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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一击必中-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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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江枭肄罢工,裴瑞与蒲甘早早去Gallop当牛马,司机换成江达。车上的闲暇时间继续未通关的游戏底特律化身为人,P4以老画家卡尔与李奥之间的矛盾结束,本来进入P5,江枭肄回档实验别的选项,操控手柄执着重复几次,最后所有选择屏幕仍以李奥那句“你根本不爱任何人,你从来没爱过我”结尾。
  他放下手柄点了支卷烟,安静地注视顾意弦。她并不上心,操控期货买进卖出,随口一问结局改变没,他吐出郁结的烟雾,取出相机将她专注的模样定格。
  清脆快门声,顾意弦随之侧目,瞧见江枭肄叼着烟手持相机。
  他穿着休闲复古夹克,脖颈间坠了条西太后的钻石项链,像离经叛道的摇滚乐手,痞帅十足。
  她配合地撩头发,朝镜头笑出梨涡,“免费给你再拍一张。”
  放大的视距顾意弦眼里细碎的光点很亮。
  江枭肄呼吸放轻,含混地说:“也许改变了。”
  “什么?”
  “宝贝好漂亮。”他笑着再次按下快门。
  如同所有普通情侣一般,顾意弦和江枭肄逛街,没有包场和保镖,两人出众的样貌回头率爆表。她拉着他走进电影院,排队买电影票,四月上映的电影评分低,敲定一部爱情片,振华三部曲《这么多年》。
  从影院出来,正是太阳西沉的两个钟头,大片的云在天色衬托下清绝。顾意弦像所有恋爱里的女生因观后感代入自己,问他:“四哥,如果你是李燃,也会等我十年吗?”
  “不会,”江枭肄对这种愚蠢的问题没兴趣,他怕她误会,还是费口舌解释:“如果我是他,根本不会放开陈见夏的手,我会选择和她一起去新加坡。”
  答案符合他的性格,顾意弦扬起眉梢,挑刺,“这只是你的片面之词,如果我们真的分开十年,说不定用不着十年,你就会把我忘了。”
  他无奈又好笑地问:“为什么人家等十年,我就不可以,我比他差?”
  “因为那是电影里的人物啊,现实中分开那么久谁还记得,遗憾释怀才是常态,”顾意弦是精致的利己主义,现实而清醒地说:“权衡利弊之下就会放弃,回归生活,遇见新的人,发生更难忘的事,没有人会心甘情愿傻傻站在原地。”
  她想到曾经无疾而终的感情和后来的顾檠,发表感言:“电影小说都太仁慈了,让错过的人有机会相遇。事实上即使短暂的分别也会重圆不了。”
  发顶被一双手胡乱肆意揉到炸毛,顾意弦抬腿给江枭肄一脚,“有病啊你,头发都乱了。”
  经过这么多天相处江枭肄发现顾意弦的浪漫细胞接近零,他听那些话烦,靠身高压制,把她当拐杖杵着,顺手举起相机拍了张照片,“无聊,想欺负下你。”
  她微笑,骄矜地命令道:“蹲下。”
  江枭肄眉梢隆耸,把相机交到她手里,拖腔拖调地说:“遵命。”话落折膝弯腰,蹲好等她。
  顾意弦跳上去,左手搂住他的脖子,右手拼命揉他的短寸,“。。。。。。”
  他双手稳稳托住她膝盖窝,慢步在人行道走,“满意了?”
  她神色闪过一丝不自然,“不然你留个长发?”
  “不。”
  “为什么?”
  “太帅。”简短有力的回答。
  “。。。。。。”顾意弦揶揄道:“四哥,你怎么这么自恋啊。”
  江枭肄捏捏她的小腿,“你调查我的时候,那些人没告诉你,江家老四有多受女人喜欢吗?”
  顾意弦哼了声,“你的意思是你留短寸是为了避桃花?”
  “嗯,还算聪明。”
  “我倒好奇你留长发到底有多帅。”她摸他的头顶,太阳将硬棱的发晒得松软,“有照片吗?”
  “你若喜欢我可以将头发蓄长让你亲眼见识。”江枭肄过去摄影从不拍自己,人像寥寥无几。他想到什么,眼底浸满笑意,“长发为君留,散发待君束,介时铺十里红妆可愿。”
  人家长发及腰求嫁娶,他到求婚嫁,顾意弦无声弯唇,下巴搁在江枭肄的肩窝,她没回答,他也转移话题问等会想吃什么。
  仿佛诗词是一时兴起的玩笑话。
  夕阳渐生赤色,漫天的云碎开,江枭肄背着顾意弦从街头走到街尾,他的身高体型样貌太优越,很多陌生人投来目光,看到顾意弦的脸后,甚至有人举起手机拍照。
  这时他就会走过去,斯文礼貌地请他们删除照片,她自然而然地笑出来,“你非要让人家删了做什么?”
  “保护你的肖像权。”他义正言辞。
  她点破,“扯淡。”
  江枭肄轻叹,“好吧,被你看出来了,其实是因为我小气不想与别人分享。”
  光线恰好拓在他的侧脸,棱角分明的轮廓沾上层层渐变的瑰丽。
  黄昏与爱意乍泄,顾意弦看着熙攘人群,轻声说:“若真铺十里红妆,君可考虑。”
  悸动从后背传至胸腔,江枭肄停在转弯的路口,眼底繁绿收拢。
  “帮我看看几点了。”
  顾意弦不明所以地从他口袋里掏出手机,屏保亮起是那日在砚山拍的照片。
  怎么这种小事都能让人如此开心?她禁不住笑,“五点四十五。”
  马路停滞的车辆鸣笛,他的声音无比清晰入了耳,“我会为君备好万里红妆。”
  江家越野车跟在两人后方保护其周全,同时几辆黑色商务隐蔽于车流。
  江枭肄敏锐察觉,轻蹙了下眉,加快步伐,说:“弦弦,抱歉,我突然想起还有公务,现在需要回Gallop处理,可能不能陪你吃晚饭了。”
  她不缠人,“好,那我去找朱可她们吃。”
  “不行,我叫人送你回榆宁。”
  “嗯?”
  他默几秒,“今天还没结束,我们的约会晚上也可以继续,你先去俱乐部,我工作完去那找找你好不好?”
  顾意弦搂住江枭肄的脖子,挠他痒痒,“四哥,我发现你真的很黏人。”
  他再次加快步伐,“嗯,现在才发现晚了。”
  江枭肄公务在身,仍然坚持亲自送顾意弦去俱乐部,他叮嘱不要乱跑,乖乖等他回来,得到她保证后他匆忙离开。
  Gallop俱乐部设施样样俱全,顾意弦悠然自得玩到晚上八点,江枭肄穿着挺括西装回来,一见面将她拥入怀,抱得特别紧。
  她环住他的腰,想了想问:“顾檠找你麻烦了吗?”
  “没有。”
  “那就是龙楚邢家?”她继续道:“我也可以帮忙的。”
  他没说话,许久才开口,嗓音有些疲惫,“弦弦,我们明天后天也继续约会吧。”
  “啊?”她疑惑。
  江枭肄眼底情绪难辨,抚摸她的长发,“我今天感觉特别好,想多体验几次。”
  后来江枭肄带顾意弦几乎将南楚玩了个遍,他们以最真实的自己坦诚相待,她愈发骄纵他愈发温柔包容,偶尔夜里强硬刺激。她开始习惯依赖,像小女孩一样憧憬。而顾家那边没再传来消息,顾意弦隐隐觉得奇怪,江枭肄闭口不提,网上风声丝毫未露。她以为顾檠经过上次后放下没再纠结。
  第三天约会,半途江枭肄接到一通电话,这次他直接将她送回榆宁,并且吩咐家仆在门口拴了四条獒犬。
  死男人又犯什么病,顾意弦皱着眉被迫往后退,面露狐疑,“四哥?”
  江枭肄静视她,目光深刻而复杂,须臾转身。
  他捏拳手背青筋绷紧,缓缓松开后,沉声命令道:“裴瑞,蒲甘,看好万女士。”
  裴瑞与蒲甘在大门阶梯处,颔首道:“是。”
  万女士?疏离的称呼让顾意弦莫名其妙,上前一步被魁梧保镖拦住,葛柔在旁维护。
  这几天的疑点一个个往外冒,加上晨间顾檠的讯息。她浓长眼睫密匝匝,重重往下撂,语气很轻,“江枭肄,你什么意思?”
  江枭肄的唇一抿再抿,最后以平直冷淡的口吻,不容置疑地说:“Gallop与华森正式开战,从今天开始你不准出门。”


第064章 
  顾意弦站在主楼廊道; 门外江枭肄的背影矜冷到不近人情。
  加那利獒低吠呼噜声不绝于耳,她怕狗不敢上前,攥住掌心; 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Gallop和华森开战; 和我有什么关系?”
  江枭肄的胸膛起伏,肺叶焦渴急需尼古丁或酒精。
  他深呼轻吐; 他希望她只是万小弦; 于是他称呼她为万女士; “聪明人无需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你与华森的关系需要我提醒你吗?”
  言语之间无一不是在表达——你与华森的关系; 我无法全然信任。
  前几天江枭肄还亲口告诉她; 如果走到今天这么一天他会选择抢来顾家送给她玩。
  顾意弦忍下眼睛酸涩; 赌气地说:“那就把我送回去啊; 扣我在这做什么。”
  “挟天子以令诸侯; ”他轻笑,“为上策。”
  如同一盆凉水从头浇下,顾意弦身体的温度迅速褪去。
  江枭肄的话已经够明白,曹操将献帝迎至许昌以皇帝的名义号令诸侯; 他效仿其计谋将她挟持在榆宁以此来掣肘顾檠。
  四方王座唾手可得,乱世枭雄岂会停下脚步。
  可他明知她选择他的阵营; 为什么要这样说?
  “你——”
  江枭肄冷声打断,“万女士,我现在很忙; 没空与你闲谈。”
  他往前走; 停顿,警告道:“故技重施非常愚蠢; 围剿不可能发生第二次,榆宁你出不去不要白费心思。”
  他什么都知道,她觉得被戏耍,气得眼睛发红,看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江枭肄,你混蛋!”
  “嗯。”
  即使不用回头,江枭肄也能在脑海构筑画面,顾意弦内钩外翘的眼因愤怒更加鲜活,像焰勾人引火烧身,像烈酒诱烫人心喉,如果此时与她对视,大概会忍不住亲吻舔舐,或握紧她的腰狠狠嘈弄,他喜欢她的眼尾被他弄到发红湿润。
  再想下去便无法脱身,他挥手,“看好她。”
  江家鹰犬持武器围聚,主楼门口一片黑。
  顾意弦看着消失的背影一动不动,纷乱思绪慢慢镇定,大脑飞速运转。
  江枭肄与人交谈的习惯——正面直视,他喜欢通过细微表情与眼神审度下一步应对之策,一种情况列外,敌人如蝼蚁他不屑。方才他全程背对,以此怪异推断Gallop与华森开战之外另有隐情。无论如何,结果指向他不信任她可以并肩一起面对。
  得此结论,顾意弦更来气,以己度人体谅江枭肄的不信任,毕竟他们曾经确实处于敌对,互相利用一报还一报,但绝对不能接受否认她价值的不信任。
  江枭肄这狗玩意把她当废物金丝雀?TMD。
  裴瑞与蒲甘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该怎么称呼顾意弦。
  “您要不然先回去休息休息?”裴瑞欲言又止,“其实呆在榆宁也没什么不好的。”
  “滚!”
  主楼廊道回响高跟鞋噔噔磕碰声。
  榆宁八字形排列的楼幢正中央的矮平层,幽深廊道踢哒声整齐划一。
  厚重木门推开,原本嘈杂的讨论声瞬间偃旗息鼓,视野出现江珺娅时,不满耳语又开始了,当那双墨绿的眼淡淡扫来,再次鸦雀无声。
  身姿挺拔的男人径直走向主位沙发,对面座位则按江家地位从左至右,各个都是江家元老级别的人物,一些头发斑白的老者年轻时谁没玩过几把冲锋或卡宾。枪,而现在换上了西装革履和领结领带。
  Gallop娱乐只是明面上的产业,早在七零八零年代,江家新派掌权人在南楚甚至全国的经济领域站住脚,渗透所有高利行当,建筑、机器制造、汽车运输、夜总会、娱乐业等合法产业,赌博、贩毒、情。色等黑色产业。
  毫不夸张过去的江家一切以牟利为目的,动用金钱与官员政客进行钱权交易,讹诈贿赂,暗杀打黑枪都是惯用手段。黑吃黑的游戏结束于政策整治打压,这才在四方王座落在邢顾两家后面。
  江枭肄脊背往后靠,长腿交叠,一根卷烟夹在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指间。
  他面前的金色高腿方几放了把剑形刺刀,刀身中脊处带宽血槽,一边锋利刀刃,一边带有锯齿。刺刀以江家第五代掌权人名字命名“归一”,拥有者是真正的江家继袭人,十五个支系的领袖,它是权力的象征。
  他用食指敲下截烟灰,把刺刀摆正,尖头对准正前方。
  家族会议正式开始。
  经过一个半小时,江家接下来一个月的安排敲定。
  不知谁挑起江坚秉回来的话题,旁敲侧击让江家重振情。色贩毒牟取暴利的生意。
  江掣宇加入话题,江珺娅和江侑安拉都拉不住。
  谁都没注意到主位的男人起了身。
  江建民的脖颈一凉,锋利的刀尖抵在喉管处。
  他在江家算位高权重,曾是江坚秉的左膀右臂。“老四,你这是干什么?”
  “提醒你谨言慎行。”江枭肄言简意赅。
  江建民笑,“老四,你不能因为自己的经历就让整个江家为你买单,禁止暴利的行业,断所有人的财路。”
  “隆远那边都打好关系了,我们何不趁此机会——”他失言,因为刀尖划破了皮肤。
  “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江枭肄收起刀,从上至下审视他,冷淡刻薄地说:“你若实在想涉及,我建议你别呆在国内,现在收拾行李滚去柬埔寨。”
  江建民被拂了面,脸色难看起来,“想吃这块面包的大有人在,你不抢着吃,别人也会争夺,你现在的举动无疑从自己和他人盘里切去面包。”江枭肄没反应,他继续劝说:“老四,你的食物够多不在乎,而我想要上帝赐给我应有的那一份。”
  江枭肄晃着刺刀,如镜面般的刀刃倒映讥诮玩味的眼神,“你的意思是我若独吞,上帝会惩罚我?”
  “当然,告知你是我等长辈之责。”
  他叼着卷烟看着江建民,不认识似的沉吟半响,然后笑出声,“你知道上帝是什么东西?上帝的门朝哪边开?我又什么时候有长辈了?你以为之前安排刺杀的阴谋天衣无缝?”
  过去江家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当初江枭肄上位,老家伙们坐不住,表面和蔼私下不知安排多少人去杀江枭肄。
  权力之间相互制衡,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撕破脸,但现在,“给你一次重新做人机会的人应该能当你的上帝吧,你跪着朝拜祈祷,也许我会被你的诚心打动,为你多分一杯羹作为褒奖。”
  大不敬的话让江建民大怒,“你现在翅膀硬了,谁都不放在眼里是吧?”
  江枭肄不冷不热地说:“我从不把废物放在眼里。”
  江建民凶相毕露,“江坚秉现在已经回来了,你这杂种连父亲——啊!!!”
  伴随倒抽气的声音,他的右手掌被刺刀钉在木桌动弹不得,血从刀刃与皮肉贴合处往外冒。
  众人噤若寒蝉。
  江枭肄一手握刀柄,一手掐着烟,俯身对江建民笑得斯文和善,“关于我血缘的问题,请你以后记住,这叫基因择优。”
  刺刀拔出血喷溅,他眼睛不眨,反手将烟含在唇间,抽出西装口袋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刀刃,“江家谁说了算,我想各位很清楚。”
  几位年龄稍大的立即赔笑,江建民捂着洞穿的手掌疼得说不出话。
  江枭肄转身走回主位,把刀随意往方几一扔,“各位应该珍惜现在的日子,我没让你们卖命,也不会让你们去抢、杀、坐牢。唯两点要求,江家所有行业,一禁止毒品流通,二禁止强迫女性进行情。色交易。”
  他转身,站得随便而倨傲,眼神睥睨一切,宛如在接受所有人的臣服。
  俊美五官没有一丝表情显得冷酷而尊贵,像凭借神授活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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