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切-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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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台前,夏桑从衣领里掏出了那枚羽叶链子,放在嘴边,用力吻了吻——
“阿腾,什么都不怕…”
她看了眼台下的观众席,观众席坐满了人,她妈妈覃槿也坐在前排的领导位置上。
夏桑抽回视线,将链子小心翼翼地装回衣领里,颤声说:“这次,换我保护你。”
……
演出正式开始了,一个个民国服装的学生陆续上场。
在激昂的音乐中,她们扛着旗子在舞台上奔跑着,表现五四青年为了民族荣辱、前赴后继地声援工人运动、不顾自己的安危的大无畏精神。
女孩们表演得很卖力,配合着激情昂扬的交响乐,观众们也被这段舞台剧代入到了那段热血岁月。
然而,就在演出即将进入高潮的时候,一段悠远空旷的小提琴独奏忽然响了起来。
在小提琴悠扬的旋律中,仿佛时光也在缓缓地流逝着。
十年、五十年、百年……
历史的洪流滚滚涌向了今天,燃情的音乐声中,女孩们脱下了蓝色的民国学生装,露出了里面的夏装校服。
舞美的背景画面,也由民国变成了南溪一中的校园。
台下的领导和同学们面面相觑,没弄懂这是怎么一回事。
便在这时,夏桑孤零零地来到了舞台中央,一束追光打在了她的头上,而她的身后。。。则出现了一个带着鬼面的黑影。
鬼影的意象是夏桑从梦里得来的,而这个梦,也是源自于对祁逍的恐惧。
当然,服装是找明潇七夜探案馆借来的。
舞台上,夏桑和这个鬼影开始了一段纠缠的共舞。
她孤零零的一个人、拼命反抗而又无力挣扎。鬼影宛如噩梦一般,如影随形,纠缠着她,而她一次又一次地挣扎着想要摆脱这个噩梦,但一次又一次失败。
最终,她宛如提线木偶般开始独舞,鬼影在她的身后操纵着,无力挣脱。
整个舞蹈的情绪张力十足,绝望感也很强。
台下的观众包括部分领导,也都被代入了进去,心都揪了起来。
许茜和周围的女孩们则扮演了围观同学,冷漠地看着夏桑的挣扎和痛苦。
然而他们不会伸出援手,因为他们也自身难保,胆怯而无助。
绝望感和窒息感随着夏桑的那动情且极有张力的动作,传达到了每一个观众的心里,有的女生代入感实在太强,已经开始抹眼泪了。
随后,舞台的画面不再只有夏桑和鬼影,许茜也加入了进来,扇耳光的戏码跟着也出来了,祁逍在篮球场上无数次揍人的戏码也出来了。。。。。。
同学们看着这一幕幕的表演,恍然大悟,明白了他们到底在演什么。
有同学站了起来,惊呼道:“是祁逍!那个鬼是祁逍!”
“没错,是他!这就是他!”
“祁逍打人!我看过那一幕!”
领导们慌了神,“呼啦圈”副校立刻找来了场务,要求拉下幕布,结束这一出闹剧。
“好!我这就去!”
“站住。”
叫住场务的人,是覃槿。
她目不转睛地望着舞台,望着台上那个女孩,心不住地下坠着…
背景画面一转,转到了公寓楼的楼梯间,黑影拿着一把剪刀,逼近了夏桑。
夏桑连连后退,背靠墙壁,无路可走。
她惊恐地瞪着渐渐走进的黑影,脸上那种扭曲的恐惧感,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的人,是绝对演不出来的!
她就是在本色出演。
覃槿的眼泪已经掉了下来,痛苦地捂着胸口,上气不接下气地哭了起来:“桑桑,妈妈对不起你…都是妈妈不好…”
本来之前排练的时候,安排的剧情是假装剪发。
但夏桑看着台下观众紧张的表情,感受着那把抵靠在她脑后的剪刀,她忽然压低声音说了一个字:“剪!”
“什…什么。”戴着黑影面具的女孩心头一惊:“什么意思?”
“来真的,剪!”
只有真的剪了,才是最真实的还原,才能最大程度地调动观众的情绪!
那就是她切切实实经历过的霸凌!毫无作假,更不是表演。
“可是你的头发已经…”
“剪!”
终于,黑影咔嚓一剪刀下去,将夏桑原本就很短的头发,再度剪下来了一截。
那截乌黑的发丝,用力往上一扬。
纷纷扬扬散落而下的,是那些被欺负而无处诉说的女孩们,最真实的破碎……
覃槿早已经泣不成声。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她哪里能想到,因为自己的软弱,让女儿遭遇到这样恐怖而残忍的对待。
她不知道她一个人在黑暗中度过了多少惶恐不安的日夜。
。。。心碎欲绝。
好几个教育局的领导都站了起来,神情严峻。
“呼啦圈”副校则颓然地坐在了椅子上,不敢再去看舞台上的表演了。
剪头发这一段过了之后,还没有完,整个舞台最后一幕,则是黑影拿刀杀人这一幕,隐喻性更强了。
同学们激动地喊道——
“没错!就是祁逍!”
“这就是他做过的事,每一件事都是真的!”
“就是他!是祁逍!”
……
音乐结束,舞蹈表演也跟着结束了。
然而,大家都没有退场。
夏桑头发凌乱地站在舞台上,狼狈不已。
观众的心被她狠狠揪着,心疼地望着她。
她漆黑的眸子却透出了坚毅决绝的光,对所有人道:“我不会向暴力低头,希望你们也不要怕,没有人能一手遮天,黑暗总会被驱散。”
同学们的热血瞬间被调动了起来,站了起来,高喊道——
“绝不向暴力低头!”
“绝不向暴力低头!”
“绝不向暴力低头!”
校领导被吓得不轻,试图平息混乱:“闭嘴,快闭嘴,乱喊什么!”
“祁逍仗势欺人!欺负了很多人!”
“他把我的篮球弄烂了!就因为我赢了他一次!差点挨揍!”
“我也是…就让他交语文作业,他不交,害怕我推到地上。”
记者闻到了瓜香,自然也赶到了观众席边,开始采访周围的同学们,同学们情绪被激荡起来,看到大家都在吐槽,也终于恢复了勇气,平时不敢说的话,现在一股脑地倾吐了出来。
夏桑激动地望向了许茜,许茜歪着头,嘴角绽开一抹璀璨的笑意,但是眼泪却先一步滚了出来。
“夏桑,我们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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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意(【二更】“周擒有八块腹肌。。。)
五四的文艺表演上; 因为夏桑和拉拉队的卖力表演,祁逍事件再度爆上了热搜。
这一次,校领导也挡不住了; 因为教育局开始关注调查校园霸凌的事件。
夏桑知道; 只有持续不断的热度; 只要有人关注,就是好的。
不管祁家多么有钱有势,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任何背地里的龌龊的手段; 都会在人们的关注之下; 无所遁形。
网友们对这件事的评价也非常尖锐——
“这件事都闹了这么久了; 还没有结束; 说明背后还有料!”
“学校想要捂嘴,怎么可能捂的住!拜托,现在都什么时代了!”
“建议彻查!绝对不能主张校园暴力的歪风邪气!”
“这恐怕…不仅仅是校园暴力吧; 我看水深的很呢。”
“这是资本和法律的较量; 谁输谁赢,我就等着祁逍最后的判决了。”
“持续围观; 这件事必须等到一个结果!”
……
校领导被教育局狠批了一顿; 回过头来; 也是大发雷霆; 直接解散了拉拉队。
不过,在许茜事先设想过的无数惩罚里,这个惩罚算比较轻的了。
拉拉队解散就解散,反正距离高考也没多少天了; 解散了更好,大家天天憋自习室; 说不定还能考个重点大学出来呢。
不过,夏桑仍旧低估了资本的力量。
没过几天,网络上的舆论风向潜移默化地发生了变化,营销号竟然开始扒起了夏桑。
她和周擒之间的事情,那里禁得住他们这样的深扒,自然是无所遁形。
因为夏桑和周擒的关系,她出面指责祁逍校园霸凌,就显得很“意味深长”了。
紧接着,好几个营销号联动起来,构建了一套阴谋论体系,说夏桑是因为报复,故意给祁逍泼脏水,诬陷他。
甚至还有人说,祁逍拿匕首刺伤周擒的事情也是另有隐情,说不定是周擒伤人在先,祁逍只是正当防卫,撑死了防卫过度。
夏桑查过了法律,知道防卫过度和蓄意伤人的量刑,不在一个等级。
很快,周擒当初和宋清语的事情也被人扒了出来,包括夏桑为了帮周擒而套路宋清语的那些事。
一桩桩、一件件……
似乎她和周擒不是完美受害人,这件事就会彻底反转过来——
“这女的摆明了是有问题啊!”
“没错,什么剪头发啊,霸凌啊,都是她一面之词,又没有证据。”
“我看是她和她男友故意联合起来,诬陷祁逍的吧。”
“一个把人家搞进局子里,另一个毁掉他的名声,卧槽!好狠啊!”
“好大一盘棋。”
“有生之年啊,没想到这件事还能迎来反转。”
“我之前骂过祁逍,我道歉,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走向…”
“我也道歉,以后不会随便下结论了,太容易被有心人利用。”
“警方调查结果还没出来,说反转的太早了吧。”
“楼上是亲友吗?”
“这楼里亲友量超标了。”
舆论风向的转变,是夏桑没有想到的。
她也猜到,这次风向的转变,肯定有祁家在幕后推波助澜,买通了营销号,还买了水军。
祁逍一下子从凶手变成了被诬陷的无辜受害者,甚至引来了一波无脑网友的同情。
如果祁逍在监狱里能看到网友评论的话,夏桑甚至能想象他此刻咧嘴微笑的样子。
只感觉。。。毛骨悚然。
中午,许茜无精打采地躺在草地上晒太阳,夏桑抱着膝盖坐在她身边翻着书。
五月的阳光很温暖,但她心里却是一片寒凉。
“许茜,真的。。。没有办法天亮了吗?”
许茜拉着她躺了下来,眯起眼睛看了看太阳,说道:“夏桑,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现在都五月了,马上就要高考了,我相信高考之后,天肯定亮了。”
夏桑痛苦地摇了摇头:“我觉得…亮不了了。”
“其实你也只是为了帮周擒吧,不忍心他吃亏。”许茜坐起身,语重心长道:“但他都已经走了,你再这样生拉硬拽地捣腾这件事,吃亏的还是你自己啊,你看看网上那些评论多难听。”
“我不是因为他…”夏桑摸了摸自己越来越短的头发:“我是为自己讨一个公道。”
“我现在是想明白了,有钱就是最大的公道。”许茜也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夏桑的短发:“只要我们将来有出息,赚很多很多的钱,再找个有腹肌的老公,就不会有人欺负我们了!”
夏桑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找个有腹肌的老公,才是你真正想要的吧。”
“嗨呀,八块腹肌的,谁不想要呢。”
“八块哪够啊,等你上了大学,男朋友至少二十块腹肌才能满足你啊。”
“哈哈哈哈,我是找男朋友还是找泡药酒的蜈蚣啊!”
夏桑看着天空中漂浮的片片白云,叹息了一声:“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能再见到那个八块腹肌的男人。”
“周擒有八块腹肌?”
“当然啊。”夏桑睨了她一眼:“他是体校生。”
“我去…”许茜咽了口唾沫:“太羡慕了。”
“得了吧。”夏桑扯着她的书包带:“回去了。”
俩人回了图书馆上自习,却看到图书馆里,贾蓁蓁和几个女生吵了起来——
“这明明就是我占的位置,你们怎么能随便侵占别人的位置呢。”
高个子披肩发的女生理直气壮地说:“什么啊,图书馆明明不让占位置,是你先违规吧。”
“可…我只是去上个厕所而已,我又没有离开。”
“你说上厕所就上厕所啊?死肥婆。”
贾蓁蓁脸颊胀红:“你叫谁死肥婆!你怎么说话呢!”
披肩发女生轻蔑地打量了贾蓁蓁一眼,拉长了调子,一字一顿道——
“死…肥…婆,照照镜子吧,长这么胖还有脸出来晃。你一个人就要占三个人的位置吧,有什么资格来图书馆上自习。”
“你太欺负人了!”贾蓁蓁气得眼泪直流,肥嘟嘟的脸上写满了屈辱。
“就欺负你,怎么了,胖子不都是心宽体胖吗。”
身边几个女生跟着讪笑了起来。
披肩发女生心安理得地占了位置,正要坐下来,夏桑上前一步,单手拎过了椅子。
披肩发女生猝不及防间、险些摔跤,她趔趄着稳住身形,暴躁骂道:“你…你有病啊!”
夏桑蹲下身,捡起了贾蓁蓁被丢在地上的书,冷冷望向披肩发女生:“贾蓁蓁只是去上个厕所,你就把人家的书扔在地上、占了她的位置,这说不过去吧。”
“你谁啊,管的着我吗!”
“我是她朋友。”
贾蓁蓁满脸泪痕,惊讶地看了夏桑一眼。
没想到她还会承认她这个…朋友。
披肩发女生不以为然地说:“没想到死肥婆也有朋友。”
夏桑因为网友评论的事,本来心情就很不好,现在这女生又一口一个“死肥婆”,听得她上火,索性抓起了女生桌上的书,重重扔在了地上。
“你…你干什么,有病啊!”
“跟我朋友道歉。”
“我不道歉,本来就是肥猪一个,我又没冤枉她。”披肩发女生傲慢地说:“又肥又丑,一个身体占两个座,还有脸说呢。”
“你以为你很好看吗。”夏桑轻蔑地打量了她一眼:“瘦的跟个竹竿似的,我还以为你营养不良吃不起饭了。”
“哼,我再瘦,也比死胖子好。”
夏桑不想跟她讨论外貌的问题,将椅子递到了贾蓁蓁手里,说道:“贾蓁蓁,你把椅子拿着,到我们那桌去上自习。”
贾蓁蓁连忙接过了椅子,跟着夏桑来到了靠窗的桌子边,坐了下来。
高个子披肩发的女生见位置是有了,但是没了椅子,她也不可能站着上自习,气得破口大骂:“死肥猪,短发男人婆!一丘之貉!”
没过多久,在同学的举报下,图书馆管理员将这个女生请出了自习室。
因为她在图书馆骂脏话,管理员把她的校园卡拉入了黑名单,再也进不来图书馆了。
贾蓁蓁心虚地看着书,时不时抬眼望望对面的夏桑,好几次欲言又止。
夏桑自然也察觉到了她心神不宁的样子,低声道:“你想说什么。”
“夏桑,那个…谢谢你帮我。”
“没事。”
好歹以前也当过那么久的朋友了,她也不想贾蓁蓁被人这样欺负。
毕竟…她最介意的就是自己肥胖的外貌,为此也很自卑。
许茜翻了个白眼,对夏桑的圣母行为表示鄙夷:“可真是大好人啊,被人骂短发男人婆,也不知道是谁害的…”
贾蓁蓁看了眼夏桑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