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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师兄他有夫君人设-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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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如此,父亲也还是看重他,家里多半生意都交给了兄长,直到近些年亏得太厉害,才不得不叫妾身经营管账。”
  盈利最大的生意——石脂水,还是给了云兴祖,不容她插手。
  凭什么?
  深吸一口气,云妍看着妙果,眼神诚恳坦荡:“我不服。”
  “恩人救我性命,亦合我眼缘,我们同为女子,我至今不曾见过您的夫君,只见到您孤身在外闯荡,可见您也不是一般女子。”
  “不怕您笑话,我志不在宅院之中,而是叫更多人知道,大穆朝最厉害的女商,叫做云妍。”
  “好厉害,你的想法很了不起。”
  妙果真心夸赞,她头一次知道自己的国家叫大穆,识字算数更是一塌糊涂,而云妍年长她不了几岁,已经立下这么远大的人生目标了。
  云妍第一次说出自己心底的志向,难免惴惴不安,得到妙果的肯定,露出个有些羞涩的笑:“还不知能做到什么地步,但眼下我想做的,是接手父亲手中除石脂水以外的所有生意。”
  “石脂水盈利不小,但父亲近日病倒,似乎与油田出的岔子有关,我有一种直觉,”云妍的声音压得更低,双目炯炯有神,“山灵一定与此事脱不开关系,也许我可借鬼神之手,彻底搞垮我兄长的生意。”
  “我的私心便是如此。”
  所以不惜一切也要赌一把,抓住机会,或许就能彻底掌控云家的生意。


第48章 48。囚灵(十)
  还真别说,听了云家这一堆事,妙果也觉得那片油田和云山的种种异状有什么未知的关联。
  甚至隐隐觉得自己也许快要接近真相。
  “油田出了岔子……”
  但单凭妙果的脑袋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油田能出什么岔子,因为她既没见过石脂水,也不晓得到底这项生意是怎么做起来的。
  最好的办法是把云妍带上一同去看,她懂得多,说不定有意外之喜。
  “你既然有私心,便同我一起去看看,我有很多不懂,还需要你的帮忙。”
  云妍自然答应,当即拖着伤腿要去找她爹扯理由。
  妙果按住她,摸了摸手腕,咬牙说不急。
  “我两天之内为你治好,免得到时候耽误事。”
  还是之前的住处,妙果晚上回去休息,白日里不怎么待屋子里,端着人参精的小陶盆给云妍疗伤。
  小人参精的治疗效果比妙果好很多,就是容易累趴下,妙果得随时给它补充灵力,好在自己体内的碎片蕴含了不少灵气,供她如此铺张居然还没有枯竭。
  她留在云府,最开心的是红毛狐狸,得闲就跑去厨房偷鸡,当然用它的话来说那不是偷,是热情的朋友请它吃饭。
  妙杏负责看着它不惹乱子,见过那位“朋友”以后脸色很奇怪。
  她对妙果说:“你肯定想不到狐狸说的朋友是谁。”
  妙果:“也不一定,我猜是厨房管事和厨子说过的夫人,对吧?”
  妙杏给她拍手鼓掌:“猜对了,正是她,原来她是云妍的母亲,看起来真不像,她头发都花白了,人也疯疯癫癫的。”
  疯子不是没见过,只是锦衣玉食的疯子很少见。
  一鬼一狐还听仆从们闲聊说云夫人以前应该是不疯的。
  妙果还是比较在意为什么她能看见红毛狐狸,如果说她也开了天眼,怎么妙杏湿漉漉地到处飘她却没察觉呢?
  妙果蹲在云妍的院里,找了个角落给她熬药,药方是红毛狐狸开的,这只懂的很多的狐狸信誓旦旦说它开的药方绝对吃不死人,还能很好地缓解灵力过剩对凡体造成的不适。
  灵力对凡人是有好处的,但补得太急太快,云妍会出现一些不良反应。
  妙果对着小炉子一阵摇蒲扇,妙杏跟她说不要把火烧的太大,不留神就熬干了。
  陈为礼正是这时候又跑来云妍的院子的。
  可能怕惹毛了云妍真被赶出去,他没再抬着下巴看人,同云妍身边的大丫鬟说话也轻声细语的。
  说话的声音传到这边听不太真切。
  “小姐这两日的账本……完了吗?兄长……我院里去……”
  大丫鬟去请示了云妍,回来把陈为礼客客气气请出去了。
  陈为礼走时脸色古怪,半是生气半是慌张地甩袖离开。
  “真是奇怪的夫妻俩。”妙果往小炉子里丢了两根树枝,蹲久了腿麻干脆坐地上。
  坐好以后拉开衣袖看了一眼盘在手腕上的小蛇,去扯蛇尾巴,扯开了又迅速缠回去。
  他还不高兴了,往妙果更深的袖子里钻,最后盘到妙果的小臂处不动了,也许是爬着爬着又睡过去。
  妙果心道师兄你要再不醒,我就真的成孤身游历的奇女子了。
  妙杏接话道:“以前确实没见过这样的夫妻呢,互相不喜,说是住在一个家里,其实也见不到面,这样的话,实在不晓得凑在一处有什么趣味。”
  镇子里的夫妻就算刚开始不熟悉,时间久了也就有了感情,一家人齐心协力,让日子越过越好,这就算很好的夫妻关系了。
  “……也许有钱人家也有自己的无奈吧。”
  反正看云妍,她只需要算盘和做生意,要个夫君就很多余,身边那么多的丫鬟仆从,哪个都比陈为礼用的顺手。
  陈为礼不喜欢她,还有事没事惹人生气,云妍忍受他更像是迫于无奈。
  妙果又给添了水进熬药的药壶,慢慢咂摸出不对劲来。
  “三姐,你觉得,”蒲扇“啪嗒”一下放地上,她问妙杏,“什么情况下,一个和你关系算不上好的大哥会很关心你和夫君的关系呢?”
  “拿我说?那我还是拿二姐说吧,”妙杏蹲在她身边,想起她们的大哥,“大哥年长我们十岁,也不爱同妹妹亲近,二姐嫁出去以后夫家要纳妾,二姐不是还闹着要和离?大哥把人亲自送回去了。”
  这么看,可能做兄长的都是盼着妹妹家和万事兴的?
  但妙果心知肚明自己的大哥绝对是因为舍不得屠夫家给的彩礼,那彩礼可都给他自己娶媳妇儿用了,要是二姐和离,屠户不愿意,难道把到嘴的礼金还回去?
  妙果挠了挠头,可云家这么有钱,妹夫还是入赘的,听云妍的意思,兄妹之间也不亲近,他这么关心妹妹和妹夫的关系是为什么?
  陈为礼两次过来都提到了兄长,难道云兴祖是个不善言辞的哥哥?做的比说的多,暗暗给陈为礼施压,让他过来和云妍培养感情?
  “咦——”
  被自己的设想恶寒到了,妙果摇摇头打住这个可怕的想法。
  昨日云兴祖那个眼神,她就能察觉到这不是个心中有柔软情绪的人。
  六碗水煎成一贴药,热气腾腾端给云妍,她面不改色服下。
  妙果道:“你的伤长出新肉,疤痕我却没办法了,这碗药喝下去,再休息一晚,明早就不会头晕恶心了。”
  云妍看得很开,也不在意留疤,经过妙果和小人参精的努力,她的腿只有很轻微的痛意了,并不影响行走奔跑。
  “如此程度,妾身已经感激不尽了,稍晚妾身就去同父亲请示,预备明日出行,恩人可愿同去?”
  妙果点了点头。
  云父的住处飘着药味儿,来往的丫鬟小厮都系着覆面的棉麻帕子。
  云妍还是拄拐,佯作伤势未愈,自己也系上棉麻帕子以后多拿了一块儿,等用了隐身符的妙果自己拿去系上。
  妙果两下绑好,听云妍低声道:“父亲这病会染给旁人,只要不靠的太近就不会有事,恩人若要自行查探院子,莫要被身上生烂疮的人给抓碰到。”
  妙果轻轻“嗯”了一声,跟着云妍进去。
  听说云父已经病得起不了床,除了打扫服侍的丫鬟,妻子儿女一概不见。
  云妍就跪在房门外面,由丫鬟传话进去。
  门开着,妙果想进去看看,妙杏不许,说这阵仗怕是个不好治的病,万一妙果染上可怎么办。
  所以妙杏自己提着裙摆跨过门槛,鬼身流下湿漉漉的水迹,很快就消失不见。
  屋子里黑压压的,也不点灯,丫鬟传话也是隔着屏风,床帐动也不动,像是可怕怪物的寂静巢穴。
  这没什么好怕的,我已经是个鬼了。
  妙杏捂着并不存在的心跳,给自己打气,飘到屏风后面。
  丫鬟低声转述了云妍的话,帐子里面就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是里面的人翻了个身,布料摩擦发出了细微的动静。
  屏息等了半晌,才有个含糊不清的苍老声音说:“由她去。”
  “!”
  妙杏作为一只鬼,都被吓得又跑回屏风外面去。
  无他,主要是这个声音像是从野兽低声咆哮中挤出来的人言,还夹杂着一种里面的人嘴里在吃什么东西的错觉。
  还是没敢上去就脸贴脸,妙杏看到床帐边上放的灯盏,四下找了找火折子,趁着丫鬟不防备,点亮了灯笼。
  灯亮的一瞬间,丫鬟第一反应居然是跑了出去,妙杏听到恐怖的嚎叫在床里响起来,也没敢细看,慌不择路穿墙而出。
  院子里乱起来,门口的小厮等丫鬟跑出来,立刻合力将房门关住,手疾眼快上了铜锁。
  下一秒,牢牢锁住的木门被狠狠撞了一下,一只生满烂疮的手抓破了窗户纸,抠住木条框摇晃发狂。
  这场景,如同屋子里关了一只食人野兽一样。
  “怎么回事?谁叫你点灯的?”一个小厮怒道。
  丫鬟吓哭了:“不是我……灯自己突然……”
  云妍起先吃了一惊,显然也不知道事情的发展,但她镇定地爬起来,低声喊了一声:“恩人?”
  妙果早看见三姐吓得穿墙出来,丫鬟又不承认,就知道灯肯定是妙杏亮起的了。
  “莫怕,灯是我燃的。”她安抚云妍道。
  妙杏出来了才发觉坏事,立刻又穿墙进去,一阵阴风扑灭了烛火。
  屋里的人立刻平静下来,她听见“呼哧、呼哧”的呼吸声,极其缓慢地回荡在屋子里。
  一个脊背佝偻的身影慢慢地从门口离开,一步步走回来。
  还有奇怪的“滴答、滴答”的黏腻液体滴落的声音。
  妙杏强忍害怕,一遍一遍在心里默念“我就是鬼,我就是鬼,我就是鬼……”
  待那身影从自己眼前经过,爬回床榻时,早就闻不到味道的鼻子仿佛都嗅到了那种腐烂的味道,妙杏借着微弱的光看见一张口中不断流淌黑色液体的烂脸。
  “你来了……你来干什么?你要老夫的命……”
  含含糊糊的声音又响起来,妙杏再也待不下去,穿墙跑出去了。


第49章 49。囚灵(十一)
  灯突然亮起引发骚乱,却又突然熄灭。
  院子里恢复安静,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喘,惴惴不安地等着云妍发话。
  云妍沉着脸问:“父亲何时变成这副模样的?”
  不能见光,否则就要发狂,一身烂疮越发严重。
  云夫人疯了以后,内宅管事的就成了云妍,连云兴祖的妻子都压不过她去。
  云妍看似好脾气,其实说一不二,雷霆手段,家中仆从没有敢冒犯不敬的。
  她骤然发怒,“扑通”一声就跪了一地的丫鬟小厮。
  先头说话的那个小厮颤巍巍回话:“回禀小姐,半年前就这样了,老爷不能见光,否则就要咬人,不是小的们知情不报,是大少爷他,他不许您知道……”
  云兴祖早就知道这事儿了,又为何瞒着云妍?
  妙果想不明白,看三姐吓得不轻,捞了一把她的手没捞到,才反应过来妙杏没套木头身体,于是把她收回木头小人中,揣在自己心口,拍拍。
  妙杏感受到妹妹沉稳有力的心跳,才慢慢镇定下来。
  云妍深深地呼吸,召来贴身丫鬟问道:“可听到兄长归家的消息了?”
  “大少爷昨日出门,至今未归。”
  “好得很,”云妍扫视一圈,笑了两声,冷道,“既然你们这么听大少爷的话,以后就由大少爷房中支月钱,不必再来我面前哭诉了。”
  云府花销的财政大权捏在云妍手里,大少爷只顾着自己花天酒地,哪里会管下人死活?
  一时之间求饶声不绝于耳,云妍发了话就不容更改,拄着拐杖走了。
  到了自己住处,妙果在她书房显出身形,云妍才松了口气。
  “我竟不知父亲已经病得这样厉害,症状实在奇怪,以前闻所未闻。”
  妙果道:“我见识少,也不知那到底是什么病。”
  可惜红毛狐狸又去厨房偷鸡,不然说不定它能知道什么。
  云妍忧心忡忡,描画得很精致的眉拧起:“恩人,怕是不用等到明日找借口出行了,咱们连夜出发,不然我那好兄长不知还要整出什么幺蛾子。”
  妙果自然同意。
  不过在那之前,她得先去厨房捉狐狸。
  红毛狐狸倒是好找,妙果赶在厨房管事锁门之前兜着这小馋嘴兽跑出去。
  它还舔着嘴意犹未尽,叫妙果不要提着它跑太快,颠来颠去都快吐了。
  妙果驾着马车,听妙杏与红毛狐狸讲述自己在云父房间所见,红毛狐狸抬爪挠挠耳朵,表示无能为力。
  “我也不知啊,听起来只觉得不像凡人的普通病症,更像其他力量导致的。”
  毕竟人身上烂成那个样子还能活蹦乱跳,属实少见。
  到了云山附近,云妍解开身上华丽的衣裙,换上了与妙果衣服类似的齐膝棉袍,钗环也尽数取下。
  夜色深沉,一轮惨白的月悬挂在空中。
  山路清晰可见,不影响人正常视物。
  妙果她们沿着山脚绕行,穿过叫人心惊肉跳的寂静树林,走得全身冒汗发热时,接近了曾经看见过的那片黑色的湖。
  走近了看,才发现这所谓的“湖”并不是想象中深不见底的寒潭,一根树枝很轻易地就戳到底,约摸最深只有妙果的小腿高。
  搅弄两下,黑乎乎油状的水面倒映出的月亮被一同搅碎,呼吸之间嗅到的味道不是很好。
  原来这就是油田。
  “这便是石脂水了,恩人不要沾在衣服或者皮肤上,不好清理的。”
  云妍提醒道,妙果赶紧丢开树枝,不消说她也不想碰的。
  红毛狐狸耸动着鼻子,狐疑道:“我觉得不太对……石脂水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和……这么像?”
  它含糊着,妙果没听清。
  油田边的房屋都燃着灯,劳作的人们还在忙忙碌碌,妙果和云妍猫着,没看见云兴祖的身影。
  “咱们用隐匿符过去,你不要说话,也不要碰到人,我拉着你,不要害怕。”
  妙果对云妍叮嘱道。
  云妍紧张地点头,听妙果低声念了两句什么咒语,惊奇地发现自己只能模模糊糊看见她的身影了,如果不刻意找她,根本注意不到妙果在哪里。
  自己是不是也不会被人看见了?
  云妍的心脏彭彭跳动,越靠近房屋,越觉得新奇激动。
  捧着瓦罐从油田边回来的人同云妍擦肩而过,她紧张地屏住呼吸,那人毫无察觉。
  太神奇了!
  云妍被妙果抓着的手反握住她。
  恩人闯荡江湖的日子难道每一天都这样刺激有趣吗?
  妙果探头看一眼路过那人的罐子,里面晃里晃荡装着半个瓦罐的石脂水。
  他们怎么不装满?
  悄悄改变方向跟着那人进屋,简陋的土胚房里立着很多简单的晾杆,每个晾杆都搭着白麻布,隔着一段距离的地面燃着油灯,烧出来的油烟将白麻布熏得漆黑。
  刚进来的那人一一添了灯盏里的油,就拿个长长的汤匙从怀中瓦罐里舀出石脂水往灯盏里添。
  屋子里原本就在的两三个人各自拿一柄小刷子,从熏黑的白麻布上轻轻往下刷黑色的灰,小心翼翼地转移到新的瓦罐里。
  那劲头仿佛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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