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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深海不及我爱你-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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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才能在房子发生二次坍塌时第一时间来到我的身边。
  “你受伤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臂,这才发现袖子不知道被什么划开了一道口子,并且染上了鲜血。
  “你等我一下。”
  沈寂北飞奔去了附近的药店,买回碘伏和伤药,又从车里拿来水。堂堂盛世集团的总裁,在路边随便一坐,细心地帮我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我看着他专注的神情,好像喝了蜜似的,心里甜丝丝的,觉得这次受伤值了。
  包扎好伤口,他又帮我拂去头上身上的灰尘。
  接下来的时间,他一直紧张地守在一旁,等我做完最后一个现场报道,立刻将我带上车,掉头驶回清泉山别墅小区。
  那天,沈寂北在担任盛世集团的总裁后第一次翘班。
  他先把脏兮兮的我送回了李家,自己也回家一趟换掉被我蹭脏的衣服,然后再回到李家接上我,一起去了游乐场。
  在高高的摩天轮上,我们向对方献出了自己的初吻。
  在这之后,顾虑到双方父母还有沈寞南可能一时接受不了,我们决定先瞒着他们,等找到合适的时机再宣布我们交往的消息。
  谁知道这一瞒,就再也没有机会将我和沈寂北的恋情公之于众了。
  可惜,悔之晚矣。
  回忆起那些点滴过往,我情难自禁地流下了眼泪。
  后来,我紧紧抱着沈寂北的速记本,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似乎听见有人在耳边低语,轻声叹息,那声音像是沈寞南的,又像是沈寂北的。
  我转了个身,陷入沉沉的梦境中。
  在梦里,我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紧闭着眼,缓缓沉入深深的海底,周围是一片令人感到十分压抑的死寂。
  “李小然,李小然……”有深情的呼唤声由远及近,从最初的细微,渐渐变得响亮起来。
  “寂北,是你吗?”我猛地睁开眼,举目四顾。
  一道熟悉的修长身影渐渐显现,有着我所熟悉的眉眼,以及唇边的浅笑。
  “寂北……”
  再见故人,我忍不住热泪盈眶,不辨真假,伸手抱住了他。
  他抬起手,横过手掌,轻轻遮住我的双眼。
  我有太多的话想跟他说,于是我拉下了他的手。
  “寂北……”
  不,他不是沈寂北,而是沈寞南。
  我自梦中惊醒,看着眼前熟悉的俊颜愣了半天。
  睡着了的沈寞南,整个人的气息柔和了许多,不复清醒时的霸道张扬。
  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李家,还与我抵足而眠?


第16章 死了也得跟我合葬
  说老实话,这个时候我一点也不想面对沈寞南。
  见他睡得沉,我悄悄起身,正要下床时,瞥见他的手臂压着沈寂北的速记本。
  犹豫了一下,我伸手过去,抓住速记本的一角,轻轻往外扯了一下。
  速记本纹丝不动。
  又再试了几次,依然抽不出来。
  这时,沈寞南眼皮蠕动了两下。
  担心他醒来,我放弃“抢救”速记本,可刚转过身,腰间突然多了一条手臂,紧接着背后贴上一具温热的躯体。
  “不想要速记本了?”刚睡醒的男人,声音低沉,带了一点磁性的沙哑。
  原来他早就醒了,一直在装睡。
  “时间不早了,你离开前帮我把它放回书桌。”
  我拉开沈寞南的手臂,穿上床边的拖鞋,走进衣帽间,准备拿换洗的衣服。
  门边多了一个皮箱,有些眼熟,但是我没太在意,或者说,没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直到我拉开柜门,看见一排整齐的男士衬衣,才明白过来。
  我随手拿了一件衬衣,黑着脸走出去,瞪着靠坐在床头,翻看速记本的沈寞南,“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寞南抬眼,无比淡定地扫了一眼那件衬衣,说:“老婆在哪,哪就是我的家,所以,我决定搬过来住。”
  “你是怎么进来的?”我皱眉问道。
  我爸妈的气还没消呢,沈寞南是用了什么手段,过了他们的那一关?
  “我跟爸妈说,一个人住盛世嘉园太冷清,要么我搬来跟你住,要么我回沈家老宅住。莫莉莉现在就住在老宅里,她那么喜欢我,肯定会想方设法创造机会跟我单独相处。我一说完,爸妈立刻就让我进来了。”
  “……”
  我第一次发现沈寞南这么无赖,竟然利用我爸妈对我的爱,迫使他们妥协。
  “寞南,我想一个人好好想一想,你回盛世嘉园住,好不好?”
  “不好。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应该一起商量,一致对外。”
  一起商量?一致对外?
  在他刚得知莫莉莉怀上孩子的时候,他怎么不跟我商量就自己做了决定?为什么就不跟我一致对外了呢?
  “那莫莉莉是什么?”我扬起嘲讽的笑容问他。
  “她什么都不是。”沈寞南冷淡回答。
  我相信他真的不爱莫莉莉,可是他睡了她,让她怀上了孩子也是一个不可抹杀的事实。
  我不由苦笑,“她是你的孩子的母亲,那孩子用血脉将你和她联系在了一起。寞南,不管你承不承认,由血脉缔结的联系要比一纸薄薄的婚书牢固得多。”
  沈寞南将速记本放在了床头柜上,起身拿过我手里的衬衣穿上。他扣纽扣的动作十分优雅,口中吐出的话却一点也不绅士。
  “阿然,立刻死了离开我的心。这一辈子你都是我的人,就算是死,你也得埋进我们沈家的祖坟,跟我合葬。”
  我没有接话。
  因为我有足够的底气,一旦我决定了要离开沈寞南,一定能够得到爸妈的无限支持,没必要现在跟他争一时口舌上的输赢。
  但首先,我得先去跟爸妈商量,请他们出面,让沈寞南离开李家。


第17章 识破
  刚抓住门把手,将房门拉开一条细缝,一只大掌及时按住了我的手,将房门重新关上。
  “李小然,我们谈谈。”
  熟悉的嗓音,熟稔的称呼。
  显然,我的突然沉默让沈寞南有些慌了,他让“沈寂北”出来劝说我。
  我慢慢转过身去,背靠着门板,定定看了“沈寂北”片刻,然后弯起唇角浅浅笑了。
  他一怔,正要开口,却被我用两根手指堵住了唇。
  “沈寞南,你用‘沈寂北’用的真好,可惜,以后我不会再听‘他’的话了。”我说完,轻轻喟叹。
  沈寞南瞬间变了脸色。
  见状,我顿时了然,自己猜对了。
  “难怪你坚决不肯去看心理医生,因为你根本就没有心理疾病。‘沈寂北’是你故意装出来的,因为你很清楚,我对寂北的死心存愧疚,一定会听他的话。于是,当我抵触你,抗拒你的时候,‘他’就适时出现了。”
  “寞南,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很可能会让我一直深陷在寂北还活着的假象中,无法自拔?说到底,是你自己把我往外推,让我无法安心待在你的身边的。目前,对你我来说,离婚可能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寞南,请你认真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决定与沈寞南结婚的时候,我就考虑过把沈寂北深藏在心底,永远怀念,同时,我也会真心对待沈寞南,努力爱上他。
  可“沈寂北”的一次又一次出现,扰乱了我的心,让我无法坚持初衷。
  婚后的每一天,我期盼着日落,因为只要天黑了,“沈寂北”就会出现。
  我不喜白天的到来,因为天一亮,“沈寂北”就会重新变回沈寞南。
  我一边怀着对沈寞南的内疚,一边放纵自己,让自己相信,那就是真正的沈寂北,是我一直爱着的沈寂北。
  如果不是后来,“沈寂北”在白天也能随心所欲地出现,我还未必能识破沈寞南制造的这一假象。
  “无论我是沈寞南还是沈寂北,对你的爱都是一样的,为什么你非得离婚不可?”沈寞南拉下我的手指,黯淡着眸问。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我曾经给过他机会,可是他自己搞砸了。
  许是我失望的表情刺激了他,他用力抓住我的肩头,急切地问:“如果我愿意为你永远变成沈寂北,你会放弃离婚的念头,永远待在我的身边吗?”
  “寞南,你在胡说什么?!你就是你,永远不可能变成真正的寂北。你也不需要委屈自己这么做。”我摇头,痛苦地闭上眼睛。
  我不能为了成全自己对沈寂北的爱,自私地要求沈寞南变成沈寂北。
  这对沈寞南不公平。
  他已经娶了一个爱着自己大哥的女人,不能连真实的自己也失去了。
  我用力挣脱沈寞南,打开房门,冲了出去。
  沈寞南没有追出来。
  将车子驶出大门时,我从后视镜里看见二楼房间的窗户打开了,沈寞南站在窗边,沉默地望着这边。
  他的身影是那么孤单,神情又是那么寂寥,我的心莫名抽痛起来。


第18章 密不可分
  我开着车子,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写有“xx大学”的大门无意中闯入视线中。
  半个小时后,我找到了这间大学的心理咨询室,以及秦韫教授。
  我躺在心理咨询室的沙发上,毫无保留地讲述了我和沈寂北,沈寞南的故事。
  “李然,试着忘掉你丈夫的身份,姓名,不要纠结他到底是沈寂北,还是沈寞南。叩问自己的内心,你爱这个男人吗?”
  我自然是爱沈寂北的。
  可是沈寞南……
  我爱他吗?
  如果不是秦教授的要求,我根本不会去思考这个问题。
  结婚前,我肯定自己爱的是沈寂北,只将沈寞南视作最好的朋友。
  婚后,我将那个夜夜睡在枕边的男人当成了沈寂北,但他其实是沈寞南。
  那些缱绻情深,根本都是沈寞南给予的。
  沈寂北和沈寞南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密不可分。
  这一刻,我深深困惑了。
  我突然意识到,李然真是一个无耻的女人。
  口口声声说,不需要沈寞南委屈自己去扮演他的大哥,但内心深处早已将他当成了沈寂北的替代品。
  然而,他真的仅仅是一个替代品吗?
  答案是如此骇人。
  我背叛了沈寂北。
  我爱上了他的弟弟!
  事实太沉重,我无法宣之于口。
  见状,秦教授没有继续下去,提前结束了这第一次心理辅导,并叮嘱我三天后过来复诊。
  就在我离开后,秦教授打开了心理咨询室的一扇内门,里面本是小小的换衣间。
  “她走了,你可以出来了。”
  话音落下后,文谦从里面走了出来。
  在我到来之前,他正在跟他的导师寻求帮助,听见敲门声以及我在门外的询问声,竟慌不择路地一头钻进了换衣间。
  换衣间隔音效果一般,他全程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也因此,他在里面听到了我和秦教授之间的所有对话。
  “文谦,李然的话你都听到了。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想通的。”秦教授拍了拍文谦的肩膀。
  “谢谢老师的提点。”
  ……
  回到家中,已经是夕阳西下时分,一股浓郁的香味从厨房飘出来。
  “好香啊!妈,你在煮什么好吃的?”
  我探头看进厨房,却意外地发现,正在灶台前忙碌的人不是我妈,而是沈寞南。
  沈寞南转过身,“你回来了?去洗手,很快就能吃了。”
  “我爸妈呢?”
  “他们正在飞往欧洲的航班上。”沈寞南一边回答我的问题,一边将炖好的鸡汤放到饭桌上,“接下来的半个月,我亲自照顾你。”
  我不清楚沈寞南是怎么说服我爸妈的,但显然我爸妈已经原谅他了,不然也不会丢下刚出院的我,去继续他们的欧洲行程。
  “你还是去上班吧,让陈妈回来照顾我。”
  “我已经跟爸商量好了,他去盛世上班,我有两年的年假没有休,正好一次性休完。就这样决定了,不能有异议。你先喝着汤,其他菜很快就好。”
  说完,他掉头回厨房去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觉得他的话有哪里不对劲,但又一时没想明白。


第19章 赌债
  沈寞南果真开始了休假模式。
  一日三餐,他不让我沾手,就差端到床上喂给我吃了。
  这天,我实在是在家里待闷了,就央求沈寞南允许我出门走走。
  我们开车去了一座公园。
  天气很好,风景很美,我挽着沈寞南的手臂慢慢走着,仿佛我们之间从未有过芥蒂。
  “寞南,我渴了。”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买喝的。”
  沈寞南离开后,我找了一张绿化带旁的长椅坐下。
  “爸,你又去赌了!这次是欠了多少钱?”一个熟悉的女声从后方传过来。
  是莫莉莉。
  听得出她很生气。
  “不多,才五十万。”一个比较苍老的男声弱弱地回答。
  “才五十万?这几年,我前前后后已经帮你还了快一百万了。现在你一次性要五十万!你当你的女儿是开银行的?”莫莉莉拔高了声音。
  “你不是怀了沈寞南的孩子,找他要啊!他可是盛世的总裁,每天经手的资金以亿计,从手指缝漏一点出来就不止五十万了。强哥说了,不还钱就要剁了我的两只手。”
  “剁了手正好,你就不会再去赌了!”莫莉莉赌气地说。
  “莉莉,我的好女儿,你不会看着爸爸死吧?你帮我还了这一次的欠债,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赌了!”
  “你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保证了,哪一次不是刚帮你还了钱,又去赌了的。”
  “我保证,这次绝对是真的!我要是再去赌,不用强哥,我自己把手剁了。”
  “拿去,我手头只有两万元!其他的钱,你自己想办法。”
  “两万太少了……”
  “对啊,这么少,还不够抵利息呢。”一个粗嘎的声音插入了莫莉莉父女的对话。
  “强哥,你宽限几天,我女儿一定有办法弄到钱还给你的。”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侧过身,借着绿化带的遮挡,看向那一边。
  除了莫莉莉父女外,那头还有三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最前头的那个男人长相丑陋,左脸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手里抓着两叠纸币正往口袋里放,应该就是那个强哥了。
  “这就是你那个要嫁入豪门的女儿?”强哥伸手去挑莫莉莉的下巴,被她及时躲开,“啧啧,长得挺漂亮的嘛。莫老六,你有个豪门女婿,还拖着我的赌债不还,这就不地道了。”
  “不是不还,是一时手头上没那么多钱,求强哥给宽限几天。过几天拿到钱,一定马上还……啊!啊!强哥你轻点,手指要断了!”
  莫老六一脸痛苦,他的右手被强哥抓住,强行往上拗,力道再猛一点,估计手指就会被拗断了。
  “你快放开我爸!”莫莉莉尖叫着要扑上去,被强哥的两个手下紧紧抓住。
  “打电话给你男人,让他立刻送五十万过来。不然,你爸的手指就当拖欠赌债的利息了。”强哥威胁说。
  强哥一挥手,那两个手下立刻放开了莫莉莉。
  莫莉莉慢吞吞地打开包,拿出手机,迟疑地不敢拨打电话。
  见状,强哥眼神一变,手底下不断用力。
  “啊!莉莉快打电话!”莫老六立刻吃痛地大叫了起来。
  “不要伤害我爸,我马上打!”莫莉莉终于拨出了电话,但是手机铃声却是在我身后响起的。


第20章 扮演沈寂北
  听见身后的手机铃声,我怔了一下,缓缓转身,果然看见沈寞南一手拿着热饮,一手拿着咖啡站在几步开外。
  “寞南!”身后传来莫莉莉惊喜的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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