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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喜欢我,你怕了吗-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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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班哄笑。
  但这话成功激怒了孙老师,他说我既然不想好好听课的话就出去反思,我说我想,但他由不得别人讨价还价,于是,教室门外多了一个我。
  旁观者林南柯幸灾乐祸,表示我这叫真活该。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文理分科后,每天学来学去就那几门,课程上似乎变得容易了。我的成绩也慢慢地开始爬坡,当然,成绩这事离不开林南柯的督促,但我不会承认和他有关的,除非是滑坡。
  我妈见我开窍了,乐得合不拢嘴,事实证明朽木也有可雕的一天。我不服气,非说自己是檀香木。
  上帝是公平的,所以与此同时,和考试成绩一起上升的,还有我的傻缺系数。
  我班有个男生叫祝有成,他和物理老师的背影特像,连这位当事人自己都纳闷,这得天独厚的中年气质简直一模一样,想不到小小年纪,已经拥有一颗沉淀多年的灵魂。
  结果问题也出在他这早熟的气质上。
  每次上课铃声响起,还在外面玩的同学都会以最快的速度冲进教室,假装课间又跑又跳的人与自己无关,继续维持老师眼里的好形象。
  而那次,铃声一响,我赶紧跑回座位,看到祝有成还气定神闲地站在门口张望。平时我们俩没少开玩笑,所以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上去就飞踹了一脚,他向前趔趄,差点摔趴在墙上。
  我还纳闷他怎么这么禁不起摔打,然后大声喊:“快跑!要不一会儿老师来了!”边喊还边跑到前面去,本打算冲人家做鬼脸,但是看清了那张脸时,脑子顿时“轰”的一声,什么东西炸了。
  我……我去?这不物理老师吗?
  我讪笑着,还没来得及道歉跟解释,物理老师就让我站在教室后面听讲了。
  唉,大佬惹不起惹不起。
  林南柯对此表示,他本来想救我来着,可我一心求死,十头牛都拉不回我踹出的那一脚。
  罢了罢了,事情已经过去,再放马后炮也没啥意思。我说林南柯你要是实在闲得没事干就教教我打篮球吧,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嘴角扬起,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你就是个球,你还打篮球?”
  我威胁他:“你信不信本占星师让你这一年都霉运当头?”
  他把打开的雪碧递给我,但嘴上仍旧不饶人。
  “你算命?你还是算了吧,你要是可信,现在的成绩还至于吊车尾吗?”
  考虑到小组测试的时候还有求于他,我就没再和他争执,是时候该让着他点了,毕竟实权在手,人家是班长。
  老师做测试还是挺严格的,我求了林南柯让他帮帮我,考试前说好给我看答案,考试中全程低头,对我的疯狂暗示避而不见,为此,我还很荣幸得到了监考老师的注意。
  考完这场,林南柯就遭受到了我的暴力对待,他说都怪事先没做好准备,那么下一场,如果他摸头顶就选A,摸鼻子就是B,摸耳朵就是C,摸下巴就是D。记住这个顺序之后,我本以为这次作弊能够成功,但林南柯铁了心不想让我成功晋级,不然也不能像洗脸一样摸着自己摇头晃脑。
  考试一结束,心中意难平,我干脆指着林南柯的鼻子骂:“我算是看清你这个人了!欺骗我的感情!”
  人民群众八卦心如狼似虎,听到这话的同学一阵唏嘘,皆用一副看戏的眼神望过来,这下他怕是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我当时也没有考虑那么多,就想着让他难堪,让自己心里出口恶气。
  林南柯脸色果然不好看,看到他不如意,我就能得意了。但得意的劲头还没完全涌上来,他突然过来,一把搂住我的肩膀,甩都甩不开。
  我故作镇定,大声说:“你可是班长,平时要多注点意,同学们可都看着呢。”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我:“……”
  我那哪是不怕啊,我那是以为他怕。
  周小喃这家伙和赵思念不一样,赵思念遇到这种情况,会一边添油加醋一边想办法解救我,但是周小喃只是远远地望着,除了说话时是个叽叽喳喳的麻雀,其余时间都变身小白兔,唯唯诺诺的。
  我终究还是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友谊这东西,也不是说有就有的。
  也不知道赵思念在文科班有没有遇到合得来的新朋友。
  每天与林南柯的你争我斗成了不可缺少的调味剂,说实话,自打有了他,上学这事没那么枯燥乏味了,时间过得也快。
  还没等我把立下的flag完成,一学期就又过去了。


第七章 
  别放弃我
  Cut 1
  膀胱是一个受不得委屈的器官。
  自习课上,我实在忍不住,回头小声对林南柯请示:“班长,我想上厕所。”
  他停下手中的笔,眼神充满了怀疑。
  “你想耍什么花样?”
  “没有啊,”憋尿的感觉苦不堪言,我解释,“下课跟人比赛喝水来着……”
  林南柯一脸了然模样,恶狠狠道:“你活该啊,赶紧去,赶紧回。”
  听到“去”字,我起身就往外冲,毕竟不想因为尿裤子这事再登上树人中学的头条,要真是这样,到时候我会一头撞死在作业本上。
  林南柯的话尾落在教室拐角处的空气里,带着一股柠檬的香味,沁人心脾。
  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醒醒吧,那是洗手液的味道。
  自习课结束,班内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学用比赛喝水这事刺我,我这人干别的记性不好,但记仇还不错,总是有口气憋在心里,尤其是对于滑铁卢事件,记忆尤为深刻。
  “你是在挑衅我吗?”
  “是。”
  我手指勾了勾,尽力从脸上扯出一个标准的冷笑:“那么恭喜你,你成功了。”
  第二届喝水大赛正式拉开帷幕,为了打造出胜利者的气势,我一只脚踩在桌子上,学着电视剧里土匪喝酒的模样,打开瓶盖,帅气地仰脖,三饮而尽。
  旁边还有拍手助兴的吃瓜群众,这场非正式比赛,气氛倒是挺到位。
  喝完一瓶,众人连连叫好,我故作腔调,学人家摔碗,把塑料瓶往地下一扔,抱拳道:“承让,承让。”
  只见那个瓶子一蹦一跳,跃过数十条桌子腿,又打了利索的几个滚,落到了一双绿色球鞋脚下。
  我低头盯着瓶子,脱口而出:“哟,这谁还穿绿鞋呢?演绿野仙踪啊?”
  语毕,我一抬眼,林南柯正悠悠地盯着我。
  “你说错了,我脚踩呼伦贝尔。”
  这种时候就该害怕,我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后,小心翼翼地喊他:“林……林大班长……”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林南柯此时此刻目光十分阴冷,旁边有人喊我继续比赛,我便把这事搁下,打算秋后再算账。
  “来来来,继续。”我正准备喝第二瓶,林南柯突然把瓶子夺了过去,二话不说全下了肚,喉结上下滑动,中间压根连口气都没喘。
  有人问林班长什么意思。
  不仅他们想问,我也想问。
  林南柯众目睽睽下提起我的衣领,向大家赔礼道歉:“不好意思,给大家添麻烦了,我这就把她领回去。”
  “咦——”众人一片起哄。
  我突然被拎到座位上,眼前一晃变成了练习册,委屈得差点哭出声,转过头凶巴巴地质问始作俑者:“林南柯,你喝我的水干什么?”
  “喊什么喊,刚打完球回来有点渴。再说了,谁说那就是你的水了?”
  “我在那儿比赛你掺和什么?”
  “你能参加点有用的比赛吗?这种比赛不是在挑战你的胃,就是在挑战你的膀胱,多看看书长长脑子比搞这些东西强多了吧。”
  人家口口声声为了学习成绩,我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默默认栽。比赛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我远远地望着他们,只能感叹一句快乐都是别人的,我什么都没有。
  哦不,我还有做不完的练习题。
  在学校里被林南柯爆头,回到家没有家门钥匙。
  我蹲在门口等家里人回来,心里挺纳闷的,夏叔叔和我妈平时不会同时出去的,而且这个时间也不对啊。
  越等越沉不住气,我站起来,跑到对面敲了敲邻居的门。
  不得不说,我家邻居也挺不靠谱的,见我过来,猛地拍了下大腿,才想起来我的事。
  “哎哟!你瞧瞧我这做饭做的都给忘了,老夏走的时候把你家钥匙给我了,让你回来赶紧给他打个电话。”
  我一边道谢一边接过来。
  夏叔叔从来都没有让我主动给他打过电话,一般都是打我妈的号码,这事儿弄得我心里不安,总觉得像是出了什么事似的。没等我沉住气,我就把电话打过去了,电话那头夏叔叔声音有些低沉。
  “加加,你来医院一趟吧。”
  我妈是护士,所以我当时也没起疑,我说:“那我给我妈打个电话,问问她想吃什么。”
  夏叔叔说不用了,他现在也在医院,让我快点过去。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沉默几秒,还是让我先过去。
  即使我反复逼问,夏叔叔也不肯在电话里说怎么回事,但唯一肯定的是出事了。
  我锁好门,撒丫子就往医院赶,心中的不安像是一把鼓槌,轻轻地抨击着内心最脆弱的地方,震响了我心里所建立起的安全区域。从家到医院骑自行车需要二十分钟,我挺着急的,硬是把二十分钟的路程骑出了十三分钟,到了医院门口,把车子一扔就冲进去了。
  一路狂奔,我找到夏叔叔所说的病房时气喘吁吁,本打算在门外静下来再进去,却不曾想正好透过玻璃看到了病床上躺着的人,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疼。
  我不敢相信那是我妈,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双目紧闭,眉头痛苦地扭在一起,身上插着好几道管子。
  那一刻我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腿上灌铅,顷刻间突然多了好几种心情,其中有一种叫逃避,我根本就不想走进去,看到最爱的人承受病痛的事实,有种被一刀剜心的感觉。
  我最终还是进门了。
  夏叔叔看到我,一下子站了起来。
  我努力不哭,目光一直停留在我妈身上,病号服好像有些宽大,她只微微睁眼扫我一下,眼皮仿佛不堪重负,又闭了回去。
  “夏叔叔,我想听你骗骗我。”话说着,眼泪争先恐后地挤出来,我不想惊动我妈,便使劲捂住嘴跑到门外去了。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自己一个人待在医院的走廊里,来来往往有许多护士和患者,他们像是司空见惯了这种悲哀,并未有任何大惊小怪,我妈在这儿工作,免不了碰上几个认识我的,但也就拍拍我的肩膀,让我放宽心,或者塞给我几张纸。
  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才知道有多痛。
  我那天哭了很久,直到眼睛哭疼了才缓缓起身,到楼下买了点饭菜,让夏叔叔和我妈吃点东西。
  夏叔叔说我妈是糖尿病。
  我望着对面那个男人,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很多。
  岁月把他的皱纹挖得更深,那双眼睛有些混浊,红血丝团成一团塞满了眼白处,让我觉得他的悲伤一点都不比我少。
  我说:“夏叔叔,我跟学校请几天假,我们一起照顾我妈。”
  他想了想,说:“也行,你总得缓冲几天,缓过来了就好好上学去,你是你妈的希望。”
  这话说着,他眼角有泪滑过,他说:“你妈早就查出来这个病了,但那时是轻症,她谁都没告诉,前几天我发现了她藏起来的药,她这才坦白,还让我不要告诉你,怕影响你。这不,今天她撑不住了,刘阿姨说你妈上班的时候晕倒,暖水壶打破,热水洒了一地,再也瞒不住了。加加,有的事情,瞒不住你的,早晚都要知道,你妈说隐瞒到你高考后,但我觉得没必要。”
  他抹了把眼泪,语重心长:“就算高考结束了,你的人生也没有结束,你早晚要面对的。加加,别哭了,你妈希望你坚强。”
  我流着眼泪疯狂点头,我说:“夏叔叔,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我会坚强的。”
  他摸了摸我的头发:“加加,坚强可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
  我当然明白。
  真正的坚强,挺难的。
  我妈的右手缠了好多绷带,因为晕倒时打碎了暖水壶,被热水烫了好几个泡,胳膊上还有被碎片划破的口子,我可以想象到当时的惨状,如果可以,我真的不希望那个当事人是我妈,是我也好。
  后来照顾我妈,我才知道,原来她身上的病号服不是肥大,是她最近瘦了太多太多,她却还是安慰我,说她没事,让我不要太担心,很多事情都是能好转的。
  但愿吧,我想。
  Cut 2
  那段时间为了照顾我妈,也为了调整自己的心态,我整整一周没有去上学。
  这突发的状况落在任何一个平凡的家庭里都是灾难,强加在我们身上看不见的压迫感步步紧逼,几乎令人崩溃。
  好在我妈的病情还算稳定,再加上我和夏叔叔的照顾,总算是有了点起色。
  夏叔叔是一名会计,平时上班维持着生计,一下班就往医院里跑。后来我们商量了一下,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于是,就为我妈请了位护工。
  社交软件上的留言很多,大部分都是问我怎么了?去哪儿了?出了什么事?我没办法一一回复,就只告诉了赵思念一个人。
  她有次问我想不想见林南柯,当时我的脑袋里乱得很,想要在里面理出一根关于他的线,努力摸索了半天,找不到头绪。
  赵思念看我不说话,可能觉得我不想提及他,没等我找到一个回答,便把这个话题搪塞过去了。
  但没去上学的第三天下午,我还是在医院里见到了他。
  没有任何巧合,他背著书包,就是专门过来找我的。知道我具体位置的只有赵思念,她心里想什么我再清楚不过,这事也就都说得通了。
  我看到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没见到以前,我在心里想过千言万语,可此时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护工阿姨是个很温和的人,她说:“这里我来照顾就好,你去忙吧。”
  医院里来来往往都是病人和医生,不是一个适合说话的地方,于是我俩便去了楼下的草坪。天色已晚,夜幕悄悄降临,在外活动的人也越来越少,如此大的场地显得格外空旷静谧。
  他说我头发上有东西,要帮我摘下来,我站在原地不动,他说:“我又没毒,你离那么远干什么?”
  话音刚落,林南柯突然把手伸过来拉我,我对这动作毫无防备,踉跄着向前趴去,正好撞在他的胸膛上。
  一定是身高原因,使这突然近距离的接触像是拥抱似的,我慌乱地躲在他怀里,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气氛诡异,都沉默了半晌,林南柯轻轻开口:“其实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我觉得,你应该需要一个人陪着你。”
  我往后退了几步,让我们之间隔开了一个安全的距离,半开玩笑道:“事发突然,你不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你说什么?”他眼神多了几分愠怒,“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人?”
  “不是……”我从来没有这样自卑过,好像有某种东西在心里炸开了,原本洁净的角落,突然蒙上了一层灰尘,“我只是觉得,你可能会看不起我。”
  “我有什么理由看不起你?”他突然大声道,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换作是我的话,我可能已经崩溃了,还不如你现在这样。”
  我不说话,坐到长椅上,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草坪。
  林南柯拿出一盒巧克力递给我,他说路上特意买的。
  我没接,他尴尬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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