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小美人-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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媃兰不信沈玉案是个缩头乌龟,夫人都被抢了,还闷不做声。
只跟萨安力部落开战,和跟整个西洲开战是不一样的,朝廷也不会想和整个西洲开战,到时沈玉案和萨安力部落起冲突,他们骨力部落坐享其成,她还能卖沈玉案一个好。
西洲向来兵强马壮,只要给她骨力部落几年时间门休养生息,朝廷根本不足为惧!
媃兰想得很好,但她万万没有想到萨安力居然这么废物,这么短时间门就被沈玉案追上了!
媃兰心中再愤恨,都无济于事。
忽的,她皱眉:
“萨安力呢?”
婢女摇头:“听说将军昏迷被部下带走了,禁军正在追。”
媃兰眯眸,轻声重复:“昏迷?”
西洲有骨力一族,就不需要再有萨安力。
她眸色一厉:“给呼延贺日传信,不可让萨安力回西洲!”
婢女骇然,但不敢违抗公主命令,忙忙去传信。
苏韶棠回府后,第一件事就是沐浴,她在浴桶中待了快半个时辰,才觉得浑身通透,换上金贵的云织锦缎裙,眉眼才舒展开来。
她坐在铜镜前,络秋替她擦着青丝,沈玉案忽然靠近,从袖子中掏出一样东西。
苏韶棠从铜镜看向他手中的东西,正是她当时扔下的玉瓶。
络秋惊讶:“这不是夫人扔掉的那个玉瓶吗?怎么会在侯爷手中?”
沈玉案和铜镜中的苏韶棠对视:
“对亏夫人给我留的记号。”
苏韶棠留下的记号有用,她自然得意,轻哼一声:“算你有点脑子。”
系统欲言又止。
它真想告诉宿主,哪怕没有这个记号,沈玉案也猜到了依着她的性子会去羡城。
沈玉案眼中闪过淡淡的笑意,他接过络秋手中的锦帛:“我来吧。”
络秋偷看向夫人,见夫人没有拒绝,才敢将锦帛交给侯爷。
松箐摸了摸鼻子:“两位姐姐这一趟也受了惊吓,不如去耳房喝口酥油茶,暖暖身子。”
络秋和络春对视一眼,忙忙跟着松箐一起退了下去。
须臾,室内只剩下苏韶棠和沈玉案两个人。
络春离开时碰到了室内轻垂下的珠帘,珠帘碰撞到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本该很轻的声音,但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楚。
沈玉案动作生疏,但胜在温柔细致,没有弄疼苏韶棠一分。
苏韶棠寻着他的毛病:
“不如络秋做得好。”
沈玉案低声:“日后会熟练的。”
他声音很轻,仿佛在苏韶棠耳边响起,苏韶棠忽然身子稍僵。
她回神后,质问系统:“这具身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耳根子这么软?
【原身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这句回答仿佛暗示了什么。
苏韶棠稍顿,骂了句:“破系统,半点用都没有。”
骂完系统,她只觉得室内安静得让她有点不自在,没有去看沈玉案,恼声抱怨道:
“这两人去喝杯茶,怎么这么慢。”
☆、第55章 第 55 章
络春和络秋去喝茶; 不止是慢,而且是一去不复返。
耳房中; 络秋时不时就探头朝隔壁看去; 脸上有担忧:
“我们这样做真的好吗?”
松箐拦住她,将糕点和酥油茶朝她面前一摆,谆谆诱导:“侯爷和夫人难得单独相处; 夫人也没喊咱们,络秋姐姐就安心地歇着吧。”
可千万别回去打扰侯爷和夫人。
他还指望着侯爷和夫人早点培养出感情; 搬回闻时苑呢。
前院冷清清的,和待在闻时苑中感觉完全不一样。
夫人再如何娇气难缠,但闻时苑中总是热闹的; 瞧着就有人气,不似前院; 他根本寻不到说话的人。
松箐偷摸朝隔壁看了眼; 心里不断替侯爷鼓气; 明面上笑呵呵地将络秋两人给拦在了耳房中。
寝室中,久等不回来两人; 苏韶棠细眉轻蹙。
青丝将干; 沈玉案将锦帛放下; 他状似不经意抬手抵唇轻咳了声。
苏韶棠抬头; 从铜镜中看向他:
“你怎么了?”
沈玉案摇了摇头:“没事。”
话音刚落,他就侧过头; 呛咳了两声,他眉心轻拧; 似乎有点不适。
苏韶棠想起他昨日淋了雨; 后来还一直穿着湿透的衣裳; 狐疑:
“你不会受凉了吧?”
沈玉案顿了顿; 才迟疑:“也许。”
苏韶棠颇有点无语:
“受凉就是受凉,什么叫也许?”
她默默吐槽,可真能装。
她正觉得不自在,当即就道:“那你早点回去休息。”
沈玉案没有动。
苏韶棠不解地看向他,就见沈玉案似有些为难道:
“我今日能否在闻时苑中留宿?”
“为什么?”
沈玉案语气温和:“前院的地龙不知为何坏了,我素来闻不得炭烟,明日还要上朝,若是住在前院,我怕病情会严重。”
苏韶棠狐疑地看向他:
“地龙怎么坏了?”
府中只有前院和正院有地龙,沈玉晦的院子都没有这个待遇。
而且,苏韶棠纳闷:“你什么时候闻不得炭烟了?”
沈玉案面不改色:
“前日就坏了,我本是准备昨日让人来修,但谁知出现萨安力一事,才给耽误了。”
至于后一句疑惑,他有意识地忽略掉。
但好在苏韶棠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苏韶棠还没有回答,沈玉案就垂下眼睑:
“夫人若是觉得为难,就当我未曾提起过。”
他稍抿唇,语气中似藏着了些低落。
苏韶棠回神,小声嘀咕:
“至于吗?”
这点事也值得低落?
但沈玉案说得没错,他明日还得上朝,而且还得抓捕萨安力,若是病情加重,的确不好行事。
苏韶棠将玉瓶盖上,到底是对萨安力的厌恶占据了上风,松口道:
“罢了,你今日就睡软塌吧。”
虽然仍旧是软塌,但能搬回闻时苑,就已经是进步了。
沈玉案眉眼温和:
“多谢夫人。”
沈玉案在前院沐浴过,不需要再收拾,他唤来松箐,松箐不断给他使眼色询问情况。
沈玉案轻咳了声:
“去前院取两床被褥来,再将我明日上朝的朝服一同取来。”
松箐眼睛一亮,侯爷这是成功登堂入室了!
他忙不迭地应道:
“诶!奴才这就去!”
他跑得很快,话音还飘在室内,人就窜不见了,苏韶棠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他这么激动做什么?”
沈玉案从容回答:
“他同样和我赶了一日的路,怕是早就累了。”
苏韶棠了然。
沈玉案睡了,他也就可以早点休息了。
苏韶棠心中对松箐闪过些许同情,在沈玉案跟前伺候,松箐的工作时间可谓是零零七,压根没有假期。
铺软塌一事,松箐得心应手,很快就将软塌铺好。
苏韶棠睡觉时不喜欢有动静,也不喜欢有光亮,所以闻时苑中是没有人守夜的,松箐也跟着早早休息。
沈玉案吹灭了烛火,转身躺上了软塌。
平心而论,软塌自然不如前院的床铺舒服,但搬回闻时苑的成就感早就压过那点不适。
这一夜,苏韶棠都睡得格外不踏实。
并非是被掳有了后遗症,而是
借宿在她院中的某人一夜都未消停,时不时就翻个身轻咳声,扰人好梦。
苏韶棠第三次被吵醒后,她面无表情地坐起来:
“你要是再发出声音,就回前院去。”
黑暗中传来沈玉案的低声歉意:“抱歉。”
他好声好气地道歉,苏韶棠一噎,她要是再计较,就好似显得她胡搅蛮缠一样。
她烦躁道:“点灯!”
须臾,寝室内燃了盏黄暗的灯光,沈玉案的身影挡了些许,并不会让灯光刺眼。
苏韶棠也借着这点光亮,终于看清了沈玉案的处境。
苏韶棠稍顿。
软塌是给她量身定做的,对于她来说很宽敞的软塌,但对沈玉案来说却并非如此,他一双脚露在软塌外,不仅如此,整个人几乎都是蜷缩在软塌中,软塌那点空间对他来说完全可以称得上逼仄,格外局促。
苏韶棠默默哑声。
之前沈玉案也在闻时苑住过一段时间,但那时她很少在意沈玉案,也没有发觉这个软塌对沈玉案来说这么不合身,如今刚刚初春,软塌上铺了两床被褥,越显得软塌空间逼仄。
任何人看见他的处境,恐怕都会生出于心不忍。
系统试探性地出主意:【不如让沈玉案上床睡?】
沈玉案这时也低低出声:
“夫人睡吧,我尽量不再发出动静。”
苏韶棠噎住,她是什么压迫小可怜的恶毒反派吗?
她朝床榻里面挪了挪,恼声:
“上来。”
沈玉案意外地抬头看向她,试探地问:“夫人是在让我上床?”
苏韶棠冷声反问:
“不然让你折腾我一夜不睡?”
被萨安力掳走的那一日,本就没有睡好,今夜又被沈玉案折腾到现在没有睡着,不知道熬夜最伤皮肤吗?
沈玉案见好就收,抱着枕头上了床榻。
苏韶棠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嗡嗡道:
“老实点,不许再闹出动静。”
沈玉案轻轻应声。
黑暗中,苏韶棠看不见沈玉案的表情,自然也发现不了他面色红润,半点病弱的状态都没有,只有眸中闪过的点点笑意。
室内终于安
静下来,苏韶棠也终于如愿以偿地入睡。
听到身边传来安稳的呼吸声,沈玉案才轻轻地翻了个身,女子睡着后,自动开始寻找暖源,没一会儿就滚进了他怀中,将腿担在了他身上。
这样的睡姿不雅,但沈玉案早就有所预料。
沈玉案抬手,将锦被替夫人拢好,遂后,他轻轻抚在夫人背后,那姿势就好似将女子搂在怀中一般,但他只敢搭在上面,不敢再越雷池半步。
他垂眸,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
“抱歉。”
他知道夫人的睡眠习惯,利用了这一点,否则,他不知道何时夫人才会允许他靠近。
沈玉案一直觉得来日方长,即使夫人现下嫌弃他,但总有一日会对他改变态度。
而萨安力一事告诉他,世事无常,并非所有事都在他掌握中。
他应该珍惜和夫人相处的每时每刻,而非是将这些时间浪费掉。
没有人知晓沈玉案的想法,只有系统在默默地看着男主心动值上升。
翌日,苏韶棠醒来时,沈玉案早就出府了。
她含糊地睁开眼,就听系统道:
【积分合计:106积分。】
苏韶棠稍睁大了眼,她记得从羡城回来后,她的积分就只剩下八十左右。
那一瓶蒙汗药系统卖了她三百积分,她十分怀疑系统是在趁火打劫。
苏韶棠视线落在积分上,须臾,她小声嘀咕:
“就当是刷分了。”
闻言,系统偷摸地松了口气,不枉费它刻意选在这个时候给宿主通报积分。
☆、第56章 第 56 章
沈玉晦本应该在开春时入仕; 但因腿上的伤不得不搁置下来。
苏韶棠翻看原文剧情,倒也觉得沈玉晦晚些入仕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但这些话; 她不能和常人言。
知道沈玉晦用功勤勉,苏韶棠特意派人去给他送药,顺便叮嘱他少看些书。
刚用过午膳; 络春就来通传,珺阳公主到了。
话音甫落; 就听见一阵急促脚步声,苏韶棠摆了摆手,斜眸睨向门口:
“我这府邸倒成了你的公主府。”
前脚刚有婢女通传; 还未应声,她人就到了。
她在公主府; 恐怕也就这么便利了。
珺阳公主掀开提花帘进来; 就听她这么埋汰一句; 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一听说你回来了,特意从宫中赶来看你; 还有闲心刺我; 看来你是真的没事。”
话是这般说; 但珺阳公主还是将她彻头彻尾地打量了个遍。
得; 确认从头到脚,她半点折损都没有; 珺阳公主才收回视线。
苏韶棠让人给她上了茶水,对她的话轻哼了声:
“一直听闻公主晨起困难; 从宫中赶到侯府; 少也得用上一个时辰; 公主能来得这么早; 元妃娘娘没少费力气吧?”
都道珺阳和她交好,元妃哪里舍得放过这个嘘寒问暖的机会。
珺阳公主轻咳了声,她不自在地端起杯盏,掩饰般地抿了口茶水。
她的确有心来看望表嫂,但表嫂说得没错,她本是准备晚些时辰再来,却被母妃一催再催,才能赶在午时就到了安伯侯府。
可别觉得她来得晚,女子更衣梳洗本就繁琐,再加上她昨日歇在宫中,马车行路慢,她可是辰时未到就收拾妥当准备出宫门了。
搁往日,她都还没醒来呢。
母妃和兄长的心思昭昭,让珺阳和表嫂相处间难免觉得些许心虚,她嗔了表嫂眼,才掩唇压低了声音:
“我昨日在宫中听说了一件事,想来也是应该要告诉表嫂的。”
苏韶棠半信半疑地看向她。
有什么事,能是让她想要知道的?
珺阳见她态度,轻恼:“你这次被掳,恐怕不止是萨安力一人的主意。”
苏韶棠稍稍坐直了身子,珺阳这才舒服了,将知道的消息一股脑说出来:
“我听母妃说,媃兰公主似乎有意选择表哥作为和亲对象。”
苏韶棠面无表情。
怕表嫂会对表哥心生芥蒂,珺阳忙忙道:“但表哥早就拒绝她,言道府中早有了表嫂,不需要再有其他人。”
说着话,珺阳眼中不由得浮现一抹羡慕,自幼生长在宫中,见惯女子争宠,色衰而爱驰,也见多了父皇对女子的来者不拒,何时见过表哥这般一心只对表嫂的人。
苏韶棠不满她的走神:
“怎么不说了?”
珺阳噎住,那点羡慕逐渐化成同情,摊上表嫂这个榆木疙瘩,表哥想和表嫂做一对恩爱夫妻,看来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想起曾经自己爱慕表哥而不得的情景,珺阳又不想同情表哥了,她只想笑。
收敛幸灾乐祸的心情,珺阳终于把心思放在正题上:
“你被掳一事应该也有她一份。在被表哥拒绝后,和亲一事就搁置下来,媃兰是铁了心想嫁给表哥,在这桩婚事中,表嫂也就成了最大的阻碍。”
苏韶棠晦气地皱眉。
原文中也有这个剧情,不过当时被萨安力和媃兰合谋掳走的人是云安然
,而非是她。
珺阳的话让苏韶棠又想起剧情一事,她冷声问系统:
“到底怎么回事?”
【原文中萨安力和媃兰掳走云安然就是因为沈玉案,现在因为沈玉案对原女主并没有产生感情,所以原文剧情发生了偏差。】
苏韶棠只觉得糟心。
照系统的说法,那就是说原文剧情中女主的那些遭遇,很有可能都变成她的?
珺阳见表嫂脸色忽然变得难堪,呐呐出声劝解:
“表嫂不用担忧,有表哥在,媃兰公主也不会得逞的。”
苏韶棠对此,只作冷笑。
珺阳悻悻地笑了下,忙忙转移话题:“表嫂最近可有国公府的消息?”
苏韶棠稍顿,狐疑地看向珺阳,珺阳冲她摇了摇头,起身请辞:
“时间不早,表嫂刚回来,我就不打扰表嫂休息了。”
等珺阳离开,苏韶棠立刻派络秋回了侍郎府一趟,等
络秋回来,苏韶棠才知道,邱国公许是就这两日了。
苏韶棠情绪忽然变得复杂。
傍晚时分,沈玉案才回府,见她心不在焉,出声询问:“听说今日公主来了府中?”
苏韶棠敷衍地应了声。
沈玉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