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他有夫君人设-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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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什么!”妙果伸手抓住他的头发,发了狠将人拽起来,“你怎知我没为救蓬莱拼过命?我救了有用吗!我告诉你,没有用!”
按照没有回溯的过去轨迹,渡离出走,妙果和洛桪出去找了几天,没找到,门中弟子巡海时被巨型章鱼伤到,洛桪就带着她折返回去了。
八颗头的雪蟒趁着夜色从海中爬上来,上百个化神期剑修布下天罗地网……
杜衍开口讨要妙果,妙果自己去了他身边,换来的却是出尔反尔的屠杀。
血肉横飞,死得都是与她很是面熟的同门,她那时才发现她已经不能冷漠看着蓬莱的人去死了,这里是她的第二个家。
雾鸣谷的覆灭她没能来得及阻止,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蓬莱仙岛也消失而什么也不做吗?
她挣脱了杜衍的束缚,下定决心要相信神女的话,融合了冰雪的妖魂,她修为突破至元婴,参与了守护蓬莱的战斗。
……可是没用,她在不确定的情况下选择牺牲了爱人的妖魂,仍然保不住她第二个家。
狐媺与雪蟒缠斗,兽吼声惊天动地,剑术长老殒命,洛桪独自一人被围攻,她最后引来天雷自爆,想和昆仑墟的人同归于尽。
妙果厉声喝止让她停下,耀眼的电光越来越亮,她没有注意吃痛的雪蟒挥动尾巴朝着这边砸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沐尘和溯月一左一右扑上来将她护在身下,他们二人灵力也耗尽了,只能用血肉之躯替她抵挡致命一击。
……她在雷声的轰鸣中失去意识,再醒来就已经身在昆仑墟。
直到杀死杜衍,她才想起来自己原来又背负了整个蓬莱的血海深仇。
“你这个任性的胆小鬼!凭什么说我狼心狗肺!一千年,一千年,难道只有你的一千年是难捱的吗!”
妙果丢了刀,一拳一拳砸在渡离身上,拳拳用上灵力,渡离也不还手,被她打成了个血人,气若游丝地低声说话。
河伯听见他喊:“大师姐……大师姐……”
他难过地低头,袖子里的红毛狐狸还是没醒,他犹豫半天,最终没有说话。
妙果狠狠出了气,站起来踹了他一脚,恨声道:“你别见不得我好过就来惹我!我如今的一切都是我付出代价换来的!你做了什么就要拿我的幸福去做不切实际的梦!凭什么,我才是那个该问凭什么的人!”
“……”他死了一样悄无声息。
她没对渡离下死手,稳下心绪折返回祭台。
沈钰安一直没醒,眉宇痛苦地拧紧,他毕竟重新托生了人胎,对于一千年的漫长记忆接收起来会比妙果慢。
“……抓住你了。”
妙果跪在他身边,捧起他的手抚着自己的脸颊,眼神痴缠柔软,动作很是眷恋,指甲却用力到在他手上留下印子。
“你再也不能,替我决定我到底要什么了。”
“……”
夜风送来香草的味道,钻进昏暗的床帐,没系上的里衣半遮半掩,露出男子精壮的腰身和胸膛,他怀中还趴着安然入睡的女子,黑色的卷发盖在他身上,随着呼吸起伏。
沈钰安睁开眼,入目仍然是一片黑,手上下意识要动,却发现手腕脚腕都被柔软的藤蔓束缚,叫他不能离开这张床榻。
“……”他有些好笑,嘴角却扬不起来,心里又软又疼。
一千年的小山猫就说过要抓住他关起来,没想到一千年后还真的实践了。
正神游着,身上的女子手指无意识顺着赤裸的胸膛滑到喉咙,打了个转又去摸摸绑着他双目的黑色布条。
确认绑好了,她才发觉沈钰安不自觉紧绷了身体。
他醒了。
“……”该说什么好呢?
开口喊师兄?可她已经知道了自己有数不清的师兄,这么喊显示不出他的特别。
况且他算哪门子师兄,真按辈分来算她约莫算他师祖……
被自己的念头逗笑,沈钰安感觉妙果趴在自己身上笑,紧张的心情一下就放松了,他开口,声音睡久了有些喑哑:“怎么了,这么高兴……”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美人只露出下半张脸,说话间隐约看见嫩色的舌尖,很诱人,很香艳。
妙果突然就想起来他以前也是这样,躺在她身下,诱惑她主动去亲近,那时候懂得不多,被吸引了也只会啃他咬他。
可现在不一样了。
沈钰安的话只说了一半,熟悉的馨香靠近,他们在清冷的月光下,掩映的床帐间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
一千年的光阴就这样被缩短了,紧张的陌生感也散去,他们只需要沉浸在甜蜜的相伴中,不必纠结过往的亏欠和痛苦。
一切都很好,令人满意,除了沈钰安只能躺着被妙果享用这一点除外。
他扶着她的腰肢,商量诱哄的声音带点忍耐的喘:“……放开我不行吗,呃!你太磨人了……让我来……好不好……”
妙果不同意,当做没听见,她坚定道:“你不要这么主动,我在强迫你。”
那不行,沈钰安很难不配合她的“糟蹋”。
总之这是让月光也羞涩心动的一个夜晚,等到天光大亮,妙果也没有放开他的意思。
等人睡熟了,沈钰安自己解开了一只手的藤蔓,扯开绑在眼上的布条,认出这里是他们在京城买的小家。
妙果的眼底是擦不掉的青黑,他昏睡的时间有点久,她一直担心害怕,又因为自己记忆回归,无情道修习惯了,不能控制时不时冷酷的表情,所以就干脆不让他看她。
“傻。”他评价了她的做法,将她压住的头发小心地扯出来,给人盖好被子,又召藤蔓缠住了自己,装作无法逃走的样子。
到了下午,妙果神清气爽地醒过来,给沈钰安解开束缚,带他在院子里吹吹风。
他笑着歪在桌案上,单手托腮:“我还以为你要把我藏起来个几十年,不许离开那张床一步,只能任由你一个人……”
妙果捂着他的嘴,面无表情地耳朵发红:“你快别说了。”
看来该绑的不是眼睛,是他的嘴。
沈钰安笑眯眯地,亲吻她的掌心,双手将人搂在怀里,他们就这样腻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他的下巴垫在妙果的头顶:“所以玉板碎片是族人的妖骨?你把它们碾碎了。”
她闭目听他的心跳,并不否认:“嗯,白淼的鞭子被我拆了,我将妖骨融在一起,其实是想做个牌位。”
但是后来还没做好就死了,遗物被神女收拾收拾,不知收拾到哪里去了。
也许是祂刻意安排,玉板会被渡离找到,用来吸取灵气,最后便宜妙果。
他没什么看法,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她的后背。
这就能解释了,妖骨属于他曾经的同族,他听见的声音多半是灭族那日同族的惨叫,它们在刺激他的记忆,并且认识妙果的灵根——妖髓转化而来的灵根。
怀里的人拱了拱,抱紧他的腰:“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他一时没跟上她的想法。
妙果闷闷道:“杀了你凡人父母的大蛇……是我封印的,当时它还是颗蛇蛋,天雷又追得急……我应该当时就捏碎它的。”
“不怪你。”沈钰安摸到她的下巴,凑过去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谁能想到封印了蛇蛋的卷轴经历天灾人祸还能被保存起来,又机缘巧合给他带来一场血雨腥风?
妙果也是恢复记忆后才回想起纠缠沈钰安的蛇妖力量与雪蟒极为相似,那蛇蛋是她从昆仑墟捡的,十有八九是雪蟒的孩子。
说起来第一次见蛇蛮也是,被撞得骨头都断了,她真是跟蛇犯冲。
她在沈钰安脖子上啃了一口:“明天去见蛇蛮吧,我想她了。”
其实不是,只是想让继承人也看看,他救下的族人后来生活的地方。
第114章 114。淡中真味
“我们只是有些阵子不见,你们却好像经历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啊。”
蛇蛮缠在树干上,她研究了一会妙果的冷脸,又看看两人被藤蔓绑在一处的手。
恍然大悟道:“沈仙君可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终于决定要逼迫他了是吧。”
“并不是这样。”妙果多了一千年的记忆,习惯性的冷脸又回来了,她用手扯开不太熟练的笑容。
“我们只是想来看看你,顺便住一阵子。”
蛇蛮接受了这个说法,异常沉默的沈仙君看起来没有任何不情愿,她也不刨根问底了,游走在第一次见面的河伯身旁。
红毛狐狸已经醒了,它蹲在河伯的肩膀上,被蛇蛮提过去抱在怀里,很没精神的样子。
“小可怜,你这是怎么了?”
蛇蛮揉了揉它的耳朵,又捏它的爪子。
红毛狐狸软趴趴的,在她手腕上含了一下,假装自己很有威慑力。
“我做噩梦了,梦见咬了个放大版本的你,颜色是讨厌的惨白,你绞着我的脖子,差点就没命了。”
蛇蛮想象了一下自己再放大能有多大,然后道:“我现在就能绞死你,不用再变大。”
“谢谢,你真会安慰人。”红毛狐狸甩着大尾巴遮眼,在她怀里闭目养神。
河伯伤得不轻,就在溪涧里养伤,狐狸就趴在溪涧的大石头上昏昏欲睡,他们偶尔聊几句,话题都围绕千年后发生的事。
住下的第五天,妙果察觉渡离的气息靠近。
他蹲在溪涧边上,看着红毛狐狸打盹,神色又哭又笑的。
紧接着两个最好的朋友打了一架。
渡离掐着霖雨的脖子质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明明没死!那就是大师姐对不对!”
回溯哪里出了问题,狐媺怎么会提前支开他,带着其他人走了却留下了他。
她早就知道,她一定早就知道!狐媺最听洛桪的话,这意味着洛桪也……
这场景看起来很像是在欺负老人家,霖雨很老了,他看着和当年没有任何差别的朋友,感到抱歉,但仍然坚持道:“是洛桪大人,也是狐媺。”
狐身属于狐媺的,她们的魂魄却融在一起,早就分不出彼此,形成了一个全新的灵魂。
如果非要说谁的意识更鲜明,那可以说这只狐狸就是洛桪。
渡离咬紧牙关:“你早可以告诉我。”
但什么也没说。
自己做的事自己认,霖雨躺在地上,泪水从不再清澈的眼中流淌出来。
他渐渐幻化成了年轻时候的模样,鼻青脸肿地微笑:“渡离,我是妖。”
妖都是自私的,他喜欢狐媺,就算狐媺的意识真的没有了,他也不愿意洛桪用狐媺的身体和渡离在一起。
“这很公平的,”霖雨告诉自己的朋友,“你看,她谁都是,又谁都不是,所以我们谁都不能跟她在一起。”
“……”
渡离没理他,自己离开了。
又过了一阵子,人间再起战乱,延续了九百年的穆朝没了。
妙果陪沈钰安去给孟太傅送终,遇见了裴子恒的魂魄。
京城被攻陷的时候,他一文官也手握刀剑保护妇孺,最后死于乱箭之下。
他放不下自己的母亲,因此在人间滞留,遇到沈钰安后松了口气。
“沈师兄,家母就托付于您了,只是恩情重如山,子恒只有来世再报。”
沈钰安颔首,送他入轮回。
“渡离还是太鲁莽,龙脉灵气动不得。”妙果给离乱的百姓分发馒头,在一堆小乞丐里找到了孟莺。
这下好了,夫婿的国亡了,家里的亲人也没了,她从国母变成孤儿。
孟莺含含糊糊说是夫君哥哥送她走的。
她永远也不会明白自己的夫君哥哥在史书上如何被奚落——穆朝最后一任国君司橓,听信谗言,实行苛政,因而民心尽失。城门大开后又为保城中百姓,甘愿雌伏于蛮夷君王,入他帐中成为男妃,成了千古笑话。
“……”
最后是裴夫人收养了孟莺,儿子死后她脾气也没了,对待孟莺出奇得耐心,也许是在怀念没有好好疼爱过的儿子。
沈钰安将她们送到了无双镇,竹楼让给她们住,自己和妙果就到处云游。
穆朝覆灭之后,中原出现很多起义军,蛮夷被赶出去,又开始了新的天下之主争端。
他们二人多数时候待在人间行医救人,偶尔会回到云山。
红毛狐狸跟着妙果到处跑,河伯大限将至的那段日子除外。
这好说话的老头坐在溪涧边上,跟它开玩笑说:“我的伤养不好啦,等我死了,你就吃掉我吧,不能浪费啊。”
它啐了他一下:“你的肉老得咬不动,我才不吃。”
河伯很失落似得叹气:“算啦,不吃就不吃吧。”
他化作一条金红色的锦鲤,在水中沉浮,慢慢消散成光点不见了。
红毛狐狸伸出爪子捞,什么也没捞出来。
“骗我的吧,这样死的话我怎么吃啊?”
正发牢骚,水面倒映出个群青色的影子。
渡离无声无息蹲在它身边,一身魔气消失殆尽。
他找到了祛除魔气的办法,在人间不停地做好事, 恳求沐缘神女洗掉他的魔气,丢了成魔的修为,在洗尽铅华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找回来。
“我叫渡离,你可能不认识我……我是妙果的同门师兄,她认识的……”
红毛狐狸打了个喷嚏,炸成一团可爱的形状:“找她啊?她不在。”
“……没关系,我等等她。”渡离缩回想要触摸的手,乖乖地跟着红毛狐狸,成为它新收的小弟。
妙果再回来时他已经跟红毛狐狸混得很熟悉,她眼角余光总能看见这么个糟心玩意儿。
“真是烦死了,”她这样跟沈钰安吐槽,挂在他背上吃果子,“你不知道他多粘人,我想跟狐狸说话都不方便了。”
“那我这样粘着你你也会烦吗?”沈钰安颠了她一下,嘱咐道,“腿缠上来,要掉下去了。”
他们练刀回来,妙果犯懒要他背,他很乐意宠着她,轻松背着人往回走。
妙果往他身上爬了爬,在他耳朵上亲一口:“不烦你,最爱你。”
她喜欢他表达爱意,这让她很有安全感,笑容渐渐多了起来。
耳朵上沾了果子的汁水,凉凉的,痒痒的,他躲了一下。
“好痒。”
她于是玩心大起,追着“叭叭叭”地亲了好几下。
沈钰安计谋得逞,心里很甜,嘴上却还要正经道:“你不要对我动手动脚的。”
妙果戳破他的假正经:“我知道你喜欢。”
“嗯,表现得很明显吗?”
“一千年前就很明显。”
“啊,早知道那时候就该多教你些东西。”
“乱讲什么。”
“……”
夕阳西下,倦鸟归巢,他们的影子在林间拉得很长很长。
幸福就隐藏在这样的每一天里,平淡无奇,回味绵长。
第115章 番外1。雪中悍刀
“蓬莱,没规没矩的小仙门,世世代代让女子做岛主,上不得台面。”
昆仑墟的师长从小就这么告诉杜衍。
上不得台面,那为什么他们的语气这样刻意?更像是在意得不行。
他最开始这样想,后来耳濡目染,对那个海中孤岛也有些轻视。
“求求师兄了,要是我们队伍拿不到仙门大比的第一,我这个带队的肯定要挨罚了……”
与他还算亲近的白音双手合十,对他拜了又拜,请了又请,他终于松口答应帮忙。
这没什么,加一个名额就行,试问年轻一代弟子,谁能敌得过昆仑第一剑?
杜衍不用本命剑,轻轻松松给师弟师妹们刷够了经验值,入围最后的擂台比赛。
好巧不巧,最后一场对上了蓬莱。
和昆仑墟这边从里到外冷冰冰的氛围不同,蓬莱仙岛的修士们围着一个衣袍上绣着卷浪花纹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