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小美人-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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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十分殷勤,动作间也格外亲昵。
惊得室内众人频频看过来。
苏韶棠不着痕迹地恼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快收敛些,这人瞧着光风霁月,怎么这般没脸没皮!
见女子羞恼,沈玉案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羞恼是好事,若他做什么,夫人都无动于衷,那才叫他觉得难办。
他很是懂得见好就收。
**********
四月末,邱家子弟尽数上表辞官,圣上并无夺情之意,顺势应允下来。
邱国公德高望重,论权势名声朝中少有人能比,功高震主可并非只有武将,圣上对邱国公是何心思,旁人都不知道。
但他们知道,自今日起,邱家的辉煌再不如旧了。
将近五月,乌丸使臣终于珊珊来迟。
苏韶棠这才记起大理寺还关了个萨安力,不等苏韶棠有什么想法,珺阳一张帖子送进了安伯侯府。
邱国公逝去一事再重大,丧期过了月余,京城中也早就恢复了热闹。
珺阳更不得了,但凡京城中有人举办宴会,少不得要递一张帖子去公主府,如今二皇子失势,大皇子好似如日中天,珺阳这个嫡亲的妹妹自然跟着沾光。
现下仍是春日,宴会多是要踏春、看戏、吃酒这几样,少不得香汗淋漓粉融脂消,珺阳来信,想再求上一套胭脂粉黛,最后才说明,请苏韶棠赴宴。
这次宴会不是在公主府,而是裴府设宴。
宴会的请帖早就送到安伯侯府了,但苏韶棠前几日摆烂,根本没有在意,珺阳摸不透她的意思,才又写了封帖子来。
裴府乃镇北大将军的府邸,镇北大将军支持大皇子,到时候珺阳必然会赴宴。
珺阳给苏韶棠送帖子,但不全是存着拉拢她的意思,而是请她去看热闹。
这次裴府说是设宴,但那请帖上字里行间都透着两个字——相亲。
寻常宴会,苏韶棠不感兴趣,但如果是相亲宴,苏韶棠倒是想去一趟。
所谓相亲宴,并非是只给裴时愠相亲,到时去的世家贵女和公子众多,总有彼此看对眼的。
而且,裴时愠身为原文重要的男配,他居然会相亲,苏韶棠也很好奇原文究竟会偏到什么地步。
五月十六,风和丽日,苏韶棠套了一袭百花云织锦缎宽袖窄腰裙,端的矜贵翩然,抬手间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臂,羞煞春风。
青丝被挽了几挽,一根春桃玉簪盘起,如此一来,便露出一段纤细白皙的脖颈,几缕稀碎乌发随风摇曳,越显得黑白分明。
珺阳一见她,呼吸就短了促,她瞪大了眼,绕着表嫂转了圈,摇头道:“本意是叫你来看戏,现在反倒成抢风头的了。”
苏韶棠不以为然。
难道她还得为了宴会上的那些人,刻意往低调里装扮?
这世间没几个人值得她委屈自己。
珺阳打扮得很华贵精致,两个人纯属来看戏,也不在乎其他人会不会抢风头,只是珺阳在看了几眼表嫂后,忽然道了句:
“表哥倒真舍得。”
苏韶棠纳闷地看向她,又关沈玉案什么事?
珺阳挽住她,理直气壮道:“我若是男子,表嫂做我妻,我可舍不得让表嫂抛头露面,让外人瞧见这等风光。”
苏韶棠懒得理会她这些浑话,要是沈玉案当真如此束缚她,什么任务不任务的,还是早些算了,苏韶棠只问她:
“裴府属意哪家女子?”
珺阳低声告诉她:“孟家。”
孟家。
裴夫人的母族。
苏韶棠挑挑眉,没有多说什么。
裴府前有人在迎客,苏韶棠二人直接被迎去后院,刚跨过月洞门,二人就听见一阵笑语晏晏,抬眼一看,就见许多女子或坐或站地三两个聚成一团。
再走几步,就能隐约听见朗朗男子声。
男女隔得不远,一排青竹遮挡,隐隐绰绰看得见身影,若真有心,彼此上前两步,就能将对方看得一清二楚。
苏韶棠在凉亭中坐下,没多久,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不知姑娘是何家女子?”
苏韶棠错愕回头,就见有道人影在一层竹林后,稍稍作揖,未曾直勾勾地盯着她,瞧着倒是有礼。
不等苏韶棠回答,凉亭中就进了一人,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他转头看向竹林,平静地宣告主权:
“安伯侯府主母。”
那人一懵,忙不迭消失在竹林后。
☆、第67章 第 67 章
沈玉案的脸有点黑; 他知道今日苏韶棠要参加宴会,下值后,就直接朝裴府来了; 好巧不巧的,就撞上了这一幕。
苏韶棠回神,都惊讶地乐了。
她今日做了妇人发髻; 青丝全部挽了上去; 一瞧就知道她嫁过人; 偏生原文设定很奇怪; 好比邱国公的丧期,分明就对女子格外有偏见; 却又鼓励女子改嫁; 长公主就是其一。
别看谢家对长公主埋怨; 那是因为谢家是被和离的一方,便是宫廷豪门都有许多二嫁女; 圣上宫中还有两位娘娘之前嫁过人的。
苏韶棠思绪一转; 就知道刚才那人是以为她是个寡妇; 才会大着胆子上前来询问姓名。
在大津朝,寡妇是不愁嫁的。
见她还笑,沈玉案有点堵得慌; 他按着苏韶棠坐下; 自己坐在他旁边; 脸上惯有的笑意没了,那股子平静让人无端觉得压力。
但苏韶棠不怵他,见他这般; 半晌才收敛笑意; 还轻瞪了他一眼:“你弄疼我了。”
沈玉案噎住。
他收回搭在夫人肩上的手; 他用了几分力气,他自己心里清楚。
哪会叫她疼。
一口清茶下去,沈玉案仍觉得心里堵得慌,他状似平静地问:“适才那是何人?”
珺阳眼观鼻鼻观心,低头喝着茶水,不掺合那夫妻二人的事。
苏韶棠压根就没看清,看清了也不认识,很坦然道:
“还没问呢,就被你吓跑了。”
话中似有埋怨他来得早的意思,珺阳惊呆,敬佩的眼神避开表哥落在她身上。
沈玉案一顿,和夫人计较是不可能的,夫人恼羞成怒后,倒霉的还是他,所以沈玉案不紧不慢道:“夫人说的是,我应该来得更早些。”
断绝了那些人开口的机会。
珺阳觑了表哥一眼又一眼,她还以为经过刚才那变故,表哥会直接拉表嫂离开,毕竟,这场所谓的相亲宴,表嫂她们参加与不参加都没关系。
但沈玉案没动。
他很清楚,能叫苏韶棠亲自走一趟,必然是她感兴趣的,他从不拘束她。
但心里不得劲,倒是真的。
尤其是夫人时不时朝竹林对面看去的眼神,和珺阳凑在一起,对那些男子议论纷纷,似在争论哪个男子长得好。
不消多时,沈玉案就灌了两杯清茶。
两人仿佛意见不合,有点恼,珺阳瞪大了双眼:“表嫂什么眼光,分明是李家那位公子生得肤白貌好些!”
苏韶棠扯唇呵呵。
吝啬地朝那个李家公子暼去一眼,小白脸一个,身子单薄得跟白斩鸡一样,也就珺阳夸得出口。
苏韶棠一言难尽,转头问沈玉案:“她眼光一直这般差嘛?”
不等沈玉案回话,珺阳就幽幽道:
“是呀,我眼光一直差。”
话音甫落,凉亭中的几人都是一顿,苏韶棠这才想起来,珺阳公主可是曾经众所周知地爱慕过安伯侯。
说她眼光差,就等于说沈玉案不行。
沈玉案附和夫人的话堵在了喉间,倒是苏韶棠,眼都不眨地就改口道:
“以前的眼光还是可以的,但是现在——”
她没有说完,只是摇了摇头,但任谁都能理会她的意思。
沈玉案给苏韶棠倒了杯茶,心情甚好道:
“夫人说的是。”
夫人说珺阳曾经的眼光好,可不就是等于在说他好。
四舍五入,也就是夫人在对他表明心意。
珺阳一噎,她觑了眼笑意渐浓的表哥,忽然觉得撑得慌。她是来看戏的,可不是来看这对夫妻秀恩爱的。
不等珺阳转身就走,竹林后忽然传来噗通一声,仿佛是什么落水的动静。
苏韶棠和珺阳对视一眼,凉亭是建在池上的,两人站起来,就可以直接在凉亭中看见池中的景色。
才探头,就听见对面传来:“快来人!公子落水了!”
今日来裴府的男子,都能被称上一句公子,所以,一时间众人也不知落水的是谁。
竹林对面也有一座凉亭,不过那座凉亭连这一条走廊,走廊两侧并无遮挡,瞧着是好看,但若是有人脚滑,很容易就发生事故。
苏韶棠仔细辨认了番,好奇地问:“落水的
☆、第68章 第 68 章
苏韶棠厌恶萨安力; 不至于要萨安力死,但也绝对不会对他生出同情。
既然萨安力废了,那西洲赎不赎回他; 对苏韶棠来说就无关紧要了,至于另一个罪魁祸首媃兰,苏韶棠不着急让她付出代价。
真相如何不重要,明面上萨安力是因媃兰废了的,等西洲使臣回去后,骨力部落要面对什么; 苏韶棠不知道; 但猜也猜得到; 萨安力部落不可能就这么罢了。
西洲使臣大老远马不停蹄地赶来,是想要换回他们的将军; 最终赎回的却是个废人; 心里如何憋屈外人不得知; 但只要他们还想回到西洲,就不得不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与此同时,沈玉晦的调任令终于下来。
衢州安仁县县令。
衢州富饶,哪怕只是一个县也繁华; 安仁县是除了衢州主城外面积最大的一个县。
县令也有品阶之分; 安仁县县令算得上六品,对于沈玉晦的家世来说; 这个官职不算高,尤其是并非京官。
但他又是个刚入官场的新人; 初任职就是六品,已然不错。
调任令下来后,京城颇有动荡。
沈玉晦是沈玉案的亲弟弟; 他调去衢州,其中必然有沈玉案的手脚,远离京城纷扰,一时间众人有点猜不透沈玉案想做什么。
圣旨下来时,苏韶棠就在府中,她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衢州距离京城甚远,快马加鞭也少不得要半个多时间,如果是坐马车,时间又得翻上一倍。
沈玉晦接到圣旨后,两个月内就要走马上任,也就是最近几日就得动身,时间太赶,府中近日都在操劳这件事。
调任令一下,除非是回京述职,一年到头沈玉晦也回不来京城一次,等做满三年县令,才能重新调任。
当然,事无绝对。
如果政绩十分突出,早日调回京城,也并非没有可能。
*********
五月的夜微风轻习,苏韶棠沐浴出来,她脸颊被热水熏得嫣红,春日的衣裳单薄,睡觉穿的亵衣更是如此,轻薄的两层轻纱,根本遮不住女子风情,湿漉漉的青丝披在肩膀上,叫那点布料好似成了透明。
沈玉案只看了一眼,就快速移开视线。
苏韶棠没注意到他的神情,细眉微蹙地坐在铜镜前,含糊地抱怨:“浴桶太小了,每次泡澡都不痛快。”
沈玉案想起了那个浴桶,半人高,足够装得下苏韶棠一人。
但也只够装得下一人。
沈玉案若无其事,只是捏着杯盏的手稍用力,他轻声说:
“是有点小。”
苏韶棠听见他附和,从铜镜中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
这一抬头,就恰好撞上沈玉案喉结轻微滚动的动作,很小的幅度,但不知为何,苏韶棠快速移开了视线。
下一刻,苏韶棠又快速将视线移回来。
她和沈玉案既然已经说开,她要攻略沈玉案,沈玉案又口口声声说爱慕她。
四舍五入,沈玉案就是她名正言顺的男朋友。
她看一下她男朋友的喉结怎么了?
这是她该得的。
很快,苏韶棠就意识到她还是草率了。
沈玉案不知何时看向了她,四目相视间,有几分不可言说的情绪沁上心头,室内顿时氤氲出些许旖旎。
也许是心境不同,苏韶棠头一次发现沈玉案居然有点秀色可餐。
他还没有沐浴,但褪了外衫,只穿了件白色袖口带云纹的亵衣,说实话,这亵衣太单调,也不好看,可他生得好,连带着简单的亵衣也变得矜贵起来。
他早年做过武将,如今也是禁军统领,身材不必说,肩宽腰窄,坐在榻上有点松散,可脊背仍是挺直的,莫名有点勾人眼球。
沈玉案发现夫人在看他,那眼神从他脸上很快往下移,最终落在他腰腹间。
沈玉案忽然想到他曾经协助大理寺寺卿宋翀办案去过的青楼,那些男子看向楼中女子就是这样的眼神。
——透着些许露骨的打量。
他看似若无其事,但暗地里早就默默使劲,要是苏韶棠现在上手摸去,就会发现他浑身紧绷,连带着腹肌都显出来,可惜这种风景被亵衣遮挡得严严实实。
就在气氛逐渐升温时,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的气氛,苏韶棠猛的收回视线,整个人都有点不自在。
松箐探头进来:“侯爷,热水备好了。”
沈玉案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松箐缩了缩脑袋,腹诽,侯爷作甚这么看着他,他做错什么了嘛?
苏韶棠挑了点面霜,涂抹在脸上,微凉的面霜让苏韶棠清醒了点,她看都不看沈玉案,快速道:“时辰不早了,还不快去沐浴!”
沈玉案心中再恼松箐坏事,现在也只能起身离开。
沈玉案沐休用了小半个时辰,等他回来时,苏韶棠已经上了床,外间不知何时又落了小雨,今年不知为何,雨水落得格外频繁。
苏韶棠没睡着,知道沈玉案在她旁边躺下了,床榻就那么大点地,躺着两个人,哪怕再小心也总会有点摩擦。
肩膀与肩膀抵在一起,苏韶棠想要转身,抬手时不知道碰到了什么,总归身边的人顿时紧绷住了身子。
床榻上的两人都僵住,苏韶棠眨了眨眼,她自觉也是在网上见过大场面的人,不是沈玉案这个雏儿可比的,所以想要强行镇定下来。
是的,雏儿。
哪怕她穿书过来时,原身和沈玉案已经成亲月余,但沈玉案还是雏儿。
其实也不难理解,毕竟原文是清水小甜文,给女主守身如玉基本上是男主的标配。
黑暗中,两人都看不清对方的神色,苏韶棠觉得耳根子有点烫,也假装不知道,只作放任不管,她想打破室内的气氛,好在她本来就有话想问沈玉案:
“京中是要出什么变故了?”
不怪她这么问,沈玉晦要求上任的时间太赶,就好像有人想让沈玉晦立刻离京一样。尤其是赶在西洲使臣进京的这个时间段,让人不得不多想。
京城能对沈玉晦出手的人不多,思来想去,苏韶棠还是觉得这是沈玉案的手笔。
沈玉案惊叹她的敏锐,没有瞒她:“以防万一罢了。”
西洲兵强马壮,向来看不起朝廷,如今萨安力被废,哪怕明面上说是被媃兰气的,但西洲会不会相信也得另说,哪怕真的信了,也少不得给朝廷记上一笔。
二位皇子拉拢他的动作越来越激烈,圣上对此一直没有动作,但沈玉案并不觉得圣上是在冷眼旁观。
朝廷武将一直是裴氏独大,又久久不肯上交兵权,偏偏镇北大将军还摆明了支持大皇子,现在出了西洲此事,沈玉案不觉得圣上会继续无动于衷。
若真如他所想,他现在的职位恐怕会出现变动,猜到他将来可能会远离京城,沈玉案总要替明泽和夫人做考虑。
等沈玉案说完,苏韶棠很久没有说话。
她比沈玉案还清楚之后会发生什么,张了张口,脑海中安静很久的系统忽然出声:
【宿主不可透露原剧情,否则书中世界会立刻崩溃,宿主也会立即死亡。】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