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替身和你说拜拜-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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晗色心里头才舒服了些,接踵而来的便是后怕和抵触。打架可以,但把打架当游戏,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嚣厉单手揽着他,自顾自地说话:“如今在东海,没有人能凌驾于我,只有我凌驾他人的份。”
“真狂妄,这口气遗传的吗?”晗色咿了一声,半开玩笑道:“说得还好像被东海的谁欺负过似的。”
嚣厉轻笑,搂紧他骤然往海水里扎,又把晗色整得够呛。
他先是饱受溺水之苦,呛了一番死去活来才学会在水里呼吸自如,随即看到了海水里一座破破烂烂的壮观水晶宫。
水晶宫前站着个提着裤子的狼狈小青年,远远看见他们,十分兴奋地抬手直挥,然后又赶紧提紧裤子,声音传出百里:“二哥!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你比我亲爹还亲!!”
嚣厉环着晗色掠到那水晶宫前,阴阳怪气道:“不敢当,我不过是你后娘的儿子,跟你们龙族挨不上亲。”
“这话说的!咱们隔着肚皮比同一个肚皮出来的还亲!”小青年提着裤子向他跑过来,抑扬顿挫地热情讴歌,“再说要不是出意外,你早就化龙啦——”
嚣厉的气压忽然变得更低了,小青年一哆嗦,赶紧刹车停在他们面前,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贼眉鼠眼地瞟到晗色身上,夸张地继续讴歌:“唉呀二哥你这是从哪找来的绝色美人?美人配英雄,太养眼了你们俩!这是我亲亲二嫂吗?”
“不是,少见风就是雨。”嚣厉揩了下晗色的脸,举止亲昵,却又不说是什么人。
小青年反应相当之快,笑得就像一朵向日葵,左手提着裤子右手朝晗色伸出手:“不是更好啊,美人,我叫少睢,东海已故龙王第五子,一位妥妥的龙二代!你呢你呢?”
“……我叫晗色。”
“晗色你好!”少睢紧紧地握着晗色的爪子,眉眼天然风流,当着刚挽救了他底裤的二哥的面,色咪咪地就开始准备撬墙角。
“你是二哥的下属还是小奴啊?嗳我这人平生最欣赏美人,论怜香惜玉,东海里我认第二没人敢说第一!我一见你就觉得亲近,二哥是个莽汉子,哪里懂得活色生香的好处,不介意的话来我的龙宫好不好啊……”
这小青年吧啦吧啦了老久,晗色一脸懵逼地叫他攥着手,终于知道嚣厉最开始干嘛那么不情愿跑来搭救他了。
“我说,好弟弟。”
半晌,搁一旁的嚣厉终于开口了,他阴恻恻地盯着好弟弟拉着晗色的手。
“你当哥哥我是死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
好弟弟,虽迟但到。
第10章
龙五子少睢,芳龄八百,又弱又废,草包废龙一条,生母是上代龙王不受宠的婢妾。不过也幸得他不受宠和存在感薄弱,反倒能吭吭哧哧苟过东海的改朝换代。自家兄弟死伤一片,他因着毫无竞争力龟缩着残喘,最后得了新任龙王也即他大哥的一块封地。
虽然这封地又偏远又危险就是了。
晗色此刻就在被鲨妖们啃成濒危建筑的水晶宫里,目瞪口呆地环顾四周,总觉得下一秒会被砸成一根蔫草。
嚣厉则蛟占龙巢,毫不客气地坐在主殿的主位上,冷眼瞧着跪在大殿里一众梨花带雨的莺莺燕燕。
“我的亲亲二哥,”被迫坐到侧左位置的少睢偷偷瞟着他,诶嘿诶嘿地举手,“你要对我的美人们干什么啊?”
嚣厉顶着系了小草牌蝴蝶结的麻花辫坐在上头,神情冷酷地,暗戳戳地和弟弟算账:“你求我来时说过什么?”
“我说……”
嚣厉模仿起他当时的话:“‘我保证,这回扛过去,我就全心修炼,再也不混吃等死左拥右抱了!’是不是?”
少睢顿时吞唾沫:“欸,这个这个,我刚也在思量明天收拾收拾闭关修炼去哩。”
“修什么?”嚣厉拿起桌子上幸存的酒壶晃了晃,特意提高了音量,“双修吗?还是多妖运动?”
坐在侧右的晗色闻言高低眉,刚才还觉得这位龙弟弟倒霉可怜、活泼热闹,这会看着他的眼神顿时变了。
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龙性本淫。
咿。
少睢呻/吟:“我不会啦。”
“好好的龙宫,预算全拿来给你养小妾了。”嚣厉抬头看被鲨妖们啃坏的水晶宫顶,冷笑着叭叭,“就你这醉生梦死的肾虚样,难怪什么妖怪都敢跑你头上撒野。既然以后想改过自新,那我就替你清理,免得下次哪路水妖跑来祸祸,你的裤腰带还拴在哪个小妾身上。”
叭叭完他显露原形凶相,把少睢的后宫们震出原形。那群美人尽是些海中小水妖,哪里扛得住黑蛟的威压,屁滚尿流地捂住光腚咿咿呀呀地跑了。
“我的美人们!!”少睢顿时惨叫,提着裤子跳起来去追。
嚣厉烦都烦死了,抬手再一抓,欻地把他抓了回来,恨铁不成钢地训斥:“你有点出息行不?!”
少睢泪眼汪汪:“我的裤腰带不知道还在哪个小美人身上呢,我就那一条裤腰带!”
啊这,当真是穷得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晗色捂住嘴憋住鹅叫。
嚣厉无语了,少睢忽然眼睛一亮:“哦,二哥,要不这样,我看你头上那根绿发带挺好的,要不借我拴一下裤子?”
“穷到想薅我的发带?!”嚣厉怒目,随即又意识到不对,抬手去摸头顶,他哪来的绿发带?
然后他摸到了一个结,以及长发里束着的无数小麻花辫。
“没办法我就是这么穷嘛。”少睢委屈,“你看我现在,房子被咬烂了,美人被你遣散了,没吃没穿没住没睡,手一松还要光屁股!现在还是隆冬腊月呢,冷得一批。要不二哥你行行好,救弟救到底,让我到你的鸣浮山暂住几天好不?咱哥俩正好可以过个年呢——”
嚣厉石化了一瞬,很快镇定下来,抬手挥开臭弟弟,借着这瞬间缩起瞳孔运起灵力,偷偷借着水晶宫墙壁的反光照一照自己的模样。
他看到了一个随浪招摇的硕大绿色蝴蝶结。
难怪出发前鸣浮山所有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他,他还无知无觉地飘了一路,在海上自认为很炸裂地干架。
他脑门冒烟地看向罪魁祸首,晗色憋不住,仰天笑出了一阵猪叫。
*
一刻钟后。
一尾气势汹汹的黑蛟卯足了劲往家里飞,背上坐着两个鼻青脸肿的崽子。
“他好凶啊嘤嘤嘤。”倒霉弟弟少睢委屈巴巴地挽着晗色的胳膊,另一手指着自己腰间的死结,“不就是向他讨个腰带吗?给我打个贞操结是什么意思啊?这是想把我勒萎不能龙道啊,太坏了!”
晗色摸摸脑门上的包,没说那腰带还是他化出来的,少睢的咸猪手就伸向他小臂,顶着一张猪头俊脸深情款款道:“晗色小美人,你看他这么凶,这么不讲道理,别跟他好了,跟我怎么样?”
黑蛟的金色瞳孔向上一翻,危险的灵力爆出来,倒霉弟弟顿时露出了蛋疼不已的表情,松了手躬了腰,捂了裆嚎了丧:“哥!哥!”
黑蛟还偏过大脑袋,利落一撇,晗色顿时就从它背上飞出来,哇啦哇啦大叫着在高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
抛物线的终点就是黑蛟的爪子,他让黑蛟大爪攥着腰,迎着高空的乱流,一头柔顺的长发被刮成一个喜庆的鸡窝。
晗色被长风刮得面部扭曲,快到鸣浮山时黑蛟降速,他逮到机会赶紧仰头抗议:“你也太记仇了吧!”
黑蛟低头怼到他跟前,大金瞳里闪过恶劣的坏意,突然张开血盆大口,一口把晗色含进嘴巴里了。
它潇洒地转着圈扣开结界飞入鸣浮山,威风凛凛地降落到主峰前。
山阳和水阴一左一右地蹲在貌似自闭的方洛身边,临寒则望着天,一见到他们回来便挥手示意。
黑蛟落地,把背上的弟弟甩下来,少睢像一个风火轮般飞出去,让眼疾手快的临寒接住了。
少睢头晕脑胀,抓着临寒的肩膀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多谢这位老哥捞我一条狗命!”
临寒彬彬有礼:“不客气。”
少睢张口就来:“救命之恩无以回报,美人让我以身相许怎么样?”
临寒:“……”
水阴站起来左右张望:“晗色呢?”
黑蛟咕哝一声,晃晃大脑袋才张口,让晗色骨碌碌地滚出来。
水阴:“……”
黑蛟欻地化回人形,嚣厉一头长发散着,麻花辫全解开了,以致一半头发打着卷膨胀,活像顶着一个狮子头。
晗色黏黏糊糊地爬起来站好,朝他竖起了两根中指:“嚣厉,我日你!”
嚣厉刮过嘴角,顶着狮子头冷漠:“成,入夜见,我让你在上。”
众人:“……”
于是这天晚上,离鸣浮山主峰不远的大兄弟们,隐隐约约都听见了小草妖的嗷嗷。
隔天水阴赶紧拉着山阳跑去看情况,竹屋的门还紧闭着没开,屋里头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唧唧声。
“我错了,真的错了,饶了我吧大佬,这不成,我要累死了……”
“你累什么,嘴巴还这么能叽歪——那换个地儿。”
俩蛇妖一流氓一纯情,俱被臊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草:大家新年好!祝新的一年牛出天际!
黑椒:大家新年好,祝新的一年和我一样有钱有老婆。
(恶魔低语:你很快就没了)
其他剧组乱入——
八叽:祝大家新的一年欧气爆棚,出门捡到宝,红包拿到爆,个个最佳手气!
七崽:祝大家新的一年心想事成,和我一样所求皆如愿,所得皆欢喜。
大家新年好哇!!(≧▽≦)
一转眼又是新的一年了,浮浮沉沉落落起起的鼠年彻底翻篇了,我在过去一年收获了一批可爱的小天使,希望新的一年在这码字的路上遇到更多的小可爱(//▽//)
话不多说,祝大家新年生活美满,万事顺心,一夜暴富!最后给按爪的小天使们叼红保保嗷(/≧ω\)
第11章
晗色被折腾了五天才下地。嚣厉纵□□期间一切如常,该出去办事照旧如昔,晗色不行,白天得苦哈哈地趴榻上休养。
如此五天,他才算缓过来,挪着步子出门去,呼吸到新鲜的转暖的空气,感动得腰不酸了、胸不疼了、膝盖也不麻了,下一秒就想绕着鸣浮山跑他个三百圈。
他循着灵气强的地方而去,想找个好地方吸取下天地精华补一补过度掏空的肾,谁知道循着灵气没走多久,就在主峰的山腰处遇到了来鸣浮山做(ceng)客(chi)修(ceng)炼(he)的少睢。
少睢这弟弟穷归穷,草包归草包,但也是正儿八经的一条龙,身上龙息浓得很,最初的几天引来了山中无数饥/渴小妖精。
大家前赴后继地只为吸一口龙息提升修为,这龙弟弟也来者不拒,坐好任吸,遇到貌美的小妖精便调戏一番,姿容更动人的便要撅着个嘴去亲一亲。他人长得又好,一副浪荡活好攻的模样,在鸣浮山的零妖圈里备受欢迎。
这会他正坐一块大石头上搂着个身段窈窕的小妖精,小妖嘶嘶哈哈地吸,他则吹着小口哨摸小妖,还提议:“害呀这么吸效率不高,小美人不如和我深入交流,龙/精可是大补的~”
晗色刚好听见,顿觉十分辣耳朵,伸出两根中指堵住耳朵转头就想走。
“晗色!”那不远处的少睢却眼尖看到了他,抛下怀里的小妖精不管了,蹭蹭蹭跑到了晗色面前拦住他的路,“晗色大美人!哎呀你总算出来了,想死我啦,我二哥没玩坏你吧?”
晗色顿觉手痒,什么叫“玩”?
他比了个剪刀手势,亮出十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谢谢关心,我们挺好。倒是弟弟,嚣厉闲聊时说过一嘴,他觉得你着实难以驯化,正打算对你实行割以永治的措施哩。”
少睢花容失色地捂住重要部位,脑袋摇得像点了四倍速:“不了不了不了吧!”
晗色没想到他这么好吓,一时笑出声来。少睢神情便又转变了,弯着笑眼挨到他身边来窃窃私语:“嗳,你这么好看,我要是二哥,我也恨不得把你揣兜里。”
晗色笑笑不理会,拱手转身离开,少睢小碎步跟着他,自来熟地唠嗑:“二哥也真是的,最开始直接说你是他的人不就好嘛,整得让我误以为自己还有机会。真讨厌,他的桃花怎么就这么好,海上有鲛,内陆有仙,窝里还有这么好的小晗色你……”
晗色听得头大:“等等等等!最后一串话怎么槽点这么多!这个焦啊鲜啊什么意思?”
“咦,你很介意吗?”少睢像发现个新鲜玩意似的兴奋,“吃醋了?哎呀多纯洁的反应,我的后宫美人们只馋我的龙息和身体,他们都不为我吃醋的说——”
晗色一脸麻木地听他吧啦自己的黄色情史,拳头提了又提。
他竟然在此时理解了,为什么向嚣厉唠嗑时,嚣厉总在半途骂他。
在翻过三个山头后,晗色忍不住了:“你到底是龙还是鹦鹉?能不能挑点重点说!”
“好的好的。”少睢在他身边左蹦右跳,看晗色发飙才啰里吧嗦地谈及嚣厉。
“我二哥刚到东海的时候,他母亲那叫一个惊为天人,我死鬼老爹色中饿鬼,二话不说让她做夫人了,连带着我二哥直接划入东海龙族一脉,从小捧着长大嘚。等到他成少年了,夫人操心他的婚事,千挑万选地选出鲛人一族的宝贝给他试婚,那会二哥也很喜欢那大美鲛,两人青梅竹马地在一起了挺久,感情还怪好。”
晗色张了张嘴巴,他从没听过这事儿:“那,那鲛人现在去哪了呢?”
少睢惋惜地扼腕:“死啦,三百多年前的事儿了。夫人去了,我老爹去了,大美鲛也重病死了,东海乱成一团,二哥一下子了无牵挂,又不想卷进麻烦,就走了。”
晗色懵了好一会,心想这种早早去世的青梅竹马多半是嚣厉心里头不可言说的回忆,就像他不肯让他提半句周倚玉一样,估计也是感情深厚。
想到这他垮起了个批脸。
“至于内陆的仙人嘛,就是当年大名鼎鼎的天鼎山守山人啦。”少睢满嘴八卦,叽里呱啦地讨人嫌,“都说天鼎山是仙境,住在仙境里的人肯定也像仙人一样。守山人铁定美得不像话,不然也不至于让我哥爱得死去活来还整出心……心伤。”
晗色垮着个小脸,手速非凡地挠了挠头,大有把自己薅秃的架势。
这时少睢问到他身上:“小晗色,二哥从前的好情人都有跌宕背景和经历,你呢?你家住何方?修炼咋样?”
这死亡发问好似利箭,晗色骤然被戳成个小刺猬,懵了几秒后又自顾掰下身上的刺来:“我什么都没有,故乡是个不起眼的山旮旯,我修炼三百年,平平无奇。”
“这也挺好的。”少睢嘴皮子利索地笑道,“做小情儿本来就不需要太强,而且谁说你一无是处的?你还有美貌啊,我这么身经百战的看了都馋!”
晗色想说点什么,先前伶牙俐齿,此时竟找不出一句反驳的来。
“不过我总觉得你不寻常。二哥见过的美色数不胜数,你一定有什么地方招他稀罕。”少睢比划着找补。
晗色心里飘过得了周隐小仙君一口灵血滋补的事,不愿说。
“好啦,找二哥去不?”少睢笑起来,“我之前向他求救的时候说要给他一个好东西,晗色你还没见着呢。而且二哥现在正为那东西忙活着,去看看不?”
晗色回神来,随意地点了头。好东西,想来应是什么宝物。
他绕了一圈,最终还是回到了主峰,只是不在和嚣厉翻天覆地的小竹屋,而是主峰的瑶宫里。
瑶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