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知是何昔-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从口音和打扮看来,是京中人士。”
听见小淇被伤,夏青昔急得差点毁了刚从小四嘴边接过的茶杯,但最后见也算有了个看着不差的归宿,才慢慢放松了下来。
谨慎起见,避开了阿寻后,夏青昔才将所有的事情原委都向小四说明。
“待我找到小淇便会离开秦府。我还记得当初齐老头还说等存点钱,翻过年去就带着你们一边乞讨一边去看沿途风景。”
提起死在战火里的齐老头,夏青昔有点难受。
“早知道以前也该对他好点的,以前不懂事,拆了他那么多家当……”
“他说他这一生也活够了……他死的时候很安详,就是遗憾没能早点知道青昔姐是打算离开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不然就不该拿你钱的。”
小四说着忍不住呜咽起来,夏青昔在一旁看着心里难受,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有人从巷子口路过,小四胡乱擦去泪水后便作揖拜谢。
“如今这也算得上是件好事,我还得回去安顿小七小八,就不多说了,现如今这样被人见着了也不好,青昔姐你自己多加小心。”
只恨自己平时不爱戴那些个叮当作响的首饰,所以此刻也拿不出些值钱物来。
夏青昔避开那一拜后连连摆手,“近日你们就住在原地吧,到时候我拿些银钱出来。”
也出来了许久,夏青昔不放心地嘱托了小四几句,随后便带着阿寻回去了。
第67章 如此良人 后福在此?贰
空气里带着潮意,但所幸京城的天气还算爽朗,不似榕城那般湿答答的。
王耀祖家现在已闹翻了天。
因为王耀祖的父亲王昌友不仅丢了个小妾,连他的女儿也跟着失踪了。
已经两夜了!
满打满算着已快失踪了两日,最近京中待嫁少女失踪闹得沸沸扬扬的。
因着前面失踪的两名都是订了婚约的女子,所以王昌友也就没有怎么注意,可哪里知道,他这一放松,却是赔了小妾又折女儿。
这让他怎么能咽得下心中的那股子气。
又气又急,王昌友摔了家里许多东西。
骂骂咧咧着说等找出了那人,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王耀祖连带着被那怒火波及,躲在屋里不敢出门。
京中流言不断,有说是喜鹊的鬼魂回来报复的,也有说是恶鬼出来吃人。
各种版本都有,可所有人的惶惶不安却是都统一着的,街道上已再寻不到女子的身影,不管是已嫁作人妇的,还是待字闺中的。
就连着夏青昔想要出去找小四的事情也被耽搁了下来。
心里闷得慌,夏青昔只能坐在院子里把弄她的弓弩。
“嗒!嗒!”
有石块落在身旁,夏青昔不解抬头,却见了赫连钰依旧是一身的花衣裳坐在墙头。
笑得一口白牙晃眼,夏青昔无奈扶额,“孔雀你可要小心点!要是那人有点龙阳之好,啧啧……”
脑海里想着赫连钰捂着自己凌乱不堪的衣服,一幅被玷污了的黄花大闺女模样,夏青昔就笑得拍桌。
“亏我怕你无聊还特意去槿云那里提了糕点来!你个没良心的!”
赫连钰气得炸毛,坐在墙头就不肯下来了。
一听有好吃的,夏青昔自是乖乖服软,带着讨好的笑就看向了嘴翘得老高的赫连钰。
“错了错了!下次我帮你一起欺负太白金星可好?”
也不是真的要与夏青昔置气,赫连钰得了台阶也不客气,提着食盒就跳了下来。
风劲带了片花雨洋洋洒洒地落着。
夏青昔看着那笑得没心没肺的少年郎,只觉得自己的嘴角也被染了几分笑意。
刚开了食盒,两人约着要欺负的人却是从大门走了过来。
“我还说你去哪了?原来是在这。”
白洛带了堆女儿家爱玩的小东西来,挑了几样给夏青昔,剩下的便一股脑地推给了赫连钰。
“你干什么!女儿家的玩意我怎么可能会喜欢!”
刚刚受了夏青昔那“龙阳之好”的恐吓,再加上自己又细细想了下那画面,赫连钰顿时起了身鸡皮疙瘩,连带着看白洛的眼神也带了几分戒备。
“你这样一惊一乍是作何?我是让你带去给槿云,一会我就懒得走一趟了。”
白洛被赫连钰的过激反应逗乐,淡淡地低头笑着。
再抬首,却是落进了一双映着千树万树似锦繁花的眼里。
那里面,有笑得浅然的一身白衣。
“要吃吗?”
一身红衣,夏青昔伸手,眉眼弯弯,递过来枚糕点。
“好。”
接过,食之皆甜。
第68章 如此良人 后福在此?叁
白洛吃着茶,静静看着夏青昔吃了许久的糕点。
开心得就像得了糖的孩子那般易满足。
这般的神态他不是没见过的,可大多都是得了权利或金钱后才会露出这般模样,且都带了癫狂与偏执。
而如此简单便能满足的,赫连钰算一个,那家伙,每日只需吃够喝足,有人陪着便能满足了。
但这是因为性子单纯了。
可夏青昔,他是有些瞧不懂的。
不管是当众的舞剑博得满堂喝彩,还是后来破了玉儿的那个案子,亦或是斗得让秦老夫人都被禁了足,还是近日拿下了欲上青天的所有种种。
这些,都让白洛觉得夏青昔并不是赫连钰那般天真爽朗的人。
“你是有什么事吗?”
吃完所有,夏青昔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嗝,然后插嘴仰首趟上椅靠休息。
“好奇而已。”
没能想到白洛会回答得直白,夏青昔也不兜圈子,“好奇什么?”
“好奇青昔你想要什么?”说话依旧柔得温润,似三月春风,吹得人心醉。
夏青昔却是能明显察觉到白洛周身的气场在改变。
“哦?那我也很好奇,白洛你想要什么。”
夏青昔单手撑头,眨巴着双杏眼,直勾勾地看着白洛。
里面干净清澈,是夏青昔见过最儒雅无害的眼。
有时候就连赫连钰那样无邪的人,眼里也会带了或怒意,或怨气。
可白洛的眼里是从未有过这些,有过除了淡然之外的任何心绪。
一分一毫,一丝一抹
从未有过。
干净得让人不禁怀疑,是否真的有这样的人存在。
“左不过是一屋一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罢了。”
两人就这样望着,就在夏青昔以为白洛不会开口的时候,他却笑着低了头,依旧是淡然不惊的笑意。
“白洛,你这般,真的无趣。”
不知说的是白洛想要之物,还是指的就是他现在的模样。
夏青昔没再说话,白洛也没追问。
或许,只是他听者有心罢了。
“还有事,先告辞了。”
依旧落语轻淡,放佛再不经意一点,他白洛的所有,便都能一笔淡过了。
“嗯。”
低低应声,夏青昔眉头紧皱着,“谢谢你的礼物了,我很喜欢。”
是个人都能听出那是句客套话,白洛却依旧认真地回答着,“若真能讨了青昔开心,改日我再挑几件送过来。”
“不必了,你应该也很忙的。”
夏青昔只是随口应付着,哪里晓得对方会如此当真,当下便连忙抬了头朝他看去。
可当看着对方那一脸认真的样时,夏青昔终是没绷住,先笑了起来。
“还以为你能有多厉害呢,也是个如花孔雀那般缺心眼的。”
白洛看着夏青昔突然笑起,也跟着柔了眉目,嘴角轻勾。
隔阂来得莫名其妙,也走得仓促迅捷。
两人都没再提那事,夏青昔将白洛送到了大门,却突然想到了来去都是翻墙的赫连钰,不由得有点感叹对方的脑袋里到底都是装了些什么。
有大门不走,来去都要翻墙,刚刚走的时候还因为拿了堆东西,差点摔了个狗啃屎。
想着只觉得好笑,夏青昔朝白洛刚道完别,却见了顾夜尘眉头紧缩着,双眼盯得她发怯地缓步走来。
第69章 如此良人 后福在此?肆
“所以阿寻你是不会还手的吗?就这样傻傻地被人欺负!”
夏青昔拿着药膏细心涂抹着,发火的样子却吓得原本就眼带泪花的阿寻又怕了几分。
顾夜尘略微叹气皱眉,几乎每次出来查案子都能遇到夏青昔的事情。
“大人是要走了吗?”
听见身后脚步声,夏青昔回头。
自那次火灾后,夏青昔便再未见着过顾夜尘。
他给她的衣服,一直寻不到个机会去还,但想着若亲自登门送上,总归是又有些不妥。
“一会我让叶文送你回去。”
还以为夏青昔是在害怕,顾夜尘开口。
但是他好像忘了,夏青昔不是一般女子,毕竟,她偷得了东西,也打得退流氓。
不然,估计她这一辈子也来不到京中。
而那日,她也就不会被稀里糊涂地抓进斗奴场,最后得了解药,保住一命。
顾夜尘一句话,引得夏青昔感叹。
觉得好笑的同时,夏青昔也开口解释,“大人误会了,我是在想那衣服……”
“不必了。”
还以为是有什么事要说,顾夜尘无奈且快速地打断,随后便出了房门。
“唉……果然冷冰冰的。”
回头把药膏放好,夏青昔叹气看向了眼眶依旧红着的阿寻。
“所以阿寻以后是没处去了吗?”
鼻子一酸,眼泪便要落了下来,夏青昔看着忙抓了衣袖轻轻拭上去,“不哭不哭,阿寻不哭啊,青昔姐还在这呢。”
想着阿寻以前收留自己时,这姑娘看着身边有了个人便笑得跟捡钱了似的,夏青昔就没来由的心疼。
“阿寻又没有错。”
小姑娘抬起头,挂着泪珠的眼里却全是倔强。
“是他们先乱说六幺七的,可是明明就是那群人先动的手……为什么要冤枉他,他那样好,不是坏人……呜……呜呜……”
阿寻哭得哽咽,夏青昔无奈,只能抱着她轻轻哄起来。
“六幺七不是坏人,阿寻也没有做错。但是他那样好心,要是知道了阿寻为他哭得这样伤心,那他是不是会难受啊?所以阿寻,我们不哭了好不好啊?”
低哄着,阿寻才渐渐收了哭声,变成了小声的抽噎。
“不委屈啊!青昔姐带你走!”
替阿寻收好了所有东西,夏青昔便在一团闲言碎语里带着人出了铁衣馆。
大门就要关上,却突然被一只手用劲地推开。
“对了,劳烦欺负阿寻的人以后见了她都绕开着点走,我这人见不得她受委屈,不然到时候我心情不爽了,能做出些什么来我也不知道。”
刚才还议论纷纷的众人顿时戛然而止,院里静得落针可闻。
只因为夏青昔说话的时候,脸上虽是挂着客气的笑,眼里的凌厉却是盛得吓人。
出了门,看着一脸无聊的叶文,夏青昔惊到。
那顾夜尘竟真的留了叶文下来。
也没客套,夏青昔领了情便带着阿寻去了欲上青天。
毕竟若带了阿寻回秦府去,依她的性子,只怕会受到更多的欺负。
夏青昔想着阿寻好医,便领着她要去找家医馆送去当学徒。
于是安置好一切后也没墨迹,夏青昔带着阿寻便又出去了一趟,叶文瞧了,只得死了可以休息的心,又继续跟着到处跑。
毕竟是老大交待的事,不敢马虎。
第70章 绸缪束刍 不堪入耳?壹
骤夜,雷雨席卷而至。
风刮着呼啸而过,吹得未关的窗拍得噼啪作响。
雨打竹的声音铺天而来,香囊不知被放去了哪,夏青昔有些睡不着。
她记得阿寻是有些怕吼雷的,小淇也怕。
以前一遇到电闪雷鸣天,小淇总往着自己怀里躲。
楼里还留了其她人,阿寻那边到不担心,可是小淇,他现在是一个人吗?有没有害怕得叫姐姐?
昏昏沉沉着,夏青昔后来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
迷糊着,便睡了过去。
按理说夏青昔早就该去学府受教的。
但是后来被打得趟了半月,随后又偷偷借着伤势未痊的理由跑去琢磨欲上青天的事。
落下了许多课业,木槿云瞧着是各种焦心,赫连钰看着却只觉得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各种羡慕。
现如今再无了理由可寻,这课,还是得乖乖回去习了。
各式的果盘摆在小几上,府里所有的姑娘同坐一辆马车,公子也都为一乘。
每个人都带了丫鬟在身边伺候着,夏青昔瞧着那穿了一样衣服的小姑娘们,手里皆拿了自家小姐一会要用的物什,一一列开站着。
整齐划一得像石像,看得人很是压抑。
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早起的感觉真不好。
夏青昔有些昏昏欲睡,也懒得再去看那些各怀鬼胎的人。
闭目便开始小憩了起来。
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昏昏欲睡。
待夏青昔醒来的时候,马已停,原本车内的人也已全部不见了身影。
“大爷的!”
苦不堪言,夏青昔抓了抓自己睡得一团乱的头发,连忙掀了帘子出去。
车夫被吓了一跳,疑惑里面怎么还有人。
夏青昔却懒得与他解释废话,问了路怎么走便慌慌张张地跑了过去。
所幸马车停下的地方离学堂并不算太远,夏青昔小跑着也没用上多久。
可这依旧也改变不了她已迟了许久的事实。
“先生……”
天地君亲师,这句话夏青昔还是知道的,再加上本就是自己理亏,所以刚到便打算先来个道歉。
可才开了口,那夫子却只依旧念着自己的诗句,假装没听见。
见夏青昔也站得差不多了,夫子才捋了捋自己白花花的山羊胡,“进来坐下吧。”
刚以为逃过了一截,随后那夫子却是说了句,“将此书抄上一遍,明日交来。”
看着那书本的薄厚,夏青昔欲哭无泪,另一边的秦明月等人见到了自己想看的结果,顿时便笑了起来。
这堂课是为女子专设的,所以赫连钰与白洛虽不在,可木槿云却是在的。
“夫子,有人扰乱纪律!”
也不愿让木槿云被牵扯进来,所以夏青昔抢在了她的面前开口。
那笑声夫子也不是没听见,况且秦明月那几人平日里也不好学,于是夫子依旧捋着自己胡子,声音苍劲有力,“那这几人也抄一遍交来吧。”
福祸相依,所以有时候就这么简单。
夏青昔暗暗翻了个白眼。
既然我躲不掉,那你们就也来陪我一起吧。
第71章 绸缪束刍 不堪入耳?贰
蓝云为底,昭阳和煦,成片的桂花开得绚烂。
棵棵玉树临风听着朝日鸟鸣。
清幽的冷香从四面八方悠浮而来,地上有绿茵漫展,风来,花开化作萤飞,摇落一地白。
能将京中几乎排得上号的家族子弟收来教学,学府的底子自是不差。
所以不管是学府里的先生,还是随处可见的景色,都是极好的。
但身在如此学府里,夏青昔现在也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小时候本就不爱弄那些个琴棋女红,长大后便更是再没机会能去碰这些东西的。
但,这堂课习的是琴。
其她人都是高墙里围着长大的,所以这些东西自是一直养着。
于是先生也只让各家的小姐弹上一首,她再作出些指点教导便行了。
但落了夏青昔那里,她却是连琴有几根弦都还得需慢慢数出来,心里才有底。
那女先生却将她高估,所以有几根弦的问题也没问,一开口便让她先弹上一曲,看看底子。
夏青昔迟疑着,秦明月却是在旁等着看笑话的。
想着说不会,这女先生定要以为她是谦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