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我方反派大佬-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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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丹也不敢贸然做些什么,她的皇兄弟妹们都还在宫里啊!
喻珏轻叹了口气,道:“好。”
*
一路上,云丹坐在马车里,边回忆着《万般荣宠太子妃》里的剧情,边在脑海中问道:【玛卡巴卡,原书里羽翘是不是就在这件事上出卖喻珏的?我有点记不清了。】
【原书里的喻珏虽然被人诬陷入了狱,但羽翘这时还是极力维护着他。羽翘所做的出卖之事与喻珏被说谋反并无半点关系。】玛卡巴卡快速道。
云丹纳闷道:【那羽翘。。。。。。】
玛卡巴卡猜到她想问什么:【羽翘出卖喻珏,是在更后面,发现他脚踏N条船之后。不过她对喻珏情深义重,一片痴心,这还不足以让她与喻珏反目成仇,顶多也就是伤心离去罢了。羽翘这么做,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为了雪满——那位雪满姑娘。】
【雪满姑娘。。。。。。雪满。。。。。。】云丹思索着,【啊,她是百花楼里的侍女吧?好像和羽翘的关系很不错。】
玛卡巴卡道:【嗯,雪满是羽翘的侍女,一直仰慕羽翘,后面两人也渐渐熟稔了起来。雪满说自己是益州人,得人介绍到洛阳来谋个差事,却误打误撞入了百花楼的籍。原书中关于这部分的情节只是一笔带过,宝贝你没什么印象也很正常。】
【误打误撞入了百花楼的籍?这误打误撞误得有点离谱啊。】云丹觉得不对劲,【。。。。。。这该不会是和喻珏。。。。。。啊不,喻九的那桩子事有关吧?】
【对,就是喻珏他。。。。。。】
云丹纠正道:【是喻九。我们善良可爱的喻珏小朋友可不会做这种事。】
【。。。。。。】玛卡巴卡无语片刻,【喻九,喻九。行了吧?喻九官商勾结,利用一些出身贫贱、家中没有什么权势又家法严明的女子,引她们到百花楼里,再用接待京中大大小小官员的机会,借着灌醉等等之类的方法,让她们从那些人口中套话,或是做些什么别的小动作,总之,能发挥作用的地方多得很。这类女子受家族观念的影响,入了百花楼之后就认为自己并非所谓清白之身了,就算后面有了赎身的机会,也不会将此事抖出去毁自己的名声。】
【雪满也是其中一个受害者吧。】云丹道。
玛卡巴卡道:【是的,她就是在入百花楼之后,做了侍女。】
【。。。。。。喻九这渣男,心眼真是坏得很!】云丹皱了皱眉,【不过,他在洛阳的人手不是很多么?还都听他的,怎么非要祸害良家女子?】
玛卡巴卡道:【哦,这个啊,当然是因为他不愿意了。】
云丹:【。。。。。。】
玛卡巴卡咳嗽两声:【毕竟都是亲近的人,大概舍不得吧。比如说羽翘,她只是帮忙当个接应,喻九可是从来不让她做那些事情的。】
【唉。。。。。。】云丹无奈,【真是不知道该说他些什么好。。。。。。所以羽翘在发现这件事情之后,一时为雪满打抱不平,顺手就把喻九给举报了?】
【对,不过那个时候喻九权势已经很大了,加上其中牵扯到太多官员乱七八糟的事情,三法司也不敢细究,只是帮了无辜女子赎身,给了一大笔银子,此事就算了了。也没对喻九造成多大影响。】玛卡巴卡道。
云丹道:【可是羽翘却为此自尽。。。。。。】
玛卡巴卡叹了口气:【嗯。】
云丹有点出神,呆呆地道:【因爱生恨什么的。。。。。。看来羽翘也没有多恨他。。。。。。】
*
老鸨一见端王这天横贵胄竟然亲自大驾光临,整个人都震惊了。
整个百花楼也震惊了。
今日这是什么架势,端王殿下来百花楼已是怪事一桩,更奇的是他身后竟然还跟着几个身着官袍的官大人!
而且还有一众身披石灰色铁甲的御林骑,气势汹汹地在最外围的主楼外站了几排。
消息一传进去,老鸨自然是不敢有丝毫怠慢,忙一边招呼着小厮和侍女备茶,忙走出到门前迎上,边笑问道:“端王殿下,久仰久仰,不知殿下此来鄙楼,有何贵干?”
端王道:“本王来寻一人。”
云丹在后面探头探脑地观察着,只见那老鸨身后的几位侍女看起来都有些诚惶诚恐,显然是觉得他们这一行人这一来,肯定要生出什么事端。
云丹在心里叹了口气,她们也算是猜对了。
老鸨觑着他的神色,小心翼翼道:“敢问端王殿下要寻何人?”
端王淡淡回道:“羽翘姑娘。”
“端王殿下请稍候,这就让羽翘姑娘来迎接各位。”老鸨看上去还算镇定,只是示意身后一个侍女上前来,俯身在她耳边叮嘱了几句,那侍女便赶忙迈着小碎步进了百花楼。
另外几位侍女则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是担忧之色。
端王则是点了点头,接着往旁边让开一步,露出后边的喻珏来,问老鸨道:“可还认得这位小公子?”
老鸨有点为难地踌躇了一会儿:“这。。。。。。”
“看来是认得了。”端王笑了笑,“这位是曲安侯府中大名鼎鼎的喻小侯爷,与羽翘姑娘交情不浅,想来也时常到桃衣榭去做客,是么?”
老鸨见瞒不过他,更不知道端王还知道多少,只好点头道:“端王殿下说得不错。”
“喻小侯爷去得,难道本王就去不得?”端王的语气不急不缓,“本王今日携三法司来百花楼,就是有要事要查清楚。”
“端王殿下,羽翘姑娘她是。。。。。。”老鸨一惊,却又马上想起什么似的收敛了神色,生生扼住了话头。
端王又看了老鸨一眼,接着凌厉的目光越过老鸨,直直投向了那半开半掩着、其上雕刻着繁复花纹的百花门,不容置疑地下了命令:“开路。”
几十御林骑本就蓄势待发,一声令下,一部分迅速从四周将众人包围了起来,另一部分则是在那些侍女的压抑的惊呼声中,径自直直朝那雕花大门奔去!
“嘭”的一声,雕花大门便缓缓向两侧打开,露出内里的一片广阔天地来。
第143章 、红鲤鱼
百花门大开; 内里庭院中的小厮和侍女们本就听到了外边传来的声响,此刻又见到一众御林骑大摇大摆地进了楼,都立即惶恐地四散开去。
端王则是气定神闲地跟着; 也跨过门槛进了百花楼; 对老鸨道:“桃衣榭怎么走?”
这话说的,听起来是理直气壮,似乎根本没有半点心虚。
云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同时暗暗着急; 知道大概是没人拦得住端王了,也不知道羽翘现在怎么样; 是已经被人制住了; 还是有逃脱的机会?
老鸨不敢再逆端王的意,恭恭敬敬地带着众人走过亭台楼阁重峦叠嶂,弯弯绕绕地又穿过一道半圆形拱门,入了桃衣榭。
云丹上次来桃衣榭,为了掩人耳目; 是被喻珏抱着静悄悄地在湖心亭中降落的; 而非这般穿门而入。
此时正值黄昏; 天边翻腾着鱼鳞斑似的云层,从晚霞间落下来的金光铺在青石板转上; 洒到不远处的湖泊上,波光粼粼; 好像是金子也被晒得融化了; 汇集成了一汪暖意融融的水。
他们一行人穿过半圆拱门之时,带起了一阵风。悬挂在侧边瓷缸上的一串象牙白色的贝壳也被带得轻轻晃动起来; 发出“当啷当啷”的轻脆声响。瓷缸中的红鲤被惊得摆动鱼尾游动起来; 四周安静得云丹甚至能听到它在水中吐泡泡的声音。
太静了。
云丹本还以为端王会先一步派人来到桃衣榭; 将这里搞个天翻地覆。
或者可能是羽翘已经离开了?
他们才刚进入桃衣榭,就有一名侍女迎上前来,对众人道:“羽翘姑娘已在亭中恭候。”
云丹皱了皱眉,羽翘没走?
不过到亭中去,总好过进入室内,不然万一端王又在里面翻出些什么东西来。。。。。。
老鸨闻言,转头对端王小心翼翼地道:“端王殿下,羽翘姑娘就在前边的湖心亭中,如若不想旁人叨扰,您可自行前去。”
端王颔首,又挥了挥手,示意老鸨和其余的侍女退下。接着,他就侧过半边脸来,敷衍地回了个头,瞥了眼云丹、喻珏、杜宇和华子明,言简意赅道:“走。”
说完,他便领着几人从岸边进入水上长廊,一众御林骑有一部分留在了桃衣榭门口,另一部分则是守在了长廊末端,目送着他们往湖中央去。
天色将暗未暗,一百步开外的湖心亭中的身影看不真切,待走到近前,果然见了羽翘。
自三年前立夏的百花楼盛会一别,云丹就再也没近距离见过羽翘,更别提与她交谈,如今以这样奇怪的方式相会,云丹不禁觉得时光荏苒,岁月匆匆,世事无常。
羽翘身着藕粉色襦裙,一头长发在发尾处松松用同色缎带捆着,面容和身姿比起三年前的青涩,更添一份温香软玉之意。
一见到他们,羽翘便福了福身,道:“端王殿下。”
接着,她的目光先落到端王身后的喻珏身上,转瞬便蜻蜓点水地移了开来。再往云丹和杜宇、华子明那边扫了一眼,又犹疑地再瞧了瞧云丹。
云丹察觉到她的视线,心说不知道羽翘有没有认出自己来?
“羽翘姑娘。”端王也对她颔首。
接着,他就道:“本王今日叨扰羽翘姑娘,实在抱歉。”
羽翘摇了摇头:“不妨。端王殿下来寻羽翘,可是有什么事么?”
端王往旁边让了让,让后边几人展露在羽翘的视线中:“羽翘姑娘可认得这几位?”
羽翘一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眸看向喻珏:“喻郎乃是羽翘故交。”
接着,她看向身穿官服的杜宇和华子明:“这二位大人羽翘并不认得。”
“这位姑娘。。。。。。不,这位大人。。。。。。”羽翘瞅着云丹打量许久,有些不确定地说,“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端王的视线也随着羽翘落在云丹身上。
云丹笑道:“本公主确实与羽翘姑娘有过一面之缘。羽翘姑娘,还记得三年前立夏的那场百花楼盛会么?”
至于半夜和楚天宁一起逛百花楼那一回,咳咳,还是不说为妙。
羽翘的脸色先是一白,继而一会儿青一会儿红,表情十分丰富。她盯着云丹直愣愣看了半天,又在喻珏和云丹之间来回游移视线,好半天才道:“。。。。。。沈姑娘?难道是长公主殿下?”
云丹还未来得及应答,羽翘就先一步对她行了个大礼:“长公主殿下,先前是羽翘孤陋寡闻,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公主责罚!”
云丹哭笑不得道:“哪有什么冒犯不冒犯的,应该让本公主来赔不是,先前还抢了你的。。。。。。”
话说到一半,“碧桃钗”三个字还没出口,就硬生生地卡住了。
音节堵在喉咙里,云丹心头涌上一种莫名的感觉,正当冬日冷风吹过,在她的脊背上刮出了一阵鸡皮疙瘩。
端王知道碧桃钗的事情。。。。。。他还知道多少?
“羽翘姑娘原来并不知晓公主的身份。“端王似笑非笑道,“那姑娘可知道喻公子又是何人?”
羽翘道:“喻郎不爱和羽翘说这些。”
端王看了看喻珏:“羽翘姑娘,他是曲安侯府的喻小侯爷,喻珏。”
羽翘原本在听到这名字之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看向云丹,脸上震惊之色分毫毕现。
云丹顿感没脸见人,不由得默默别过了脸,假装在看长廊外的风景。
看羽翘这副模样,她是想起来自己写的那本《霸道小侯爷:公主别想逃》了?
端王看着羽翘的表情,好像挺满意,从怀里拿出一封书信递给羽翘:“羽翘姑娘,这可是你与小侯爷的书信?”
云丹见他竟是早有准备,顿时在心里将端王暗骂千遍。
什么调查慈恩养济院的冻伤事件,端王分明一开始就是冲着曲安侯府一案来的!
羽翘下意识便伸手接过了那书信,目光闪烁了几下,将那纸笺上的细绳解了开来,再展开,低着头开始看。
云丹看着羽翘原本舒展着的双眉越皱越深,心里也升腾起不好的预感。
片刻之后,羽翘抬起头来,对上端王探究的目光,道:“端王殿下,羽翘从未收到过这样一封。。。。。。大逆不道之书信。”
声音不大,语气却很坚决。
端王微微挑了挑眉,脸上仍是波澜不惊:“那羽翘姑娘可否辨认得出,这是不是小侯爷的亲笔?”
“这书信上的字与喻郎的笔迹十分相似,遣词用句的风格甚至是落款的印章也挑不出任何问题,但。。。。。。”羽翘并无迟疑,“这并非喻郎所写!”
端王轻笑了一声:“羽翘姑娘为何如此肯定?”
“喻郎的字,羽翘一看便知,无需理由。”羽翘的双眸在霞光下闪着跃动的光芒,“端王殿下,我敢保证。”
云丹看着羽翘对端王丝毫不露怯的模样,在心里为她捏了把冷汗的同时,又对她更多了几分好感。
端王闻言,不置可否,而是又问道:“那书信上所说羽翘姑娘曾于六月十七在百花楼主楼会见突厥来使、又于次日与小侯爷相见之言论,可真有其事?”
羽翘的脸色白了白:“突厥来使入京,羽翘是知晓的。六月十七一日,也确实在主楼中献舞,但对那些客人的身份一概不知。”
“六月十八,喻珏的确见过羽翘姑娘。”喻珏也出声道,“不过这事与突厥来使并无半分关系。”
端王没理会喻珏,只是继续对羽翘道:“私自会见外族来使乃是重罪。自然,仅仅只是献舞并无大碍,但那日在场的另外几个姑娘却都说,在一曲终了之后,那来使还特为去寻羽翘姑娘说了些悄悄话。”
“不是什么悄悄话。”羽翘立即反驳道,“只是当时的琴师临时有事先行离去,将她那琵琶交由羽翘暂且保管。羽翘刚出了主楼,在院中被一人拦住,问我这琵琶是在哪家乐坊所购罢了。”
“羽翘姑娘不认为太巧了么?”端王敛了那似笑非笑的神色,语气变得有些凌厉。
羽翘只是一字一顿道:“端王殿下尽可以不信。但事实就是如此。”
端王俯视着她,道:“本王可以信。但皇上信不信,还不一定。”
云丹听他提到楚帝,正欲再说些什么,就听一声“端王殿下”自身后响起。她当即回头去看,只见一名御林骑急匆匆地上了长廊,正朝着他们这边快步迈来。
等行至近前,那人又是急匆匆地行了个礼,接着连问好都省了,直接双手抱拳便朗声道:“端王殿下!玄陌大师那边有音信了!”
云丹咬了咬嘴唇,一颗心悬了起来,额间的薄汗被冷风一吹,沿着太阳穴渗入了鬓角。
“说。”端王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单膝跪地的御林骑。
云丹似乎看到端王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往上勾了勾。
“玄陌大师说,两份字迹为一人所写,笔骨却迥异,是从未有过的奇事!”
那御林骑瞥了喻珏一眼,又立即偏开视线,随即仰头看向了端王:“端王殿下!”
第144章 、藕粉裙
云丹回到大理寺的时候; 已是半夜。
冬夜露水重,一路披星戴月地赶回,经过那长长的青石台阶之时; 身上的寒意被冷风一吹; 当即惊得云丹打了个喷嚏。
行至长阶尽头,她将手覆在右侧那只石獬豸的大脑门上,掌心传来冰凉凉的触感; 她也随之叹了口气:“神兽啊神兽; 喻珏和羽翘都是无辜的,保佑一下他们好不好?”
旁边的谭初然也叹了口气:“公主殿下。。。。。。”
她语气中的难过之意; 云丹听得明白。
兴许是独自一人在大理寺中历练多年的缘故; 谭初然虽也有着温逐月的沉稳和耐心,却比她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