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我,你怕了吗-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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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今天来就是为了买零食?”
她突然停下脚步,笑嘻嘻地凑过来:“其实我是给郑繁星来买礼物的,明天就是他生日了。”
真好,大年三十过生日,举国同庆。
我不懂她的暗恋心事,只能陪着她瞎挑,选来选去都没有最合适的。在赵思念的逼迫下,我给林南柯发了条消息,询问郑繁星的喜好。
有了军师,做起事情来就方便很多,最后为郑繁星挑了两本外国名著,学霸的世界,就是与众不同。
赵思念还特意买了礼物盒,自己回家包装去了,我由衷地祝她好运。
林一凡过春节回了老家,所以我这顿饭他就吃不上了,可林南柯脸皮厚,该请的饭还是逃不过。
他到了之后还问我:“你跳高队的朋友呢?”
“回老家了,没空过来。”
林南柯居然笑了笑,然后拉着我去吃那家新开的肉蟹煲,不过最后又变成了他请客。
其实付钱的时候我俩争执了一会儿,最后林南柯说,如果我付了钱,那是对他尊严的践踏。
这话听着太严重了,我哪敢说什么。
吃完饭出来,我去隔壁超市买了几盒鞭炮和仙女棒,过年当然不能少了这些东西。
回去的路上,林南柯倒是玩得开心,像一个一米九的傻子,总是拿着燃起的仙女棒吓唬我,追着我围着整个广场跑。
隔壁小朋友看着眼红,过来叫了好几声哥哥姐姐,我心软,便想给他点一根,他却拦住我,问那孩子:“你的爸爸妈妈呢?”
“在那边。”
“没有爸爸妈妈在,哥哥姐姐是不能给你点的,受伤了怎么办?”
说得对啊。
我第一次看到林南柯有这么细心的一面,他蹲下来,摸着小孩子的头,嘴角扬起,莫名温暖。
大概是因为平时习惯了互相伤害,我从没注意过他身上的优点,此时此刻才在心里意识到,眼前这个同龄的大男孩,身上好像藏着无数的宝藏。
最后,我掏出手机,给他拍了张照片。
第六章
拒绝谣传
Cut 1
寒假比暑假短,数学班一结束,也到了该开学的时候。每当假期结束要开学,才领悟到日月如梭是什么概念。
我妈果然是亲妈,早在开学前三天就不断地预告着好日子即将结束的事实,比如每天七点准时叫我起床,帮她做点家务美其名曰就当是锻炼身体。
我说:“那能一样吗?”
我妈剁肉的菜刀落下:“少废话。”
“好嘞,我妈最美。”
夏叔叔仰在沙发上看热闹看得直乐,一点都不知道来帮个忙。
开学那天早上,我起得有点晚,幸好前一天晚上收拾好了东西,背着东西就往外冲,路过门口的时候顺便踩到体重秤上,数字蹦啊蹦,最后落在45kg上。
“我去!重了十斤!”
我妈在里屋喊:“你大呼小叫什么呢,上学快迟到了。”
来不及为自己逝去的苗条身材缅怀,我便火急火燎地冲出门去,总算是在学校关门前五分钟冲进了校园。
林南柯在校门口一把截住我,问我跑那么快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让狼撵了。
“大哥,快迟到了!还有五分钟!”
“你忘了开学第一天允许晚到五分钟吗?”
他这么一提醒,我才猛然想起来,确实有这么回事,老师说怕我们第一天准备东西时间不够用,放宽了五分钟。
我为自己的脑子感到悲哀,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塞了进去,就是不装点正经事。
新学期新气象,还转来了一位新同学,叫周小喃,听她做自我介绍,给我留下性格较为绵软的感觉,果然,这个世界上还是可爱的女孩子多。
赵思念趴在桌子上噘嘴:“什么嘛,我还以为能来一个帅哥呢。”
“你有郑繁星还不够啊,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
“你可别提了,我对他不抱有任何希望了。”
我一听,这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正想问两句,赵思念却转过头自己待着去了,我也只好闭嘴。
新同学成了我的后桌,孙老师特意嘱咐要我多帮帮她。我当然不能吝啬自己的热情,下课回过头对她道:“你好,我叫年加加,你有什么事尽管麻烦我就行。”
林南柯走过来,直接把我拎走了:“就你?照顾好自己就不错了。走走走,跟我一起去篮球队拿点东西。”
“哎哎哎,别拎我……拿什么?”
林南柯神秘兮兮地说:“下周有篮球赛和运动会,我去把我篮球拿回来练练。”
我对他这种听风就是雨,无从认证的小道消息表示质疑,直到数学课下课的时候,班主任为林南柯证实了这个消息。
“新学年,春暖花开,学校为了鼓励大家,决定下周六和二中进行篮球赛,然后周四周五,举办运动会,有想参赛的,下课去体育委员那里报个名。”
班内一片欢呼,我回过头瞥了瞥林南柯,果然又开运动会,他得意地挑眉。
据学长们说,高中三年参加的运动会其实就两次,到了高三,为了让大家一心扑在学习上,学校会为大家解除一切活动的干扰。说白了,就是低着头学习,什么都不要想。
这做法也太没人情味了。
我低估了同学们对运动会的热情,才短短一天,所有项目几乎都有我们班级的成员参加。体育委员说这叫雨露均沾,说不定意外发掘了学生特殊的潜能。
对于运动会我已经提不起什么热情,反正跳高这事我在行,我倒是对林南柯的篮球赛感兴趣,到时候真想去瞧瞧。
赵思念让我先冷静下来,照顾好已经胖成球的自己。周小喃在后面喊我,问我报了什么项目。
“跳高啊,你呢?”
“巧了,我也是跳高。”
赵思念回过头插嘴:“你可别和年加加比,年加加是个会弹跳的球,学校跳高队的。”
周小喃惊讶道:“我的天,你跳高队的啊?”
“低调,低调。”
课间操时间,全校学生都要去操场上做操。下楼的时候,赵思念挽着我的胳膊,八卦地东瞧瞧西看看,她说:“哎?那个就是隔壁班新转来的同学啊,也不是很帅啊,还不如郑繁星呢。快,帮我看看郑繁星在哪儿。”
“你已经下来了,他还在楼梯上面。”
看着熙熙攘攘的校服大军,我不得不感慨树人中学的招生工作真是强悍,这个楼梯承载着它不该承载的重量。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么多人我莫名会想起踩踏事件,心里发慌,不由得紧紧抓住赵思念的衣袖。她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反过来拽我,问我怎么了。
人如果倒霉,那该来的无论怎么样都不会躲过,她话音刚落,后面有人猛地向前一推,我重心不稳,顺势栽下去,前面虽有人及时伸手扶我,可还是扭到了脚腕。
赵思念看我这样,对后面破口大骂:“你们抢什么抢啊?老师没说过不允许在楼梯上打闹吗?你们也不怕闹出人命来。”
“先别骂了别骂了,命重要,快扶我起来。”
事发突然,周小喃和赵思念只好扶着我去老师那里请假。
林南柯在前排带队,见她们两个搀着我,皱眉道:“怎么了?”
周小喃解释了事情的原委。
我表示自己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林南柯却急了:“什么没事?你是一个跳高队的队员!刘文亮,你帮我带一下队。”
话说完,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他抱起我就往医务室跑,可能是嫌我还会呼吸,那动作粗暴得,差点让我继脚崴了之后又闪了腰,让本就残废的我雪上加霜。
短暂的惊吓后,我无助地望向赵思念,她反而露出一副花痴的表情。得,指望不上了。
“林南柯,我还能走,你让我下来。”
“你现在走路容易加重伤势知道吗?对于运动员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腿脚,一点小伤都不能马虎。”
他的话句句在理,我竟然没办法反驳,即便我的身高达不到要求,无法成为他口中的“运动员”。
林南柯的做法惊呆的不仅仅是各位吃瓜群众,就连校医老师也瞪圆了眼睛,进门之后,他和我们对视良久,憋出一句:“教育制度改革了?”
我脸通红,挣扎着要下来。
校医老师说就是崴了脚,问题不大,幸好没有亲自走路过来,要不然一会儿就好了。
林南柯挠挠头,开始解释:“老师……这不是……这不是同学之间互帮互助嘛。”
校医老师冷哼一声,眼神里写满了“我都懂”,扔了句:“你最好是。”
他把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里,我觉得心里不踏实,忍不住多问几句:“老师,你能不能再帮我检查一下,还是有点不舒服,你看你看,都肿起来这么大一块。”
他轻轻捏了捏,忽然表情严肃起来,我的心顿时提上了嗓子眼,我可不想听到什么“以后就不能跳高了”“恭喜获得残疾人证书”之类的话,那都是电视剧里出现的情节,我就是摔了一跤,应该顶多就是不能参加下周的运动会了。
虽然腹诽着好结果,我还是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问:“老师,怎么了?”
他皱眉:“你这个情况……不太妙啊,我怀疑你本身就有股骨头坏死,而且还有炎症扩散情况。”
“啊?那会怎么样?”
“轻症截肢,重症料理后事。”
我下意识地抓紧了林南柯的衣服,憋着眼泪,只是摔了一下而已,牵扯出这么多问题,果然,我天生适合做主角,这些狗血的事都发生在自己身上了,怪不得小时候总是觉得自己与众不同,原来是注定了我命运的不平凡。
下一步是什么,我回到家哭着对我妈说女儿不孝?估计我妈会拿着扫把帮我修理脑子吧?还是瞒着我妈直到病情加重?
校医老师见我如临大敌的样子,绷着的脸突然乐了,说:“逗你玩的,你们这些人,没事不要总是研究自己,多大点事。”
我气不打一处来。
他是怎么当上校医的?
紧接着,校医老师又补充了句:“脚腕肿得厉害,是因为你肉多显得。”
我:……
Cut 2
出了这档子事,我的运动会肯定不能参加了,这事挺让人抑郁的。赵思念拍了拍我的后背,说十分理解我现在这种窝囊的心情。
我对她匮乏的词汇量进行了羞辱,什么叫窝囊?又不是站不起来了?向林南柯报仇也不在于一时半会儿。
赵思念可能就当我是放了个屁,没搭理我。
过会儿,我问:“你见过折翼的天使吗?”
她被这个问题问住了。我拍拍自己的胸膛,底气十足地告诉她:“没错,就是我,虽然我现在飞不起来,不代表以后飞不起来。”
“人家天使折翼都掉进彩虹和云朵里,你是掉进了洗衣机滚筒里吧,搓得这么圆。”
我:“……”
“不过话说回来,林南柯那天抱你真帅。”
“我也觉得挺帅的。”我思考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了问题,“你说会不会他换路线了?改成美色诱惑我?引我上钩?”
赵思念突然哈哈大笑,让我回去照照镜子,如果他真的以色侍我的话,那他可是血亏。
这冷冷的话拍在心上,让我严重怀疑她是林南柯派过来打击我的卧底。
崴了脚之后,不能参加任何活动,就连篮球赛的啦啦队都把我拒之门外,原本想从啦啦队里给林南柯制造一个大“惊喜”,却不想流年不利,门都没进去,就让人一脚踢飞了。
所以篮球赛那天,我只能以观众的身份出现在看台上。林南柯之前还跑我面前臭显摆他的新球衣,后面写着大大的“8”,我不懂那是什么意思,他告诉我,在场上找衣服上有“8”的那就是他。
我其实看不懂篮球比赛,场上一群人围着一个球跑来跑去,小时候甚至还想过,这些人家里是不是很穷?为什么连个球都要抢?
林南柯说了他是8号,我便全场找“8”,一会儿8号跑起来了,一会儿8号追球,一会儿8号球进了,我高兴地站起来欢呼,重复几次后就发现了不对劲,怎么我周围那么安静,和我一起叫好的却是二中那边的,她们奋力鼓掌顺便还用看傻子的目光看我,有这么侮辱人的吗?
我依旧我行我素,再一次站起来叫好的时候,赵思念一把把我拽了回去,冷冷道:“你别号了,那是对面的8号。”
对不起……
场上比分我倒是能看明白,谁分高谁就赢,只是我们和二中不分伯仲,每次刚稍稍拉开距离,很快就会被追回来。
球场上竞争激烈,球场下观众也不遑多让,二中说我们学校是一群脑子泡在书本里的书呆子,差不多就认输得了,赵思念撸起袖子就想和人家打架。
可以理解,毕竟郑繁星也是球员,但该拦还得拦一拦。
中场休息,啦啦队又开始了场外比拼,一群肤白貌美的长腿女生非要争出个C位。我看得正带劲,林南柯跑到台下来,随手拿起我喝过的水就喝,我愣了半晌,被旁边二中女生的花痴脸闪回了神。
“哇,树人中学还有这一款,太帅了吧?”
“真的哎,刚刚在场上我就一直在看他。”
看来她们不仅嘴巴坏掉了,连眼睛也瞎了。
出于集体荣誉考虑,我犯不着和这些三级残废较劲,抬头望向林南柯,说他:“你也不怕我在水里下毒。”
“那先死的肯定是你。”
赵思念突然很大声地接了一句:“我下毒,送你俩做对亡命鸳鸯。”
我只能使劲瞪她。
林南柯坐到我旁边,我瞄了一眼,他额角全都是汗珠,果然干什么都不是个容易事,这天气不冷不热,但对于参赛者却是种考验,想起二中女生的嘲讽,便问道:“你说咱们会赢吗?”
林南柯冷笑:“我不会给你嘲笑我的机会。”
成,狠人。
比赛再次开场,双方队员激烈角逐,我紧紧盯着8号球员,动作干脆利落,根本不给对手可乘之机。如此这般,也就没能出现电视剧里那种“主角比赛永远差一个球”的情节,看这情况赢肯定是赢定了,我还准备着为林南柯撕心裂肺地加油打气,向大家伙展示空前绝后的革命友谊,结果徒有一身才华,无处施展。
赵思念戳着我的脑袋,恨铁不成钢道:“你傻啊,你有这种想法是好事,怎么不早说?”
我怎么不觉得是好事?
于是,没等我解释清楚,这位大姐在众目睽睽下拉着同样是三级残废的我站起来,她清了清嗓子:“咳咳,我的姐妹有话要说。”
我表示这样不太好吧,赵思念说没什么不好的。
那行,后部力量足够强大,而且站都站起来了,我顿时底气十足,用潘长江的经典《过河》开嗓:“哎——林南柯——”
场上一片寂静。
我继续喊:“南柯南柯,树人一哥,篮球健将,当仁不让。”
林南柯听到这话,似乎更有劲头了,直接扑到了对面球员的身上,我继续喊:“南柯南柯,树人一哥!篮球健将,当仁不让!南……唔……”
我正起劲着,赵思念突然一把捂住我的嘴,把我拉了下来,她表情跟吃了苍蝇一般难看,说我喊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可是我专门为林南柯设计的口号,一辈子仅此一次,可以称得上限量款,她懂什么,这是我们之间美好友谊的独特表达方式。
林南柯估计太感动了,接下来一个球都没进,还让对方撵上了好几个。我在下面看得干着急,不就是个口号吗?小场面,怎么能乱了阵脚?
想听我以后天天喊给他听啊。
最后裁判一声令下,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