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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在老公葬礼上笑出声-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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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启趴在床榻上,看起来像是睡着了,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身体上,像是给他笼罩上一层纯净无暇的圣光。
  虞渊停了下来。
  有时候觉得虞渊也觉得,自己是个矛盾的个体,平时不让太启沾染三界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将他保护得密不透风,有时候,却也会因为玷污太启的肮脏想法变得血脉偾张。
  他睿智,沉稳,待人接物彬彬有礼,享有名门世家所有的美誉,私下却是一个满手血腥的恶魔。
  混沌血脉本就不该将这些特质理得泾渭分明,善恶,生死,黑暗光明对于虞渊而言没有什么差别,但是太启出现了,太启是太阳,虞渊的世界是黑暗还是光明,他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还是沉稳可靠的恋人,又或者是残忍嗜血的恶魔,全在太启的一颦一笑之间。
  太启就是他的一切。
  所以在太启问他,你是不是趁着异地恋在凡间世界出轨时,虞渊身体力行给了太启答案,那夜的昆仑神殿奇怪地降下了结界,才不至于让东君的哭声传出去。
  第二天清晨,两人依依惜别,虞渊本来想趁着太启熟睡偷偷离开,却被太启发现了,执意撑着酸软的身体送他离开昆仑。
  他们在天瀑下拥吻,从东方晨曦微现,到金乌从头顶飞过。
  “啊,有彩虹。”
  阳光最盛的时候,天瀑下的水潭出现了七彩虹光,太启问虞渊:“想坐吗?”
  话音一落,便带着虞渊跃上了彩虹,两人依偎在一起,从彩虹上看凡间世界。
  “好美哦。”太启说。
  虞渊问:“凡间世界吗?”
  “不,这一切都好美,凡间世界,天瀑,昆仑,还有我们之前晚上一起去过的望天峰。”太启靠在虞渊的肩头,时不时和他交换一个深吻。
  明明知道等会儿可能会被薛同发现两人一大早就在这里约会,太启还是忍不住向虞渊索吻,和他唇齿交缠。
  他还向虞渊抱怨:“昨天你说担心被薛同发现不肯和我靠近,今天倒是一点也不担心了。”
  虞渊轻描淡写地撇开这个话题:“看来薛教授还没认可我。”
  “他才没有不认可你,他还想当你和我公开大婚呢,说这样也方便你上昆仑,不用每次都偷偷摸摸的。”
  一说起结婚,太启就很期待:“其实也不是一定要办特别盛大的婚礼,但是我想要结婚证,就是你们凡间世界都有的那种,两个人靠在一起拍照的那种。还有甜品台,要很多杯子蛋糕和软糖放在上面,感觉特别有意思,哦,还要让赵天端给我们表演节目,他唱歌好听的。”
  “还有,还有一个。”太启抬起手,他和虞渊的手握在一起,两双手都是修长好看的,只不过一个肤色稍深,一个白皙若玉,握在一起赏心悦目。
  “我想要戒指,不要以前你给我买的那些钻石的,就要普通的,两个人是一对的。”太启说,“这样别人就会知道,你是有主的了。”
  虞渊说:“婚礼,甜品台,节目这些都要等一等,不过戒指我们可以提前买,我想想——”
  太启连忙捂住虞渊的嘴:“别说,你不想给我一个惊喜吗?”
  “嗯,惊喜,我记住了。”
  虞渊握住太启的手腕,在他手心里亲了一下。
  “我必须得走了。”虞渊看向高悬空中的太阳,“凡间世界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我。”
  太启这才想起他要问虞渊昆仑西部深远的事情。
  “等等,昆仑西边到底怎么样了,为什么我一直察觉到封印在被攻击,昆仑也经常晃几下,但是不剧烈。”
  虞渊说:“有些问题,但是问题不大。”
  “哦,那你有问题要告诉我。”
  即便是万分不舍,太启还是和虞渊在天瀑下告了别。
  虞渊回到凡间世界,一打开手机,便是无数通电话。
  有公司的,有家族内部的,还有林启蜇的,有合作公司的。
  秋日正午的阳光,在虞渊看到手机上数不清的未接电话时,竟然有了一丝晕眩感。
  难道是昨晚太放纵了?
  虞渊定了定神,走到阴凉处,浏览着邮件和通话的记录,就在这时,电话又来了。
  手机上显示电话来自林启蜇,昨晚的未接电话里,有好几通林启蜇的电话。
  看来是急事。
  虞渊接通了电话:“什么事?”
  林启蜇在电话里有些慌张:“虞总,方便来一趟阴山神狱吗?”
  虞渊看了一眼时间,是下午两点:“可以,不过能提前告诉我,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林启蜇说;“事情有些麻烦,甚至可以说严重,昨天晚上我的同事们捉到一个从昆仑西部深渊逃出来的香火神送到了阴山神狱,这个香火神浑身恶臭,身上全是疤癞,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今天早上狱警巡查时,发现隔壁监室的一个偏神也出现了这个症状。”
  虞渊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
  林启蜇说:“据巫姑说,恐怕,那个偏神是被香火神身上的什么东西,感染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142章 天人五衰  (17)
  虞渊很快就赶到了阴山神狱附近; 阴山神狱坐落于东海的某座海岛上,自古便是拘禁神明的地方,建国后国属特别行动处成立; 这座海岛便被改造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神狱。因为海岛地势险峻; 四面环海; 进出极为严格,上海岛需要有专人接引; 虞渊便是由林启蜇亲自在码头接他; 然后两人一起乘船前往阴山神狱。
  在渡船上,林启蜇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大致告诉了虞渊; 又问虞渊:“我不知道说感染两个字合适不合适; 但是看到那个香火神的症状,就和人感染了传染病一模一样。”
  虞渊说:“香火神虽然曾经也是人,但是封神后便不再受凡间世界生老病死的束缚; 当然也不会感染传染病。某种意义上; 就是进化成为了高维的生物; 神体是他们的本体; 在凡间世界时的身体,是他们在三维世界的投影; 并不会影响本身; 所以; 肯定不会是传染病。”
  然而当虞渊在监狱里看到那个满身脓疮的香火神时; 眉头却紧紧拧起来。
  这是一间审讯间; 隔着玻璃窗,虞渊看到那个香火神时而匍匐在地上一动不动; 时而疯癫起来; 疯狂地撞击着墙壁; 他身上的血肉因为剧烈的撞击簌簌寥落下来,又像是活了一样蠕动着朝香火神身上爬过去,乱七八糟地贴在了身上。
  看了好一会儿,虞渊才问:“另外一个呢?”
  林启蜇带虞渊去了旁边的审讯室,这个偏神的症状没有那么明显,不过他疯狂用长长的指甲抓着身上的疮疤,有的地方已经被抓破了,深可见骨,不时在地上打滚嚎叫,看样子十分痛苦。
  林启蜇说:“这是半个月前被逮捕的偏神,和凡人进行违规交易,死了好几个人了。在香火神收监之前一直好好的,本来准备这周掐断他的香火供奉,结果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活不了了。”虞渊说。
  林启蜇说:“巫姑也是这么说的,他身上没有血盟印,也没有香火神的修为,肯定会忍受不住自行了断。”
  虞渊问:“有石罐吗?”
  林启蜇愣了一下,说:“有,我去给你找。”
  林启蜇离开了一会儿,等他回来的时候,却看到虞渊在审讯室监控台边坐了下来,而两间审讯室里已经是一地的血污,香火神和偏神的喉咙都已经被割断,血流尽而死。
  林启蜇一下急了,他把罐子放下,想进去看看情况,虞渊却叫住了他。
  “我杀的。”
  “不,虞总,他们——”
  虞渊说:“我推翻我之前的说法,这应该就是一种神之间的传染病,传染源未知,但是目前看来传染性极强,会导致变异,外面还有无数偏神,昆仑上还有一千多受封的正神,我不能冒险。”
  林启蜇有些头疼,虽然阴山神狱也有类似的紧急预案,但是这样果断干脆的做法,显然和阴山神狱层层申请批准的程序格格不入。
  而这明显就是虞渊的风格,他过去是集权的帝王,杀伐决断的铁腕手段正是他的行事风格。
  虞渊甚至把林启蜇如何处理这件事都计划好了,他虽雷厉风行,却不是莽撞行事,事事都有谋划有退路。
  林启蜇只有无奈服从,事实上,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否则也不会请虞渊来这里了。
  他把石罐拿给虞渊,虞渊揭开石罐,手扣住罐口,一簇火苗腾地燃烧起来。
  林启蜇问;“地火?”
  虞渊起身:“对,把他们焚了吧。”
  林启蜇问:“不留点样本吗?”
  虞渊说:“如果我预估的没错,接下来你会见到很多样本——以后都别收监了,直接就地击毙。”
  林启蜇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
  虞渊说:“你已经猜到是谁了,不是吗?”
  “是黑但丁吗?之前我的同事也发现这个香火神和之前杰拉德遗骸的相同之处了。”林启蜇在极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如果说之前的虞王陵之战是可见的以少敌多,他们可以凭信仰凭勇气上战场,现在的情况却像是踩上了一片沼泽,没人知道沼泽之下会是什么。
  “是他。”虞渊问,“还没有黑但丁的消息吗?”
  林启蜇苦笑:“我正要给你说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王处醒了,坏消息是王处失忆了,处里给他做过检查,发现他的记忆被吸走了,黑但丁应该就是掌握了王处的记忆,熟悉了我们行动的方式,精准避开我们的追捕。”
  虞渊说:“我会和太启商量,再派正神来凡间世界助你们抓黑但丁,我也会尽量配合你们行动,黑但丁是传染的源头,抓住他才有办法避开这场神明的疫病。”
  林启蜇和虞渊以及下属商议了片刻,又托太启留下的折纸青鸟,回昆仑请太启引天池之水,避免这场疫病感染凡间世界的诸多偏神。
  商议之后,虞渊有事先行离开,林启蜇请一个下属带虞渊离开阴山神狱,自己则收拾着刚才短会的材料和纪要。
  就在这时,他突然在虞渊刚刚用过的桌位上,发现了一根黑发。
  林启蜇愣了一下,再想起方才虞渊诛神的举动,连忙追了出去。
  ——对于神以及真正有灵力的大巫而言,头发,皮肤,血液,都是身上最重要的灵物,是绝对不会随意留下的,虞渊拥有大巫和原生之神的血脉,怎么可能会留下这么重要的东西。
  除非——
  “虞总。”
  再阴山神狱的大门口,林启蜇气喘吁吁地叫住了虞渊。
  虞渊回过头来:“什么事?”
  林启蜇问:“你出现天人五衰的迹象了吗?”
  虞渊没有否认。
  林启蜇的脸色变了:“你——你违背了什么天道法则?太启知道吗?他——”
  他一时语塞,虞渊却说:“无妨,我有原生之神神格,天道法则暂时奈何不了我。”
  他刚一说完,天空陡然变了颜色。
  海天交界处,阴阳分晓时,本该是太阳西沉月亮升起,此刻升起的却是一轮血红色的月亮!
  林启蜇骇然。
  而虞渊却只是抬头,看到这轮血月轻蔑一笑:“今天晚了点。”
  他又回过头,对林启蜇说:“如果抓住了香火神,即刻给我电话,我来解决。”
  语毕,他调头朝码头走去,血月之下,无数香火神和已亡邪灵恶魔结成的怨气纷纷避让,可它们依然无法逃脱虞渊的掌控,他脚踏着无数恶灵,这些怨气尖叫着,颤抖着,化作缕缕黑烟消失在天地之间。
  这一刻,林启蜇竟然感觉到一丝胆寒。
  ——他怎么也没想到,虞渊竟然是恶魔都害怕的神。
  *
  当天晚上,虞渊的别墅。
  丝绒窗帘合上了大半,今晚是个晴朗的月夜,血月的出现并没有影响到凡间世界分毫,也没有影响到昆仑世界,青鸟刚刚给虞渊带过信,太启在信里说,今晚昆仑的月色很美,盼君归。
  虞渊坐在落地窗边老板椅上,双手交叉搁在腿上,后脑勺枕着椅子的靠背,闭目想着什么。
  窗帘忽然动了一下。
  接着,落地窗边的窗帘自动落了下来,周围也落下一层结界。
  虞渊睁开眼,转动椅子面向了书桌。
  骨偶出现在面前,它和之前一样半跪在地上,巨大的头颅垂了下来。
  虞渊问:“已经办妥了?”
  骨偶说:“已经办妥了,按照您的吩咐,故意传风声要放一部分神离开昆仑西部地底深渊,借此离间他们互相厮杀,目前已有数十个香火神被其他神诛灭,亦有香火神因为诛神太多被天道毁灭。”
  虞渊说:“嗯。”
  “但是——”
  虞渊说:“说。”
  骨偶说:“但是香火神间好像出现了一种类似疫病的东西,导致这几日大片香火神失去理智发生变异,离间之计也渐渐失效了——”
  “是吗。”
  骨头听到虞渊在黑暗中低声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
  “陛下——”
  虞渊挥挥手:“你先回去吧。”
  “是。”
  骨偶离开了。
  虞渊撑住扶手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窗前的月亮。
  今天是农历十六,正是月亮最圆最美的时候,也是凡间世界和昆仑时间重叠的时间。
  ——他们看到的,是同一轮明月。
  只是,他们还能一起看这轮月亮多久呢?
  虞渊的天眼处有些疼痛。
  他闭上眼,有些痛苦地摁住眉间。
  天眼早已经被毁,频发的疼痛,却让虞渊察觉到了一丝不祥之兆。
  同一时刻,怀特夫人也有了感应,她从噩梦中醒来,给虞渊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竟然打通了,怀特夫人松了口气,说:“我还以为你在昆仑或者在西部深渊。”
  虞渊说:“早上刚从昆仑回来。”
  怀特夫人问:“昆仑怎么样?还在晃吗?”
  虞渊说:“还好,有太启坐镇,没什么问题。”
  怀特夫人说;“那就好。”
  她说是好,可是又不知道是哪般好,直觉告诉怀特夫人情况不太妙,这只能让她变得更着急。
  “我明天,明天再去找一次白乾坤。”
  此时如果有个大巫在身边,对于未来决策可以有质的改变,黑但丁在哪里,他想要做什么,杰拉德身上的第五元素在那些香火神身上起了什么作用,就不必耗费这么多人力精力了。
  虞渊说:“不用了吧,让老爷子好好搓麻将。”
  “他还有心思搓麻将!”怀特夫人恨铁不成钢,“就这么说定了,我明天上午去找白乾坤,看看有没有办法强开他的天眼,找完他我们见一面,我又弄到一些关于第五元素和黑但丁的资料,不管有用没用,先看看。”
  “好的。”虞渊和怀特夫人约好了时间。怀特夫人也睡不着了,又起身坐到了书桌边,从保险柜里拿出一叠资料,对着翻译一字一句地检查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怀特夫人便出门去找白乾坤。
  这天,白乾坤也起得早,他在小赵家里给白湖摆了个牌位,每天给白湖上香,希望白湖保佑自己在牌桌上大杀四方。
  上完香,则在香案前的匣子里摸一把,看今天带什么工具去麻将馆里找风水位。
  “哎哟,八卦盘。”
  白乾坤把八卦盘塞进随身的布口袋里,又拿了钱包,手机,充电宝,茶杯,再去卧室嘱咐小赵等会儿起来热早饭吃后,便出了门。
  麻将馆要上午十点才开,不过这对白乾坤而言并不影响,他习惯了先绕着小区走一圈,和老头老太太们吹一通牛,再去附近菜场买菜,买完菜再去麻将馆附近找个风水位,差不多就是开门的时间了。
  白乾坤从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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