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小美人-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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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似在替自己辩解,但实则是想将萨安力的罪名坐实。
顺便告诉旁人,骨力部落和萨安力并不在统一战线。
这也是朝廷想要的答案。
只是沈玉案情绪淡淡:“真相如何,我自会亲自审问萨安力,不劳公主操心。”
沈玉案视线落在她身上,仿佛能将她所有心思都看透,媃兰心中倏然一咯噔。
媃兰公主皱眉:
“侯爷不信我?”
沈玉案觉得好笑,他为何要信她?
沈玉案不耐继续和她废话,直接道:
“大理寺乃京城重地,公主不该来这里。”
媃兰脸色一阵青白,她觑了大理寺寺卿一眼,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忽然收敛恼意。
沈玉案不信她又如何,那位信了她的话就行。
等媃兰离开后,大理寺寺卿宋翀才缓缓道:
“圣上将萨安力关押大理寺,侯爷应该明白圣上的意思。”
宋翀先前还不明白为什么圣上特意下旨将萨安力关押到大理寺,现在也隐约了然,安伯侯夫人和其弟被掳一事,想必也有这位媃兰公主的手脚。
沈玉案没有说话。
宋翀摇了摇头:“圣上已经允许侯爷带兵追赶萨安力,但侯爷也要体谅一下圣上。”
如今朝廷内忧外患,不宜再招惹外敌。
沈玉案眉眼间终于缓和,宋翀对他拱了拱手:“下官就送到这里了。”
*********
苏韶棠知道萨安力被押送回京,还是珺阳亲自来给她报的信。
她悄声:“听说西洲来信,正派使臣前往京城,希望朝廷念在两方合议上,放萨安力回西洲,为表歉意会做出赔偿。”
苏韶棠皱眉:
“那位同意了?”
珺阳摇头:“还没有,正等着西洲来使呢。”
珺阳偷偷觑了她表嫂一眼,她对父皇有几分了解,对于这个解决方案,父皇是认同的,否则不会拿到朝堂上去说。
最终搁置不提,还是因为表哥没有点头,听闻,今日早朝时,表哥难得一见地冷下了脸。
朝中想要拉拢表哥的人甚多,忌惮于此,少有人敢在此事上多有置喙。
“现在萨安力被关押在大理寺中。”
虽然珺阳很想看表哥笑话,但她也诚心说了句:
“表嫂,表哥其实真的挺好的。”
顿了顿,她添补了句:“对表嫂也挺好的。”
苏韶棠猝不及防听到这句,再加上这几日和沈玉案同床共枕,她颇有些不自在地皱眉:
“你怎么忽然说起这个?”
珺阳耸肩:“有感而发罢了。”
苏韶棠只作嫌弃地扭过头。
沈玉案对她很好?
连旁人都这样觉得?
她端起杯盏抿了口茶水,一旁的络秋想要阻止都没有来得及,只惊得睁大了眼睛。
夫人素来不喝凉茶,而夫人手中的那杯茶水早就没了热气。
然而现在,苏韶棠没有察觉到不对劲,端着那杯凉茶抿了一口,不消一会儿,又抿了一口。
络秋和络春面面相觑,但不敢出声提醒。
珺阳不知这些,给表嫂送了信后,她很快就离开了安伯侯府,她和苏韶棠不同,她在京城交好的小姐妹甚多,常常都会参加些许宴会。
而与此同时的沈玉案刚从大理寺出来。
路过金芳阁的时候,他敲响马车,松箐立刻将马车停了下来。
松箐一脸不解,但沈玉案则是下了马车后,径直进了金芳阁。
金芳阁内素来卖些玉器首饰,都贵重无比,非达官贵人都不敢踏进来,这是沈玉案第二次亲自来这里。
金芳阁的掌柜看见他,忙忙迎上来:
“侯爷,您要的东西已经做好了。”
半月前,安伯侯亲自来了店内一趟,给掌柜紧张得不行,毕竟安伯侯掌禁军,他还以为背后东家犯了什么事呢。
后来知晓安伯侯只是送了样式来,请金芳阁做一套首饰,才松了口气。
掌柜的话落,就亲自呈上一套锦盒,他将锦盒打开:
“侯爷看,这都是按照侯爷吩咐,用难得一见的暖玉打造而成。”
沈玉案没有疏忽,认真地一一打量过去,才温声道:
“有劳了。”
稍后,他颔首,松箐忙忙递上银票。
沈玉案将锦盒妥善收好,刚要离开,就见一个带着帷帽的女子进来,二者迎面撞上,女子明显一愣,随后有些慌乱地想要避开,躲闪间,她帷帽掉下,露出她想要藏起来的脸。
松箐错愕:“云安然?!”
云安然被这么一喊,明显慌乱起来。
松箐比她反应更夸张,直接上前一步,将自家侯爷挡在身后,一脸警惕地看向云安然。
云安然哪怕再不想在这时撞见沈玉案,也被松箐的动作气得够呛。
她是什么狗皮膏药吗?
让松箐这么害怕被沾上?!
很显然,松箐觉得她比狗皮膏药还可怕,不断催促侯爷:
“侯爷,快走快走!”
掌柜的不知实情,但他知晓云姑娘是主子看重的人,忙忙上前将帷帽捡起:“姑娘快楼上请。”
云安然接过帷帽带上,在踏上台阶时,控制不住地回头看向沈玉案。
他一身朝服未换,身姿颀长,只神情淡淡地站在那里,依旧光风霁月,衬得旁人黯然无色,他仔细地护着手中的锦盒,不曾看向她一眼。
☆、第59章 第 59 章
云安然猜错了。
沈玉案还是看向她了的; 在松箐叫出她名字的一瞬,但顾及手中的锦盒,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但饶是如此; 沈玉案也看见一些她想要隐瞒的事情。
出了金芳阁,沈玉案回头,女子上楼梯时,下意识地护住了小腹,她穿了身宽松的糯藕色长裙,身段依旧曼妙玲珑。
但有些真相,并非刻意遮挡就能隐藏住的。
松箐驾车,回府的途中,不断嘟囔:
“吓死奴才了; 奴才真怕她又缠上侯爷。”
京城刚来了一位媃兰公主,要是再加上云安然,如果被夫人知道了,侯爷刚搬回的闻时苑; 怕是很快又要被撵出来了。
沈玉案若有所思:“你刚才有注意到云安然的动作吗?”
松箐“啊”了一声,茫然:
“奴才哪有心思关注她。”
他一门心思催促侯爷离开,别和云安然纠缠上,哪里有心思管云安然做了什么。
沈玉案提着锦盒,忽然想到调查出的真相。
云安然是被二皇子救下的,养在了城南的别院中。
当初他和夫人都猜测; 云安然被救一事是在针对他,可如今数月过去,二皇子仍不见动静。
如果云安然真的如他所猜测那般,那她腹中的孩子是谁的?
云安然住在二皇子的别院中,吃喝用度皆是二皇子的; 甚至派人伺候着,金芳阁背后的东家是二皇子,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那金掌柜对云安然也颇为恭敬。
云安然腹中的孩子除了是二皇子的,沈玉案想不出还能有谁。
一时间,沈玉案脸色有些古怪。
或许他和夫人都猜错了?
二皇子救下云安然,其实和他没什么关系,就只是单纯的二皇子馋云安然身子罢了。
等回府,日色渐晚,夕阳余晖挂在天际。
府中传来些许动静,有点热闹,沈玉案不明所以,招来常管家:“府中发生什么事了?”
常管家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侯爷亲自去看看就知道了。”
沈玉案意外,提步顺着动静来源处走去,毫不意外地走到了闻时苑。
就见夫人正站在游廊上,指挥着下人挂灯笼。
数个红灯笼,就挂在闻时苑前。
松箐直接傻眼。
沈玉案也惊得险些没拿稳手中的锦盒,他提步上前,斟酌着开口:“夫人这是在做什么?”
苏韶棠头都未抬:
“我今日去你栽种的那片桃林逛了逛,忽然觉得闻时苑太寡淡了,添些装饰,有什么问题?”
搁往日的确没什么问题,但邱国公就在这两日,夫人这个时候在府中挂红灯笼,是生怕邱国公死得晚了吗?
沈玉案不在乎邱国公,但他觉得因此让夫人名声有损,很不值当。
沈玉晦也在游廊上,和大哥对视一眼,默默地扭过头去。
他可劝不动嫂嫂。
沈玉案堵声片刻,才缓慢道:
“夫人说得没错,的确该装饰一番,只是闻时苑素来清雅,挂上红灯笼,是否有点格格不入?”
苏韶棠看向他,语气有点危险:“你是说我审美不好。”
“没有。”
沈玉案否认得很快。
但回神后,沈玉案看向那一串红灯笼,有些头疼。
他欲言又止。
苏韶棠知道他想说什么,只当没有看见。
邱国公让她心中不痛快,她什么都做不了,还不能在府中挂几个红灯笼了?
那不得让她憋屈死。
她叮嘱常管家,将红灯笼挂正了,没有一点缓和的余地,刚要转身进院子,不经意间觑见沈玉案手中拎着的锦盒,纳闷:
“什么东西?”
沈玉案很少从府外带东西回来,怪不得苏韶棠好奇。
沈玉案只好不去看那些糟心的灯笼,陪着夫人进了闻时苑,才将锦盒给她:
“给夫人的礼物。”
络秋已经接过,将锦盒打开,里面摆着一套首饰。
说是一套,其实根本不成套,而是四个玉簪,苏韶棠拿起了其中一件,玉石透亮,簪头雕刻的是文心兰。
文心兰多开花于秋季,至于其他几件,分别是腊梅、桃花和玉莲。
沈玉案亲自画的样式,几支花样玉簪,却做工精致,暖玉润色,没有落入俗套,反倒有点清雅傲然。
苏韶棠觉得这四个花样有点眼熟。
她听见沈玉案在说:
“我观夫人平日首饰,未有格外偏爱的样式,那日见绣娘送来的衣裳,才派人打造了这几根玉簪。”
苏韶棠稍愣,平日中绣娘送来的衣裳都是络秋在打理,络秋知她喜好,也就让她对此不曾上心。
但没有想到,沈玉案居然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还为此去给她打了一套陪衬的玉簪。
珺阳的那句话忽然在脑海中响起——表哥对表嫂挺好的。
苏韶棠不着痕迹地摸了下耳垂,忽视掉那些莫名的情绪,再抬头,她狐疑地看向沈玉案,轻哼着:“无事献殷勤。”
沈玉案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夫人许是不知道,她一旦紧张或者不自在时,都会去摸一下耳垂。
沈玉案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笑意,他顺着夫人的话:
“没有。”
苏韶棠没听懂,一头雾水地看向他。
“没有献殷勤,只是我忽然想起,夫人和我成亲将近一年,我却未曾给夫人准备过什么礼物,心中有愧。”
沈玉案说话不紧不慢,甚至藏了抹庆幸:
“再过两日就是三月初十,幸好来得及。”
今日是三月初八。
苏韶棠有点不解,脑海中的系统尖叫:【三月初十,宿主和沈玉案成亲的日子啊!】
苏韶棠骤然哑声,她不着痕迹地觑了沈玉案,一时分不清谁才是穿书进来的人,怎么觉得沈玉案比她还在乎仪式感?
居然连成亲纪念日都能记得。
她都不记得。
很快,苏韶棠又理直气壮起来,和沈玉案成亲的是原身,又不是她。
这个想法刚浮现在脑海,苏韶棠就皱了皱眉头,说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忽然觉得有点无聊。
她下意识地将锦盒推开了些。
沈玉案不着痕迹地皱眉,他袖中的手稍稍一动,斟酌着问:
“可是我说错了什么?”
要说夫人不喜欢这些首饰,可夫人适才的神情分明表明并非如此。
那就只能是他说的什么让夫人不高兴的话。
可他只说了一句三月初十。
三月初十,是他和夫人成亲的日子,沈玉案不知这个日期有哪里不对。
夫人莫名转变的情绪,就仿佛夫人身上的那些不对劲之处一样,都让沈玉案百思不得其解。
苏韶棠心不在焉地:“没什么。”
沈玉案还想再问,就被苏韶棠恼瞪了一眼,打断道:
“你烦不烦呀,我都饿了。”
沈玉案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喉间,只能退让:“我让松箐去传膳。”
晚膳的气氛很沉默。
沈玉晦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询问的视线不断投向大哥。
但他最终也没有得到答案。
因为沈玉案自己都不清楚。
夜晚,沈玉案仍留宿在闻时苑,苏韶棠沐浴完,青丝半湿半干地坐在床榻上,她忽然说了句:
“那些灯笼不许拆。”
女子坐在床上,仰头看向她,她身段很好,甚至有点偏瘦,单薄的肩膀被藏在青丝间,烛火忽明忽暗间,在女子脸颊投上淡淡的阴影。
不知为何,女子明明说着强硬的话,沈玉案却忽然生出了些许心疼,有那么一刹间,沈玉案竟觉得他的夫人很是孤寂,仿佛无人可依,他只想顺着她:
“好,不拆。”
苏韶棠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分明他刚回府时,还想着劝说她。
苏韶棠不明所以,但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情绪却散了点。
夜色渐渐浓郁得近乎化不开。
沈玉案却有点睡不着,女子早就熟睡,和往常一样靠进了他怀中,但女子今日显然有点不同。
她好像做梦了。
不断地说着梦话。
黑暗中很安静,沈玉案隐隐约约听见怀中人含糊说了很多,其中最清楚的两个字是“回家”。
沈玉案皱起眉头。
那股怪异感在这一刻升到最高。
侍郎府就在京城,府中无人拘束夫人的行动,她想要回侍郎府,只需要吩咐一声,不需半日就可以到家。
何至于让她做梦时都心心念念?
除非——
她所谓的家,并非是侍郎府。
这个念头一浮现在脑海,就再也抹不掉。
往日夫人的种种怪异,仿佛都因为这个答案有了解释。
可如果怀中的女子并非是他的夫人,那她又是谁?
沈玉案伸手,抚上了夫人的脸颊,渐渐往上,最终落在夫人的眉尾处,那里有一点小小的凸起。
沈玉案知道那是什么,夫人眉尾处有颗很小的痣,她细眉浓黑,让人很难注意到这一点。
沈玉案在这个夜里想了很多,神鬼怪力充斥了脑海。
但最终,他脑海只有一个念头——他似乎终于知道三月初十这一日有什么不对了。
翌日,苏韶棠含糊醒来,刚要坐起来,就觑见软塌旁的沈玉案,苏韶棠一懵,终于清醒过来:
“你怎么还在?”
沈玉案似乎在看那个锦盒。
苏韶棠翻了个白眼,知道那是一周年礼物了,至于一醒来就盯着看吗?!
思绪刚落,就听沈玉案颇有些低落的声音传来:
“这份礼物我准备了许久,怕夫人不喜,才寻了一周年做借口,谁知夫人仍是不喜。”
苏韶棠觑向他,纪念日只是个借口?
下一刻,沈玉案就状似不经意地问:
“前些时日,我在宫中见珺阳养了只小狗,甚是可爱,夫人可有什么喜欢的小动物?”
苏韶棠顿时面露嫌弃:“没有。”
她不讨厌小动物,但她有洁癖,养小动物,就必须要接受它们随处掉落的毛发。
沈玉案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不再提这件事。
看来夫人并非是精怪。
☆、第60章 第 60 章
等梳妆时; 苏韶棠才发现今日的系统有点沉默。
它居然没有在她醒来的那一刻就通报积分详情,安静得让苏韶棠以为换了个系统。
“系统?”
系统的声音姗姗来迟:【在。】
苏韶棠纳闷:
“你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