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知是何昔-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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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时候就有许多人将会舞剑的女子送入秦府,只为了巴结老爷子。
最后无一不被骂了回去。
老爷子说,她无可替代。
得知如此消息,夏青昔也是晓得了那日秦老爷子为何会变脸。
可是,只怕也已是留了个坏印象的,为了巴结老爷子而去模仿早已逝去的老夫人。
夏青昔悔得直捶头,努力地在想着如何补救,却不想今日,又在太岁头上动了把土。
小心翼翼地请罪,秦老爷子却是一言不发地吃着菜,半响才看了眼她,“要吃便吃。”
夏青昔原本是打死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是靠一条鱼翻身的。
即便是吃小鱼,秦老爷子的功夫也是极佳。
用力一吸,鱼便去了半边身子。
抿着吐刺,不过一会功夫已吃了一条鱼,而夏青昔却是才开始扒拉了些鱼肉下来。
听着声响朝秦老爷子看去,夏青昔望着那吃法,立刻眼里了放光,“爷爷是去过杭城吗?”
在还未与父母分开前,一家人便是住在杭城的。
那里靠着条大河,村民们都爱吃鱼,久而久之,便流传起了一套套的吃鱼心得。
可惜夏青昔是从来也学不会的。虽爱惨了吃鱼,却没有猫似的天赋。
秦老爷子听她这样问,也轻微的提了兴致,“怎么。”
“没,只不过是看着爷爷吃鱼的方式,很像杭城的人罢了。”
“我就是在那里学会的。”
“嗯?”
“作为回报,我教会了他们制作毛香饼。”
“毛香饼?”
夏青昔努力想着,突然就回想起了小时候父母做的,那香气诱人撒着芝麻的饼子。
“原来这个饼就是爷爷您教的啊!”夏青昔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却是发现自己再说便要暴露身份了。于是便生生地住了口。
秦老爷子没注意到她的反应,而是一副宛若想起了以前,同兄弟们出生入死,艰难经商的苦日子。
第34章 心悦君兮 靠鱼翻身?贰
在夏青昔说完杭城人的第二种制作毛香饼的方法后,秦老爷子的嘴角已经笑得大大的咧开了,“真这样做啊?”
“真的!”
秦老爷子听到肯定的回答,笑得开心,“当初行商没有钱,便是靠着这饼才渡过难关,只是可惜这毛香草只生在杭城那片,我也是许久未能吃到了。”
“若爷爷想吃,青昔可在府里种上一些。”
听着秦老爷子语气里的叹息,夏青昔立马便来了精神。
好机会!
这毛香草只在杭城那片生长,是因为有些娇弱了,所以难以在相较之下环境不够好的地势存活。
再加上这毛香草又不是什么主食,自是没人去特意栽种的。
但是眼下,若秦老爷子想吃,她只要好好顾着,到也是能在秦府里种出来。
“还有这种手艺?”秦老爷子惊讶,呼噜着,又吃了一条鱼。
“嗯。”夏青昔眉眼温顺地点了点头,看着碗里的鱼,便想起来小时候在杭城吃过的鱼,“说起来,杭城的鱼吃起来是极肥美的。”
闻此,秦老爷子也是来了劲,停了手上动作朝她望去,“不错,在杭城待的那几天虽是顿顿鱼,可也是吃不腻的。”
“杭城水质好,那的鱼吃起来是糯嘴的,不管清汤,红烧,还是怎么弄,味道都是极好。即便是小鱼,裹上蛋液后再放进筛细了的面粉里滚上一圈,丢进油锅里炸”至金黄,吃起来便是外脆里嫩,肉汁鲜美。”
秦老爷子和夏青昔提起杭城的吃食,便是打开了话匣子,停不下来的。
一大家子人围着饭桌,神色各异地听着。
有惊有气,但大多数的都是急。
秦老爷子待人一向严肃,难得能见他如此和颜悦色地与家中谁人交淡过。
秦老爷子手上财产众多,可却是还未定下谁来继承的。
一开始三家人都是使了浑身解数想要讨老爷子欢心的。
可说好话的嘴跟抹了蜜似的甜,端茶递水的殷勤得府里下人见了也自叹不如。
可老爷子理也不理睬,来的人都吃了闭门羹,无一例外。
久了,众人也都觉得既然谁也讨不了好,那也算是打了个平手的。
可现在看来,夏青昔却是已将众人甩远了的。
秦时吃得食不知味,最后还是清了清嗓,开口打断,“看来青昔侄女这些年在杭城过得不错啊。”
他可是清楚记得的,夏青昔被送去的地方,不叫杭城。
“大伯父记岔了,青昔是去过杭城,可却不是在那长大的。”
小样,跟我斗?
来了许久,夏青昔肯定是旁敲侧击地打听着这些事的。
此刻她笑得温婉,答得有礼,秦时却只能吃了个哑巴亏。
话里的试探意味,秦老爷子也不是看不出来,只放了碗筷起身,慌得众人连忙站起。
“明日开学,记得准备。”
这话,显然是在给夏青昔说的。旁的人自是不敢插嘴,秦老夫人一双枯井似的眼却朝着她望去,没有任何心绪的波动。
“是。”顶着众多目光,夏青昔福身行礼回答。
秦老爷子也未再多言,在一干人的行礼声中离去后,夏青昔也是不愿再待下去,行了礼便告退了。
第35章 绸缪束薪 再遇旧人?壹
马车内的金色穗子摇摇晃晃,褐色案几上的瑞兽香炉冒着幽幽青烟。
夏青昔愣着神地听车轱辘在石砖上滚动。
心里想的却全是安淇是否过得安好。
西丽京城里稍微有头有脸的人,都在京里东郊修了宅子住。只因那里依山傍水,环境好。
而平民百姓们便是四处散落着,哪里可住,便在哪里安家。
京城中心是偌大的皇宫,那里住着人人敬畏的天子,也埋藏着大多人看不见的阴暗。
红墙金瓦,上好的金丝楠木架起长得望不见头的走廊。
一座刻着驾云腾龙的大门,便将人画出了个三六九等。
门内的皆是天之骄子,出生便享受着荣华富贵,门外的却每日劳苦奔波。
或许有人终其一生所能达到的重点,便是门内人嗤之以鼻的起点。
芸芸众生里,好像碌碌无为,便是底色了。
马儿脖上刻着秦字的铃铛响了两声,便再无了动静。
马车停了。
夏青昔揭开帘子,却看到了一群人在前方围着,不知吵闹着些什么。知道一时半刻也走不了,于是便下了车,走过去瞧。
“这位大哥,请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啊,怎么突然的就封路不让过了?”
“唉,这里有个朝中权贵的儿子想要强抢民女,结果逼死了那个好人家的姑娘。唉,造孽啊!”
夏青昔听得牙痒痒,抬首王取钱,便见了人群中央一位哭得不能自己的妇女抱着个小姑娘,女孩仿佛只是睡去了一般,面色祥和。
旁边的人要不唏嘘叹惋,要不破口大骂,肇事者却仿佛没事人一样,还一脸骄傲得瑟的站在那。
夏青昔眼里带着戾气,却发现那男子竟是当初被自己偷了荷包的王耀祖。
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夏青昔只觉得气得五脏六腑都要烧了起来,却被女孩慢慢滑落的手,引去了目光。
看着只觉得那手上有些许怪异,细细打量着,才反应过来女孩手上拿着的佛珠虽做工精美,每一刻珠子上都还细心地刻上了栩栩如生的花纹。
但奇怪的地方,便是那串佛珠了。
若是换作普通人估计也不知到底怪在了哪里,但被抓去当小偷后,一番训练下来,夏青昔的眼力便是极好的。
那佛珠数起来,估摸着也只有五百多颗,与正常的佛珠是不同的。
妇人的哭声带着哀怨与不甘,夏青昔跟着围观的人群在那守了半天,也等来了最后的结果。
迫于那高官的威压,逼死人的贵人安然离去,不管也完全不用顾及身后哭得撕心裂肺的妇人情绪,强行丢了些钱就当此事已了。
看着那离去的背影夏青昔捏紧了拳头,可最后也只得认命的松开。
那王耀祖认得她!
放了些钱财在妇人身旁,夏青昔刚回了原处,背后就传来了男子的声音,带着特有的寒然凛冽,夏青昔知道是谁。
“觉得难受?”
“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
并不回头,夏青昔说得咬牙切齿。
“清楚就好。不然哪天你是怎么被吃得连渣都不剩的也不知道。”
耳畔传来顾夜尘的笑声,夏青昔却听出了几分感慨的意味。
所以,顾夜尘你也曾差点被京城吞掉吗?
夏青昔没开口,只回身细细地凝神看着他。
第36章 绸缪束薪 再遇旧人?贰
顾夜尘带着一列列护卫前来定案通路。
最后结果也无非是说,那叫喜鹊的女主想要嫁入王府,王耀祖不同意,她便闹着,自行了结了性命。
这般潦草,敷衍得心里压着一口气。
“我原以为大人能给这案子不一样的交代。”
夏青昔看着顾夜尘眼角的泪痣出神,却等不到对方的回答。
只带着双疏离冷漠的眼望了她一下,顾夜尘继续做事。
到此,夏青昔却是想起了前几日在雨里,顾夜尘说“想走,便走。”时的神情。
原来也是个被困德无路走的人罢了。
重回到车上,夏青昔只等着这场无端的闹剧结束,好继续前往在皇城周围的集市去置办物品。
心情压抑得烦躁,夏青昔眉头紧锁,却突然想起了出门前秦明月笑得一脸得意的望着她。
怎么回事?
她在高兴什么?
夕阳摇摇在坠,已只露了半个头在远处的阁楼上,悄然望着来来往往的人。
虽如此,那股闷热却未减多少,让人心绪不宁。
马儿在车夫的指引下走得慢慢悠悠,最后停在了东武门前。
要进去,马车得留在这。
陪同的丫鬟递上身份令牌,车夫赶着马寻地方。
守门的士兵看着那刻着秦字的镶金牌子,立刻诚惶诚恐地放行,“原来是秦府的小姐!失礼失礼!快请进!”
拿回令牌收好道谢,丫鬟退到夏青昔身后,跟着进了大门。
女儿家入学堂,学的无非是琴棋书画,女诫内训这样的东西。
经过王耀祖的那件事一闹,夏青昔是再没了心思的。
随便应付了一下,就带着买好的东西回了车里。
铃铛晃得叮当作响,夏青昔听着却越发觉得不对劲。
声音越来越乱,越来越快。
暗道一声不好,掀开帘子一看,却发现车夫已快控制不住那发狂的马儿了。
虽已出了东集市,可街道上的人也并不少,摆着摊卖字画首饰,包子粉面的,多得数不胜数。
再加上那些耐着心选货的游人。
马儿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夏青昔想着,已动了手想去帮车夫控马,却看到了一个被吓得跌坐在地的女孩。
马儿狂奔,惊得一群人连连四散,有些被堵得退无可退的,直接翻了摊子朝里跑去。
原本牵着自己娘亲的女孩被人群冲开。独自一人又被吓得腿软,眼下也只能无助地坐在地上哭。
夏青昔看着,未多想便已飞身下了马,要将女孩抱起。
到底是她低估了马儿的速度,才刚将女孩抱起身,那呼着白气,嘴边泛沫的马已至眼前。
“走啊!还傻愣着干什么?”
下意识闭眼,弯腰护住怀里的孩子,夏青昔却听到了赫连钰喊得撕心裂肺的呐喊。
将孩子抱出后,夏青昔才看到了站在马车后抓着车厢,几乎快咬碎了一口牙的赫连钰。
脸已憋得通红,赫连钰的指尖也磨出了血。
将孩子放下,夏青昔连忙翻身上马,试图将马控制住。可那马感受到有人上来,却是挣扎得更加剧烈。
车后的赫连钰一下没抓稳,狂躁的马儿便踢踏着马蹄带着车再次狂奔。
“让一让!劳烦让一让!”
夏青昔眉头紧皱,拉着缰绳的手又多使了几分劲。
要控制发狂的马并不容易,可眼下她也没办法,只能说先将它带离人群再说
第37章 绸缪束薪 再遇旧人?叁
一边跑在人流如织的街道上,一边喊着让开,夏青昔的声音几乎嘶哑。
身下的马儿却突然停下,宛若石像。
夏青昔心里带着疑惑,刚下了马,一道人影却是朝她扑了过来,“青昔姐!”
是收留过她的阿寻!
看来她过得还不错。
总算遇到了件好事,夏青昔的心情也好了些许,身后却传来了赫连钰的声音。
“我们是在杭城认识的。”
只急急地丢了句这样无头无尾的话,夏青昔便朝跑得满头汗的赫连钰望去。
“你没事吧。”
异口同声,两人说完却是相视一笑。
“不错啊,青昔兄能有这般魄力,在京中女子里,这可是少见的!”
赫连钰一番夸赞脱口而出,随后便看到了站在夏青昔身旁的阿寻,“这是?”
“这是我的一位朋友,叫阿寻。我们是在杭城认识的。”
虽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可眼下阿寻也是知道该说什么的,“公子好,在下阿寻,是青昔姐的朋友。”
“这马是你弄停的吗?好神奇啊!可以教我吗?”
赫连钰一向大条,没注意到阿寻话说的不自然,只双眼放光地看着她。
“自是可以,我只是放了根银针封了马儿的穴位。”
阿寻说着,拿出了根手里的银针递向赫连钰。
“这般神奇!”
阿寻教了赫连钰的使用方法,并又多给了他几根银针,于是他便一个人玩起了马,玩得不亦乐乎。
夏青昔看着阿寻激动得双颊通红的小脸,不由得笑出了声。
“阿寻,现在你在干什么呢?”
褪去了破破烂烂的乞丐装,打扮虽简介朴素,可依旧掩不去女孩身上的灵动烂漫。
“青昔姐,你走后我有去找过你,却一直寻不到你的踪迹。”
“有段时日我讨不了钱,便想去林里,看能不能挖到些红薯这样的吃食,哪知最后却迷了路,怎么也转不出来。”
阿寻说话还是那样的断断续续,夏青昔嘴角带笑地听着她慢慢道来。
“后来我遇到了狼群,但是幸好来了位公子,将我救下。
“青昔姐,那公子好生厉害啊!一个人将长枪舞得虎虎生风,打得狼群找不着北,最后还好心的送我下了山。”
阿寻说得双眼含着光,里面全是崇拜,但说到后面,情绪却突地失落了起来。
“可惜我太笨了,害得那位公子负了伤。我心里过意不去,硬拉着他去了医馆,可到了最后,才发现我自己就是因为没有钱才会跑进山的,那药费,我根本就付不起。我最后不仅害公子受伤,还让他破了财。”
看着阿寻越说越难受,眼里泪光闪烁,就快要掉了出来,夏青昔连忙转移话题,“那阿寻是在哪学会使银针的啊?”
“是钱师傅教的!公子穿着军衣,后来走了也没肯告诉我叫什么名字,好让我往后报恩。只说让我好好活着就行。”
“可是!我四处留意打听,最后得知了铁衣馆正在招学徒,便去报名了,原本没有什么基础,人家是不要我的,可是我的鼻子特别灵,辨东西特别厉害,他们才同意将我招入的。”
阿寻说得一脸兴奋,见夏青昔面带了几分疑色,便替她解释了起来,“这铁衣馆是专门替军中人治病疗伤的地方。若是学得好了,还能送入军中,随行医治!”
知道阿寻打的是什么算盘,夏青昔也不说破,只看她笑得一脸高兴。
心有所向,又能为之奋斗。
夏青昔是由衷地替阿寻感到高兴的。
第38章 绸缪束薪 再遇旧人?肆
马儿被控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