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公葬礼上笑出声-第4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赵天端便对胡星伟说:“你要不留一个联系方式?你奶奶得的什么病,我帮你打听一下,有没有更好的医生?”
“真的没有吗?”胡星伟不甘心。
“没有,医生就是神,拜托他们吧。”赵天端说,“抱歉。”
“好吧。”胡星伟转身上了楼梯,走了两步,他突然回头,对赵天端说,“有没有人给你说过,戏子是下九流的东西?”
在赵天端惊诧的目光里,男生满意地回了天台。
这是他今天唯二爽快的时候,除了此刻,就是被同学叫伟神的时候了。
这个称呼,现在已经很少听到了,在虞渊没有转到一中时候,他就是一中唯一的神。
钉子般的年级第一,学校里到处张贴的宣传栏,学生们崇拜的学神——在虞渊到来后,这一切都破碎了。
尤其是虞渊在刚转学时,成绩并不好,还经常请假旷课看闲书,在他眼里被当做纨绔二代。
很快,胡星伟就发现情况不对了,虞渊开始认真看书刷题,成绩也飞速上升,并且迅速取代了他的位置。
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虞渊依然会逃自习,看的也就是学校发的讲义,也不做学校发的之外的辅导书,这让他觉得,可能是这个富二代提前拿到了学校的卷子,是学校给他家族一个面子。
直到胡星伟发现,他做不出来的题目,虞渊可以轻松解答,需要花几个小时背的课文,虞渊用零碎时间就可以背完。
他不能理解,更无法接受。
比胡星伟更不能接受的,是他的父母。
一回到家里,迎接他的就是父母尖酸刻薄的聊天。
他在书房里刷题,客厅里父母的聊天就像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万代盛业又给某公司投资了几百亿,啧,真是有钱啊。”
“别说人家孩子赢在了起跑线上,人家就是赢在起跑线上,跑得还比你快。”
“算了,就这个命了,考不过同学不丢人,反正到时候也是给同学打工的命——”
书房的门被猛地拉开了,胡星伟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
“干嘛呢?不写题了?”
“我出去买几本书。”胡星伟走到门口,换上了鞋,“马上回来。”
夜已经完全深了,他家住在商业街附近,店面都在陆陆续续地收摊了,胡星伟一路狂奔,最后筋疲力尽地在一家店面前蹲下来。
门口有两个人正在收拾门口的易拉宝。
那个年长的老头说:“小赵,你松手,我抬上面。”
另一个年轻人说:“师傅,小心你的腰啊!别又折腾进医院了。”
年长老头说:“腰什么腰,我算过命了,我身体好的很。””
算命?
胡星伟抬头一看,店面上写着四个大字,科学扶乩,下面则是几行小字,科学算命,占卜、看相。
命,是的,他不信有人天生富贵命,富不过三代,他不信这些富二代们能笑到最后。
胡星伟站起来,走上前去,一把推开了玻璃门。
“老板,算命!”
小赵和师傅白乾坤刚搬着易拉宝进门,被这恶狠狠的声音吓了一大跳,白乾坤一个没注意,差点踩空,幸好后面就是桌子,才勉强稳住了身体。
他扶着墨镜,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胡星伟。
“小同学,放学了?”
“我算命。”
“这这这——”白乾坤指着胡星伟,“你成年了吗?”
胡星伟说:“早成年了,我今年考大学。”
“哦,这样啊,成年了就好。”
白乾坤指挥小赵去倒水,自己则在桌子后面坐下来。
“那小同学是问事还是算命啊?”
白乾坤心想,考大学的话,那应该是问事了。
一说起考大学,他就有点谨慎了,考大学不像其他客人问我今年运气好不好,能不能发财之类的问题,就算失误了也能糊弄过去,考试成绩那就是白底黑字的分数,考上了就是考上了,没考上就是没考上。
再说了,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考试了,万一他算出来结果不好,把这小同学心态崩了咋办。
所以白乾坤决定,不管占卜如何,都给这小同学说个好字。
没想到胡星伟却说:“我算命。”
白乾坤愣了一下:“你不是考大学吗?”
“我想问,我一生的命运。”
这小孩儿高瞻远瞩啊,白乾坤嘿嘿笑着:“那行,收你个66吧,六六大吉,逢考必胜。”
他左手搭在右手手腕上,右手摊开朝向眼前的二维码。
“小同学,扫码。”
胡星伟扫了六十六块钱。
白乾坤拿了一支笔和一张纸给他。
“我们是科学扶乩,不摸骨不看相,你且把你的姓名生辰写下来,我在电脑上与你扶乩,再结合我的解读,告诉你结果。”
胡星伟拿过笔,在纸上写下虞泉两个字,又写下了他的生日,这个生日是他听班上的女同学问的,当时就记在了脑海里。
白乾坤把这张纸条拿过来一看,墨镜上的眉毛瞬间就扬了起来。
他缩着脖子低下头,从墨镜上方瞅着胡星伟:“你姓虞?”
胡星伟面不改色:“是。”
“这个,虞啊——”白乾坤的脑门上开始冒冷汗,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在虞王陵门口骗了不少钱,一看姓虞的心里就心虚,尤其是虞家前任家主,简直是白乾坤的噩梦。
“算吗?”
“算,当然算。”今天一天都没开张,白乾坤也不好意思老是吃徒弟的。
“我先让我徒弟给你跑个程序。”
他把位置让给小赵,小赵点开自己设计的扶乩小程序,把虞泉的名字和生辰输入了进去。
电脑屏幕上出现一木盘沙土和乩笔。
“可以了吗?”小赵问。
“可以了。”
白乾坤站在一边,双手笼袖,捏着嗓子道:“请乩仙——”
乩笔在沙土上开始涂画,白乾坤还没来得及看清上面的图案,电脑黑屏一闪,程序一下子崩溃了。
白乾坤:“?”
他又让小赵试了一次,结果还是崩溃。
胡星伟问:“怎么了?”
白乾坤说:“你等等。”
他对小赵说;“你把今天晚上吃什么输进去。”
小赵依言把问题输入到程序里,沙土画出几个散乱的图形,白乾坤捏指一算。
“牛肉,鱼,土豆。我猜土豆烧牛肉,蒸鱼。”他催小赵,“你打电话回家里问问。”
小赵打电话回去一问,还真是烧牛肉和鱼汤,八九不离十了。
白乾坤便又让小赵把虞泉的名字和生辰输入进去,系统又一次崩溃了。
小赵说:“师父,跑不出来啊,是不是这个叫虞泉的命运,跑得比计算机还快啊。”
胡星伟有点烦躁了;“你行不行啊,不行退钱。”
“嘿,我乃大巫白湖后人,怎么可能不行。”白乾坤推了推小赵,“你起来。”
小赵起身了。
白乾坤直接把笔记本电脑挪开,把放在桌边的一杯茶水给洒在桌面上,然后张开五指,用手一抹,水珠在桌面上聚合又散开,竟然奇异地形成了一幅画。
“哎,哎,哎。”
他连连叹气三声。
胡星伟问;“怎么样?是好命吗?”
“岂止是好啊,这是我见过的,最标准的帝王命。”
胡星伟愣住了,他脸涨红着,随即站起来大声道。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帝王命?”
“如今的帝王,可不只是最高位了,商业帝王算不算帝王?影帝算不算帝王?而且这位,还是颠覆乾坤的帝王。”白乾坤指着桌上凝聚成龙形的山峦状的图案,“万物起昆仑,昆仑出龙脉,这山,必然就是昆仑了。”
他又指向水龙西边的一条沟壑。
“西方沟壑深渊,太阳是从东边升起,西边落下,此处正是日没之处。虞泉,又名虞渊,古人有云,君不见夸父逐日窥虞渊,跳踉北海超昆仑。昆仑正是至高神东君所住之地,东君即是日神,日没之处乃虞渊,这是要颠覆东君的昆仑啊。”
胡星伟恍惚了。
白乾坤说的每个字他都能听懂,但是连在一起,他却听不懂了。他只知道,那是他无法窥探,无法触及的命运,他原本只想看看虞渊是不是能当状元,是不是能守住他们家的家产,却没想到,似乎窥探了天机。
胡星伟本打算再问一下自己的命运,却不由自主地站起来,踉踉跄跄向外走去。
他只想拿第一,只要考第一而已。
夜深了,风正起。
胡星伟在耳边呼啸的风声中,听到一个妩媚的声音。
“——我听见你心底的渴求了,你要不要和我做个交易?”
作者有话要说:
第45章 寄生 (5)
虞渊把赵天端的签名照连同今天买的甜点一起带回家时; 家里的电视竟然关着。
太启穿着睡袍,斜靠在沙发上,捧着手机看得起劲。
“你今天没看电视?”
虞渊坐过来; 把甜点和小礼盒放在桌上。
“没看。”太启抬头瞟了他一眼; 又低头看手机; “你作业写完了吗?”
“今天是自习日。”
“哦。”太启继续低头看手机,全程没给虞渊一个眼神; 虞渊好奇; 坐下来偷偷瞄了一眼,然后就发现老婆今天不在电视上看赵天端的原因; 是因为他改在手机上看了。
“怎么又是他。”虞渊酸溜溜地说; “他就这么好看吗?我今天见到了真人,和荧幕上差不多,但我觉得他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虞渊在一边和蚊子一样嗡嗡嗡; 吵得太启心烦。
“你让我认真看一下同事的八卦好吗?”
“同事的八卦?”虞渊愣了; “怎么赵天端还有其他身份吗?”
“不是; 是林启蜇; 你见过的。”太启话刚说了一半,想起林启蜇和说过; 不喜欢和别人聊他的私人感情; 马上就把虞渊推开了; “你快去写作业; 大人的事情你少管。”
“我猜猜——林启蜇和赵天端; 是情侣?”
虞渊机智,不需要有太多的信息; 几个关键词就能猜出来前因后果。
他从太启这里猜到了赵天端和林启蜇的关系; 从今天上午听到赵天端说的话; 又猜两人应该是校园情侣,目前已经分手了。
“不对,应该是前情侣。”
太启震惊;“你怎么知道?”
虞渊说;“我今天上午见过赵天端了。”
他打开礼盒,像献宝一样,把签名拿给太启。
“嫂子。”虞渊用肩膀碰了碰太启,“赵天端都劝你对我好一点了,是不是该放下手机,我们聊聊天了?”
太启却有点不满意。
“你在照片上写字做什么,要不我还能拿去给林启蜇,让他留个纪念。”
虞渊:“……”
“别,千万别。”虞渊有点怕了太启的脑回路了,“都分手了,你还给人家前男友照片做什么。”
“你哥还没了,你不也经常在我面前提他吗?”
虞渊;“……”
有时候,太启的逻辑真的无懈可击。
“我得去劝劝林启蜇,我觉得他是不是被甩了,搞得工作都提不起来精神。”太启说,“你知道这个国属特别行动处一队,今年结了几个案子吗?”
虞渊问;“多少?”
太启说;“零。”
“我想安慰一下林启蜇,让他振作起来,要不我怎么查是哪个香火神在凡间世界介绍其他神寄生在人的身上?查不出来,我又怎么开口让他帮我查是谁是那个杀了你哥的原生之神。”
“不,太启。”虞渊慢慢引导着太启,“就算不从工作的角度,看到朋友或者同事处于低潮期,你也应该去安慰一下他们,这是人之常情。”
太启不明白:“为什么?”
虞渊说:“因为人是社交动物,人也有自己的情感需求。在家里,是父母,是爱人,在外面,则是朋友,是同事。有了感情需求,你每天都会有所期待,比如你在上班时,会期待着,家里的爱人为你做了什么晚餐,给你带回了什么样的礼物。你准备上班时,会期待着要如何和同事们一起分享零食,会期待工作有什么新合作新突破。这样有期待的生活,不比你天天在家看电视玩游戏当咸鱼好吗?”
太启还是没听懂。
虞渊拿起桌上那几个小甜点:“你今天有没有想过,我会带礼物回来?”
太启说:“猜到了。”
虞渊问:“那有没有想过是什么东西。”
太启想了想,点头:“有,你昨天说这些点心还有其他口味,我就在想你会买什么口味回来。”
虞渊打开其中一个点心盒子。
“哟,是栗子蓉味的。”太启接过来,准备大快朵颐,“我喜欢这个味道。”
虞渊笑起来;“看吧,这就是期待。”
“这算什么期待,这不是你本来就要给我买的吗?”
“是,这是我本来就要给你买的,但是太启,你有没有想过,我去买这几份甜点时,心里又在想什么呢?”
虞渊认真地看着太启:“我会仔细回忆你的爱好,这来自于我平常对你的观察,然后精心挑选你最喜欢的口味,让店员打包好,我也有期待——我回来时一直在想,你打开盒子时,会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不喜欢的话,我要怎么哄你——”
被虞渊温柔的眼神凝视着,太启突然有些不自在,他撇过头去,小声说:“我又没说我不喜欢,我不是说我很喜欢吗。”
他挖起一勺蛋糕,朝嘴里塞去。
“勺子反了。”
“啊?”
虞渊笑着接过他的勺子,翻了一个面,又挖了一勺,喂到了太启的嘴里。
太启咬住蛋糕,吞了下去。
“你手上沾上奶油了。”
“没事。”虞渊抬手,尝了一口沾上的奶油,“甜的。”
“哎,你都不嫌脏,我分你。”太启抽出纸巾,让虞渊擦干净手,然后把蛋糕一分为二,和虞渊一起分享了今晚的甜点。
剩下的,虞渊帮他打包好,让他第二天带去给同事们。
“既然林启蜇不想再提,你也别提,有些伤口是需要自己舔舐的,没人能帮他愈合。”
太启说:“我今晚看了好多八卦,怎么说呢,感觉赵天端以前的性格有点怪。”
“性格怪?”虞渊觉得有点好笑,“我可没感觉出来,倒是觉得他情商挺高的。”
“是真的,我看的是五年前的视频,你知道赵天端那时候的外号叫什么吗?”
虞渊问;“叫什么?”
太启说:“叫赵家公主,因为他脾气大还作,连粉丝都说他有公主病,加上家里背景很厉害,所以是赵家公主。可他明明看起来很骄傲,我却总觉得他有点自卑,他经常说自己成绩很差,连高中都没读完之类的话,搞得粉丝都很没面子。”
一提起公主两个字,太启又想起来那本坑他不浅的RPS文。
“难怪要把赵天端配给你哥,你哥是霸总,霸总不就得配公主吗,就是赵天端体型不太公主而已……”
虞渊:“?”
老婆这脑回路又跳到哪里去了?
虞渊问:“等等,你想表达什么意思?”
太启说;“我在观察你们人类的爱恨情仇。”
虞渊头疼:“你还是别上网看了,我教你。”
“我才不用你教,你自己看,我说的对不对。”
太启打开一个视频,是粉丝问赵天端他小竹马的事情。
那会儿的赵天端才22岁,还没有出道,已经凭借着一些配角和练习室视频爆红了。
他在视频里骄傲地说;“我的小竹马,他已经上交给国家了。”
只是这骄傲里,肉眼可见地藏着自卑。
“我成绩不好,害得他陪我坐最后一排,后来他上了大学,说的知网,引用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