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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一击必中-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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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MD,死男人阴阳怪气。顾意弦拍江枭肄的胳膊,纹丝不动,她气得反手掰他拢在颈后的手指,“是,你既然什么事都能算尽,我又何必当乙方让你白花钱?刚好一拍两散,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谁也别烦谁!”
  江枭肄脸色一沉,眸中躁郁升腾,腕稍微用了点力道,“说话前过过脑子。”
  凌厉骨节硌得脖子疼,顾意弦更加恼火,挑起眼角,含讥带诮,“是,我没脑子配不上,你宣告结束不就行了,非要当冤大头甲方?”
  江枭肄轻晒:“甲方确实应该结束。”
  他停下来直直望着她,脸部线条坚冷锋利,唯独除却那双眼睛。
  灯光照得纯澈,绿珀透亮,倒映她的脸,也只有她的脸。
  “但江枭肄不想结束。”
  “他告诉我,想要你留在身边。”
  一瞬的光景,所有感官体验被无限拉长。
  江枭肄眼里新鲜湿热的绿意跑了出来,一寸一寸向她延展,宛如一块逐渐抻开的膜,严密包裹她裸露在他视野里的所有。
  “弦弦,你说怎么办?”
  顾意弦唇张了张,江枭肄说这些她不意外,心中却微微酸涩。
  他们不是正常方式的相遇,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她只能提醒他,“四哥,我不是你想象中的人。”
  下一秒,被江枭肄拥入怀里,他的身型骨骼硬直挺阔,肌肉匀称有分量,好像隔绝了整个世界,很有安全感。
  他的下巴搁在发顶,指腹温柔缱绻地摩挲后颈的皮肤,她的思绪变得杂乱无章。
  他们越了界,心跳在一起振动共鸣,在诉说多巴胺分泌到意识沉沦。
  “没有想象,”江枭肄的嗓音低淡,“我一直都知道你是谁。”
  顾意弦一惊,知道她是谁?
  他很慢地扩展解释:“瘾君子从不会计较毒品品质,因为他们对“毒”心理生理持有缺失感,哪怕饮鸠止渴,他们也会不顾一切将其注入体内。”
  “我现在就如同瘾君子,无关名字外貌家世,无论品行好坏,我需要面前的你,我确信只有你能舒缓缺失感,给我带来愉悦。”
  并且,需求的欲望还在无限扩大伸展,已经无法抑制理性,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排山倒海,决堤。江枭肄深吸她的气味,不知怎么宣泄。
  无论江枭肄话语的虚实真假,顾意弦突然不想挣扎了,他既然什么都不在乎,她又何必拘泥。
  感性上头的瞬间,她开始贪恋他的气味,于是双手环住他的腰。他的体温过渡到身体,烘的心里暖洋洋,她别扭地说:“四哥,那你这算不算假戏真做?”
  “你觉得呢?”他发问。
  她轻哼,“原来你喜欢当冤大头。”
  两人拥有不明说的默契。
  江枭肄立刻懂,低头吻顾意弦的发顶,“嗯,那你要不要给冤大头一个机会?”
  她问,“如果给了机会,我们现在算什么?”
  “先婚后爱。”他笑着说:“现在不是流行这种说法吗?先上船后补票。”
  顾意弦脸贴着他的胸膛,轻拱一下鼻尖,声音闷闷的,“想得美。”
  “那你说现在算什么?”
  还没告诉江枭肄真实身份,他表明心意的话是否真心有待商榷,她冷静的很快,玩他的怀表链,“游戏,成人之间的小游戏。”
  油盐不进,江枭肄气笑,“你想怎么玩?”
  他们不够了解,还有膈应的邮件与江顾两家的世仇存在彼此之间,顾意弦没法完全敞开心扉,“试运营,不合适就删档注销。”
  短暂缄默后,他妥协道:“行,我们先去订婚宴好吗?”
  她点点头。
  结果比江枭肄预想的好,游戏与协议不重要,只要她能正视他的感情,往后徐徐图之即可。他扶着她转身,为她戴上项链。
  顾意弦思忖半响,拳握紧又松,“你有没有想过,万一真实的我与现在相差很大呢?”
  江枭肄双指压住小小的扣环,应和,“有多大?”
  “。。。。。。”她试探道:“你觉得纵横拳击馆的女学员上擂台时怎么样?”
  江枭肄并不关心她们,他只是提供公平的场所,“一般。”
  他捏她纤细的脖颈,示意戴好了。
  顾意弦转身,不满地说:“你才一般。”
  一般,对所有男性都是贬低词。
  过去旁人说江枭肄性功能有问题,他懒得解释,他认为管不住感情与下半身的男人统统属于顾檠那一类,没品的杂碎。
  显然被顾意弦说感觉完全不一样,他有种被轻视的感觉。她大概不知道第一次吻她后,他便在梦里握住,用力的五指像那时赌局她大月退的绑带,嵌进去,软白的肉从指缝溢出。
  隔日清晨江枭肄特意吩咐榆宁厨房送了一只石榴,徒手掰开,石榴汁顺手指流下来,他尝了尝,清甜充沛的汁水。
  一位单身二十五年在军校呆过的男性,绝对不会一般。
  江枭肄目光在她雪白的颈间流转,挪到套房卧室的门。
  其实订婚宴没那么重要,他更想将她横抱起来,踹开那扇门,弄到她像掰开的石榴一样。
  小不忍则乱大谋,他不想吓到她,他知道她提出无聊问题的目的,他会亲自帮她解决烦恼,但绝不是现在。
  房间是令人遐想的地方,不能多呆。
  他将顾意弦的手捞起来,“弦弦,外面宾客等很久了。”
  她还在纠结,“那要是。。。。。。”
  “没事,”江枭肄双指按紧领带钉提醒自己,慢条斯理地说:“以后慢慢说,我们现在先出去。”
  ——再不走我会想试试你口中的成人小游戏。
  犹豫须臾,顾意弦同意江枭肄的提议。
  现在暴露太危险,得先探知他的想法态度,说不定他方才那些好听话都是为了迷惑她。
  房间门口金光闪闪的木桌,她被抱进来时并没有看到,如今觉得眼睛刺得疼。
  四个红色LV行李箱里装满金条,旁边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是纯金。
  简单粗暴,很符合江枭肄的风格。
  “这什么?”顾意弦嫌弃。
  江枭肄拉开房门,不走心地说:“听说彩礼要准备八大件。秤,称心如意,箱子,富裕宽和,聘金,镜子,圆圆满满,算盘,富足安定,梳子,白头偕老,尺子,早生贵子,剪刀,驱邪避害。”
  “。。。。。。”死男人记性不是一般的好,她看他左耳的刺青,“你信这些?”
  他眉梢隆耸,“死物有什么好信的。”
  她想说很土,又听他补充道:“旁人有,你也得有,不喜欢拿去溶了或去银行换钱,随你。”
  学人精,她又不稀罕,顾意弦没忘记维持角色形象,假模假样,“这太多了,我受不起。”
  江枭肄摇头笑而不语,牵着她一起走出套房的门。
  与其说订婚宴不如说是别人巴结江枭肄的宴会,顾意弦跟他进入会场没走两步,几位中年人围过来首先客套地赞美她,很快话题引到Gallop娱乐或其他投资,江枭肄三言两语打发走。她看出来他有多敷衍,毕竟其他世家连上Knight二楼的资格都没有。
  在宴会厅转了半圈,唯一引起江枭肄兴趣且认真对待的只有他下一个目标——龙楚地产的邢兴生。
  八厘米高跟站得脚疼,顾意弦靠向他的手臂缓解足部压力。
  江枭肄一向敏锐,与刑兴生快速结束话题,将香槟放在侍应托盘,搂住顾意弦的肩,“无聊吗?”
  “有点。”
  他弯腰不顾众人眼光抱她起来,掌压住她的裙角,“那换个地方玩。”
  宴厅人太多了,江枭肄简直招摇过市,顾意弦将脸埋进他的胸口,耳根泛红,小声说:“订婚宴,我们走了这不合规矩。”
  江枭肄口吻平淡稳重,“不必在意那么多,没什么规矩,我说的就是规矩。”
  目的已经达到,没必要浪费时间。
  她仰起脸,天真地问:“那现在回榆宁吗?”
  他垂睫,“回榆宁做什么,我们共度的第一夜不能被人打扰,当然得去渝水或酒店。”
  “。。。。。。?”


第050章 
  顾意弦反手狠狠掐江枭肄的腰; “谁要跟你共度第一夜?”
  他岿然不动,往宴会厅大门走,理所当然地问:“订婚之后难道不应该住一起吗?”
  老天; 她真搞不懂他的脑回路; “我们能和别人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 ”顾意弦嘟囔,两指拈起怀表像拉宅门环锁; 小幅度叩敲他的胸膛; “你快放我下来; 我自己会走。”
  轻轻的几下,江枭肄心都要被敲化了; 眉眼染笑; “不是脚疼。”
  “我脚疼; 你也不能二十四小时抱我啊。”
  他手臂往里拢; 无人看到的角度; 捏揉她的小腿肚为她疏解酸疼,力道不轻不重,“我不介意。”
  两人关系更近一步,面对江枭肄暗含隐喻的话; 顾意弦不再拘束,勾翘的眼睫掩垂低藏住恶劣。
  “四哥。”娇娇柔柔的嗓音。
  她误会他的举动; 且想使坏,江枭肄了然,“乖一点。”
  顾意弦的手从西装领口摸进去; 隔着衬衣抚摸柔韧坚硬的胸肌; 感受到江枭肄逐渐紧绷,指尖顺线条勾划; 她找到位置轻轻拨动,一触即分,“你真的不介意吗?”
  大庭广众之下,心理刺激大过于身体,江枭肄迅速弯腰,让她的鞋跟稳稳落在印花地毯。
  他的腰又低了些,整理她的裙摆,哑声说:“以后别穿这么高的鞋子了。”
  “我又不是为你穿的。”顾意弦笑得肩膀耸动,好奇地摸江枭肄的短寸,手感比想象中的好,“而且这不是你挑的?”
  江枭肄像一头温顺的野兽,没躲避她的糟践,低低地笑,“我挑了两双,你为让自己比平常高几公分选择的这双。”
  顾意弦手一顿,“你知道我平常穿几公分?”
  “知道。”江枭肄对她的观察细致入微。
  原本只准备一双五厘米,猜到顾意弦的心理后加八厘米,她穿上高跟鞋,臀部与胸部更挺翘,身体曲线与足弓弧度诱人,他抗拒不了,但此刻后悔太纵她,导致美丽成为枷锁刑具。江枭肄一点点抚平她裙摆的褶皱,精确回答:“裤装三厘米,裙装五厘米。”
  “哦。”她弯唇。
  江家三姐弟已然习惯,宾客下巴快脱臼,仿若被雷劈。
  南楚女性地位低,上流阶层绝大部分把女人当玩物,哪怕联姻对象也少有尊重。
  处于权势金字塔顶端的四大家掌权人,有两位公认的奇葩,一位遭遇巨变转性的顾大,一位奇葩中的奇葩,洁身自好这么多年身边女助理都没有的江家老四。
  而现在江家老四俯首称臣的态度,让他们纷纷捶胸顿足,后悔方才没有讨好顾意弦。
  江枭肄整理好顾意弦的裙摆,起身牵着她准备离开去吃饭。
  他说有家刺身今日运来了蓝鳍金枪鱼TORO(腹肉)与樱花季的金目红鲷,可以做她偏好的有嚼劲的松皮做法。
  “烤河豚白子呢?”顾意弦追问,她非常喜欢奶油的口感。
  此时宴会厅梨花门开。
  宾客见到来者变得鸦雀无声,表情变换丰富。
  厅内余剩大提琴与萨克斯的奏乐。
  江枭肄几不可见地皱眉。
  两人手里都有对方的订婚宴的邀请函,他收到即可撕了,没想到没品的杂碎还留着。
  顾意弦的笑容滞住。
  顾檠的眼神沉寂饱含悲愤,顾沭满脸深深的无奈。
  心虚与别样的复杂情绪油然而生,现在还没准备好并不打算摊牌,她怕顾檠发疯说些不该说的,也许他们应该聊一聊说清楚。
  她挠江枭肄的掌心,又捏捏他的手指,仰起脸,“四哥,我想上卫生间,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成吗?”
  短短半秒钟之内,两位男人同样错愕的表情经历一系列无从表述的复杂转变——江枭肄的愠怒、幽怨、酸意,定格为一种僵凝的无动于衷;顾檠则是不可置信、慌乱、欣喜若狂,最后不着痕迹地翕动嘴唇,幅度很小,正好被江枭肄捕捉到,这无疑意味耀武扬威,他的眼神变得阴鸷骇人。
  江枭肄搂住顾意弦的肩,嗓音冷寒,“我与你一起去。”
  疯了。
  “不用啦,”顾意弦没说完,江枭肄略微低头与她相对而视,他审度的目光冷冰冰而不解,绿色瞳膜出现细小瘢痕,她试探性张了张嘴,因为内疚发声格外艰难,“我很快就回。”
  江枭肄缄默几秒,松开手,脱下西装外套搭在她的肩,“好,我在这儿等你。”
  顾意弦突然觉得他有点乖,“你饿了就先吃点东西。”
  他没再搭腔,转身朝江家三姐弟走去。
  因为宴会厅家仆与助理不能入内,他的背影看起来有点孤单。
  她足足看了三秒才将目光收回,迈出宴会厅的门。
  四楼拐角处的休息室,顾沭不想掺和在外面等候。
  顾意弦与顾檠面对面坐着,不约而同一语不发。
  “小弦,抱歉,是我失算。”顾檠率先打破沉默,他没怪她逃跑,而是归结于自身没有做好周全准备把她从江枭肄身边抢过来。
  顾意弦能感受到他的痛苦,这来源于他们长久生活在一起,她心软了,不想让他继续无望的感情。
  “顾檠,我想我们应该互相折磨了七年,因为我能感受你压抑的感情,可但凡我暗示你,你总能转移话题避开,我曾以为那是你故意为之的手段,后来我发现,这些都出自于你从没将我划分到可以变成伴侣的范围之内。你了解我,明知我的心思,不用我启齿就能知道我想说什么,要么搪塞,要么夺门而出,要么直接把我送走。”
  “最后,等我放下,你反而说你爱我,属实没必要。”她心平气和地说:“你不用再执着,因为我绝不可能回头,并且我现在认知到我过去的感情是将亲情与爱情混淆了。”
  “而我现在与你单独见面,就是想说这些,你不用再问是不是因为江枭肄,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是因为他。”
  轻飘飘的刀子扎到顾檠心里,他太了解她了,“所以,你希望我暂时将我们俩的关系保密。”
  “对。”顾意弦直视他,“尽管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爱上江枭肄,也不知道他是否真的爱上我,但我希望事实由我亲口告诉他。”
  “你有没有想过,你对江枭肄是因为新鲜感?”
  “这些与你无关。”顾意弦决然地说,“这是我的事,我自己会弄明白。现在我要与你说第二件事。”
  她叫他哥,问:“你知道我的身世吗?”
  顾檠的表情变得惊慌,他被这个字打败,他害怕龌龊的心思被她嫌恶。
  默然许久,他嗓音艰涩,“是江枭肄告诉你的吗?”
  “不是,我自己查到的。”她问:“你是出于愧疚领养我吗?”
  他不敢看她,“我之前并不知道你是木青的孩子。”
  顾意弦深呼吸,坦白地说:“你想的没错,我之前想利用报复你,把顾家一切拿回来然后毁掉。”
  “现在我不想这么做了,因为如果是我也会将木青赶出来,你没有错,错的是顾元恺与你的母亲汪芜华,是他们三心二意,把婚姻当儿戏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她继续道:“你不用怕我与你争抢顾家财产,我对那些不感兴趣,即使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你养育我十八年,始终是我的亲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没有血缘关系是什么意思?”
  顾意弦停了一秒,猜到大概汪芜华并没有告知顾檠他是她与情夫的孩子,她沉吟片刻,“你的母亲与祝泽宇的事情,你知道吗?”
  混乱的思绪抽茧剥丝,顾檠意识到与顾意弦的信息查,他懂她的暗示,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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