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嫁状元郎-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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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犹豫是不是回转到院子换身衣服的时候,有脚步声从密道里传了出来,林清弦看着自己一身脏样子,想都不想就跑到假山边的石缝里躲了起来。
“大表哥,那清弦表姐不是你妹妹吗?为什么爹不让她叫舅舅呢?”原来是龙瑶儿和湛清鸿,他们怎么会在一起呢?
“她不是我亲妹妹,我亲妹妹早就死了,她是我从外面带回来的。”
“原来她是捡回来的啊,我说怎么和姑姑长得不像呢?”龙瑶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鄙夷,听在清弦耳里格外的刺耳,越地向石缝里缩了缩。
“不是我娘生的,怎么可能像我娘啊?”湛清鸿的声音听得很清楚,好像就在她耳边说一样。
林清弦的眼光突然暗淡了下来,自从决定接受湛夫人做娘,做湛家的女儿,她便很努力地学着娘的样子,说话、走路、一颦一笑,学足了娘,就是不想有人说她不是娘的女儿,不想在湛清鸿眼里,她依旧不过是捡回来的小丫头。
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人已经从密道里走了出来,“表哥,这小弓做得可真精致,银光闪闪的,真好看。”
听到这话,林清弦从石缝里探出自己的头,不看也就罢了,这一看心头的火一窜就升了起来,龙瑶儿手中举着自己的小弓,正对着阳光摇了摇,小弓上的银光一闪,一道银光射过来,直刺到林清弦的心里。
他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把娘留给她的东西送给别人?林清弦再也忍不住了,也忘记了自己身上的泥土,飞快地从石缝里钻了出来,冲到龙瑶儿面前,抢回了自己的小弓。
湛清鸿和龙瑶儿都没想到有人会突然冲了出来,一时间呆在原地没缓过神来,趁着她还在愣神,林清弦飞快地从她手中扯回了小荷包,退了几步,瞪眼看着两人。
“清弦清鸿本欲问她干什么,可她一身的泥土,和裙角那点点红色,让人惊心,“你干什么?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与此同时一声娇喝,“哪里来的野丫头敢抢我的东西?”龙瑶儿总算是回过神来了,手中的东西突然被人抢了,这还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林清弦小心地把弓放回荷包,低声回了句,“这是我的东西!”
表哥给我了,就是我的东西!”虽然明明是她从大表哥手中抢过来看看的,可这野丫头居然敢来抢,她自然不会这么说。
龙瑶儿的话,林清弦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这个小荷包对自己多重要,大哥是知道的,他居然会偷拿来送给龙瑶儿?粉嫩的小脸突然涨得通红,紧紧抿着唇儿,那握着荷包的小手一抖一抖的,任她怎么努力也停不下来,拼命地忍着要掉下的眼泪,林清弦轻抬起下巴,瞪着比她高一个头的湛清鸿。
看她不说话,龙瑶儿以为她心虚,把手向她一伸,“把东西还给我!”其实她并不知道这东西是谁的,她看湛清鸿拿在手中玩,就抢来看看,不过是觉得稀奇罢了,这些次等货,她可没什么兴趣。
湛清鸿拉住了要冲过去抢的龙瑶儿,“瑶妹妹,那本是清弦的东西。”回头看了看还站在一旁恨恨地瞪着眼的人,“你先回去换衣服吧,等会儿要吃饭了。”爹可是说了,要他好好陪龙瑶儿玩,不然就不许他去学功夫,还得让他回客栈学做生意,他怎么也不能让这两丫头吵起来。
林清弦什么都没说,退后了一步,转身向自己的院子里跑去,跑到拐角处,眼泪扑飒飒地落了下来。
后来呢?已经在床上躺下的林清弦轻揉了揉额头,事隔多年,现在想起来,还是会让她的头隐隐地痛。
后来,她躲在花坛里听到了雪姨娘说的话。
再后来,她开始疏远湛清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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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写得很慢,几乎花了我六个小时的时间,偏头痛又来了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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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悔
耳欲聋的鞭炮声把熟睡的林清弦给吵醒了,大清早的t放起了鞭炮,迎接一个个来贺寿的客人,躺在床上,盯着帐顶的纹帐,昨夜睡得很晚,却睡得很安稳,甚至她又梦到了久未入梦的娘亲,娘亲握着她的手,微笑地看着她,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她一直相信娘亲还活在这世上,现在爹已经派人去找她了,说不定过不得多久,便能得到她的消息,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指尖还残留着娘亲的温度,真实得让她怀疑娘亲昨晚真的来过。
红包已经敲响了房门,“小姐,醒来了吗?”
收拾起淡淡的失落,林清弦向前厅走去,今天是娘的寿辰,可不能太失礼,现在已经有些晚了,脚下也加紧了几步,转过了长廊,这才发现身后一直捧着礼物的人,已经落得老远。
红包心里有事儿,却不知是该说还是不该说。半夜的时候,本来想去如厕的,却隐隐看到有人从小姐房间的窗子里跳出来,小姐的闺房里有男人跳出来,这可是大事啊,正欲大声喊人,却发现出来的人是湛大少,惊得她马上用手捂着嘴。
正当她惊魂不定的时候,有只手拍了拍她的肩,龙妈站在她身后,对她摇摇头,然后告诉了她一段往事。
“三小姐初来湛家的时候,每晚都睡不好,时常在梦里大叫着娘,我当时随口告诉了大少爷,于是大少爷总会在晚上偷偷来陪着三小姐,直到三小姐睡安稳了,他才离开。大少爷肯定是怕三小姐久未在家里住,一时适应不了,所以才来陪她的。”
“那小姐知道吗?府里人知道吗?”虽说名为兄妹,可他们毕竟不是亲生的,若是让人知道了,只怕会有损小姐的清誉。
龙妈笑着摇摇头,大少爷是她亲手带大的,品性如何,她自然知道,“小姐从来不知,这个家里除了我,现在也就是你知道。也不知为何,自从大少爷来陪她之后,再也没有听到她大叫了,你的担心我明白,我曾经偷偷躲在窗子外看过,大少爷只是坐在床边,握着三小姐的手,不曾有过其他的举动。”
红包很矛盾,她是小姐的丫头,这种事情,她应该说的,可是她却不知要如何说出口,若是让小姐知道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了,她长叹着气,决定把这件事情,永远地埋在自己心里。
府里的客人来了一拨又一拨,林清弦像个人偶娃娃般,被湛四海带着四处和人打招呼,微笑、欠身,重复着同样的动作,一直到湛夫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有些生气地从湛四海身边把清弦带开。
湛四海没了活招牌不要紧。林清弦一早送给夫人地百福图。本被夫人放在一旁地小间里。这会儿却被湛四海让人拿了出来。挂在前厅里供人欣赏。
林清弦坐在偏厅一角。从窗格里看着湛四海在那里表演。“我们家清弦啊。那是尽得我夫人地真传。你们看看这绣功。有谁家地女儿能比她强?”
看着一群大老爷们。围着一副刺绣看来看来。赞来赞去地。实在是可笑至极。
看得有些腻味了。掉头看向偏厅里地这些女人。这些女眷分为两大阵营。一堆子女人们围着雪姨。一堆子小姐们围着龙瑶儿。自己躲在角落里。到也省了不少事。
可惜她地如意算盘还是没打成。也不知道是谁眼角。一下子就发现了躲在红包身后地林清弦。“哎呀。林小姐。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呢?”带头地是县老爷三夫人。像只燕子一般飞了过来。立马选了最靠近她地座位。
不一会儿整个人都被这些桃红柳绿给淹没了。林清弦保持着微笑。轻点着头。静静地坐着。任凭她们对自己评头论足。两耳自动忽略了她们地声音。
其实这些女人根本不需要她回答问题,任何问题只要有人问,自然就有人答。“林小姐这身衣服在哪里定做的?”“切,这都不知道,我一看就知,是那玉坊出品的啦,京城里的贵人们,全都是在那里定做的衣服。”“呀,这珠钗真别致啊。”“可不是吗,我家老爷去年上京,曾替我在金镶玉定了一套,款式和这一模一样,那价钱啊,足够你家一月的开销。”
腻味,依旧是让人腻味,可她却无处可逃,眼光四处探了探,一对身影立刻映入了她的眼帘,前厅一角,湛清鸿正靠在柱子上,身边是那一脸娇羞的龙瑶儿,可惜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龙瑶儿的表情,不知那湛大少说了什么,龙瑶儿红着脸儿,撅着嘴儿,跺着脚儿,让林清弦不得不浮想翩翩。
寿宴终于在湛四海得意的笑声中结束了,陪着娘送走了客人,林清弦这才
娘清静地坐会儿,湛夫人轻拍着她的脸,心疼地看着头笑了一天,也不知这脸颊儿酸不酸,“早些回去歇息吧,今儿也累了一天了,应酬这些夫人小姐的,也怪难为你了。”
“只要娘高兴就好。”脸颊确实很酸,可也说不上很累,“娘,我明天想去看看干爹。”听阿财说,柳家的请柬早就送了,可是却只是送了礼来,人未到。
“去吧,柳先生真不容易,听人说,柳夫人这些日子一直病在床上。”
得知柳家有事,林清弦第二日,草草地收拾了,便要去柳家,红包却一直磨磨蹭蹭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小姐,我本来约了李家的小姐妹一起去喝茶的,不过没关系,我这就找人去回了她们。
”红包心中叹着气。
林清弦虽然不能听到那一声叹气,却从红包的脸上看出了失望,想想她也从双龙镇出来快半年了,“你今天不用跟着我,我去干爹家,不妨事的。”
捧着给干爹的礼物,林清弦正要跨出湛家的大门,一人从后面赶了过来,从她手中拿过了礼盒,“我陪你去吧。”
不消说,定是红包去和湛清鸿说了,“不用了,干爹家我去了多少回了,没什么事的。”红包虽喜可以得见姐妹们,可也不敢忘记自己的责任,趁着小姐还在准备礼物,便让龙妈去通知了湛清鸿。
“你现在身份不同了,若是有人起了歹心,怎么办?我可是保护你的亲兵,若是出了事,我也脱不了干系。”湛清鸿根本不容她拒绝,提了礼盒向柳家走去。
原来是怕自己出了事会连累他,林清弦失望地跟在他身后。
丽娘病了,看到清弦来了,本欲起身,挣扎了半天,最后还是倒了下去。林清弦赶紧过去扶着她,本来就有些尖瘦的脸颊,如今更是只剩下巴掌大小,“干娘,听说您病了,娘特意让我带些补品过来。”
“湛夫人有心了,清弦你得替干娘谢谢她。”丽娘微侧了侧身子,这稍稍的一动,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嗯,清弦明白,您其他的都别想,好好养病最重要。”从床头端了一杯水递到了她嘴边。
小抿了口,润了润嗓子,丽娘突然流下了两滴泪来,“清弦,干娘有句话憋在心里很久了,现在不说,也许将来就没机会说了。”
“干娘可别乱说,千桦还没娶媳妇,您还没抱过孙子,将来这日子还长着。”这人一病,就总喜欢想些不好的事。
“先听干娘说,我家相公带回你,这只怕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这些年,你一直关照着咱们,干娘这心里有愧,当初实在是家里太穷了,不然怎么也不会把你送去湛家,一想到这些,心里就悔啊。”
若是从前,听着这些话,林清弦必定会觉得可笑,可如今,她已经能体谅丽娘的难处,“干娘千万别这么想,当时的情况,清弦也看到了,你们都是为了我好。”
“你不明白的,你干爹一直很后悔,一提及这事儿,就给我脸色看,可我有什么法子,我一个妇道人家,还怀着孩子,他又没什么本事,实在是不能再多养一个啊。咳咳”说到激动处,丽娘捂着胸口咳了起来。
林清弦把她扶起来,轻拍着她的背,“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清弦现在不是很好吗?湛家对我挺不错的,如今又找回了爹,您就不要再搁在心里了,对养病不好。”
丽娘咳出了喉咙里堵着的痰,舒了口气,倒回了床上,一双干涸的手紧紧地抓着清弦,“清弦,答应干娘,若是干娘撑不下去了,你一定要替我好好照顾千桦,好好照顾你干爹。”
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在她眼里,照顾这两个人是应该的,“干娘,我虽然答应了您,但您还得要好好养病。”
丽娘看着清弦出了房间,心头的大石算是落下了,其实她知道就算她不提,清弦还是会照顾他们,自从京城参加林夫人的寿宴回来,她这心里便有了郁结,若是当初她没有让湛夫人收养清弦,说不定湛家的风光,便是他们家的,虽说林将军感激相公,想要帮他一把,可相公心里愧疚啊,毕竟养大清弦的是湛家,说什么都不肯接受将军的好意。这悔、这郁结搁上心上便搁出了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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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又是山神庙
少在院子里与柳默之叙着话,两眼四处打量着,化的小院子,柳家他来得不多,仅有的几次全是和清弦一起,可这十多年柳家的院子除了加了两间屋子,其他的硬是一点都没变样。
“先生,为何不重新把屋子翻修一下?”湛清鸿虽不太了解柳家的情况,可觉着先生在私塾教书,应该还是有些收入的。
柳默之面露愧色,这些年虽在私塾教书,却因为他爱买孤本,如今家里除了书,银子自然是没啥可剩的。
林清弦正好从屋里出来,听到他们说的话,心中叹息着,也怪不得丽娘,这家里实在是没多少余钱,平时她送来的钱,干爹从来不肯收,每次她都是偷偷给丽娘,虽然她很想帮柳家翻修一下屋子,却害怕干爹不会同意。
“虽然这屋子旧了点,可现在家里就咱们两人,也还住得。”柳默之总算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湛清鸿心中有了打算,也不再说什么,陪着林清弦和柳默之闲聊。
午饭是在柳家吃的,丽娘不能下床,林清弦随意做了几个家常小菜,不想那两个男人吃得津津有味,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已经成了几个空碟,若是平时她会觉得很开心,可是今天她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看干爹这模样,只怕是很长时间都没吃过什么可口的饭菜了,丽娘的病可真是苦了他。
饭刚刚吃完,家里突然来了一群人,提着工具箱地提着工具箱,背着木材的背着木材,一进门就嚷嚷,“什么东西坏了要修?”
本来还靠在门柱上看着清弦洗碗的湛清鸿,立马跳了过去,“你们来了,跟我来。”也不理举着手要说什么的柳默之,直接把他们带了进去。
林清弦匆匆把碗筷洗了,等她赶进外屋地时候,那些工匠已经动起手来,修窗子的修窗子,上房捡破瓦的捡破瓦,甚至连家里的旧家具都被他们抬到院子里,修的修补的补。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等湛清鸿指挥完了才出声。一旁地柳默之急得跟在那些人身后团团转。完全找不到头绪。
“没什么。我刚刚出去溜一圈地时候。看到街口坐了几个没活干地工匠。你也知道。他们不干活没饭吃嘛。这不就给他们找些活干。”话还没说完。他人已经跑了出去。站在院子里拉扯着嗓子。“好好干。做好了本少爷请喝酒。”
柳默之拉着林清弦。看着满屋子地人。他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虽说家里确实需要翻修。可平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