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他有夫君人设-第1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妙杏不用睡觉,晚上也没事可干,红毛狐狸就忽悠她一起去捕猎,夜里山上没人,妙杏有点心动,同它去了,回来时带回来一些小鱼仔,放在木盆里养着。
有三姐在,作为“傻子”的妙果很少有动手做饭的机会,但处理食材却是熟练的,她回忆着妙杏炒菜的顺序,心想应该不是难事。
自信满满地按照自己的口味做了一桌菜,走到门口又迟疑,敲敲门,她小声喊:“夫君?饭好了,吃过饭再聊吧。”
蔺游这才发觉时间已经不早了,起身要告辞,沈钰安按照人间礼节出言留他:“我夫人难得下厨,你可留下尝尝她的手艺。”
难得下厨?
蔺游不确定地想,看不出沈师兄如此宠爱自己的小夫人,平常居然是自己做饭。
都说君子远庖厨,沈师兄是个值得结交的君子,让他甘愿洗手作羹汤爱护着的那个小姑娘看着有些小家子气,也不如京城贵女们美丽优雅,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吸引了沈师兄呢?
秉持着这样好奇的心态,蔺游留了下来,饭菜摆上桌子,卖相不错,他往常吃食都是精致精细的,这样的农家小菜还是头一回吃到。
妙果坐在沈钰安旁边,与沈钰安一同看着蔺游夹了一筷子嫩笋放进嘴里,神色似有惊喜,秉持着“食不言”的礼节才没有夸出口。
沈钰安微微挑眉,看来小师妹做的东西也没有这样难以下咽。
他拿起筷子,也送了一筷子笋尖进口。
妙果有些紧张,一双杏眼圆圆的,眨都不眨地看着他。
“……”
沈钰安的洁白的脖子开始泛红,但良好的礼仪让他咽下了口中的东西,再开口,温润的嗓音有些哑了:“妙果,你在里面放了什么?”
“啊,辣、辣蓼……”妙果看他脖子上的红还要往上蔓延,反应过来,“师……不是,夫君您吃不了辣?”
蔺游看呆了,茫然片刻赶紧盛一碗汤给递给他,有些尴尬道:“原来沈师兄不吃辣啊……”
他不知道很正常,怎么沈夫人也不知道?
沈钰安感受着舌尖奇怪的灼痛感,端着碗抿了一口汤,妙果想起来什么,没来得及阻止:“等等……”
汤的温度下去以后,更多的灼痛感从喉咙一路烧道腹中,耳朵尖都开始升温,沈钰安看着碗里青绿色的嫩叶,听他可怜的小师妹说完了剩下的话。
“汤、汤里也放了些剩余的辣蓼……”
沈钰安一言不发,拂袖而去。
看他脚步匆匆的,也许不是因为不想说话才不开口。
蔺游告别沈钰安时没见到人,比他矮很多的小嫂嫂送他,神思不属地往二楼看,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
他心里有些想笑,没想到看似温和、其实不太好接近的沈师兄最后选了这样一个各种意义来看都很稚嫩的小夫人。
想到刚刚因为眼花而吓到她,他不自觉地更加抱歉。
妙杏等蔺游走远了才敢重新现身,看到妙果蔫蔫地蹲在厨房洗碗,她走过去蹲在她身边:“怎么啦?”
妙果嘴巴瘪瘪的,有点担心沈钰安生气,他生气的话可能会把她们撵走,她还不够厉害,三姐没了躲藏的地方,被抓走了怎么办?
“我午饭炒的菜都放了辣蓼,师兄吃不得辣,上楼之后就没出来过了。”
她其实敲门认错来着,但沈钰安没理她。
妙杏帮她清洗碗筷,给她出主意:“你不是做好了木蝴蝶吗?去给沈先生看看成果,先生好说话,不会生气太久的。”
妙果闷闷点头,嘴上说要去,下午却趴在桌上继续抄写文章,练习符箓的白纸条堆满桌案。
她抄的眼睛酸涩,手臂也酸痛,天色昏暗了还没停下。
楼梯边的落地油灯盏亮起来,有人站在一片昏黄的灯光里一一点亮剩余的灯芯,屋子里亮堂堂的,妙果下意识眯眼。
是沈钰安下来了,他换了身衣服,手里拿着火折子,慢慢走过来。
“师兄……”妙果小声叫他。
“嗯。”他声音还有点哑,低沉地,但不凶。
妙果手忙脚乱地收拾桌面,沈钰安坐下来,按住她无处安放的手。
“好了。”他开口,嗓子有点肿痛,很奇怪,很不满,这脆弱的人类修士身体啊,修为实在太低,但他知道迁怒妙果没有用,吓坏她反而耽误自己修炼。
“别忙了,今晚收拾收拾行囊,明日带你出门,过段时间再回来。”
他将一个漂亮的小荷包放在桌上,妙果没动,他便往她那里推了推,声音低哑温柔:“我炼的储物袋,可以把行李放进去,你若是愿意,还可以将你姐姐也装走。”
原来一下午没出来,是在炼化这么个漂亮实用的小储物袋啊。
妙果拿起小荷包摸了摸,低着脑袋跟沈钰安道歉:“对不起师兄,我以后再也不做乱七八糟的东西给你吃了。”
沈钰安哼笑,咳嗽一声:“你也知道是乱七八糟。”
他不能吃辣也不算什么新发现,以前还需要进食的时候都刻意避开辣椒,却万万没想到有一种绿色野菜叫做辣蓼,长得无害,威力却不容小觑。
“喜欢吃辣就吃吧,待你进入金丹期,你想吃也不能吃了,得练习辟谷。”
他丢下这样一句自以为很残忍的话就进了浴池间,妙果自觉攥着小荷包出去,跑到厨房和妙杏说今晚在厨房吃饭。
天色不亮妙果就爬起来了,仔仔细细检查自己的小荷包,带了许多看起来用得上的东西。
想起什么,跑到厨房将妙杏连夜给她烙的饼珍重地包好单独放一个角落,最后把亲爱的三姐附身的小木偶也放进去,还给她放一朵外化灵力的木芙蓉。
她做这些的时候沈钰安就在旁边看着,指尖拈着两朵木芙蓉,等妙果收拾好了,他当着她的面给吃了一朵。
他今日穿着窄袖窄身的深蓝色衣袍,皮革的护腕和腰带都有银饰,黑色翘头靴贴合着劲瘦的小腿,很少见地竖起了高马尾,两缕倔强的碎发垂在脸侧,这样的他太有少年感,温和不再,过分的美丽让他看上去有些犀利。
妙果灵力凝成的植物是可以吃的,说穿了植物只是灵力呈现和被存储的一种形式,吃下去就化成了灵力,有益无害。
他以前都是将花儿在身边带一天,等到新的花儿送来,他才摘了手套将前一天的花给吸收掉,今天却当着妙果的面把刚拿到花给吃下去了……
“?”妙果不解其意。
她还以为他其实是喜欢摆弄这些好看的花儿来着?
沈钰安发现了两种吸收灵力方式的区别,吃下去的灵力是甜的,有一种将妙果嚼碎吃掉的微妙满足感。
好奇怪的感觉,他以为成熟的大妖应该能控制自己的食欲的。
可看见自己的东西被分给别人,他是真的有些生气,暗自磨牙,思考着将妙果藏进肚子里的可能性和利弊。
“真好吃,我希望明天属于我的花不会少,你看呢?”他温和笑着,露出一点森森白牙,嗓子比昨晚哑得更厉害。
“……”妙果紧了紧自己的小荷包怕他抢,小声说下午还会给他补一朵花的。
沈钰安满意点头,算是同意了。
想了又想,她还是没忍住:“师兄……你是不是上火了呀?”
“……”愚蠢的小师妹,大妖怎么会上火。
沈钰安抿着嘴,一言不发地拎着妙果的衣领出门。
师兄身高腿长,背着手在前面大步流星地走,妙果提着裙子一路小跑地追,在白水桥头看见昨日上门的蔺游。
他不知从哪里弄来一辆华丽的马车,正朝着竹林张望,两个侍从跟在他身后垂着头等着。
妙果看看那两个侍从,又低头看看自己,找到了自己的定位。
蔺游看见夫妻二人出来,高兴地迎上来,却没发现行李,忍不住疑问:“沈师兄,我们要去的时日不短,不带些东西吗?”
沈钰安双手背在身后,原本目不斜视,听到这话看向他,却是一言不发。
“?”蔺游不明白什么意思。
还是妙果从他后面探出头,替莫名闹脾气的师兄说话:“不好意思,夫君他不舒服,不方便开口。”
蔺游恍然大悟,咳嗽一声,含糊道:“啊,这样,那没事,路上缺什么吩咐蔺游就是……”
妙果看他一身昂贵的衣服料子,腰间挂着的精致玉佩,以及身后珠光宝气的马车,理解了他的意思。
意思是:我有钱,我是冤大头,快来吩咐我。
青阳镇在白水河上游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围绕着镇子的那条河已经不叫白水河。
群山环绕的地方就会有河,山顶的冰雪融化,地下水的涌出,交汇出一条河流,河流分成两路,一条穿过大山成了白水河,一条奔向山外汇入大江。
那条河不知从哪一天有了个名字,叫做齐英河。
第19章 19。怨河·开篇
妙果还是第一次坐马车,这马车很宽敞,里面还固定放着一张小桌,小桌下不是镂空的,抽屉拉开,里面放了好些精致小食和一套茶具。
蔺游自己坐一边,妙果挨着沈钰安坐一边,马车行驶的很稳,蔺游倒出的茶水只是微微晃起波澜。
“条件简陋,只能劳烦沈师兄凑合用些陈茶,到了地方我再为师兄泡从京中带来的好茶。”
沈钰安端起茶盏沾了下杯就兴致缺缺地放下,妙果都怀疑他到底碰到水没有。
到底是自己的过错,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她小声对他道:“夫君,多喝水才败火,嗓子能好的快些。”
沈钰安居高临下瞥她一眼,轻轻地哼了一声,就这么闭着眼睛养起神来。
意思很好猜:还不都是你害的。
妙果羞愧地绞了绞衣带,在心里盘算着要不然下午多给沈钰安一朵花哄哄他。
蔺游抵拳咳嗽一声,有意缓解气氛,主动和妙果搭话:“嫂夫人可知我们此行要去何处?”
“……”妙果看他一眼,又垂着头作“胆小内向”状,其实她是不太喜欢这个陌生人的,不仅有着暴露三姐的风险,还害得她将辣蓼投喂给了师兄。
蔺游不是个看不懂委婉拒绝的人,但谁都不说话,他与一个已婚少女大眼瞪小眼也实在尴尬,只能绞尽脑汁找话题:“我们是要去青阳镇,办些小事,青阳镇的染织工艺不错,嫂夫人到时候可以逛逛,买些好看的布料……”
青阳镇。
妙果悄悄看一眼闭着眼睛的沈钰安,他没什么反应,昨夜也没说到底是要去何处。
今天居然是要去青阳镇吗?那条巨大的,自称齐英河伯的怪鱼请他们去的地方?
但是其实去哪里都无所谓,沈钰安目前是她的恩人,是她的债主,他带着她去刀山火海妙果也是没有意见的。
这场一个人的尬聊最终以妙果的晕车而告终。
第一次坐马车,再平稳也会有颠簸,妙果抓着裙子努力瞪眼,克制着五脏六腑里翻滚着的恶心。
全部心神都放在控制自己不要吐在这一看就很金贵的马车上,所以沈钰安何时睁眼的她也没察觉。
等发现的时候她已经被人揽住肩膀靠在了他宽阔结实的胸膛,耳边听得到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紧绷着身体,不太适应和男子靠得太近。
沈钰安也没强迫她贴着自己,带着手套的右手在她眼皮上遮着,手套凉丝丝的,沾了很清新的茶香,他的声音低哑,只两个人听见:“睡一会儿就不晕了。”
妙果想问您不生气了吗?
但又怕一张嘴就吐出来,于是闭着嘴忍耐了片刻,却渐渐在心跳声和茶香中真的睡了过去。
感觉到怀里的小身板放松下来,沈钰安把手放下,顺便拨弄了一下妙果的小辫子,轻轻调整了一下她的姿势叫她睡得更舒适些。
旁若无人,温柔体贴。
心里却很暴躁:这破马车,连个软和点的褥子都没有,作为一个合格的夫君这个时候不得不亲自把小师妹抱在怀里。
蔺游从刚才就不好意思看了,只好也闭着眼睛养神,心里有些羡慕。
原本他觉得沈师兄应该配的是那种温婉大方的名门贵女,必须得体优雅,最好学富五车,能和沈师兄引经论典对论三天三夜。
可刚刚见妙果连哄人都笨嘴拙舌,晕车了也只会默默忍着不撒娇,唯一的优点大约是半点小性子也没有,总的来说是不太会讨男子欢心的性格。
但沈师兄还是舍不得晾着她太久,两人依偎在一处时亲密又自然,是谁也插不进去的氛围,这时他又觉得也许沈师兄喜欢才是最好的。
马车沿着白水河一路往上,天擦黑时走到了白水河与齐英河分岔的地方。
河口只有一户农家,屋里点了灯,有小孩子在院子里疯跑,还有女人的声音喊:“我说吃饭了!吃饭了!还跑!小兔崽子过来洗脸!”
妙果睡醒了,跳下车缓解晕车的不适,沈钰安手里提着水囊陪她,蔺游就先带着一个侍从去敲院门。
“?”妙果眼角余光看见蔺游去的方向,嘴唇张开又合上,沈钰安和她对上视线,露出一个无辜的微笑。
蔺游这边又敲两下门,从厨房中走来的女人拎着菜刀走到门口,嘴里嘀咕着:“敲敲敲,敲什么敲,送死还要穷讲究。”
院门打开,背着光看不清她的脸,蔺游朝她拱手:“叨扰……”
话没说完,那女人猛地抬手又落下,比他站的靠前一点保护他的侍从惨叫一声,温热的液体溅到脸上。
侍从被菜刀砍中脖子,倒了下去。
蔺游摸了摸脸,嗅到浓郁的血腥味儿,瞳孔缩紧,他吐出几个字:“你竟敢……”
一只戴手套的手搭上他的肩膀,蔺游骤然失声,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发出一点声音了。
他听见沈师兄的小夫人开口说话:“打扰婶子了,天黑不好赶路,能让我们进去借宿吗?给您钱,不让您吃亏。”
那女人听见清清甜甜的少女说话,像盲人一样摸索了一下,一把抓住了蔺游的胳膊,咕哝着问:“女人?”
“我姐姐生得壮实,阿爹说生得壮实好干活。”
蔺游冷汗都下来了,抓住他胳膊的手用劲极大,好像要把他生生捏碎一样,又冷的像铁,那块肉冷得发痛。
犹疑半晌,女人松开了蔺游,弯腰下去拖住死去侍从的衣服,将人轻轻松松拖进院子,她吆喝着:“吃饭了!还不出来帮帮老娘!”
几个矮小的孩童挤挤挨挨地围上去,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响了起来。
蔺游吓得口水都不敢咽,他控住不住地后退,认出身后搭他肩膀的人是沈钰安,站在他身边还没肩膀高的小身板是妙果。
这两人不知何时跟上来的,像是早有预料。
他想走,夫妻俩却谁也不动,沈钰安甚至往前走了一步。
蔺游拉住他,用力摇头,他用眼神拼命示意。
这这这里有刁民!居然敢杀人吃人!
哪知沈钰安拍开他的手,妙果的声音响起来:“姐姐走吧,咱们进去,赶了一天的路,可真是累坏了。”
蔺游瞪大眼睛。
沈师兄没张开嘴啊……嫂夫人站在后面没动,怎么声音在前头?
妙果摸了摸小荷包,从里面掏出来一沓白纸条,临时抱佛脚地摸黑背符咒纹路。
对于师兄不开口就盗用了她的声音这件事保持沉默。
还能怎么办呢,让师兄承认自己上火是很难的,宁愿不开口,也绝不让人知道他嗓子哑了。
院子里的女人听见他们说话,招呼孩子们让开地方别挡门。
“进屋吧,进屋吧,空屋子有,多的是。”
她在前面引路,沈钰安和妙果都进去了,蔺游挣扎地回头看一眼,他们的马车不见了,留下的另一个侍从也不知所踪。
这可真是太荒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