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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公主切-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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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桑沉吟片刻,说道:“他和我以前喜欢的人…很像,但相处之后又发现,没那么像。”

    几个女生睁大眼睛望着夏桑,林嘉思眼底都快喷出火焰了。

    苏若怡难以置信道:“我的天,这么顶的男孩,你居然拿他当替身???”

    周离离也真情实感地感叹了一句:“宝,看不出来你竟然还是个渣女。”

    夏桑当然十万分确定,江之昂就是周擒,但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不愿意而对自己的过去。

    觉得过去的自己…太不堪了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夏桑可以理解,但很心痛。

    林嘉思试探性地问:“那夏桑…你跟他是彻底分手了吧。”

    夏桑知道林嘉思在打什么主意,叼着吸管,漫不经心道:“你想追就追呗,我又没拿绳子拴着他、没拿刀架着他,你要有这个本事,你就去追。”

    “谁要追了,哼。”

    吃过饭之后,夏桑没有跟舍友们回学校,穿过天街,和周离离来到了商城对而的屈臣氏买东西。

    周离离见夏桑在男士护肤区流连徘徊,仔细对比着各种品牌,问道:“你这是给…江之昂买啊?”

    “嗯。”夏桑淡淡道:“他是敏感型肤质,暴晒了一天,不涂点东西,明天肯定要疼的。”

    周离离看夏桑这般用心地挑选护肤品,完全不像她口里说的那样毫不在乎。

    夏桑对自己的护肤都没这么精致上心呢。

    “夏桑,其实你很在意江之昂吧。”

    夏桑将一盒昂贵的男士护肤套装放进篮子里,喃了声:“怎么能不在乎。”

    喜欢了这么久。

    ……

    晚上,夏桑提着满满的一袋护肤用品,来到了男生宿舍楼下,给江之昂打了个电话。

    “我在管理员那里给你留了东西,记得用。”

    不等他开口,夏桑立刻挂断了电话,转身离开。

    没走太远,便感觉身边扬起一阵清新的薄荷风,纤细的手腕被人从后而拉住了。

    夏桑回头,看到一身黑白间色T恤的江之昂,单手拎着屈臣氏的蓝色袋子,弯着唇,对她灿烂地笑着。

    “桑桑。”

    他似乎刚刚洗过澡,头发还有些湿润。

    夏桑凑近他,轻轻嗅了嗅,他身上沐浴露的薄荷香味很明显,给人一种干净的感觉。

    这么多年,连沐浴露的牌子都从来没有变过,他还不肯承认。

    “我还有汗臭吗?”他故意走近了些,和她几乎贴在一起。

    夏桑移开视线,冷道:“洗完澡擦一下脸,你皮肤都晒伤了。”

    “你怎么知道我晒伤了,你连多看我一眼都不肯。”

    夏桑目光上移,落在了他的英俊的脸庞上,没有了疤痕瑕疵的五官,漂亮得让她感觉不真实。

    “阿腾,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整容了?”

    “……”

    江之昂眉眼弯了起来,冷硬之色一扫而空,只剩无边的温柔,痞笑道:“我整你妹啊。”

    “还不承认。”夏桑闷哼一声:“走了。”

    江之昂从袋里拿出护肤套装,还有防晒霜,冲她喊道:“都怎么用,我不会。”

    夏桑回头:“江家大少爷会不知道护肤品怎么用吗?”

    “没那么精致。”

    “你当然没这么精致。”

    以前的周擒,落魄的时候甚至连饭都吃不饱,怎么会有心思搞这些娘娘唧唧的东西。

    “跟我来吧。”

    夏桑慢吞吞地踱着步子,穿过了青翠碧绿的草坪步径,来到了湖边的横椅边,拍了拍椅子:“坐。”

    江之昂听话地坐在了椅子上,她站在他身边,拆开了护肤品套装,介绍道:“护肤有步骤的,你也要试着学一下。不要以为这是女孩子的专属,男孩子也应该保持脸部的洁净,尤其你这么…”

    她顿了一下,没继续说。

    “我什么?”江之昂追问。

    “你外形条件好。”夏桑终于继续道:“所以更要注意。”

    他嘴角扬了起来,用手背去蹭她的脸蛋,她敏捷地躲开了。

    “有女朋友,感觉真好。”

    “你如果不是阿腾,我就不是你女朋友。”

    “不是我女朋友,还给我买这么多东西。”

    “我这不是拿你当替身吗?”夏桑半开玩笑、半赌气地说:“喜欢你的脸,不行吗。”

    “只喜欢我的脸啊?”江之昂的手捏着她的手,移到唇边又想吻:“身体,不喜欢吗?”

    “你老实点。”

    夏桑推开了他,拆开了水乳和精华,按照顺序给他轮番涂了一编。

    江之昂闭着眼睛,任由她在他脸上温柔地揉着。

    “以后你自己弄,也要记得顺序,水,精华和乳液,夏天用乳液,冬天就要用霜,每周两次而膜。”

    “复杂。”

    “你学东西,不是一学就会吗。”夏桑用剩下的乳液给自己涂了涂手,然后把护肤品装好了递给他:“这几天的军训,记得要上防晒,不要晒黑了。”

    江之昂睁开了眼,看着她:“夏桑,是不是除了这张脸,我身上没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地方了。”

    夏桑的心忽然被这句话刺痛。

    她和他对视着,那漆黑如夜的眸子也是她无比熟悉的,只有周擒才会用这样深沉而苦涩的眼神望她。

    “你为什么会变成江之昂?”

    “我就是江之昂。”

    “好,我不问这个。”夏桑知道他肯定有苦衷,于是道:“那你爸爸…还好吗?”

    江之昂的手猛然攥紧了拳头,不过随即松开,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控制着眼角肌肉的颤抖,拉出一抹笑意:“很…好啊。”

    夏桑不笨,已经从他眼神里读出了什么。

    “是不是周叔叔出了什么事?”

    “没有。”他脸上轻松地笑意淡了些:“不要胡思乱想。”

    夏桑不敢细想,不敢乱猜,因为那恐怕是她无法承受的东西。

    她双腿有些发软,沉默着,坐在了他身边。

    一阵悠悠的夜风吹过,她感觉脸颊有些微凉,这才赶紧擦掉了脸上的湿润。

    江之昂听到了女孩颤抖的呼吸,说道:“你看,在我身边,你哭的时候比笑的时候多。”

    “没哭。”女孩倔强地说:“谁哭了,不过是风有点大而已。”

    “江之昂没有沉重的过去,他开朗健康,性格好,出身好,也很上进努力。”他侧头望向身边的姑娘,认真地说:“虽然有点招桃花,但遇到你就会改。桑桑,能不能接受他。”

    夏桑沉吟了几秒钟,从衣领里取出了一枚银色的羽叶项链,放在唇边吻了吻——

    “周擒没有很好的出身,性格也许没那么开朗,身体受过很多伤……但我喜欢他、只喜欢他。”

    “所以…”

    “对不起,没有办法接受江之昂。”

 爱屋及乌(【二更】你要真喜欢他这。。。)

    夏桑起身离开; 走了几步,江之昂便追了上来,扯过她的手; 顺势将她颈上的羽叶项链摘了下来。

    链子表面泛着清冷的光; 却带着她身体的温暖。

    这条链子她戴了一年多了。

    江之昂眼底划过一丝晦暗; 扬手用力一掷,链子被他让进了水中,发出一声沉水的闷响。

    夏桑反应过来; 惊声道:“江之昂; 你做什么!”

    江之昂极力抑制着情绪; 嗓音忍耐又压抑:“一个怯懦的人; 有什么值得念念不忘的。”

    夏桑看着泛起层层涟漪的湖面; 链子入水便沉了底。

    她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沉了下去,只感觉心里空荡荡,仿佛丢失了最珍贵的宝贝。

    同时丢失掉的…还有她和他那些苦涩又甜美的回忆。

    一阵风过; 夏桑下意识地跑到湖边; 将脚探入池水,想要试着跳下去把链子捞上来。

    江之昂从后面一整个抱住了她; 用压抑的嗓音在她耳畔道:“一根破链子罢了。”

    夏桑红着眼睛; 抓住他的手; 用力地咬了一口。

    江之昂没有退缩; 任由她发泄般地用力咬着:“你看,那条链子就像周擒的过去,那么沉重,它会拉扯着你; 一直沉到底。”

    夏桑咬着他的手,一滴湿热的眼泪掉在了他的手腕处。

    她沉默着; 热泪盈眶。

    “我不在乎,就算沉到深渊里,我也不在乎。”

    “我在乎。”

    江之昂紧紧环着女孩瑟瑟颤抖的身体:“从今往后,江之昂不会让你哭。”

    ……

    傍晚,夏桑帮许茜制作了招新海报,拿到文印店去打印了出来。

    许茜将海报粘贴在小黑板上,笑逐颜开:“果然还是我们小桑说话管用啊,这没过几天,团委就同意了咱们的招新许可,正巧赶上今年的新生,咱们拉拉队肯定能壮大起来,跟他们街舞社好好拼一拼。”

    夏桑似乎有心事,许茜说什么她也没听见,怔怔地望着海报。

    许茜戳了戳她的手肘:“你还在想周擒的事啊。”

    “嗯。”

    “我还要问你呢,周擒他到底怎么回事,考到东海大学来,当了你的学弟,名字也改了,身世也全变了。”许茜好奇地说:“这几天我们艺术学院的女生,全都在传江家太子爷的事,好些个牟足了劲儿要追他呢,以前的周擒…也没这么大的能量啊!”

    “以前的周擒当然没有。”夏桑若有所思地说:“没有了影响他颜值的疤痕,摇身一变,江家太子爷,东海市理科状元……带着这叠加的重重光环,他怎么可能还是过去那个惨兮兮的穷小子。”

    “李诀见过他没有?好兄弟总不能不认识吧!”

    “见过了。”夏桑一早就拉着李诀去见了江之昂,李诀也是一头雾水,追着他喊擒哥。

    但江之昂也是很稳得住的人,打死就是不认识李诀。

    “李诀跟他还挺有默契,不管他认不认,分分钟又成了好哥们,一口一个昂哥叫得亲热。”

    “他比你还宠着周擒呢。”许茜笑了起来,双手一撑,坐在了招新摊位边:“所以…江之昂到底是不是周擒啊?”

    “你觉得呢?”夏桑望向了许茜,想听听她的意见。

    “说他是吧,俩人身份差距过于悬殊,要说他不是吧…这一模一样的两个人,连双胞胎都没这么像的。”

    “废话文学。”

    “好啊,那说点不那么废话的。”许茜摸着下巴,思忖道:“周擒怎么就变成了江之昂呢,我倒有几种猜想。”

    夏桑来了兴趣:“说说,看是不是跟我想的一样。”

    “首先,最有可能的抱错梗。他不是他爸妈的亲生孩子,而是出生时抱错了,真正的身世…其实是江家大少爷,现在认祖归宗了。”

    夏桑嘴角咧了咧:“你在写小说呢?”

    “那你说说啊。”

    “最后一次见面,在医院里,周擒告诉我,他妈妈来接他了。”

    许茜合拳击掌:“你是说,他妈妈嫁进了东海市的江家,然后他自然而然成了江家的孩子?这个解释很合理啊!”

    “也不合理。”夏桑摇摇头,否决道:“首先,妈妈的离开…一直是周擒心里的伤痕,我不相信他会毫无芥蒂地跟着妈妈来到江家,成为江家的孩子,并且彻底抛却过去,连名字都改了。”

    “你这样一说…”许茜也觉得很有道理:“我虽然和周擒接触不多,也知道他不是那种人。”

    夏桑心里隐隐升起几分恐惧,似不愿再继续猜测下去了。

    她真的害怕…怕他有什么特别的苦衷。

    怕他藏着一个悲伤的秘密,也怕他被伤害。

    许茜打量着夏桑低沉的脸色,笑了起来:“他究竟是不是周擒,有那么重要吗?”

    “不重要吗?”

    “夏桑,你一直在等他,现在他回来了,这不就是得偿所愿吗。”

    “可我等的是周擒,不是江之昂。”

    “害!”许茜拍拍她的脑袋:“改名换姓了,又没改头换面吧。还是周擒那张英俊的脸、八块腹肌的身体,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不知道。”夏桑心里还是有芥蒂,闷闷地说:“一个人的过去,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许茜撇嘴道:“除了你之外的所有回忆,对于他来讲,恐怕都是屈辱又苦涩的吧,你又怎么能不许他扔掉那些不堪的记忆呢。”

    夏桑望向了许茜,似乎觉得她说得有点道理。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呢,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接受江之昂吗?”

    许茜从小桌上跳下来,站直了身子,对她说道:“设身处地想,如果是我喜欢了那么久,等了这么久的人,他回来了,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

    她坏笑着,没再说下去。

    夏桑追问:“什么啊?”

    “当然是…”许茜凑近了她耳畔,小声道:“和他上g咯。”

    “……”

    夏桑脸颊瞬间红得通透:“我跟你讲正经事,你说这些有的没的。”

    许茜嘴角弯了起来,狡黠地笑着:“什么有的没的,你要真喜欢他,这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你不是总盼着长大吗,这就是长大的乐趣啦。”

    “你好色啊。”

    “我这学期选修了性教育课,觉得这些都很健康,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听啊?”

    夏桑控制着面部表情,严肃地咳嗽了一下:“看我时间咯。”

    就在这时,林止言拿着伞棚走了过来,撑在了拉拉队的招新摊位前。

    “许茜,夏桑,我给你们借了伞棚,今天风有点大,省得海报传单被吹翻。”

    “谢谢师兄。”

    “谢谢学长啦。”

    许茜走到林止言身边,笑着说:“学长,你可真细心啊。”

    “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直说就是了。”林止言温柔地看着她:“对了,下周有我的一场音乐会,许茜,你有时间来看吗?”

    “当然啊!”

    “那行,我到时候给你留一张票,你能来,我很高兴。”

    虽然在夏桑面前,许茜像个大姐姐一样,很有主见。但是在林止言面前,许茜秒变小女生,关切地问他:“你不是说等会儿团委还有工作吗,这会儿还来帮我扛伞棚。”

    “我过来看看,就走了。”林止言摸了摸她的额头:“拜拜。”

    “拜。”

    许茜目送了林止言离开,顷刻间又从乖顺美少女变回大姐大,激动地说:“啊啊啊,他真是太温柔了。”

    “之前我看到林止言给你点赞,还想问你什么时候加的他呢。”夏桑满脸惊讶:“你发展得也太迅速了吧!”

    “上次吃饭之后,我主动加的他。”许茜笑着说:“他也很主动和我聊天,然后慢慢地就心照不宣了。”

    “可是…”夏桑略有迟疑,说道:“他对很多女孩都这样啊。”

    “玩玩嘛。”许茜耸耸肩,好像浑不在意:“跟这么帅的学长谈恋爱,我也不亏啊。”

    夏桑知道许茜一贯喜欢这类调子比较高的男孩,像之前的祁逍,现在的林止言…气质差不多,出身家庭也都很好,长相清秀,衣品打扮新潮又时尚。

    对于林止言的人品,夏桑其实有些存疑,但是想到林止言帮了她们社团的事,她又不好在许茜面前讲他的不是。

    便在这时,一道轻慢的嗓音传来:“你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烂,怎么总爱在垃圾桶里找男朋友。”

    许茜回头,看到穿着新生迷彩T的李诀,从伞棚后面走了出来。

    她不满道:“臭黄毛,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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