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小美人-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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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案错愕,一时没反应过来:“夫人能否告知我原因?”
他原以为今日他生辰,他可以借此让夫人酌情免除了他睡地铺软塌的日子。
现在还不用他开口,夫人就的确不让他继续睡软塌了。
但现下情况好似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苏韶棠意识中的系统也不明所以:【宿主,男主又做错了什么?】
苏韶棠不解沈玉案怎么有脸问出这句话的?
她面无表情:“你不知道吗?”
今日午时,他借着敬酒的时机都在勾引她,苏韶棠能继续放心和他共处一室?
察觉到宿主想法的系统傻眼。
勾引?
☆、第36章 第 36 章
不论系统怎么解释; 苏韶棠都没有听。
在腊八,沈玉案生辰这一日,他彻底被他的夫人赶出了闻时苑。
一刻钟后; 沈玉案看着被松箐抱回来的被褥; 陷入了沉默。
好半晌; 他才发出声音 :
“谁让你去的?”
松箐呐呐低声:“刚才夫人看见奴才,就让奴才去将侯爷的东西都收拾回来了。”
沈玉案堵声,许久,他若无其事地吩咐:
“放进寝室中。”
沈玉晦抬头望天; 只当自己没有看见哥哥被嫂嫂扫地出门的窘迫。
沈玉案这是才注意到沈玉晦还在; 他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
“时辰不早; 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前院很久没有人住了; 先前一直被苏韶棠用来堆积杂物; 下人们好生收拾了一番; 松箐替沈玉案铺着被褥。
松箐难得有点不习惯。
在闻时苑时; 夫人事多; 络秋等人伺候着,还不停地发问; 也就显得热闹; 不像现在; 室内只有侯爷,满室静悄悄的,十分冷清。
松箐斟酌着,小声嘟囔:
“侯爷,您说您这又是做了什么,才让夫人发这么大的火?”
侯爷把云姑娘带回府时,夫人都没说将侯爷撵出闻时苑。
一直没有听见侯爷说话; 松箐茫然回头,就撞上侯爷意味深长的眼神,侯爷幽幽道:
“我记得,我才是你的主子?”
松箐悻悻地缩了缩肩膀,嘀咕:“您是奴才主子,可谁让府中是夫人做主。”
闻言,沈玉案不由得陷入深刻的反思,他如今在府中还有地位吗?
连身边的小厮都开始向着夫人说话。
闻时苑中,络秋和络春对视一眼,也有点摸不清头脑,小心地问:
“夫人,侯爷可是做什么叫您不高兴的事了?”
苏韶棠正在擦眼霜,头也没抬,嗡嗡不清道:
“没有。”
【所以,宿主为什么要撵男主离开?】
苏韶棠懒得解释。
她怎么可能告诉系统,她只是有点被吓到了。
在她刚穿书时,系统告诉她只有成功攻略沈玉案才能回家,她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并不单纯是因为她嫌弃原文中的那个沈玉案脏。
还因为,如果她真的费了百般心思攻略了沈玉案,沈玉案当真对她奉上真心,然后她的目的仅仅是回家。
这种行为本身就是诈骗。
她讨厌骗子。
尤其欺骗感情的骗子。
苏韶棠从未缺过钱,她也许花钱没有节制,但对于情感却很吝啬。
她很清楚地明白,将她绑来这个世界的是系统,而非沈玉案。
沈玉案本身再渣再烂,都不是她欺骗沈玉案感情的理由,否则,她有什么资格嫌弃厌恶原文中的沈玉案?
后来系统说可以讨巧,只需要不让沈玉案养外室即可,苏韶棠才松了口。
她只是耽误了沈玉案一段时间,等她回家后,沈玉案不论是养外室或者做什么,都和她无关。
她从系统兑换的那些法子,会无偿地告诉沈玉案,本身就是一种补偿。
今日沈玉案只是语气有些缱绻,她就将沈玉案赶出了闻时苑,在系统看来,也许是小题大做。
但也是这一个细微的举动,给了苏韶棠当头一棒。
她忘了,她现在的身份本来就是沈玉案的妻子。
同床共枕和日久生情,在沈玉案看来才是最正常不过的发展。
系统察觉到她的想法,安静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问:
“如果,我只是说如果,宿主没有攻略沈玉案,但沈玉案依旧喜欢上宿主了,那时宿主要怎么办?”
苏韶棠很惊讶系统会问出这么没有脑子的问题:
“喜欢我的人那么多,难道我都要负责吗?”
苏韶棠无语地问:“你以为我是被什么吓到了?”
【感情负担?】
“傻逼。”
系统被骂了,也不敢反驳,认认真真地回想了宿主的话,很久后才意识到宿主口中的“被吓到”是在说什么。
她一直被娇宠着,哪怕看惯了形形色色的男女关系,她也极其爱惜自己。
同床共枕看似轻飘飘的四个字,但对于宿主来说,她乍然来到一个陌生的地位,本身就不情不愿。
她忽然发现,如果有一日,沈玉案真的想要和她有亲密的身体接触,她根本拒绝不了。
因为所有人都觉得这是正常的,哪怕将她送来的系统,也只会因为二人有了亲密接触,而高兴地奖励宿主积分。
她凭什么不害怕?
系统想明白了这些,骤然失声。
系统想说,沈玉案不会这样对她的,但对于宿主来说,它本身就是恶人,又凭什么替沈玉案作保证?
谁都不知道苏韶棠在想什么,但翌日,她又如同往日一样,强势到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府中的另外两位主子,该上朝的上朝,上学的上学,侯府一下子变得冷清起来。
但不包括闻时苑。
苏韶棠盯着眼前的吊牌,神情十分严肃,她警惕地摸出一张牌扔下,就听见络春惊喜道:
“奴婢赢了!”
苏韶棠不敢置信地看向她。
见状,牌桌上的三个婢女不由得都笑出声来,夫人明明打牌技术格外烂,却又爱玩,偏生还不喜欢旁人让她。
恰逢这时,常管家进来禀告:“夫人,珺阳公主来了!”
苏韶棠轻皱了下眉头:
“她来做什么?”
“听表嫂的语气,似乎是不欢迎我?”
人未到,珺阳公主的声音就传了进来,珠帘被人掀开,珺阳公主被人扶着进来,一看见牌桌,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外面人人都等着见你,表嫂倒好,竟躲在府中打牌。”
珺阳公主是皇室的人,断没有让她在府中等通传的道理。
苏韶棠这才不紧不慢地回答了她第一个问题:
“公主若不是那些等着见我的其中一员,侯府自然是欢迎公主的。”
珺阳公主哑声。
她是大皇子的胞妹,自然想要帮一帮皇兄,安伯侯府的态度不明朗,让皇兄看见了希望,便让她来试探一二。
但表嫂这句话一出,珺阳公主就立即明白,表嫂不吃这一套。
明明别有居心,偏要装作一副好交情的模样,只会让表嫂厌烦。
直到今日,珺阳公主心中对苏韶棠才再没有一丝芥蒂,因为她已然发现,哪怕没有苏韶棠,表哥也不可能娶她。
拦住她们的并非身份和情感,而是立场。
所以,等珺阳公主坐下来后,她直接坦然道:
“都被表嫂看破了,珺阳便也不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
她耸了耸肩:“是皇兄觉得我和表嫂有点交情,才请我走了这一趟。”
二皇子府宴请安伯侯夫人被拒一事,不是什么秘密,有心人足可以打听到。
所以,珺阳公主没有派人送上请帖,而是亲自跑了这一趟。
但珺阳公主觉得皇兄的算盘是落空了,她和表嫂也不过泛泛之交,而且表嫂可不是什么会被交情要挟的人。
苏韶棠也很直接:
“那公主是白走了一趟。”
珺阳公主不意外,就在她觉得自己要无功而返的时候,苏韶棠忽然问她:
“待会可还有事?”
珺阳没反应过来,实话实说:“没有。”
苏韶棠淡定道:
“许久未逛京城了,听说锦绣阁出了新花样,公主若无事,不如和我一同去看看?”
珺阳公主错愕,这个时候她们一同出街游玩,落进有心人眼中,只怕会想很多。
她不说话,苏韶棠纳闷:
“你不愿意?”
“表嫂都无所谓,珺阳自然是十分愿意。”
所以,等沈玉案收到府中消息时,便听到松箐道:“夫人和公主去锦绣阁了。”
沈玉案颇有些意外,随后才温和道:
“夫人难得有心情出府,让跟着的人小心伺候着。”
☆、第37章 第 37 章
出了安伯侯府; 珺阳公主时不时抬头朝苏韶棠看一眼,明显地欲言又止。
苏韶棠察觉到她的视线; 轻飘飘地问:
“公主一直看我做什么?”
珺阳公主犹豫了下; 才出声试探:“表嫂和我出来,这件事表哥知道吗?”
若是平常也就罢了,现来京城局势不明。
珺阳公主和大皇子是亲兄妹; 有元妃时常在耳边念叨; 多多少少知道些许朝事,她很清楚,表哥做一个孤臣; 对于表哥来说才是最合适的。
而表嫂身为表哥的妻子; 她的一举一动有时候都代表了表哥。
苏韶棠听得皱眉:
“我出个府; 还要经过他同意?”
珺阳公主哑声。
得,她知道表哥一点都不知情了,至少在事先不知情。
那日赏梅宴,表嫂骂表哥没用的一幕仿佛还历历在目; 现在想来,怕是表哥根本管不了表嫂。
苏韶棠对珺阳说的话没有半点虚假; 说是去锦绣阁,马车就到了锦绣阁方才停下。
谁料; 刚下马车,苏韶棠就看见一个眼熟的人。
云安然。
许久未见这位女主,苏韶棠险些将她忘了去。
此时云安然正从锦绣阁掌柜的手中接过一个荷包; 荷包中鼓鼓囊囊,很容易就看得出里面装的是银两。
身为女主; 云安然当然有点拿手的技能; 她格外擅长女红; 在原文中,前期也一直靠这个本领养活自己。
苏韶棠意识到,近来锦绣阁弄出来的新花样应该和云安然有关。
珺阳公主也瞧见了云安然,对于表哥带进京的这个女子,她印象颇为深刻,稍皱了皱眉:
“真是晦气。”
云安然刚转身就听见这么一句话,抬头看见说话的人是珺阳公主,她当即明白这个晦气是在说她。
云安然脸色倏然涨红,咬唇委屈道:
“民女哪里得罪了公主,让公主这么厌恶民女?”
珺阳公主居高临下地看向她,掩唇惊讶:“这来往人不少,你却知道本公主在说你,倒是还算有自知之明。”
珺阳是谁,那是被备受圣上宠爱长大的公主,刚及笄就有了封号,皇室公主中可没有几个有她这般殊荣。
她得意惯了,瞧不顺眼的,可不会给什么脸面。
而云安然,显然也不值得她给脸面。
云安然颤了颤嘴皮,被讽刺得面红耳赤。
苏韶棠懒得掺和进这件破事,只要云安然不在她面前找茬,她就只会当云安然不存在。
只可惜,由不得苏韶棠。
云安然自觉和珺阳公主无仇无怨,珺阳公主也不会无故讨厌她,所以,只可能是有人对珺阳公主说了什么,才会让珺阳公主对她这种态度。
而这个人只可能是苏韶棠。
云安然咬唇,她抬头看了眼苏韶棠,堪声道:
“侯夫人,民女已经解释过,当初侯爷将民女带回侯府一事乃是意外。”
四周听见这段对话的人都隐晦朝这边打量过来,锦绣阁掌柜惊讶地看向云安然,全然没有想到云姑娘居然和安伯侯府还有牵扯。
苏韶棠仿佛在看一场戏,她挑了下眉:
“然后呢,你旧事重提又是做什么?”
云安然攥紧了手帕,她垂头道:“夫人误会民女,讨厌民女也就罢了,但背后道人坏话,是否是小人行径?”
苏韶棠被她逗笑了:
“你觉得公主厌烦你,是我向公主说了你不好的话?”
云安然抿唇未语,但那副模样分明是默认。
苏韶棠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挺好奇地:
“我很纳闷,为什么你会觉得,你值得我向别人提起你?”
云安然脸颊刹那间褪尽了血色。
苏韶棠摇了摇头:“你说错了一件事。”
“我不讨厌你,我是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
苏韶棠说得轻描淡写,她可不在乎云安然是否被打击到,要不是系统偶尔会在她面前翻看原文,她甚至可能都记不起来云安然这个人。
珺阳忍不住轻笑了声。
云安然浑身紧绷,她只觉得苏韶棠的话音落下后,四周人都在打量她,尤其是苏韶棠,那轻飘飘的语气让她觉得格外难堪。
锦绣阁掌柜的看了戏,才忙忙赶过来:
“公主和侯夫人来了,快快里面请。”
苏韶棠觑了云安然一眼,凉凉道:
“不必了,坏了一整日的好心情。”
掌柜的一愣,刚想说点什么,苏韶棠已经转身离开。
珺阳公主倒是停顿了下,她不紧不慢道:
“本公主一直觉得锦绣阁的衣裳不错,但如今什么人都能同锦绣阁合作,本公主是再也不敢碰这锦绣阁的物件了。”
掌柜的额头顿时冒出冷汗。
珺阳公主是什么身份,她一句锦绣阁的东西不行,这京城中的贵人谁还敢来锦绣阁买东西?
锦绣阁做的就是贵人生意。
本来是觉得云安然做的花样新颖,但现在知道云安然得罪了这两位,掌柜的哪里还敢跟她合作?!
珺阳公主撂下一句话,才追着苏韶棠离开。
而她们离开后,掌柜的看向云安然,为难道:
“以后云姑娘不必再来锦绣阁了。”
掌柜的说这话时,也觉得肉疼,毕竟云安然做的花样,这段时间的确给锦绣阁赚了不少银两。
云安然不敢置信:
“掌柜的是什么意思?”
她替锦绣阁赚了这么多钱,如今锦绣阁却说不要她做的花样了?!
掌柜的见她这样,有点可怜,但也仅此罢了:
“你得罪了珺阳公主和安伯侯府的夫人,别说本店了,这偌大的京城都不会再有人跟你合作。咱这是小本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要是继续跟你合作,那我这店怕是也开不久了。”
云安然一张小脸煞白煞白的,她完全没有想到珺阳公主只是一句话,就能造成这种后果。
她压住慌乱,勉强挤出一抹笑:“掌柜的,我还会其他的花样,都是京城没有出现过的新颖样式。”
“公主也许只是随口说说,掌柜的何必危言耸听?”
掌柜的见她还在自欺欺人,摇了摇头:
“云姑娘请回吧。”
云安然被送出锦绣阁,才意识到自己赚钱的路子毁了。
锦绣阁能在京城开这么多年,背后自然有其势力,一般官差都不会太得罪锦绣阁,但即使如此,掌柜的都因为珺阳公主的一句话,而不敢继续和她合作。
那这京城中,谁还敢要她做的花样?
她的积蓄所剩无几,如果没有收入来源,她在京城能待多久?
云安然的嘴唇都在发白。
这一刻,她才意识到,她自己之前都在做什么蠢事。
而另一边,苏韶棠等珺阳公主跟上来以后,才知道珺阳公主做了什么,她颔首表示知道了,并没有对这件事做出什么评论。
见风使舵的事可不止文中有,苏韶棠在现实中也见得多了。
而且,云安然都敢一而再地给她找麻烦,想必也承担得起后果。
京城中可不止锦绣阁一家衣裳铺子,俩人换了一家继续逛,珺阳公主见她没将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