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嫁状元郎-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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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想起来,这清弦姑娘和娘亲还真有些像,都是那么的善良,自己若非得她善心相助,只怕早已经饿死在后巷了;也都是那么的勤劳,虽说是有钱家的小姐,却愿意帮着家里打理客栈,缝着一手好针线,煮着一手好饭菜,最神奇的是,他居然吃出了娘亲的味道。这相貌也是清秀脱俗,与一般的有钱家小姐更是不同。将来若是成了亲,定和娘一样是宜家宜室的好娘子,只是不知谁能有这般的好运气?
“有个问题想要请教清弦姑娘,不知道清弦姑娘……”话才出口了一半,周今墨的眉头忽的一皱,拧出了一个“川”字。这么问出口是不是有些唐突了人家小姐了?万一清弦姑娘以为自己是……他不敢再想下去。
等了半天也没见周今墨有下文的湛清弦忍不住好奇的“嗯”了一声,以眼神暗示着他继续说下去。接收到湛清弦的眼神,他的头都快低到桌子下面去了。
一直鼓了许久的勇气,才敢以轻微的语气,讷讷的问:“不知清弦姑娘今年芳龄几何?”问完,他的面色岂只能用绯红来形容,简直羞得都快滴出血来了。
湛清弦被他一问,脸色也跟着绯红起来,低着头半晌说不出话来,最后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回了一句:“十七了。”
两人尴尬地坐着,周今墨再也不敢问下一句,桌子下的手拧着自己的大腿,一个劲地气恼自己的冲动,问出这样的话来,实在是有违礼教。
盘子里的点心已经一扫而光,衣服上的破洞也补好了,举起来对着烛光看了看,长吁了口气,偷偷得意了一番,当初湛清鸿的衣服只要破了,便是找她来补,对她来说可是非常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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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你看看?”递给对面的人,眼里带着期盼。
接过衣衫,周今墨摸了摸补好的地方,还真是一点都瞧不出来,惊喜地说着:“清弦姑娘,你的手艺可真好,和我娘一样。”
“你娘?”
“是啊,我娘亲便是靠帮人缝补衣服养家,为了我受了不少苦,我一定要中个状元回去,让她老人家以后能好好享福。”说到他娘,他的眼睛不自主地湿润起来。
“你放心好了,你一定不会辜负她的期望,说不定过些日子,我就得唤你一声周大人呢?”
“清弦姑娘这话我可不允,将来不管中不中状元,你都不要唤我做大人,切不可生分了。”周今墨急切地话语,让湛清弦心一安,这呆子还是有几分情义的。
脸颊上的酒窝轻闪了闪,她承诺地点点头,“今墨公子的话,清弦定会铭记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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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玉佩
日子过得飞快,眼看着上京的日子快到了,湛清弦手中拿着他的路引文书,紧紧地揣在怀里,脚步也变得沉重起来,过不了几日他就要上京了,可这银两怎么办?走着去京城是可以,可是到了京城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吧?考试那几天总得吃饭吧?
平日里总有些大方的客人打赏点小费,可这些天的小费加起来还不够呢?清弦的心里一直很着急,却又想不出法子,可他为何一点也不着急啊,这事连提都没有提过。(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好看的小说)
“今墨公子。”这两天他没有摆摊,清弦说他前些日子赚的银子足够这几天的饭钱,于是他便安心在家看书。
周今墨看她来了,赶忙放下手中的书本,体贴地给她斟上一杯茶,“忙了一天,累了吧,来先喝杯茶。”平日里看她站在柜台一站就是一天,真是挺不容易的,别家小姐都是坐在绣楼里,而她得在客栈里打理,听人说湛家还有两个儿子,为何他们不来帮忙呢?
接过茶小抿了一口,把信递给他,“刚刚驿站的人送来的,你快看看。”
只见他的手微微抖着,小心地拆开,湛清弦也挺担心地,如果送来的不是路引文书,今年的科考,他就要放弃了,“清弦姑娘,清弦姑娘,先生替我办好了文书,我可以去京城了,我可以参加考试了!”激动之余脑子里已经没有其他念头,紧紧握着她的手怎么也不肯放开。(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奇 书 网 )
湛清弦想要抽回手,却又怕他恼怒,只好由着他握着,脸上飞起一片霞光,低着头抿着嘴角,不敢看他的眼。
等周今墨平静下来,才发现自己的失态,纤指如柔荑般细细长长,握在手中仿若无骨,平日里夫子教导的那些礼教、那些男女之大妨,全都已经抛在了脑后,口中喃喃唤着她的名,“清弦姑娘。”
“嗯。”樱唇虽未启,可那略带娇羞地声音在他的耳边回荡,直入他的心底,令他的心神为之一荡。
时间仿佛已经静止,周今墨怔怔地看着她的脸,凝脂般的肌肤配上那一抹红霞,愈发显得明艳照人,轻颤地睫毛掩饰不了她的激动,时不时荡出的秋波,引得他的心跳一阵快过一阵,仿佛要从他的口中跳出来。
湛清弦虽然很想继续这般和他握着,可是这门大开着,若让人看到,还不知会引起什么样的闲话出来,轻咬了咬唇,唤回了他的心神,“今墨公子,今墨公子?”
“啊?”周今墨还没缓过神来,呆呆地应了声。(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无弹窗广告)
忍不住暗骂了一声呆子,“想什么呢?”
“没、没想什么。”这一回总算是缓过神来了,感觉到自己手中的微汗,暗骂了自己一声无礼,急急地缩回手,低着头不敢看她,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
湛清弦轻叹着,想着上京城的路费,心中无底,“今墨公子,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史鉴兄一直说要我一起同路,也好有个照应,我应了他,过几日便走。”他只顾着开心,没有注意到她的担忧。
“今墨公子。”轻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虽说不好开口,可她决定还是要说明的好,看他这副样子根本没有想到问题的严重性,“你们准备怎么去?还有到了京城住哪儿呢?”
他一边小心地把路引文书放进包袱,随意地答着,“有几个邻县的秀才一起合租了一辆车,大家准备一起上路,至于进了京城,听说考试院邻街有一家小客栈,可以住那里。”
看他还是不明白自己的意思,湛清弦闭了一下眼,心中长长叹了一口气,这书生怎么这么不明世事?难道他不知这一切都是要钱的吗?
“哎呀,差点忘记一件大事了,双龙镇哪里有当铺?”周今墨丢下手中的包袱,从脖子处扯了几下,一块青烟色的玉佩从里面拎出来。
湛清弦睁着大眼,看着那块玉,这玉看样子有些年头了,“这是哪里来的?”他不是遇着劫匪了吗?
听着这话,周今墨有丝小小庆幸,“这是我家的传家之物,当时劫匪抢了我的包袱和钱袋,正好有人经过,他们急着离开,便把我推进了水沟,这才保住了它。”
“那你为什么不早些拿出来呢?这样你就不用挨那么多苦了。”湛清弦有些不理解,难道家传宝物比性命还重要吗?
周今墨摇摇头,转而眼里又充满了希望,“我当时以为不能再上京赶考,觉得对不住我娘,又不敢回家,更不敢把玉当了,可是现在不同了,我可以去京城,而且我有信心一定能上榜,玉当了将来还可以赎回来的。”
看他满怀信心,清弦也松了口气,指点他去当铺,然后坐在后院发愣,摸摸怀里的钱袋,里面有她所有的积蓄,可惜他现在不需要了。
天色已经暗了,湛清弦突然没了平日的兴致,早早的把手头的事交给余叔,走出客栈,慢慢数着脚下的石板路,她深知周今墨现在很感激她,可是她做的这些不足以留住他的心,若是能再帮他一把就好了,可惜已经没这个机会了。
不知不觉走到了东街的大树前,这里对她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自从明白娘不会再回来的事实,她就再也不肯来这里,甚至经过时都不肯多停留一刻。
十四岁那年她就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离开双龙镇,风风光光地离开双龙镇,所以她会在客栈里帮手,而且帮助那些穷秀才,因为只有他们才是带她离开的希望,只要有一线希望,她都会去尝试,可是他会是她的希望吗?
“哎呀!”清弦觉得有人从后面撞了她一下,身子不受控制地扑倒在地。
“啊,对不起,对不起。”
听着熟悉的声音,湛清弦也顾不得自己已经破了皮的手,“今墨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周今墨拿着玉一连走了几家当铺,却没有一定肯让他活当,说是这样的物件一般没人活当的,也不知是不是真的?这是最后一家了,他垂头丧气地从店里出来,也没注意前面,就撞倒了清弦。
扶着她站起来,拉着她的手着急地问着:“有没有伤倒?”
湛清弦赶紧抽回自己的手,害羞地一跺脚,这可是在大街上,这般不注意让她以后如何见人?
这一刻他才发现两人正在街上,一时间呐呐地不知要说什么好,只是不停地作揖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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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银子从何而来(小修)
周今墨把当铺拒绝自己的事和她一说,让湛清弦心中欣喜不已,莫非这老天都在帮她?再次将机会推到她面前。转而又发起愁来,这一笔钱虽说不多,可她现在手头的钱也不够数啊。看着他苦恼地挠头,不想错过这好时机,“今墨公子,我这里还有些积蓄,要不你先用着。”
周今墨再三的摆手,义正严词的拒绝湛清弦的提议。只是湛清弦也打定了主意,非要慷慨解囊。大半天的功夫,只听得周今墨“大丈夫怎么如此”与湛清弦正理歪理的不停开解着周今墨收下她的银子应急。
话说到最后,湛清弦都快笑出声来,这个书呆子怎得这么固执,而她,怎得好像是钱多的无处花似的非要慷慨送于他。
再看路人经过时不时的往他们身上瞥一眼,湛清弦有些不自在了,只可惜面前的周今墨还是神情激动着。
人穷志不短,更何况自己身为读书人。这读书人的清高在在提醒着周今墨不可。平白无故收人家的钱,这不是损了他的清誉?所以这手,他是万万伸不出的。
软磨硬泡,最后湛清弦一句是借不是送,将来衣锦还乡记得双倍还她之言后,周今墨这才不甚甘愿的点下了头。
只是问她借银子应急,不论将来如何,定还她!这样……应该可以吧!
谈妥了这银子问题,湛清弦看眼天色也不早,便也不再同他耗费时间下去。周今墨听她要回去,忙开口要送,湛清弦笑着婉拒了他要送自己回家的请求。
往前走了几步,她又悄悄回身看向后处,看着他如释重负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街头,湛清弦的嘴角勾起,觉得自己心中也充满了希望,压在胸口的大石也不见了,呼了口气,笑意加深了一些。
忍痛挪着脚步走向湛家,眼看着大门就在前面,着实松了一口气,突然身后响起一个声音,“你的脚怎么了?”
湛清鸿远远看到她一步一挪地走着,特地跑两步赶上来,想要伸手扶她一把,突然想起前两天才吵的架,害怕她会甩开自己的手,只得装作不经心地问着。
本来还很高兴有人能扶她一把,听出是他的声音,心也冷了一大截,正想拒绝,却被随风传来的一阵酒气冲昏了,这个败家子成天只知道吃喝玩乐,“不关你事!”四个字冲口而出。
“来吧,我扶你进去。”受了伤脾气还这么差,以后有谁敢娶她?
“不用你大少爷好心,这几步我还是走得回去的。”
看她态度这么强,想来也伤得不重,湛清鸿觉得受挫,好吧,你要硬撑便撑好了,赌气走快几步,进了家门。
湛清弦朝他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败家子!许是气糊涂了,忘记了腿上的伤,猛一抬起,又引得膝盖上的伤一阵撕裂,弯腰摸了摸伤口,泄气地向家门挪去。
慢吞吞地走回自己的房间,龙妈已经在等着她了,“三小姐,这是怎么了?”
“咦,龙妈你怎么还没睡?”平时这个时间,龙妈已经睡着了,时常连清弦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刚刚大少爷跑来叫醒她,说是清弦受伤了,让她准备好热水和药,“哦,刚刚……”龙妈的话说了一半,想起大少爷的嘱咐,便改了口,“晚上喝多了水,正要去如厕呢。”
“正好,替我去弄些热水来,只怕膝盖都青了。”湛清弦也没在意,本想着要自己弄的,如今有人帮着就容易多了。
弄好了伤,龙妈也回房间了,湛清弦这才有时间想想银子的问题,从怀里掏出钱袋,里面只有五两银子,显然是不够的,京城住宿不比双龙镇,她实在担心他住不了几天,就要再次流浪街头。
可她实在找不到其他人可以帮她,干爹家的境况不好,想来也帮不了她,在湛家她也不知可以找谁,若是从前她想都不想,便会去找湛清鸿,可是如今,如果去找他这个败家子,她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的。
拉开镜奁旁的首饰盒,里面寥寥几件首饰,她左右挑了挑,最后还是放回了里面,这些东西毕竟不是她的,还是不要动了,看来只有另想办法了。
次日,一直到晚上关了门,湛清弦还是没想出办法,一整天都没碰到一个大方的客人,一个在对着算盘在长吁短叹。
“三小姐,三小姐?”余叔点好一天的收入,准备交给她,让她再清点一下,可是她却一手随意拨弄着算盘子,样子呆呆傻傻的。
“嗯?余叔有什么事吗?”湛清弦被余叔推了一下,缓过神来。
“三小姐,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喏,这是今天的数目,您再点点。”推过账本和钱袋放在她面前。
银子?她拿着账本随意地看了看,又点了点银子的数目,“嗯,没错,我等会儿回家就去入账房。”
余叔看她收好了银子,便回房休息去了,留下她一人站在柜台,盯着手中的钱袋,心一动,有办法了!有银子了!湛清弦本来一直紧紧锁着的眉终于舒展开,把银袋收入怀里,深深呼了口气。
先应急用一下吧,过几天等她的月钱下来再还回去,爹一般是半月查一次账的,只要账房不说,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先顶了这几天再说。
周今墨看着递到他面前的钱袋,里面鼓鼓的,想是装满了银子,让他不敢伸手去接,口中呐呐直推辞,“不行,不行,这么多,我不能要的。”
“拿着吧,不多的,也就十几两银子,刚好够你在京城的花销,当然你若想吃得好、住得好,我可就帮不了你。”说完把钱袋塞进他手中。
许是那话刺伤了他,他负气地把钱袋丢在桌上,“清弦姑娘,莫说过去你不了解我,这几个月,你可曾看我看重这些,粗茶淡饭我哪餐不是吃得津津有味,柴房我都能睡着,难道去了京城,就非得吃好、住好吗?”
“我……”周今墨的怒气一时堵住了她的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说不出话来。
“若是这般,银子我不借也罢!”被自己中意的女子看轻,让他好不生气。
湛清弦看他这般说,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一心为他筹银子,还冒着被爹罚的危险挪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