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升温-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方潋听话地往前挪半步。
温誓站直身子,方潋的个子已经算高的了,这么站近一看她发现温誓还要比自己高出不少。
“你怎么这么高?”她忍不住发出疑问。
“你第一天认识我吗?”
“没和你离那么近过。”她顿了顿,又补充,“站着。”
温誓勾唇笑了,说:“我小时候要是不乖,我外公就罚我跳起来摸五十下门框,摸到才算一下。”
方潋觉得稀奇:“你还会有不乖的时候呢?”
“当然有,他老人家没少被我气。”
方潋笑起来:“我们家老头也是,每次放学回来看见他在削木条我就知道我要完蛋了。”
温誓向她证明:“看吧,也没什么尴尬的。”
方潋用力点头。
“走吧,送你回家。”
“那你等我一下。”
“嗯。”
方潋进了里头收拾东西,温誓环顾一圈,目光最终落在店里的照片墙上。
很多天没来,他好像发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温誓迈步走近,站到墙前,微微弯下腰。
很快方潋挎着包从办公间里出来,她摸到墙壁上的开关,啪嗒一声,屋里暗了下来:“我好了,走吧。”
温誓回头用目光找到并锁定住她,问:“什么时候贴上去的?”
方潋朝他走过去,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一直在上面啊。”
只是之前被藏在另一张照片下,最近才被她分了开来。
“拍得不错。”
“我也觉得。”
屋外的光泻进来,温誓看着方潋,心里暖暖胀胀的,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表达,他抬起手掌放在她的脑袋上,往下压了压。
方潋缩着脖子躲:“干嘛?”
“今天看你好像特别顺眼。”温誓说。
方潋“呵呵”了一声:“那哪天看我不顺眼?”
“那天。”
方潋懂了。
“还怪我呢?”
“还有那么一点。”这话一半是真,一半就是他想撒个娇讨点哄慰。
“哎。”方潋抬手,拍拍他胳膊,言辞诚恳道,“做男人格局要大一点。”
温誓无言以对,他就不该抱有什么期待。
方潋拉下卷闸门,掏钥匙上锁,想起什么,她问温誓:“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回家的时候路过,看见店里这么晚还亮着灯,走到街口了,实在不放心,过来看看。”
方潋把钥匙放进包里,说:“吃完晚饭太困了就睡着了。”
“看见了。”温誓伸出手,“回头想走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伞桶了,我自己都吓一跳。”
方潋牵住,坦言道:“我还以为你特地来找我的。”
“想的美,我还没消气。”
方潋举起另一只手,五指收拢又打开,提醒他:“格局。”
温誓深吸一口气,脸色阴沉。
方潋耸肩缩脖子,绷着五官作害怕状。
温誓把脸撇向一边,抿唇憋笑,认怂得倒是很快。
“车呢,停哪了?”方潋问温誓。
“没开车,我待在家里无聊,下楼走走。”
“真出来散步的啊?”
“对啊。”
“那怎么散这儿来了?”
温誓沉默片刻,回答她说:“习惯吧。”
两个人走在路灯下,长夜安宁,晚风凉爽,野猫蹿进花丛里发出响动。
方潋牵紧身边的人,一路上步子慢慢悠悠。
走着走着,她发现不对:“那前面不就是你家了吗?”
温誓说:“我等会再回来。”
方潋笑了:“初中生啊,别折腾了,这次就当我送你回家。”
温誓不放心:“那你一个人走回去啊?”
方潋嗯了声:“这条路我都走了二十年了,除了我方圆百里没有恶人的。”
温誓被她逗笑:“那也得小心一点。”
走到小区门口,方潋松开手,面对着温誓站定:“进去吧。”
温誓看着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方潋问。
“你就不想和我多待一会儿吗?”
“明天又不是见不到了。”
温誓愣了愣,掀起嘴角释然一笑:“嗯,明天见。”
“走了啊。”方潋挥着手倒退两步,转身沿着马路继续往前走。
走到下一个路灯的时候,她停下脚步。
她在心里和自己打了个赌,赌温誓现在还在不在原地。
方潋攥着肩包带子缓缓回过头,下一秒嘴角浮现出笑容。
她扬着那张笑脸,挥臂迈步跑过去。
站在原地的男人张开双臂,稳稳接她入怀。
“怎么没进去?”方潋喘着气问。
温誓回答说:“赌你会不会回头。”
“赌对了吗?”
“嗯。”
“那奖励你一下。”方潋踮起脚,亲在他的嘴唇上。
第20章
嘴唇碰完嘴唇; 方潋站回平地。
温誓都没反应过来呢就结束了,不免有些失望:“一下就真的一下啊?”
方潋语调上扬:“嗯。”
“行吧。”温誓不是贪心的人,已经满足了; “快回家吧; 早点休息。”
方潋一边小步往后退一边说:“你也,晚安。”
第二天; 方潋五点半就醒了,她不知道温誓的作息时间,在家里洗了衣服拖了地擦了窗台,等到快九点才出门。
她先到杨阿姨那儿打包了两份生煎和两杯热豆浆; 然后去水果店买了一袋橙子。
进小区的时候门口大爷看她是生面孔,拦住她问她找谁。
“男朋友。”方潋说。
大爷挥挥扇子:“那你进去吧。”
走上楼梯到了温誓家门口; 她腾出一只手摁门铃。
等了会儿没见屋里有动静; 方潋又摁了一下。
还是没动静; 出门了?
方潋把橙子放到地上,正准备拿出手机打电话,门后响起脚步声。
温誓打开门; 脸上的表情很意外:“你怎么来了?”
方潋弯腰拿起塑料袋; 看他还穿着睡衣,又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问:“还没起床啊?”
温誓摁了摁蓬松杂乱的头发:“刚睡着。”
“啊?”方潋踏过门槛,“你一晚上没睡啊?”
“嗯。”
“为什么?”其实问完方潋心里就有答案了。
“怕你又。。。。。。”温誓话锋一转,“我心思一多就容易失眠。”
方潋把橙子和早餐放到桌上:“小燕子啊你?”
“嗯?”
方潋拆着打包盒,说:“没看过《公主小妹》,你总看过《还珠格格》吧?”
“看过。”
方潋帮他回忆剧情:“知道箫剑是亲哥哥的那天小燕子一晚上没睡觉; 就怕一觉醒来发现是场梦。”
温誓笑了:“什么跟什么呀。”
“家里有筷子吗?”
“没。”那次逃跑之后; 温誓后来也一直没去晨晨小铺; 怕再撞上方潋。
方潋掰开一次性筷子递给他,说:“吃完早饭再去睡吧。”
两个人坐在餐桌边,温誓问她:“今天打算干什么?”
方潋用筷子戳破生煎包表皮,回答说:“不知道,先监督你睡觉吧。”
温誓突然有那么一点点心里不平衡:“你昨晚睡得很好吗?”
“好啊。”方潋咬着生煎,面色红润,看起来神清气爽,“快点睡着就可以快点醒,快点醒就可以快点来找你。”
温誓默默收紧呼吸,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方潋总是这样,你期待她给反馈的时候她跟块木头似的不开窍,但有时候又出其不意的丢出几句戳人心窝子的话。
温誓放下筷子,把椅子挪到她身边,伸长胳膊抱住她,拿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发。
方潋嫌他肉麻,缩着脖子躲:“多大人了?”
她突然“诶”了一声,一本正经地问温誓:“你多大来着?”
温誓松开手臂:“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
方潋眨眨眼睛:“真不知道。”
说不失落肯定是假的,都认识多少天了,她就一点都不关心他?
“三十五。”温誓转正身体,重新拿起筷子。
方潋歪头:“不像吧。”
温誓又说:“好吧,二十四。”
“诶哟,要点脸吧。”
温誓憋着笑,重新回答:“二十九,刚过完生日。”
方潋问:“什么时候?”
“上个月。”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上个月?那你怎么都没说啊?”
“我一般不过生日。”
温誓伸手想够豆浆,方潋替他拿到,戳好吸管后再递给他。
“哪种不过?不大操大办还是就不过了?”没等他回答,方潋又说,“我提前问清楚,省的以后踩到你雷点闹不愉快。”
温誓挺喜欢她这有什么说什么的交流方式,高效、直接、让人舒服。
“没什么雷点,就是不爱在家里过,你明年要给我办什么party我也不介意。”
“哦,行。”
温誓放下豆浆,决定也直接一点:“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不在家里过?”
方潋说:“你不也从来不过问我家里的事吗?那些不重要。”
温誓点头:“对,不重要。”
过去不重要,来路不重要,背景不重要,不想分享那就不交待了,两个人之间怎么相处、正在创建的回忆、以及等待着他们的未来才重要。
吃完早饭,方潋让他快去睡觉。
一晚上没睡,温誓现在就是强打着精神,脑子昏昏胀胀的,他问方潋:“那你呢?”
“我去店里了。”
“哦。”
“去睡吧。”方潋放轻声音,像在哄小孩。
“那我下午没事就过去找你。”
方潋笑着点头。
温誓回了卧室,方潋没急着走,先把桌上的打包盒收拾了。
她从塑料袋里拿了两颗新鲜的橙子,想给温誓切好放进冰箱里,他醒来可以吃。
方潋走进厨房里环顾一圈,不用找都知道肯定没刀具,一览无余,简直“家徒四壁”。
她正握着橙子一筹莫展,突然瞥到墙角被她拒收的那个工具箱。
也。。。。。。可以吧?
蹲在地上挑选合适的刀型时,方潋长叹一声气,她到底还是暴殄天物了。
温誓的猫在她脚边打转,这小家伙越看越可爱,黑不溜秋的,也就温老师这种文化人能引经据典取个“腓腓”,方潋想要是她就直接叫“煤球”了。
她坐到地毯上,拍拍自己的大腿,腓腓轻盈地跳上来。
方潋轻抚着它背上的毛,满意道:“好乖啊你。”
她对这种毛茸茸的可爱生物没有抵抗力,忍不住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伸直胳膊把取景框对准自己和怀里的猫。
腓腓看到屏幕里的自己,好奇地把脑袋凑上去,两只眼睛圆圆的,方潋抓怕下这一幕,把照片反复观看。
嘴角不知不觉就咧开了,她把自己的脸截掉,发了条朋友圈。
走之前,方潋轻轻打开卧室的门。
温誓背对着她,看样子应该是睡熟了。
方潋关上门,下楼的时候带走了垃圾。
她一进益木坊,就收到两道写满好奇的目光。
田柠笑盈盈道:“姐,你什么时候养猫了呀?”
陈彻皱眉佯装思索:“我怎么觉得那猫有点眼熟呢?”
方潋像是没听到,自顾自问:“今天谁做饭啊?叔呢?”
“师父有事回家了。”陈彻走到她旁边,顶着张灿烂的笑脸,用胳膊碰碰方潋,朝她挑了挑眉。
方潋不咸不淡地看他一眼:“你傻笑什么?‘温誓效应’也效到你了?”
陈彻愣了一瞬,猛地反应过来了,“哦豁”一声,转向田柠,两个人抱在一起又叫又跳。
平时他们拿这个词调侃方潋是闹着玩,但现在从她嘴里自己说出来,那就是盖了个章,“温誓效应”是真的,她和温誓是真的。
“效到了效到了!”
方潋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是翘着的。
…
午后烈日当空,气温飙升,卧室里没开空调,温誓是被热醒的。
他掀开被子,站起身动了动肩膀和胳膊,先去浴室冲了把澡。
洗漱完才两点不到,温誓估摸着方潋应该还在店里。
他擦着头发换好衣服,拿起手机,一边翻开微信消息,一边走向客厅。
任瑜在群里@他,说下午有新货到店,问他过不过来。
之前生病在家温誓已经错过了好几批货,全便宜给了老孙,把人嘚瑟坏了,一天发十条朋友圈炫耀。
温誓打字回复:去。
任瑜说:得嘞,等您。
老孙冒泡,发了条语音:“我说小温啊,你最近忙什么呢?我还以为你金盆洗手了。”
温誓笑了笑,把手机放到餐桌上,想从冰箱里拿瓶水,一打开却发现里面有盘切好的橙子。
他怔了怔,把橙子拿出来。
看他一直没出声,任瑜插话说:你说忙什么?人家忙着追老婆呢。
老孙乐了:“那追到没啊?可别丢了芝麻又丢了西瓜。”
任瑜是人精,该沉默时沉默,怕不小心戳到少爷的痛处,他可不能失去温誓这个大客户。
其他人也被炸出来了,都是古玩爱好者,也基本都比温誓年长,儿子女儿和他差不多大的都有。
一群老男人凑一起也爱操心晚辈的终身大事,七嘴八舌,讨论得热火朝天。
老郑让温誓别泄气,年轻姑娘多着呢,又说他家女儿刚硕士毕业,在哪里哪里工作。
任瑜呵了一声:你这是图穷匕见啊。
温誓现在没空理他们,他拿起桌上的手机,点进方潋的聊天框。
【地球公民:橙子你切的啊?】
【已读不回:不然咧?】
温誓拿起一瓣橙子放进嘴里,刚从冰箱里拿出来有点冰,他小口含着。
【地球公民:我是想问,你怎么切的啊?】
【已读不回:。。。。。。】
【已读不回:好吃吗?】
【地球公民:好吃。】
下一秒,方潋的头像变了,画面中间黑乎乎的一团,温誓点进她的个人主页,才发现她新发了一条朋友圈。
点进去看完后他咧着嘴角一个劲想笑,忘了嘴里还吃着橙子,又被酸得直吸气。
温誓把那张照片保存到手机相册,也发了一条朋友圈,文案叫做“有猫了”。
这次他没有屏蔽任何一个分组,所有人可见。
有了解他的亲朋好友很快在评论区发起质疑:这不腓腓吗?我穿越了?
也有细心眼尖的,发现抱着猫的人不像男的,问他:温老师有情况了?
温誓统统晾着没回,让他们瞎猜去吧,看得懂的人自然会懂。
他回到任瑜那微信群,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被这群操心老大哥们逗乐了。
“感谢关心。”他举着手机发语音,坐到沙发上,拍拍自己的大腿让腓腓过来,他说,“但我已经是有主的人了。”
很小的时候温誓就养过一只白猫,不是什么名贵品种,就是路边看着可怜捡回家的。
外公起先不同意他养,但耐不住他软磨硬泡,后来还兴致勃勃地帮他取了个名。
“《山海经》里有种白尾巴的狸叫腓腓,传说养之可以解忧,就这么叫它吧。”
“腓腓”不知道在流浪生涯里经历过些什么,一开始怎么都养不熟,别说摸摸毛,温誓一靠近它便竖起敌意,动不动就把他的手抓伤。
外公劝他把猫送走,温誓摇头。
抓得疼吗?疼。
心里难过吗?难过。
但在温誓看来,那已经是他的猫了。
很多人说养猫不是做主人,是让人伺候猫主子。
包括现在这只小黑猫,一开始也并不黏他,刚来时傲得不可一世。
但只要它对着温誓一歪头一叫,或者只是蜷在猫爬架上一动不动地睡觉,他就没脾气了。
忧是它带来的,但解忧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