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我方反派大佬-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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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义?】
云丹头疼道:【行了行了,我晚点去暗示一下三弟,让他以此为由去探望探望逐月,行了吧?】
玛卡巴卡终于勉强满意。
*
入了飞琼山庄的大门,迎面对着的前堂和正厅之后,便是用膳的后/庭了。
继他们一行宫中的皇子公主们到达飞琼山庄之后,居住在宫外的其余皇亲国戚也陆陆续续地来到此处,为明日去白马寺的祝祷做准备。
云丹带着楚云苏和楚云清来到后/庭的时候,已经是一副热闹至极的景象。
并不像在宫中的夜宴那般严谨,后/庭中散落摆放着数张圆桌,也没有必须要依循的座次,只需各自按照亲疏远近的身份落座于自己的那张桌旁就可以,至于坐在谁的身边,则是没有特定的规矩。
几个皇子公主们自然是要坐在同一桌的。
由于并不在皇宫之中,也不是在过些什么节日,众人也都比较随意,饭菜上桌之后,周围便尽是一片投杯碰著和谈笑寒暄之声。
云丹一边舀了勺糖蒸酥酪,放在口边吹了吹,一边看向楚天锦:“五弟泡了温泉之后,身子有没有暖和些?”
楚天锦奶声奶气道:“暖和啦,多谢皇姐关心。”
楚天尧一只胳膊搭在楚天锦的肩膀上,四仰八叉地半躺在椅子上,也道:“好久没泡温泉了,真的好暖和!”
“没问你。”云丹朝他翻了个白眼。
“皇姐,天尧已经知道错了。。。。。。”楚天尧做出一副诚心悔过的模样,低下了头去。
云丹没理会他,只是看向身旁的楚云苏,为了让楚天澜留意到,还故意放大了声音:“二妹,逐月现在怎么样?”
说完,她还做作地站了起来,往伴读们那一桌装模作样地看过去:“不知逐月现在来了没?”
刚往那边看去,原本侧对着自己的温逐月像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当即微微转过脸,对她绽放了一个笑容,还对她做了个口型——
谢谢公主。
毕竟自己才是罪魁祸首,云丹顿时感到十分不好意思,对温逐月尴尬地笑了笑。
“苏苏把衣物送过去之后,温小姐就换上了。”楚云苏对温逐月雀跃地挥了挥手,“她还说穿着正合适呢。”
“温小姐怎么了?”
果然,楚天澜很快就注意到了她们这边的动静,对温逐月笑了笑后便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楚云苏解释道:“也没什么,就是泡完温泉之后,温小姐发现自己的衣物不知哪儿去了。苏苏就先回四合院找了皇姐先借她一套穿上。”
“逐月先上岸找了一番衣物,可能吹了些冷风,又落了点雪花,会不会受寒?”云丹忧心忡忡地说。
在来用晚膳之前,云丹就吩咐随行的太医专门去瞧过了,温逐月其实并未受到任何影响。但为了让楚天澜担心点,她还是刻意将事情说得严重了点。
楚云苏想了想,说:“应当没有大碍,温小姐说没有任何不适。”
“不行,这可是大事呀!”云丹急忙用殷切的眼神看向楚天澜,“三弟不是与逐月一向要好么?三弟晚些不如去看看逐月吧?”
也许是她的视线太过热烈,楚天澜笑着也就立即应了:“那是自然。”
接着,楚天澜眸光一转,又道:“对了,天澜有件事想拜托皇姐。”
“三弟请说。”云丹爽快地答应了。
楚天澜却没有立刻说出要她帮什么忙,而是缓缓站了起来,笑道:“炭火生得旺,窗子又只开了一扇,在这儿坐久了有些闷,天澜想出去透透风。皇姐,一起?”
“好。”
云丹有点好奇有什么是不方便在这里说的,但还是拿上了自己的油纸伞,跟着楚天澜走出了后/庭。
雪还是下得很大,但等出了门,楚天澜却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而是沿着小道往来时的路上走:“天澜有些东西忘在马车上了。今日来得晚,马夫还得在山庄里先歇上一晚,马车大约还停在原处。”
云丹眨了眨双眼。
把东西遗落在马车上这种冒冒失失的事情,可不像是楚天澜的风格。
但她并未出声质疑,而只是随他一同来到飞琼山庄的大门旁,在旁边的梅花树下找着了他们一行人的马车。
此刻绝大多数人都在后/庭中用膳,再加上大雪不止,整个飞琼山庄到处都仿若空落落的。路上不久前还只是薄薄的一层雪花已经堆叠了好几层,空气中满溢着清冽的梅花香。
飞琼山庄背靠千年雪山,两边群山环绕,前方还有一条斗折蛇行般的冰冻河流,要离开此地已实属不易,遑论翻山越岭走出这片山脉。是以端王似乎也对他们略放了下心,庄子内的御林骑并不多,防守也松了些。
楚天澜只是对驻守在门边的几个御林骑略略说明自己的东西没有拿,便轻而易举地上了来时搭乘的马车,从中取出一个木箱子来。
云丹忙撑着油纸伞遮住两人,对那些个御林骑一颔首之后便往回走去。
“三弟,我们回后/庭么?”
楚天澜却摇了摇头:“先去我们住的四合院那边。”
接着,他看向云丹:“麻烦皇姐先收下这个箱子,然后在去白马寺之前找机会将其带去给那位守山人。她这几日应当会一直留在庄子里。”
“守山人。。。。。。”云丹想了想,“也是,三弟自己亲自去,确实不大方便。”
飞琼雪山的守山人是个女子,楚天澜去往对方的居所终究不是很合适。
“皇姐。”楚天澜语气严肃,“这事要偷偷地做,不要被旁人察觉,尤其是皇叔和御林骑他们。”
云丹的心微微一提,情不自禁看向楚天澜手里捧着的木箱:“。。。。。。三弟,这箱子里是什么?”
楚天澜却是沉默了,良久才道:“皇姐代由转交就好。”
*
歪着脖子夹着一把油纸伞,踏着越来越深的积雪,抱着沉甸甸的箱子,云丹终于是踉踉跄跄地来到了守山人所在的屋舍。
两层的屋舍不大,伫立在山庄中几乎是最后方的角落,云丹按着楚天澜的指示,一路上为了掩人耳目绕了许多偏僻的弯路,走走停停大约半个时辰才来到了目的地。
一看到那掩映在梅花树中、顶部覆满了白雪的小木屋,云丹如释重负地将箱子放到了门前,半蹲下来直喘气。
这箱子实在是太重了,重得在这漫天大雪的日子里,云丹光是将它抱过来就出了一层薄汗。
箱子被放到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云丹的气稍微喘匀了些,正要去将它重新抱起来,却发现提不动了。
倒不是因为她力气不够用,而是因为这木箱子方方正正的,而且还封得非常严实,一点儿缝隙都没有,表面光滑平整,让人无处下手,根本没法借力。当时楚天澜是直接将箱子抱给她的,她伸出双臂直接去接就是了,根本没想到这一茬。
云丹苦恼地东抠抠西抠抠,抠了半天都没找到窍门,反倒是不小心把箱盖子微微掀了起来。
这一掀不打紧,但从那一寸都不足的细小缝隙中,里边装着的东西却是于猝不及防间撞入了云丹的视线。
云丹被那道再凛冽白雪映照下闪出璀璨金光晃了一下眼,下一刻,一颗刚平稳下来的心便又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了起来。
这沉甸甸的木箱里,装的竟然全是金子!
第154章 、白马寺
啪嗒!
云丹将那木箱子一下子合上; 用手覆于其上,像是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般左顾右盼许久,还是惊魂未定。
倒不是说金子是什么别开生面的东西; 相反; 这样的贵重物品她在宫中见得不少。
但那是在皇宫之中,谁不是既富且贵?
这沉甸甸的一箱金子,对于布衣百姓来说; 却是一生也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除了一些非同寻常的买卖; 云丹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别的可能,能让这飞琼雪山的守山人从楚天澜手里获得这么大一笔钱。
或许这只是暂且寄放在此处之物?亦或者; 楚天澜只是帮忙转交; 背后其实另有其人?
先前为了试图将这箱子抱起来,带来的油纸伞只是斜斜地靠在一旁的地上。才短短的一段时间,鹅毛般的雪花已经在云丹身上落了松散的一片。
通往守山人屋舍的石子路上都已经盖上了几层,遑论她方才并未将箱子放在小道上,而是旁边的空地上; 箱子一时间没被拿起; 现在已经陷入了雪堆之中; 又被新落下的雪掩埋,几乎有一半都要看不见了。
云丹顿觉头疼; 这可怎么办?
她也顾不上雪花已经在自己的身上化开洇湿了头顶、肩膀和胸襟,也没撑上伞; 就直接沿着小道走到了那小木屋舍前; 试探地敲响了门。
咚咚,咚咚; 咚咚。
在云丹叩到第六下的时候; 门“吱呀”一声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半灰头发在头上随意挽了个圆髻、一身厚实粗布衣的中年女子; 围着雪貂毛皮做成的披肩,身材壮实,脸上皮肤偏红,带着常年迎风的粗糙。
她一看到云丹,露出疑惑和不耐烦的神色,立即便要将门重新关上。
“大娘,是三皇子殿下让我来的。”云丹抬手抵住门缝,连忙道。
守山人怀疑地看了她一眼,没应声。
“大娘,东西我带来了,就在外边。”云丹见她还是没有相信自己的意思,又补充一句,“只是方才我、我累了,想歇会儿,就放在了雪地上。。。。。。现在搬不起来了。。。。。。”
“先进来。”
守山人终于出了声,浑厚的嗓音中带了点细微的沙哑。说着,她边将门打开些许。
云丹一扭便钻了进去,边道:“大娘,要不要先去把东西拿进来?我怕待会儿要是有人路过。。。。。。”
边说,她边略略扫了一眼,看清这屋舍内陈设简单。其中摆放着两张圆形木桌,几张小板凳,墙上挂了猎/枪、棍棒、动物毛皮一类的东西,一扇方窗紧闭,角落里有个可以登上阁楼的简易木梯。
“没事。”守山人将门掩上,“你进来了就没事。”
云丹想了想才明白,确实,只要旁人看不到她,自然也就不知道那箱子是她带来的。
接着,守山人没再说话,只是兀自上了阁楼,取了个铲子,便出了门。
只见她用铲子三下两下就除去了那箱子周遭的雪,又用铲尖往木箱子底下用力一撬,就将木箱抱在了怀里,顺带提着铲子走了回来。
云丹连忙给她开门。
见那守山人将木箱子放在桌上,云丹出声问了句:“大娘可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守山人盯着她看了半晌,眼神中闪过一丝游移不定,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道:“麻烦你了。”
意思就是要下逐客令。
云丹不甘心道:“大娘,你跟三皇子殿。。。。。。”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迎面走来的守山人迅速地揪住了领子。
门一开,云丹就直接被丢了出去。
半坐在地上的云丹还没反应过来,只是不可思议地呆呆看了那紧闭的门,又摸了摸脸,怎么就直接被赶出来了?
好歹她也是来帮忙送东西的啊!
送的还是一整箱金子!
【玛卡巴卡,你说三弟究竟打的是什么算盘?】
云丹边扑着身上的雪花边站起来,走了几步拾起自己带来的那把油纸伞,将其撑了起来,打道回府的路上边在脑海中纳闷发问。
玛卡巴卡随口胡说道:【哎呀,还不就是那几个花样,破钱消灾、买凶/杀人、谋财害命。。。。。。宝贝你喜欢哪一种?】
【。。。。。。】云丹心情复杂,【话说回来,玛卡巴卡,这么隐私的事情,三弟竟然找我帮忙,就不怕我一个不小心发现了里面的东西么?】
【说明他信任你啊!】玛卡巴卡道。
云丹皱眉道:【逐月心思细腻,交给她做岂不是更好?】
玛卡巴卡却很理所当然:【不奇怪,你是他亲皇姐。以宝贝你的性子,无论他要做什么,你都不会对他如何的。】
那倒确实如此。云丹叹了口气。
云丹走着走着,又想起一件事来:【对了,玛卡巴卡,之前三弟他。。。。。。是不是还挑断了向淮的筋脉?】
【对,姜雨灵说的。】玛卡巴卡回忆道。
云丹边思索,边下意识地转了转手中的油纸伞,落在伞面上的雪花便扑簌簌地飘舞着坠落:【不知道为什么,玛卡巴卡,我总觉得三弟好像跟我一直以为的不太一样。】
*
这一晚,云丹睡得不太踏实。
窗外绵延不绝的雪又整整下了一夜,直到第二日清晨,第一缕晨曦自天边破云而出,鹅毛大雪也没有丝毫要停歇的迹象。
黎明之时,云丹不知怎么的醒了,再也没有了睡意,便用层层叠叠的绒衣将自己裹成了一个粽子,出了自己的雅间,站在白瓷般岫玉的二楼走廊上,拍了拍栏杆上的雪花,看着四合院发呆。
经过一晚,四合院中的积雪更厚了,小道也被遮掩得几乎看不出底下的石头。寒风一吹,梅花树便微微摇晃,雪花与红梅一同在空中飞舞着飘落。
等到院中来了传话的侍从和婢女,云丹才回过神来,帮着去一扇扇地敲响了皇子公主和伴读们的门。
用过早膳之后,一行人便收拾收拾,要前往白马寺。
要去白马寺,得从飞琼雪山的半山腰绕过一段曲折的山路。尽管已经早早吩咐过人事先将那段路的树枝碎石等障碍都清除干净,但在大雪天里,总也不会是好走的。
云丹看着山上那些似乎还颇为松散的积雪,打消了飞檐走壁过去的念头,只是老老实实地一步一个脚印,举着伞踏着积雪,沿着陡峭的道路,贴着靠山的一边走。
好几个时辰后,直到在大雪掩映下颇为微弱的日光来到了头顶,白马寺才终于遥遥映入眼帘。
环绕着白马寺的四面墙通体雪白,伫立在雪山的半山腰上,与周围漫天满地的积雪几乎融为一体,只有那在厚厚的积雪下露出的宝蓝色瓦片,在这一片的白茫茫中分外明显。
“呼,终于到了。。。。。。”一路上体力耗费太大,几乎没怎么说话,楚云苏的嗓子都有点沙哑了,“上一回来的时候还没到冬天,路比现在好走多了。”
楚天宁一手撑伞,一手握着根粗长的树枝当拐杖,落后在几步开外,看起来比楚云苏还累,一脸生无可恋,气喘吁吁道:“明。。。。。。明年不来了。。。。。。”
楚天宁原本是打算美滋滋地待在山庄里泡温泉的,但一听云丹竟然破天荒要跟着来白马寺,也有点蠢蠢欲动,犹豫半晌之后,一鼓作气跟着来了。
楚天锦、楚天尧和楚云清还有几个同龄的伴读年纪太小,只能乖乖留在飞琼山庄中。其余的皇亲国戚,除去年老年幼和身子不好的,几乎是全都来了。
依循旧制,禁军留守宫中,锦衣卫有一部分跟着随行。御林骑得端王首肯,自然更是无处不在。
白马寺周围是一片冷杉林,皑皑积雪覆在其上,更显清冽洁白。
端王领着一众皇亲国戚穿过冷杉林,走入白马寺中,一位胖墩墩的住持老爷爷走上前来,恭谨地对众人行礼问好,接着就恭恭敬敬地立在了一旁,任由他们先行自便。
白马寺偌大的正殿最前方供奉着神像,众人依次走上前去烧香祈福、点添灯油、陈列瓜果、再放上事先抄好的佛经,便在拜垫上跪伏下来,在住持的祝祷声中垂首敛目。
等一系列繁冗的仪式完成,还有人想着去偏殿的法宝阁和藏经阁看看,便各自分别散去。
云丹则是念着来飞琼山庄前甘棠甘露说过的话,一直好奇心切,当即便想去求签,便问楚云苏道:“二妹,白马寺是不是还可以求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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