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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保护我方反派大佬-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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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子追的喉咙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没再说话。
  片刻的寂静之后,巩绍言打破了沉默:“。。。。。。三皇子殿下怎么还没回来?”
  云丹这才反应过来。
  对啊,这都过去了一盏茶的时间了!
  难道。。。。。。他那边出了什么事?
  “我去看看。”云丹当即站起身来,才走出几步又回过头去,略犹豫了一下,还是重新将两团布条重新塞回了唐子追和巩绍言的嘴里,还不忘把柜门关好,吹灭桌上的油灯。
  她道了句抱歉,就急匆匆地出了门,迎着斜斜吹到走廊上的风雪上了楼,直奔楚天澜的雅间而去。
  才刚踏上二楼走廊,云丹就在凛冽的呼啸风雪声中听到了一声破空的铮鸣。
  那声音在风雪的掩映下极小,十分低沉。
  云丹后知后觉地想起,刚风尘仆仆赶到雪山的楚天策,身后正是背了一把沉沉的重剑!


第160章 、朱门酒
  云丹心里一惊。
  他们两个不会直接打起来了吧?!
  她顾不得多想; 当即加快了脚步,不过一瞬之间就冲到了楚天澜的雅间门口,二话不说对着门就是用力一推!
  还好; 门没有从内拴上; 被她轻易地推开了。
  雅间内没有点灯,黑黝黝的一片,气氛也透露着一丝诡异的剑弩拔张。
  云丹往旁边挪了挪; 让门外的灯光照耀进来; 雅间内的景象才在隐隐的光芒中现出了大致的轮廓来。
  方才她在走廊上听到的,果然是楚天策那把重剑出鞘的声音!
  只见楚天策站立在楚天澜的对面; 目光如炬地盯着他; 手上举着的重剑也对准了对方。
  楚天澜背对着云丹,听见这边的动静,微微侧过脸来:“皇姐怎么来了?”
  “你这么久都不回来,我。。。。。。”云丹盯着那重剑,吞了口口水;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楚天澜似乎是笑了笑:“有点误会。”
  “哪里来的误会?”楚天策闻言当即冷笑一声; “三弟; 以前我真是小看你了。”
  云丹忙打圆场道:“二弟,刚才你。。。。。。呃; 昏过去之后,我都一直在那边看着呢; 两位小侯爷好好的; 没什么事,你别担心。”
  楚天策看向云丹:“皇姐; 天策来雪山的路上; 沿途看到了好些因为雪崩流离失所的人。其中还有不少妇孺和老人; 刚刚失去至亲,一路悲恸痛哭。”
  云丹一怔。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①”楚天策声音带了点风雪兼程的喑哑,“三弟真是将这句话演绎得分毫不差。”
  “二皇兄说得不错。”楚天澜的声音也不见动摇,“在天澜的眼中,他们的性命与我所谋之事相较,确实不值一提。”
  楚天策明显是动了怒,看着楚天澜的目光似乎都快要燃起火焰来:“因为他们无权无势,所以天生就活该比我们卑贱?!”
  楚天澜似乎感受不到楚天策的怒意,反而迎着剑尖往前走了一步。
  “不。”楚天澜的声音仍是冷静自持,“是因为你们是天澜最重视的人。”
  说着,他竟是直接用手握住了剑尖,道:“当初四弟为了我受伤,我就发誓要竭尽全力保护好你们,不惜一切代价。”
  楚天澜顿了顿,又道:“不仅如此,二皇兄,天澜还能告诉你,前段时间送去大理寺的那些官员,有很多所谓的证据都是我提前一手捏造好的。三年前的点翠街洪水成灾,传信差人被截停也是天澜所为,为的就是打压皇祖母逐渐兴盛的势力,还能让首辅大人与她怀疑争斗,彼此消磨,稳固皇权。”
  “二皇兄,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天澜是不是做得很不错?”楚天澜笑了笑,“二皇兄,你该赞扬我才是。”
  “你。。。。。。”楚天策死死地盯着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握着重剑的手抖了抖,剑身也跟着一起微微颤动,“你疯了。。。。。。”
  “若非皇叔横插一脚,本该一切顺利。”楚天澜轻叹了口气,“不过现在还为时未晚。”
  说完,他又往前走了一步,直到那重剑的剑尖已经抵上了胸前的衣襟,他道:“天澜问心无悔,二皇兄若是接受不了,大可以在这里杀了我。我绝不反抗。”
  楚天策额上的青筋跳了跳,手指关节微微一动,怒极反笑道:“好,三弟,这可是你说的!”
  重剑随着楚天策的手颤抖了几下,接着竟是被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金石相撞发出巨响,余音绕梁,在雅间中久久不散。
  “水至清则无鱼。”楚天澜见状,并未表现出惊诧,只是缓缓俯下身捡起了那把重剑,温和道,“二皇兄,你这样是做不了太子的。”
  *
  “二弟,你要去哪?”
  云丹见楚天策怒气冲冲地就往门外走去,担心他一时想不开,情急之下连忙拽住了他的衣袖。
  “别管我!”楚天策却是回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用力甩开了她的手,就逃跑似的走了,还将门用力地摔上。
  云丹愣愣地停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二弟生气了。”
  “过一阵子气就消了。”楚天澜在她身后道,“他不会说出去的,否则明日我们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三弟啊。。。。。。”云丹回过头去,一脸复杂地看向楚天澜。
  她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以后。。。。。。还是尽量别这样了。”云丹沉默许久,终于憋出这么一句话。
  说完,她又觉得自己这样没什么说服力,显得有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明明楚天澜所做的是为他们大家着想,最后的落得的却仿佛只是他一个人染了污泥。
  云丹没有立场去责怪楚天澜,只得叹了口气:“算了。”
  楚天澜却乖巧道:“嗯,以后都会先和皇姐商量。”
  “对了。”云丹又想起一件事来,“三弟,你说想和喻小侯爷的人秘密汇合,带军入京。。。。。。能不能把这事揽到我身上?”
  楚天澜似乎略带疑惑地看着她:“皇姐?”
  “就说是以我的名义与军队交洽的。”云丹道,“喻小侯爷是我的驸马,也不是说不过去。。。。。。可以么?”
  楚天澜笑道:“皇姐不想连累喻小侯爷?”
  云丹含糊道:“少一个人被牵扯总是好的。。。。。。毕竟我们也不能保证一定会成功,万一。。。。。。”
  “好。”楚天澜同意了,“这事交给天澜来办。”
  “真的可以?”云丹惊喜地微微睁大双眼,“三弟,多谢你!”
  “皇姐跟天澜客气什么。”楚天澜在角落的箱子中翻找出笔墨纸砚放到桌上,示意云丹过去,“只是需要一点皇姐的亲笔,好做个证据。”
  云丹点了点头,走过去,问道:“怎么写?”
  “先写一封递交给曲安侯府的护卫长的信,就说你要他帮忙联络喻小侯爷在西北的军队,但不能被他知道。。。。。。再许诺事成以后给什么好处,如何安顿他的家人。。。。。。”楚天澜熟练道,“再写一封要送去西北军队都统手中的,表达同样的意思,请他帮忙。。。。。。”
  云丹一边记下,一边研墨,下笔如飞,边听边写。
  楚天澜也扯了张纸,提起毛笔挥毫,边解释道:“我这边负责写私下里给他们的信笺,会要求他们看完这些之后烧掉,你写的则要好好保留。天澜会再托信任的人传一封信给喻小侯爷,让他配合,选在那段时间出征,留下一部分兵在营地,故意给都统制造机会带军南下。”
  “要告诉喻珏?”云丹的笔在纸上顿了顿,洇染出一点墨花,“。。。。。。如果他不乐意怎么办?”
  楚天澜看向她,笑道:“那就要看皇姐打算如何说服他了。”
  云丹担忧地咬了咬笔杆,突然想起了什么:“我有个办法。”
  楚天澜将要给喻珏的信递给她。
  云丹接了过来,又沾了点墨水,就在上边开始写了起来:三年前在醉仙池边,小侯爷答应过要实现我一个心愿,只要是在你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你都不会拒绝。
  她想了想,又接着写道:小侯爷,这就是我的心愿,希望你能兑现当初的承诺。我会准备好一纸休书,如果我们失败,你也不必再与我有所牵扯了。
  写到这里,她就停下了笔。
  “皇姐没有别的话想对小侯爷说了?”楚天澜看着她,“如果真的没能成功,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交流的机会。”
  云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将纸递了回去:“没有了。三弟你写吧。”
  说完,她又另拿起一张纸,琢磨着休书的说辞和格式,现写了一份。
  。。。。。。
  解怨释结,更莫相憎。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②
  明德十二年,冬月十四日。
  云丹写到这里,顿了顿,最后在末尾摁上自己的指印,落了款。
  ——楚云丹。
  作者有话说:
  ①:“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出自杜甫的《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
  ②:“解怨释结,更莫相憎。”和“一别两宽,各生欢喜。”都出自敦煌出土文物“放妻协议”。


第161章 、锡糖纸
  第二日; 云丹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窝在了自己的雅间内,对外称病,哪都不去。
  除了她昨夜好一番折腾、实在是累得够呛之外; 最主要的原因是她要看着巩绍言。
  虽然唐子追恨得牙痒痒; 一副想将他们生吞活剥的模样,但也没向端王透露一星半点不该说的消息,说明他已经接下了这个威胁; 被迫跟他们“同流合污”了——但巩绍言总归是他们的人质; 多少还是得做个样子。
  巩绍言一向棋艺精湛,云丹便找借口说自己在雅间里无聊得慌; 点名要他来陪自己下棋解闷。
  实际上昨夜她就和楚天澜偷偷摸摸地将巩绍言搬到自己的雅间里了。
  不过原身楚云丹小时候身子不好; 一到冬天本就容易生病,再加上今日的安排本是要清扫飞琼山庄、帮着贴花挂幅之类的事情,加上个她要躲懒的理由倒也说得过去。
  这些以往都是交由飞琼山庄中人做的,但也同样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每年皇亲国戚们到这儿来过冬至; 都是事事亲力亲为; 为的是一个除旧迎新的好兆头。
  说是这么个道理; 但就算有个金枝玉叶的公主拉着个伴读不愿干活,也就由他们去了。
  同时; 唐子追在骂骂咧咧半个晚上之后,终于是累了; 后半夜直接靠在巩绍言肩膀上睡着了。一大早醒来之后; 他就千般不情愿地与端王安排的御林骑出了飞琼山庄,要通过东边的小道赶路去启兴侯府了。
  在他出发后不久; 便有婢女敲响了云丹雅间的门; 说是送早膳来了。
  云丹本来正坐在桌边颇有闲情逸致地和巩绍言下棋; 听到敲门声,当即警觉地朝那边看了一眼,随即做出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病里病气地往门外道:“进来吧。”
  巩绍言去将门打开,外边的风雪声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
  只见一名婢女端着个食盘走进了雅间,在她身后,竟还跟着一位太医。
  那婢女停在了距离云丹几步远开外,朝着她躬身颔首,将手中端着的食盘往前递去:“长公主殿下,您的早膳。”
  云丹一看那食盘上放着的乃是一碗纯粹得不能再纯粹的白粥,失望之情顿时滥于言表:“只有这个么?”
  “长公主殿下身子抱恙,饮食还是清淡些好。”那太医跟在后边,和蔼地解释道,“臣听闻公主有些不适,特来为公主看看。”
  “不用了,不用了。”云丹连连摆手,“本公主一到冬天就容易犯寒,老毛病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不必劳烦。”
  太医露出为难的神色:“这。。。。。。”
  “可是皇叔让你来的?”云丹心中猜到几分,也没什么好避讳,便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了。
  端王大约就是想借这个幌子来看看是怎么回事,但她和巩绍言好好地在这儿下着棋,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巩绍言也没露出任何异样来,她也不怕被太医看出些什么来。
  再说了,就算是诊不出病来又如何,楚云丹自小身子骨弱是众人皆知的事情,就算没染疾,感觉冷不愿出门也正常得很。
  那太医闻言,点头道:“端王殿下不放心公主,让微臣来瞧一瞧。”
  “也行,那你就瞧吧。”云丹将右手伸出去,搭在了桌沿,顺便对巩绍言道,“巩小侯爷,把那白粥也端过来吧。”
  “辛苦了。”巩绍言从婢女的手里接过白粥,放在了桌上,接着便静静地拢袖站在了一边。
  太医则是上前几步,在桌边半跪了下来,将一方巾帕搭在云丹的手腕上,隔着巾帕用手探了探云丹的脉。
  很快,他就松了手,道:“公主的脉象没有什么不妥,公主可以放心。”
  “嗯,多谢你们。”云丹就知道是这个结果,“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本公主还要和巩小侯爷下棋呢。”
  “那微臣就先告退了。”
  那太医和婢女对视一眼,就躬身垂首地退了出去。
  巩绍言见他们走了,便上前去将门重新从内拴上。
  “坐。”云丹对他挥了挥手。
  巩绍言点了点头,坐到了她的对面。
  云丹看看下到了一半的棋,又看看那碗热气腾腾的白粥,这才突然醒悟地一拍脑袋:“对了!他们怎么只送了我的早膳?我也没想起来找他们再要一份。”
  接着,她不等巩绍言出声,就将那碗白粥往他那边推了推:“巩小侯爷,不如这个归你?”
  巩绍言摇了摇头:“在下还不饿,公主自己用吧。”
  “我也不饿。”云丹道,“而且这白粥太寡淡了。。。。。。这样吧,我们一人一半,怎么样?”
  巩绍言见她如此坚持,也不再拒绝,只是道:“公主这儿还有别的碗?”
  “当然啦。”云丹走到雅间角落堆放的箱子旁,从中翻箱倒柜了好一阵子,从中找出一个瓷碗来,又用沾水的巾帕擦干净了,递给了巩绍言。
  巩绍言接过瓷碗,将白粥往里倒了一半,接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般,问道:“在下身上带了些糖果,不知公主有没有兴趣?”
  “糖果?”云丹惊讶又好奇,“昨夜不是。。。。。。巩小侯爷怎么会有糖果?”
  昨晚他可是在猝不及防间被楚天澜绑过来的,应该不至于临走前还记着带上糖果才对。。。。。。难道他这些糖果是平时随身携带的?
  巩绍言从怀中摸出一把五颜六色、用闪闪发光的锡纸包裹着的糖果来,将其放到了桌上:“子追气血不足,又糊里糊涂的不大注意,在下一般都会带些糖果在身上。”
  气血不足?
  云丹歪了歪头,才琢磨出来,原来是低血糖。
  “巩小侯爷跟唐小侯爷感情真好。”云丹感叹了一句,小心翼翼地用渴望的眼神看着巩绍言,“能给我一颗么?”
  “公主请随意。”巩绍言道,“京城中四个候府时不时会在一块进行训练,逢年过节也会上门拜访,族中姻亲更是不少,我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年纪又相仿,自然也比其余世家子弟要亲近些。”
  “邓小侯爷也是?”云丹选了颗蓝色的糖果,边拆其上包裹着的锡纸。
  小侯爷总共就四个,除了巩绍言和唐子追之外,就是喻珏和邓舒。不过邓舒与另外三人不同,并非任何一个皇子公主的伴读,云丹平日里很少与这位小侯爷接触。
  巩绍言点了点头:“嗯,我们四个向来要好,不过喻珏他。。。。。。后面惹得子追他们不大高兴,也就渐渐少与我们来往了。我爹也说了,让我们没事少招惹喻珏。”
  云丹含着糖,含糊道:“子追他们?他还怎么得罪邓小侯爷了?”
  “不瞒公主,其实近些年来,说是几个候府镇守四方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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