不想么?”帝王问。
扶川:“大概是不敢,他们觉得您意趣高远,不屑于此。”
“那你是觉得孤市侩?其实就是偏执想要鱼?”
扶川干掉的衣服跟头发尤有天上落下的细雨会朦朦胧胧润湿,她微侧头看了天际,瞧见了竹海上端蒙溅出的水雾。
“想要鱼,也没什么了不得,为何就是偏执?”
“人活在世,固有所求。”
帝王一下子无言以对,看扶川弯腰要拿伞,皱眉了,探手……扶川忽被挪到了他边上,他这边也没有雨伞啊,但是……
雨伞也到了他手里。
这人高,坐着抬手还能给她撑伞,但他收拾了下,提起鱼篓就站起来了。
他人太高,靠太近了,扶川后退了一步,木台边侧水生的芦苇碰到衣摆,微微响。
“走吧。”
“陛下,这椅子您不要了吗?”
“不。”
“陛下,以前没见您坐椅子,怎么突然不盘腿了?”
“你再说话,孤就把你活埋在祖祠后院的梅花树下面。”
“……”
扶川以为帝王会带自己直接去神葳斋,结果先去的祖祠。
“陛下,我原以为祭拜之地是在祖庙那边。”
“没想到王庭内也有。”
帝王走在前面,时而撩开道上花园错落树木枝头旁生的枝桠,淡道:“祖庙是让人得到力量的,但祖祠是让人祭拜,大部分是要付出信念。”
“意义不一样。”
扶川本以为这人是绝对的现实主义者,但接触多了,又觉得这人内心深处有很强的偏执。
他追求的,守着的,也许就在这个祖祠里面。
小雨犀利,空庭静辟。
花园假山宛若门帘,过了一处回廊,悠然见环山伺水的四四方方建筑体。
古木伐来,建基筑斋,万年生木,千年守传。
内外空无一人,但扶川知道这个斋房本就是最大的攻防。
“陛下,这屋子,怕是巅峰大将都无法强闯吧。”
“嗯,你过来,躲那么远做什么?”
她看着帝王正在屋前,抬手指着门上的凤凰双扣。
“这里只有历代帝王能开,我之后,就是你。”
扶川:“密码?世代帝王口口相传吗?”
如果是这样,足以证明他是得到先帝认可得到密码掌握这里开启权限的正统继承人。
帝王抬手,平心静气道:“首先它不是,其次就算它是,先帝为我所杀,不会把密码告诉我。”
现场要是有一只鸡,能吓得直接掉毛炭烤升天。
太突然了。
扶川:“……”
不是,钓鱼佬,你这过于直接了。
大概扶川的表情太无语了,帝王手指扣在凤凰雕扣上,淡淡道:“有什么稀奇的,别人可知道的比你早得多。”
“但知道了也装不知道,也是他们的权衡利弊。”
“对错不重要,看结果。”
他这语气不是狡辩,而是冷漠到骨子里的驾驭,好像看穿了王座之下那些人的内在。
跟她之前的观点算是差相仿佛。
扶川抬头看着历代君主的牌位,其中最明显的就是霍灵君主。
她能感觉到牌位一样,但它的意识权威最强。
大概得王族后代最强烈的信奉跟敬重。
她静默片刻,道:“圣人当不了帝王,帝王也绝不能是个圣人。”
“帝国若昌盛,百姓安乐,则万世功德,可兼人皇。”
别的真的不重要。
《君主论》说得很明白,所谓君主,无非利用他人办事且担责,且自己布施恩惠且拢名望,就这一点,就有违圣人之心。
所以两者在务实之事上的行径基本相悖。
帝王偏头看她,没说什么,只在开门后,“打开方式,血+魂。”
“你来,它会记下你。”
扶川心里微微咯噔,有些迟疑:“陛下,我当前连储君都算不上,且即便我是储君,按王室法规,君在则不越权,越权是大忌,就算您心胸开阔,也不太好。”
“所以,我能拒绝吗?”
她怎么觉得这人有点不对劲,太急了,加上谢思懿那人的举措……
扶川心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