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他舍身引祸水-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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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赏赐。
对进贡的小国来说,这无疑是稳赚不赔的买卖,甚至有些小国还有商队随行,一年中就指望这一趟的收成了。
这样一来,京中涌入大量外国人,禁军巡城便得多加人手。
除此之外,大夏皇帝还会邀请外国使臣一同冬狩,以展示大夏军队威仪,震慑使臣,让他们回去后禀告他们的国君,这样才不会生不臣之心。
所以,颜不易与沈少洲才会这么忙。
“喵……”
怀中的琥珀侧了侧头,撒娇般地蹭了蹭颜卿卿的手。
颜卿卿看着它澄澈的鸳鸯瞳,忽然想起上回沈少洲在风月馆时挠她的下巴,不由得笑了笑,学着他那样,曲起食指抵在琥珀的下巴,轻轻地挠了挠。
琥珀眯起了眼,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颜卿卿忍不住笑了:“你这个小妖精。”
颜卿卿逗了一会儿琥珀后,有下人来报,说是陶家小姐来了。她抱着琥珀走到厅门口,果然看到陶楚鸢来了,还满脸怒色。
颜卿卿一愣,见她头发上还有点点白雪,显然是进来颜府前,连伞都没打的。她连忙迎了上去,给她理了理头发,问道:“这是怎么了呀?”
家仆上了茶,陶楚鸢气冲冲地快步走了进去,坐了下来,拿起茶杯就往嘴里倒。
颜卿卿脸色一变,一句“当心烫”只说了半句,陶楚鸢已经“噗”地一声,原本有些苍白的双唇顿时红润了起来。
珍珠连忙上前将茶杯端走,颜卿卿马上让珍珠去拿烫伤膏。
陶楚鸢倒抽冷气,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颜卿卿看着她唇角上的水泡,有些心疼,问道:“你别舔,待会儿上点药膏。”
陶楚鸢现在是连唇都不能合上了,也不知道是疼得厉害还是怎的,眼里眼泪越来越多,然后她忽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颜卿卿:“……”
颜卿卿头都大了,把琥珀放下,连忙一边轻轻地拍着陶楚鸢的脊背,一边问道:“怎么了呀?这到底是怎么了?”
陶楚鸢一边嚎一边道:“好疼啊,疼死我了,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颜卿卿叹了口气,这才发现只进来了一个陶楚鸢:“云易呢?怎么只有你一个?”
“别提那混蛋!”陶楚鸢狠狠地擦了擦眼角,然后又呜呜呜地说道,“气死姑奶奶我了。臭云易,狗东西,以后我不要他跟着了!”
颜卿卿明白了,这两人是吵架了。
可是,云易那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性格,居然能把陶楚鸢气成这样?
颜卿卿想问又不敢问,恰好珍珠把烫伤药膏拿来了,颜卿卿接过后,仔细地替陶楚鸢抹在唇上。
药是上好的药,敷上后冰凉镇痛,陶楚鸢顿感好多了,这才抽抽噎噎地止住了哭,哼哼唧唧地开始闹别扭。
颜卿卿把琥珀塞到陶楚鸢怀里,琥珀非常上道地朝陶楚鸢喵喵叫,又是蹭手又是撒娇,陶楚鸢脸色这才好了些。
陶楚鸢闷声开口道:“卿卿,你会打马球不?”
颜卿卿连马术都不太行,摇了摇头。
陶楚鸢眼中又开始泛泪了,颜卿卿马上道:“但是我二哥和三哥都会,沈大人也会,他们还都挺厉害。”
贵族子弟间流行打马球,就连历代皇帝,很多都是打马球的好手。每年年底,大量外国使团来访,皇帝也会组织马球赛,让大夏的年轻贵族们,与外国使团中随行而来的皇族一较高下。
以沈少洲为代表的大夏年轻官员们,经常会与皇子们一道,上场与外国皇族们比赛。
陶楚鸢可怜兮兮地看着颜卿卿:“我记得你家侯爷往年都有和外国使者比赛的,你二哥三哥都没上去过,我想跟你家侯爷请教一下,就那些蛮子们的弱点在哪里。”
这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难道……颜卿卿试探着问:“你今年要上场?为什么呀?”
“不为什么,”陶楚鸢脸色涨红,大声道,“就是看那些蛮子不顺眼!”
颜卿卿知道陶楚鸢也会打马球,但是技术好像一般般,平日闹着玩还行,但年底上场的都是代表着各自国家的脸面,临时抱佛脚,也不可能让技术一日千里。
而且到时候场上混战,万一陶楚鸢受伤了就麻烦了。
颜卿卿委婉道:“楚鸢,你都说了,那可都是些蛮子,粗鲁莽撞,你一个姑娘家上去多危险呀,很容易吃亏的,还是别去了吧?你要是平时想玩,我让二哥玩的时候叫上你?”
陶楚鸢哼了一声,不乐意了:“姑娘家又怎么了?那女蛮子能上,姑奶奶我奉陪到底!”
此话一出,颜卿卿感觉有些头绪了。
“楚鸢,你……”颜卿卿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和云易,因为一个女蛮子吵架?”
陶楚鸢脸色一黑,又重重地哼了一声:“没有,我那是为了大夏的荣光。”
得了吧,你上场了,大夏的荣光才更有危险好吗?颜卿卿有些无语。
颜卿卿朝陶楚鸢道:“你先坐会儿,我去去就回。”
陶楚鸢嗯哼一声,颜卿卿走了出去。
珍珠连忙跟在颜卿卿身边,给她打伞挡雪。
颜卿卿走到颜府外面,大街上落了厚厚一层雪,人影寥寥。她抬起头,云易仿佛一只黑色的大猫,半蹲在屋檐上,身上落了一层雪,朝颜府里面看。
颜卿卿叹了口气,觉得这两人真是绝了,有些无奈道:“云易,你就算蹲在那儿,应该也看不到陶楚鸢吧?”
第43章 相思 入骨相思卿可知。
云易抱着一把伞; 回头默默地看了看颜卿卿,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在雪中看起来更冷了,有点像石雕。
颜卿卿道:“楚鸢刚才不小心被烫到了。”
云易神色微微一变; 从屋檐上跳了下来; 犹豫了一下; 有些拘谨地问:“她……她怎么样了?”
颜卿卿叹了口气:“就哭了呀; 还能怎么样?”
陶楚鸢平日很少哭; 云易顿时就不安了; 眼神露出几分着急; 下意识地往门口里看; 脚下迈了一小步; 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 硬生生地止住了动作。
颜卿卿笑了笑:“进去吧。”
“不了。”云易轻轻地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她在生我的气。”
颜卿卿问道:“你们刚才发生了什么?”
云易叹了口气,将来时路上的事说了一遍; 一边说; 脸上的无奈之色更重了。
颜卿卿一开始还云里雾里,听到最后终于明白了,顿时觉得陶楚鸢真是太惨了——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云易这种榆木脑袋的。
原来,两人原本是在东市买东西的,刚好碰到了一位胡人小公主。那小公主看上了云易,问陶楚鸢能不能把云易卖个她。
陶楚鸢自然不肯,那小公主就不高兴了,对陶楚鸢说; 如果现在不卖,以后等她赢了马球赛,中原皇帝要赏赐的时候,她就朝中原皇帝要云易。
胡人公主又出言挑衅了一番,陶楚鸢当即就火了,要跟那胡人公主赛场上见分晓。
“我就提醒她,她上不了场的,而且我还是等那公主走了之后才说的。” 云易脸上有些不解,“然后她就生气了,她问我是不是喜欢那胡人公主了,我说没有。”
代表大夏上场的球手,自然都是要有高超的技术,云易这话说得倒也是事实,只是在这种情形,云易这句话实在是不应当讲。
颜卿卿一脸无语,连珍珠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道:“如果陶小姐不上去,那要是胡人公主赢了怎么办?”
云易奇怪地看了珍珠一眼:“可她上去了也赢不了啊。”
颜卿卿:“……”
珍珠:“……”
颜卿卿捏了捏眉心:“这句话,你也跟她说了吗?”
云易点了点头:“不然她真上去了,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珍珠问道:“那这句话,你说了吗?”
云易闷声道:“没有,她在我说完前一句之后,就让我不要说话了。”
颜卿卿简直无言以对,这云易不该说的说了,该说的不说。她问道:“她现在很生气,你打算怎么办?”
云易眼中有些茫然:“我去给她买花生糖。”
“云易,她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颜卿卿叹了口气,“我问你,如果反过来,今天是胡人王子看上楚鸢了,第二天朝陛下说,如果马球赛场上赢了大夏,就请陛下将楚鸢指婚给他——你会怎么办?”
云易平静的眼底终于起了一丝波澜。
颜卿卿看着他,心道看来也不是真的傻,给他点一下还是能自己相通的。
“人家胡人公主又没有仗势欺人,你是她的侍卫,不会最后反倒要她上马球场护你清白吧?”颜卿卿转身朝门口走,说,“好好想想。”
“颜小姐!”云易见她要回去了,连忙喊着她,“我想上场,可我只是一个侍卫,可否劳烦颜小姐,请宣平侯代为通融?”
这么快就想通了?颜卿卿有些意外,笑着点了点头,道:“自然。”
颜卿卿返回厅中,云易仍是留在了外面。
陶楚鸢本就不是能藏住心事的人,颜卿卿回来时,陶楚鸢蔫蔫地发着呆。
颜卿卿又陪陶楚鸢说了会儿话,陶楚鸢的注意力渐渐从胡人公主身上移开,脸色渐渐好了一些。
将近傍晚的时候,陶楚鸢看了看天色,依依不舍道:“哎呀,这么晚了。”
“你留下来过夜也行呀,咱们晚上还能一张床。”颜卿卿笑道,“反正那云易惹你生气,就让他在雪里睡一晚好了。”
陶楚鸢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了起来。
这么紧张,一下午干嘛去了?颜卿卿有些好气又好笑,但脸上装出一副被吓了一跳的模样:“怎么啦?”
陶楚鸢今天本没与颜卿卿约好见面,只是因为碰到胡人公主那事,被云易气得要死,满肚子委屈,就直接跑了过来,还不许云易跟着。
云易进不来,那就只能在外面等着了。
陶楚鸢又看了看那越飘越大的雪,脸上已经是有些急了。然而,她想起下午自己还在颜卿卿面前骂云易,此时又不想在颜卿卿面前表现出关心云易的样子,于是便说:“下、下次吧,我娘让我今晚早点回去。哼,算云易走运。”
颜卿卿心道,你就口不对心吧。
颜卿卿让人备马车,准备送陶楚鸢回去。
两人走到颜府门前,云易果然还站在雪里,一身黑衣都被染白了一半,连眉毛也都挂了雪屑,手上还拿着一个小小的油纸包。
陶楚鸢皱了皱眉,但是又拉不下脸,别开脸哼了一声。她上了马车,见云易居然罕见地朝颜卿卿行了一礼,心中疑惑了一下,注意力却又很快地被转移了。
只见云易走到马车旁,大有一副跟着马车跑回去的架势,陶楚鸢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道:“做什么?还不上来!”
云易犹豫了一下,翻身上了马车。
陶楚鸢与颜卿卿道别后,马车缓缓驶开。
颜卿卿等马车走远后,才笑着摇了摇头,觉得这两人也当真是不容易。
珍珠眨了眨眼,调皮地问了一句:“小姐现在心里是不是在想,幸好侯爷不像那木头云易,侯爷还是很会的。”
何止是现在,颜卿卿一下午就时不时有这种念头。她咳了一声:“那沈大人确实知情识趣一些。”
两人走到庭院时,颜卿卿想了想,道:“珍珠,我待会儿去找沈大人,今晚和他在御武监用晚膳,你去准备一下。还有,让厨房多备两份,给爹爹和三哥也各送一份吧。”
颜卿卿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三哥的不必准备得太花哨,他要巡城,怎么方便怎么做。”
珍珠应下,小跑着赶去厨房了。
她知道沈少洲很忙,所以她不想去打扰他。不过,他总要吃饭的吧?吃饭的时间去找他,就不会耽误他处理公务了吧?
德昭帝回来后,冬狩便不远了,南北衙各禁军最近都在加紧操练,不仅仅是不想落后于其他友军,更是希望能在冬狩中表现出彩。
一年之中总有那么些时候,文武百官会忙得昏头转向。朝廷十分贴心,为了让百官在忙时尽早处理完公务,办公之处都附带了简单的澡房和寝室,品级高的官员们可以直接过夜。
干粮一带,他们就能连续几天连家都不用回,在办公之处连轴转动。
连着六天,沈少洲每天皇宫、御武监两点一线来回,想与德昭帝商讨府兵隐患,但临近年关,德昭帝没什么心思去想这事情,让沈少洲年后再说。
天色已黑,沈少洲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忽然听到有人喊了一声“沈大人”。
沈少洲一愣,马上抬起头,然后就看到了颜卿卿站在门外,双手扒着门框,露出半张白净的小脸,眉眼弯弯地看着他。
“卿卿?”沈少洲一下子站了起来,快步走到门前,一脸惊喜,“你怎么来了?”
颜卿卿从门后绕了进来,提了提手中的食盒:“来陪沈大人用膳呀。”
沈少洲这才发现颜卿卿身上批了白狐裘,正是他让秋冬送去颜府的那件。
那白狐裘做工精致,连领子都做得十分贴心,系上后将脖颈都护得严严实实,少女小巧的下巴甚至半埋在绒毛中,衬得她更加娇气。
今日沈少洲就已经收到过颜府的食盒,是秋冬从颜府出来后带过来的,沈少洲打开发现是一碗红豆沙。
红豆相思,他吃的时候只觉得甜入心扉。
“卿卿真是贴心,”沈少洲替她接过食盒,手中沉甸甸的,笑道,“知道少洲哥哥想卿卿,想得都要茶饭不思了。”
颜卿卿咳了一声,耳尖微红,忽然觉得这狐裘有些太厚了,裹得她都有些出汗。她小声嘟囔道:“沈大人,越来越会说话了呀。”
沈少洲笑意愈深,牵着她来到了书案旁的矮几,将食盒放上去,动手将里面的饭菜摆好。荤素搭配,既有浓香多汁的,又有清香鲜嫩,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颜卿卿正要与他相对而坐,沈少洲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来,卿卿,坐这里。”
于是颜卿卿挪了过去,两人正要起筷,秋冬也提着个食盒来了,一看两人这架势,挠了挠头:“我刚才经过食堂,听见里面一把声音有点像珍珠姑娘,还以为听错了。”
颜卿卿笑了笑,解释道:“知道诸位将军辛苦,特地让珍珠多备了些菜,带到食堂分给诸位将军。”
秋冬扬了扬手中的食盒:“少爷,那这个?”
颜卿卿忽然来了兴致,道:“拿过来吧,我看看沈大人平时吃的什么。”
正好可以趁机了解一下沈大人的口味。
秋冬用眼神询问沈少洲,沈少洲咳了一声,道:“我不挑食的,不用看了。”
颜卿卿一脸狐疑,坚持要看,沈少洲只得示意秋冬拿过来。颜卿卿打开一看——
几个包子,一碗清汤,没了。
颜卿卿:“……”
第44章 密旨 太子归京途中必然凶险万分。
颜卿卿不可置信地看着秋冬:“你平时就给他吃这些?”
“不是的颜小姐!”秋冬失声叫道; 疯狂摇头摆手,生怕颜卿卿误会他伺候沈少洲不到位,“这是少爷为了提前适应——”
“秋冬!”沈少洲声音一沉,皱了皱眉看着秋冬。
秋冬仿佛一只被拎住脖子一般; 顿时就没了声音; 捂着嘴巴。
“提前适应什么?”颜卿卿一脸疑惑地看着秋冬; 秋冬满头冷汗地看着沈少洲。
秋冬这模样; 显然是沈少洲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了。秋冬不敢说; 颜卿卿放下了筷子; 也转过脸看着沈少洲。
沈少洲叹了口气; 让秋冬先出去。
秋冬逃也似地跑出去了。
颜卿卿问道:“怎么回事?”
“其实也没什么; 替陛下去办点事。”沈少洲把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