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公葬礼上笑出声-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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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虞渊没能糊弄过去,赵天端被媳妇刺激,一定要请虞渊说个一二三。
虞渊不想谈这个话题,又打了个太极。
赵天端敏感地察觉到虞渊有点不对劲。
“你该不会也是大魔法师吧?”赵天端在电话那头卧槽了一声,“三十加十八,这可是当了四十八年处/男啊!”
虞渊直接把电话挂了。
四人排列组合被伤害,塑料友情岌岌可危。
等林启蜇从房间里出来,太启也开始了。
“你们——”
“喝牛奶吗?”
“今晚——”
“我去给麒麟喂两根冻干鸡脖。”
太启跟了过去。
林启蜇说:“如果你明天早上还想让我给你做早餐,我建议你不要再问我任何关于我和赵天端在车里的事情了。”
神在屋檐下,太启只有闭了嘴。
林启蜇喂完麒麟,回来问太启:“你刚刚说有事情问我,是什么事情?”
“想不起来了。”太启老实承认,“我现在满脑子你们交/配失败的情景。”
林启蜇:“……”
太启和林启蜇也谈崩了,一个人回到了房间里。
他的手机在床头充着电,太启拔下充电头,抱着毯子滚到了床上。
太启准备在网上继续搜一搜,指不定就从哪个角落里刨出点什么关于那些和谐事情的小视频,结果又看到了虞渊给他发的信息。
他隐约记得昨晚和虞渊说过的话,也做好了虞渊道歉发誓不再骗自己后就回家的准备,然而虞渊发来的信息里却只有道歉,并没有发誓。
太启有点生气,今天等了林启蜇一晚上,也是想让林启蜇看看这条消息。
他就不明白,虞渊为什么不能保证不再骗自己呢?
虞渊对自己那么好,他想要什么都能得到,为什么一句发誓不骗自己,都说不出来呢?
他最近的情绪总是有些不对劲,只要一想到虞渊就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继而开始想东想西,让自己平白无故生些闷气。
太启翻身下了床,拿着手机打算去问林启蜇。
走到主卧门口,他停了下来。
温暖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隔着一扇实木门,他都能察觉到林启蜇的开心。
他在和赵天端打电话。
太启端下来,心想,和男朋友打电话就这么开心吗?
他决定等林启蜇出来,结果一等就是一个小时,他在门口蹲得腰都麻了,这通电话听起来却远远没有结束的样子。
太启只有先回卧室睡觉,打算第二天早上再问,然而第二天走上,又收获了一个让他不开心的消息。
林启蜇说;“我今晚也不回来吃饭了。”
太启问:“你今晚去做什么?”
林启蜇说;“今晚有音乐节,我和赵天端去凑个热闹。”
太启悻悻道:“哦。”
林启蜇是心情愉悦地出门上班的,晚上也是心情愉悦地回来的,太启就坐在小花园门口的落地窗前,看着赵天端送林启蜇回来,看到林启蜇和男友甜蜜拥吻,看到林启蜇每一分每一秒,都沉浸在幸福里。
一天,两天,三天……太启仿佛又回到了昆仑上,那时,虞王还陪在他身边,他站在昆仑神殿前,聆听着凡间世界传诵的情诗,看着恋人们在月下幽会,他问,为什么凡人会这么快乐呢?
虞王没有回答他。
也许是因为,就算是虞王回答了,太启也没办法听懂。
高大的男人斜倚在昆仑神殿门口,默默无声地注视着太启的背影。
他想,他可能要用几千年的时光告诉太启,那是因为爱。
作者有话要说:
第69章 虞王陵 (6)
在昆仑的日子是寂寞的; 近侍不在身边的时候,太启经常整个月整个月的不说话,看凡间世界的凡人们在做什么; 就是他唯一的乐趣了。
他偶尔也会想; 为什么我不能和凡人那样快乐呢; 为什么我读了那么多书,却总是写不出来像样的诗词曲呢?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 太启并没有发现自己对凡人其实一无所知; 他看凡人,就像是看八音盒上机械转圈的芭蕾小女孩; 只是漫长生命中的无聊消遣。直到有一天; 身为近侍的虞王从凡间世界给他带回了一个塞着香料的荷包,荷包很小,只有手掌心大小; 上面绣着一对鸳鸯; 太启爱不释手地把玩了好几天。
再后来; 虞王还给他带回了桂花糕; 话本,风筝; 凡人的家书……虞王总是能弄到很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也总是有很多凡间世界有趣的故事; 自那以后; 凡人的形象在太启的脑海里渐渐丰满了起来; 他知道,原来生离死别对于凡人而言这么痛苦; 原来母亲真的可以为孩子舍弃一切; 原来凡人这么害怕死亡; 却也能那么果断地为爱人殉情。
坐在昆仑之巅俯视人间时,太启对凡人又多了一些兴趣,后来虞王被诛,他也开始三五不时地到凡间世界来,隐藏在凡人之中,看众生百态和人间烟火。
太启学会了品尝美食,看戏听曲,踏青,吃席,到了如今,他也学会了现代人的方式,用手机电脑,坐公交玩游戏。只是当初问虞王的那个问题,他依然没有找到答案,他隐约觉得自己离答案已经很近了,他就和诗里写的一样,对虞渊有了期待,会因为对方的举动失落或者生气,因为胡思乱想整夜整夜的睡不着,纠结到天明也想不出为什么。
他开始患得患失,开始不快乐了。
虞渊道歉的那条信息就一直留在太启的手机里,太启没有删除这条消息,也没有回,想找时间问林启蜇怎么样才能让自己和他一样快乐,却总是没机会去打断林启蜇的好心情。
太启一个人在家闷了几天,又一次接到了林启蜇的电话,说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我早就猜到了,我等你给我点外卖吧。”
瞒了这么多天,林启蜇终于说了实话:“外卖都是虞渊给你点的,每天都是。”
太启趴在床上,对着面前的手机愣了好几秒,烦闷多日的心情,赫然就天晴了。
太启拿过一边的毯子舒服地趴在上面,在电话里哼了一声。
“我还以为他把我忘了。”
林启蜇说:“虞渊并不是故意不联系你,事实上,他每时每刻都在想着你,只是因为他担心见面后你还没消气,气得又回昆仑了。”
太启问:“我那么小肚鸡肠吗?”
林启蜇说:“不是小肚鸡肠,而是大家都没经历过原生之神发这么大的脾气,没有人敢承担这个后果,尤其是虞渊。你知道吗,你可能只是回一次昆仑,对他而言,就是一辈子的离别了。”
太启突然安静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我不会这么做的。”
“但是对凡人而言,能相守的时间就只有这么几十年。”林启蜇笑道,“还等什么呢,珍惜每一分钟啊。”
“我才不要去找虞渊,他只给我道了歉,都没有给我保证下一次不再骗我。”
林启蜇说:“那你去问他为什么不给你保证。”
“不去。”
太启翻了个身,用毯子把自己的脸盖住了。
“你去约会好了,让我一个人在家孤独地吃外卖吧。”
太启把电话挂断,闷在毯子里呼吸。
他的心跳得很快,想起刚刚林启蜇告诉他的事情,一种无法言语的酸胀感在心里油然升起。
太启当然是想见虞渊的,只是付之于行动,又总觉得缺了一点勇气。
他并不知道凡间世界还有一个“近情情怯”的词汇用来形容此刻他的心情,整个人闷在毯子下,被自己强烈的心跳声吵得无法安静,又腾地一下抱着毯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窗外的太阳已经开始西沉了,这是盛夏出门的好时候,太启一个人在家待着心烦,便拿上手机出了门。
家里凉气开得足,刚一出门时太启差点被热浪掀翻,不过很快,他就适应了外面的温度,闻着空气里传来的淡淡青草香味,一路步行到小区外坐公交车,沿着热闹的市中心前行。
这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在家蛰伏了一天出门散步的老人,刚下班放学的大人小孩,外出约饭觅食的情侣闺蜜……这趟全市最繁忙的公交车,迎来了无数个新鲜的面孔,又送走了无数归家的乘客。
太启坐在门口第一排的位置,悉心地、认真地观察着每一个人,人来人往,冬去夏来,在这座拥有几千万人口的大都市里,仅仅是一次相遇,都能称之为缘分的奇迹。
太启跟随人流在中心广场下了车,天已经半黑了,盛夏的晚风里有花香,裹挟着广场周边香甜的爆米花香味,揭开了今晚热闹的序幕。
“啊,那里有喷泉!”
太启听到身边传来一个嫩嫩的声音,他回头看去,一只白色的小狗从他脚边窜过去,身后跟着一个小姑娘,小姑娘刚冲过来,耳边的音乐声骤然响起,连忙嘻嘻哈哈地捂着小脑袋朝外面跑过去。
一束喷泉从太启脚边喷涌而出,太启猝不及防被喷了半身,怔在了原地。
“哥哥,我们一起去吧!”
小姑娘甩着羊角辫,又从旁边跑过来,牵起太启的手,冲入了下一个喷泉的泉眼中,落地的水花四溅,那只白色的小狗也溜了进来,跟在两人的脚边撒欢。
小姑娘的妈妈找来了,看着一大两小在喷泉里钻来钻去,顿时急了眼;“天啊,静静,你在做什么?”
“我在和哥哥一起玩水呢!”
“你把哥哥身上弄的全是水!”
太启说:“没关系,我看着她。”
他喜欢小动物,也喜欢淘气的小姑娘,更喜欢此刻没有任何束缚的享受凡间世界的生活。
太启陪着小姑娘玩了很久的水,音乐从欢乐的快歌变成了舒缓的爵士乐,太启在水声中问:“这什么曲子?”
“这首我听过,是一步之遥!”一说完,小姑娘就哇啦啦叫起来,把太启往外面推了一下,“哥哥小心啊,这个水柱好大!”
太启刚一稳住脚步,身后的喷泉冲天而起,伴随着爵士乐激烈的节奏。他擦去额头上方的水,转过身去,忽而顿在了原地。
在璀璨的霓虹灯光中,太启隔着水幕,在茫茫人海中和虞渊相望。
就在这一刻,太启似乎知道那个困扰他千年的答案了。
——只是一步之遥而已。
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快乐让太启冲了过去,在所有人的注视中,张开双臂拥住了虞渊。
“接我回家吧。”太启闭上眼,让自己加速的心跳和呼吸与虞渊的融为一体,“我想和你谈恋爱。”
*
这天晚上,太启回来得比林启蜇还晚,并且回来得有些异样。
林启蜇抱着麒麟,诧异地看着站在门口宛如落汤鸡的太启和虞渊,问;“你们这是下河去游泳了?”
“没有,我们在中心广场玩了一会儿水。”
太启看起来心情很好,他先走了进来,指挥着虞渊去厨房找个无纺布袋装狐狸。
虞渊说;“我陪太启玩了一会儿喷泉,抱歉,把你家地板都弄湿了。”
“没事儿,我明天叫钟点工来打扫。”林启蜇松开手,在他怀里扑腾的麒麟跳下来,走到虞渊面前,凑过去闻了闻他的腿。
“这么久没见,都忘记爸爸了?”
虞渊弯腰,伸手摸了摸麒麟的脑袋,麒麟在他的手心里蹭了蹭。
林启蜇问:“所以你是来接太启回去的?”
虞渊说;“对,我今晚就接他回家。”
太启从房间里拿出一个行李箱,又搬出来几个箱子。
“我发现我有好多东西。”太启左右看看,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了。
“我来帮你。”
说完,林启蜇对虞渊说,“那边柜子里有麒麟的猫罐头猫零食,你先把你们的猫儿子和你们家狐狸收拾好,要不太启可要反悔了。”
“嗯。”
两人分头行动,林启蜇去太启的房间里帮他收拾行李,虞渊则去收拾小动物们的用品。
太启的东西多,幸好不太乱,林启蜇帮他用收纳袋一个个装好,放进行李箱里。
收拾到一半,林启蜇说: “我知道你这几天一直有问题想问我。”
太启问;“那你怎么不说?”
林启蜇手脚麻利地帮太启打包;“因为这些问题我没办法回答你,我是局外人,你想知道的问题,需要另一个人来亲手教你。”
“哦?”
林启蜇说;“也是巧了,你以前说过,你教会虞渊的先祖说话,写字,读典籍,现在倒是你需要虞渊教会你,什么是爱了。”
太启说:“我好像有一点点了解了?”
“不,这还远远不够。”林启蜇装完手里的东西,合上了行李箱,“不过我相信,虞渊一定能手把手教会你,怎么爱上他了。”
收拾完行李,林启蜇送太启和虞渊出了门,司机过来帮太启搬运行李,太启两手空空,虞渊则背着太启的猫包,手里提着装上煤球的布袋。
“过两天再来玩儿啊。”林启蜇说。
“这几天来不了了,我猜应该有人要搬进来了。”虞渊右手搭着太启的腰,“等一两个星期后再来打扰你。”
林启蜇说:“行,等我休息,你们过来吃饭。”
“那我们走了。”
虞渊和太启上了车,不到一个小时后,赵天端就连夜开车搬着大包小包,死皮赖脸地住进了林启蜇的房子。
林启蜇没让他睡主卧,他只有灰溜溜地去睡副卧,打扫完房间换上新床单,一看手机,有七八通电话。
“你又去哪里了?我刚和作词一起去你家里找你,你家竟然没人?”
这是姜颐的电话,最近赵天端状态好,工作室便打算让他发一张新唱片。
赵天端说:“我最近不在那里住了,我搬我媳妇家里来了。”
“什么?你也去林队家里凑热闹了?东君不是住在他家里吗?”
赵天端说:“你说太启啊,他刚刚被虞渊接走了,两人甜甜蜜蜜一起回家了。”
姜颐惊道:“完了,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赵天端问:“什么事?”
姜颐说;“我要去趟昆仑。”
赵天端说;“你去昆仑做什么?”
姜颐说;“几千年前,我答应了虞王一件事,如果东君身边有人出现了,要给他送个信——曹,我还以为他是开玩笑,结果他竟然真的猜准了!他以前说他能预知未来,难道也不是在开玩笑?”
作者有话要说:
芋圆:你教我学会了说话,写字,把我培养成一代君王,现在轮到我教你什么是爱了~
假日快乐呀宝贝们!
第70章 虞王陵 (7)
赵天端有点不太理解:“等等; 我听说虞王不是形神俱灭了吗?你怎么告诉他,给他烧纸?”
姜颐说:“虞王确实是死了,但人死了; 不也得烧纸把逝者挂念的事情传达过去吗?”
作为虞渊的兄弟; 赵天端当然要帮他看着点情敌了; 即便这个情敌已经死了。
赵天端劝姜颐说:“不用这么麻烦,人死如灯灭; 神也一样; 而且你和虞王又没点亲戚关系,你管虞王做什么; 要说也得虞渊自己说; 让他大大方方把东君往虞王陵里一带,嘿,这是我老婆; 气死你。”
姜颐:“……”
知道虞泉就是意外去世的虞家家主虞渊后; 姜颐就一直对虞渊这人观感复杂; 后人和声名显赫的先祖取同一个名字; 不能不说大胆,更何况虞渊长得和虞王也很像。只是在对待感情上面; 两人完全不一样。虞王总是默默守护在东君身边; 姜颐一直觉得他有天会被暗恋逼疯; 事实证明; 虞王后来也的确疯了; 而虞渊对待感情却得心应手得多,该出手时就出手; 和东君水到渠成得就成了。
她叹了一口气:“不管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