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公葬礼上笑出声-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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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眼前太启的表情在相信和怀疑之间疯狂横跳,虞渊心里好气又好笑。
太启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玩笑,什么是实话?
“好了,我们说点别的事情——”
太启打断了他:“所以你到底是谁?”
虞渊:“……”
他决定科学地和太启解释一下:“11岁真的没办法生小孩。”
太启的眉头蹙起来,过了会儿,自言自语地解释道:“可能现在的人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吧。”
虞渊很想问一下太启他到底是用什么理由说服了他自己,后来想想,太启的脑回路就是和一般人不一样,还是谈正事比较好。
当初他只想到太启守着这么大一笔家产,家里也没什么背景,不做好身后事的准备,太启恐怕要被家里的叔伯吃绝户。
到了今天,虞渊才意识到,太启恐怕连自己都守不住。
笨蛋老婆是真的笨,也是真的美,不懂人心,娇气还天真,更不会避开旁人觊觎的目光。
虞渊回忆起刚刚桌席上的众生之相,敏感地捕捉到一个让他不舒服的眼神。
他不能待在虞豪家里,他必须守在太启的身边。
虞渊郑重地对太启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多了解一下他的事情,我没有父母,也没能见他最后一面。”
太启问:“你是说虞渊吗?”
虞渊说:“当然。”
太启点头:“可以。”
虞渊又说;“你应该是他最亲近的人了,他不在了之后,你就是我亲缘上最亲近的人,我想你也不希望别人说你拒绝接受他的亲弟弟,让他亲弟弟回不了家吧。”
太启明显又听不懂了。
虞渊心里叹了口气,干脆直话直说了:“我并不想住在大伯家里,事实上,我不想和他们任何一个人住。”
“哦。”太启这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事,在赴宴之前,陈礼宾就给他叮嘱过,这次的宴席,他什么事情都可以顺着几位叔伯,唯一不能松口的,就是虞渊亲弟弟归谁抚养。
现在对方竟然主动提起,看来是在虞豪那里受了欺负。
虽然眼前的少年很像虞渊,看起来机智又聪慧,可到底比虞渊小了十几岁,个子没虞渊高,脸也没虞渊有男人味,就连声音和气质都没有虞渊成熟,受了欺负就只能找大人告状。
人类幼崽就是这么脆弱,身体脆弱,心理更脆弱。
太启心想,自己身为嫂子,应该关心一下眼前可怜脆弱的还没有长成完全体的人类幼崽,可他嘴笨,最后只有挤出一个怜爱的眼神。
配上他的外貌,在虞渊看来就更加楚楚可怜了。
虞渊有点心疼了。
“虽然他不在了,但以后我陪着你,好不好?”
太启点头,他越发的体会到他这可怜小叔子脱离魔窟的意愿有多么强烈。
“嗯,好。”太启说。
东君的允诺就是这么干脆。
太启这一趟卫生间,去了不少时间,他回去后不久,虞渊也回来了。
这一次,虞渊没有坐在太启身边,而是在虞豪旁坐下,虞豪喝了不少酒,脸红通通的和亲戚吹着牛。
看到虞渊回来,虞豪伸出胳膊,搂住虞渊的肩膀。
“大侄子来一杯?”
虞渊不着痕迹地避开:“我不喝酒。”
“啧,都这么大人了,怎么和小孩儿似得。”
虞豪招手叫过一边的服务生;“那大伯给你叫点主食吃,听大伯的话,以后比你哥还高。”
他和服务生小声嘀咕完,回头看到坐在他身边默不作声吃菜,和虞渊有着八九分面孔的少年,一拍脑袋站了起来。
“哎呀,我这脑子,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虞渊抬起头来。
“是这样的,各位亲朋好友。”
虞豪招呼着亲戚朋友们坐下,然后开始发言了。
“我大侄子虞泉,是前不久刚被认回来的。做了亲子鉴定,但是还没来得及去祖庙认祖归宗。他这些天一直在我家里住,和我太太还有儿女的关系都处得很好。我作为临时的负责人,为了我们下一代着想,也为了过世的老四和虞渊考虑,所以就先把虞泉安排在我家里住了,等过几天事情都办妥了,带他去祖庙认祖归宗,再找个学校让他念书考大学,大家看可不可以。”
一家子亲戚就等着虞豪这句话,他们还没来得及发话,就听主座上传来太启的声音。
“不行。”
虞渊心里松了口气。
笨蛋老婆没白教。
桌席上却为太启的话炸开了锅。
“太启,虞渊刚过世,你还有好多事要做,哪有时间照顾他弟弟。”
“就是,还是要考大学的学生,我家有考生,住我家合适。”
“大哥家环境也不合适。”
“对,绝对不行。”
太启最怕人多,还怕人吵,今天已经憋了很久了。
“别吵了,我是他嫂子,我说了算。”
他在这群亲戚里没什么威信,发言没人听,反而让亲戚们吵得更厉害了。
这种不被重视甚至被群攻的场面,太启压根没有见过,他孤零零地坐在主位上,寻思着是不是该带着小叔子直接走人了。
反正虞渊的遗产在他手里,虞渊弟弟也在他手里,他要和这群亲戚讲什么凡间世界的道理?
他是东君,东君就是最大的道理。
太启看向虞渊的座位,虞渊正抬头,看到的就是老婆楚楚可怜无依无靠的漂亮脸蛋。
要改变策略了,他不可能任太启这样手足无措被人围攻。
“等一会儿。”虞渊对太启做了个口型。
虞渊桌前有个空杯,是刚刚虞豪想给他劝酒时放在他面前的,他用大拇指和中指夹住,食指覆盖在杯口上,在桌上轻轻敲了三下。
“你们要不要听听我的意见?”
桌席间吵得如火如荼,这声音只能被虞渊身边的虞豪听见。
不过这也就足够了。
虞豪嗓门大,仗着虞渊是被自己发现和抚养的,底气也十足。
“算了,我们就不多说了,听听大侄子的想法,我们这些长辈,也要尊重一下他的想法,是不是?”
其他亲戚当然不肯,虞豪一个个怼回去,最后好不容易达成的一致意见,是暂时听一听虞渊的想法。
“我完全尊重他的想法。”虞豪坐下来,拍拍虞渊的肩膀,“你说,别怕,大伯给你撑腰。”
虞渊说:“我打算跟嫂子一起住。”
虞豪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虞渊又重复了一遍:“我打算跟嫂子一起住。”
“不可能!”虞豪怒道,他拍桌而起,却被其他亲戚一阵攻讦。
“刚刚不是说好,都听虞泉的吗?”
“对啊,刚说完就翻脸,有没有点做长辈的自觉。”
“虞泉说要和太启一起住,我可是赞同的。”
一群亲戚各怀心思,最后却出奇地达成一致,让太启把便宜小叔子领了回去。
太启也怕亲戚们反悔,宴席一结束,都没让他回虞豪家里,直接拖着他离开了。
“好险,我差点就要直接带你跑了。”
坐上车后,太启对虞渊说道,其实他也没明白怎么亲戚都改了口,他稀里糊涂就成了胜利方。
他打算带着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小叔子去见陈礼宾,陈礼宾只告诉了他让他把虞渊弟弟抚养权拿到手,但是没说具体要怎么操作。
太启有一个初步想法。
“弟弟,你哥去世后留下了很多钱,所以你以后吃穿住行都不用担心,我呢,就给你在我家边上买一套大别墅,你以后有事情就来找我,你行不行?”
抚养小叔子是一回事,要不要亲自抚养是另外一回事,他现在可是继承了亡夫千亿遗产的有钱人,正要享受人生的时候,才不想让便宜小叔子打扰了自己快乐的生活。
虞渊用余光扫了太启一眼,没说话。
看到虞渊一言不发,太启又说:“要不,给你买两栋也行,三栋也不是不可以,还是你有什么喜欢的?”
其他亲戚都恨不能自己住到他家里去,笨蛋老婆却把自己往外面推。
虞渊又开始给太启下套了。
“我喜欢哪里就可以住哪里?”
太启说;“当然可以,不是吹牛,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虞渊生前对他不错,去世后就这一个弟弟,太启认为自己还是要对他好一点,凡间世界能有的他都给,凡间世界没有的,他也不是不能给。
“那我就当真了。”虞渊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不如让我睡你隔壁?”
作者有话要说:
太启:人类幼崽好可怜好脆弱。
第19章 原生之神 (19)
虞渊和太启离开宴席后,家里的亲戚也都散了,只有虞豪一个人留在包厢里喝闷酒,菜还没上完,虞豪也没退菜,让服务生一个个上。
“您好,主食。”
主食是虞豪刚刚给虞渊点的,虞渊走了,餐盘便被送到了虞豪的面前。
服务生揭开餐盖,一种米面混杂黑松露的香味四处散开。
“这是本店的当家菜品,黑松露鲜虾饺子,黑松露选用的是产自普罗斯旺的黑钻石黑松露,鲜虾则是每天新鲜捕捞的鲜活大虾,搭配的是我们自调的特质微酸蘸酱,您尝尝。”
虞豪夹了一个,咬到嘴里“呸”的一下又把饺子吐了。
“呸,怎么就给虞泉点了个饺子。”
“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我怎么就没想到那小子不安好心呢?”
门被推开了,虞隆走了进来。
“谁不安好心?虞泉?”
“哦,你没走?”虞豪回过头看了一眼,又夹起一个饺子,“我说老二,你看出来虞泉那小子不安好心吗?”
“人家可不傻。”虞隆扔了张卡片给虞豪,虞豪接过来,是个手写的电话号码。
这号码有些熟。
“谁的?”
“虞泉那小子走之前给的,还要了我的电话,老三老五应该也都有,乡下小子端水玩得溜啊,谁都不得罪。”
虞豪问:“他这就跟着太启走了?”
虞隆说:“走了,财产在太启手里,不跟着嫂子走,跟谁走?”
虞豪摸着下巴:“有点机灵啊,这今后就不好办了。”
虞隆说:“乡下小子,眼光见识就这么点,要不也不会到处端水巴结人了,可惜巴结了个花瓶,什么都不懂,等他知道了,他就会回来的。”
虞豪说:“那我等会儿让人把他的行李送过去,大伯面子还是要做足。”
他把盘子里的饺子吃完,抽出纸巾擦了擦嘴,问虞隆:“太启字也签了,那我这两天准备开发布会,公布虞渊意外去世的消息?”
虞隆点头:“可以。”
虞豪又问:“那虞渊的死因还查吗?”
虞隆问:“你想查?”
两人一对视,双方都在笑。
人死如灯灭,孤身一人来,就得孤身一人走,在亲情薄如纸的豪门里,虞渊这条命没人在意。
除了虞渊自己,以及想抓出幕后黑手的太启。
太启带着虞渊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了。
按照虞渊的遗嘱,整栋别墅升级了安保设备,院子里24小时都有保镖轮值看守,来确保太启的安全。
太启把虞渊带到二楼,打开了隔壁房间的门。
“这是你哥的房间,你想住我隔壁,那就只有睡这间了,行李等会儿会有人给你送来,你自己收拾。”
虞渊环顾一周自己熟悉的房间,这一周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他真的回来了。
这是属于他的安全屋,有他熟悉的生活用品,习惯的饭菜,以及他生活过的气息。
虞渊激动的心情还没维持两秒钟,就听到太启说:“你就先在这里住几天,等你哥葬礼办完了,我就拜托陈礼宾给你找个学校,你去住校。”
哦,还有他那个总是给他泼冷水的笨蛋老婆。
虽然把他领回了家,但太启满脸都写着嫌弃。
新婚之夜被太启拒绝同房搬到客房来时,虞渊曾怀疑过太启是不是讨厌他,如今被太启甩了一句“送你去住校”就转身走人,虞渊敢肯定,太启并不讨厌上一世的他。
就冲上一世太启天天和他说话,让亲让抱还撒娇,他就断定,老婆爱他爱得要死。
毕竟他老婆是个社恐。
太启怎么就这么不愿意和人打交道呢?
虞渊脱掉外套,打算去泡个澡放松一下,正脱裤子时,突然摸到了口袋里的布袋。
他把红布袋掏了出来。
从虞豪家的垃圾桶把这个云婆婆留下的红布袋翻出来后,他便一直带在身上,连睡觉都不离身。
这是他目前知道的唯一直接线索,家族利益纷繁复杂,尤其是虞王陵一塌,要不要挖掘牵扯到无数利益,他站在利益方的对面,想要他命的人实在太多。
云婆婆的提醒并不是偶然,有人在背后操纵一切。
然而虞渊用手机查过,只查到一点零碎的民俗和民间传说。
虞渊拉开抽屉,把红布袋放了进去,等会儿洗完澡,他打算用书房电脑试试,那台电脑没有限制,还有各类数据文献资料库的账号。
如此想着,虞渊脱掉衣服,去浴室舒舒服服泡了个澡,泡完澡之后,行李也被送了过来,他挑了身舒服的家居服换上,拉开卧室的门打算去书房。
刚一开门,一阵熟悉的香味飘来,太启连鞋也没穿,裹着睡袍匆匆从他面前跑过,扶着楼梯开始往一楼跑。
虞渊不紧不慢地走到栏杆边,胳膊搁在栏杆上,看着自己的笨蛋老婆裸着脚下楼梯。
“嫂子。”
他叫了一声。
“什么事?”
太启勉强停了一下,脚还在往下一步阶梯走,头却转了过来,仰头看着二楼靠在栏杆边的虞渊。
虞渊问:“是不是小短裤上印着小豹子,跑得会比较快?”
“你在说些什么胡话,我穿的是白色的好吗,哪里有——”太启回了半句,才意识到虞渊这又是在无中生有给他下套。
他裹紧浴袍,又从一楼跑了回来。
“你这小破孩,我给你说——”
虞渊弯下腰,捞起太启身边掉下来的浴袍带,帮他把衣服拉好衣带系好。
“说什么?”
太启又卡了壳。
他该怎么骂这个偷看他里面的小破孩子又不刺激到他脆弱的心?
太启正在绞尽脑汁回忆电视里长辈教育后辈的语录,就听虞渊说道。
“你不说,那我来说。除非在房间里,有其他人在的地方,还是要注意一下衣着,知道吗?”
太启说:“这不就只有你是其他人吗?”
虞渊说;“是你带我回来的。”
太启扬起下巴:“我也能让你走。”
“让我走了,就会有第二个觊觎你的男人想住进来了。”
太启皱眉:“谁?”
虞渊给太启的浴袍绑了一个好看的结,向后退了两步,绕过太启走到楼梯口。
“很多人——对了,你要去一楼做什么,我帮你,你回去穿鞋。”
“我要拿个电话本,在一楼客厅茶几上的竹篮里。”
“电话本?”
这年头还有人拿电话本?
虞渊下了楼,还真在一楼茶几上找到一个小本子。
他拿到二楼来,太启刚好穿好拖鞋出来。
虞渊递出去,太启顺手打算接过来,虞渊又把手缩回去举起来。
“大晚上给谁打电话?”
他知道太启的社交情况,太启没有什么朋友更不会主动和人打电话,他必须确保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有没有心怀不轨的人找上太启。
“怎么,替你哥监督我吗?”
“我可没说这么多。”
“拿来吧你,小破孩子早点睡觉,不要操心大人的事。”
虞渊现在和太启差不多高,太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