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气死康熙了吗-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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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块很长,还放成了一条线,和已经铺好的水泥路中间大概又隔了一条路的距离。路中间还有一些极细的木板片,把即将要铺设的水泥路分成一块一块的区域。
胤祚回答道:“修路,已经铺好的是水泥路,正准备铺的是混凝土路,水泥和混凝土一开始都是软的,必须用石头或者木头之类的靠个边,规划出路线来,否则铺出来的路没有形状。”
说着就走到了拐弯处,胤祚指着这一处木板拼成的线条说:“汗阿玛快看,这边就是个弧形。”
大阿哥好奇地凑过去看了看,半弯着腰从侧面来看水泥路。
有了阿哥带头,其他大臣要么偷偷摸两把水泥路,要么原地使劲蹦跶看会不会蹦坏路,还有人牵着马车上来走,想看看会不会压坏路。
胤祚看他们就跟看有了新玩具不停闹腾的猫咪似的,还很好心地让人提供不同规格的锤子,好让他们下手狠狠砸上几下过过瘾。
还别说,真的有武将动了手,敲一下看一眼,可给稀奇的。
眼看着李光地带人开始铺路,张英、纳兰明珠几个也去搭把手。
索额图没儿子走后门,也不能刷脸拿名额,此时正死皮赖脸地非要帮忙,气得纳兰明珠直翻白眼。
胤祚见他们俩没吵起来就不管了,继续做自己的向导工作:“地面太软容易凹陷,混凝土不能直接倒在泥土上,所以铺路之前需要经过处理,铺一些碎石头之类,弄弄平整……”
皇庄的人已经干过一回,有过合作和经验,这回再铺路效率极高。
路面的清理需要花费不少时间,这是提前做好的,如今第一批人扛着碎石沿路铺过去,第二批人开始修整路面,第三批人在起始位置不停地搅拌混凝土。
没有混凝土车来搅拌,光用人力搅拌会很费劲,这些日子胤祚和李光地琢磨着做出了两样机器,能够代替部分人力。
可是在没有电力和燃油作为驱动的前提下,牛马驴都不行,机器依然是用人力驱动的。大家用过之后,觉得混凝土的需求量不多的话还是用双手更快捷更方便,庄子里也不缺人,机器就被闲置了。
于是,站在一旁的康熙太子等人,就见李光地他们带着人先是涂刷水泥砂浆,再铺混凝土,跟着用那么长的木板开始刮平。
本以为到了这就差不多,没想到还得人一次次地去捣鼓、压平、用棉线测量水泥路的平整度,一轮又一轮。
康熙叹息道:“水泥路就这么麻烦,沥青路怕是更麻烦了。”
“对啊,毕竟上沥青之前还得上水泥嘛。”胤祚摊摊手,“对了,汗阿玛,我和李光地大人商量了一下,做了一些改动,今天在铺的是混凝土路,比水泥路更好,更容易承受有负重的马车。”
混凝土这三个字,康熙可不陌生,“和你里面那道墙用的一样?”
胤祚在前面带路,“里面的墙加了钢筋,外面你也看到了,就那么点东西。”
没走几步就听后面有大臣惊呼:
“裂了。”
“这路不经敲啊。”
“六阿哥这水泥路……”
“真的能行车吗?”
胤祚回头就见拎着锤子砸水泥路的武将有些不知所措,“汗阿玛,让那人进来砸墙吧。”
闻言,站在附近的几个大臣和大阿哥、三阿哥还不太明白,康熙和太子就有些同情那个武将了。
水泥和混凝土可不是一个东西。
那人砸水泥已经用了不少力气,还得再砸一回钢筋混凝土墙面,今天回去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拿得动筷子。
父子俩心里颇为幸灾乐祸,面上没有表现出分毫。
康熙冲梁九功点了点头,梁九功亲自叫那个武将,连同武将身边一起看热闹的几个大臣也给叫进来了。
梁九功上回跟着康熙过来,见识过钢筋混凝土墙面的威力,自然得让质疑六阿哥的人亲眼看看真正的好东西。
康熙默默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回去就赏。
梁九功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不多久,所有人都见到了那面长五米高两米厚三米的墙面。
“请各位尽情地砸,谁能用放在那边的锤子把这面钢筋混凝土墙面砸碎了……”胤祚扬起脸,笑靥如花,“黄金一千两。”
文武大臣:???
文武大臣:!!!
“咚——”
“砰——”
很快,皇庄内响起一阵又一阵的敲墙声,间或伴随着哄笑声与嘲笑声,“不行换我来!”等诸多言语,闹了大半天。
胤祚就搬了个小马扎过来,一边吃花生一边给他们喊加油。
吃着吃着,身边多了一二三四……N个小马扎和椅子凳子小桌子,把一大袋花生分了出去不说,还贡献了好多奶茶和果汁。
最终,康熙和几个阿哥笑容满面地回了宫,大臣们手脚酸软地回了家,还得绞尽脑汁写奏折夸六阿哥,尽量不要和别人会用的语句重复。
是的,这就是皇上答应带他们去皇庄的条件——吹彩虹屁。
文臣还好说,武将就抓瞎了,气得差点掀桌。
不就是有个好儿子吗?有必要这样吗?谁没儿子啊?!
简直丧心病狂!
第111章
以往总是会被户部用这样那样的理由削减支出,康熙受了不少气。
这一次,难得有掰回一成的机会,康熙特地把户部所有的大臣都带去了皇庄,让他们亲自用锤子捶水泥路和钢筋混凝土墙壁,直捶得那一个个文弱书生全部气喘吁吁、双手颤抖,恨不得坐在地上歇息为止。
只有让那些人亲自尝试过,知道用钢筋混凝土铸造的堤坝,究竟有多么坚固,不易冲垮,才会在给钱这一事上稍微宽松一些。
第二天,康熙看着这些人呈上来的折子,哈哈大笑。
太子知道那些人去皇庄的条件是什么,还以为是朝中大臣说了什么有趣的话,这才逗笑了汗阿玛,稍稍有点好奇也不多探寻。
康熙还在笑,难得笑得如此开怀,太子忍不住多看他几眼,愈发好奇大臣们在折子里写了什么。
“保成,来。”康熙道。
太子走到康熙身边,刚刚站定就被康熙塞过来几份折子,“看看。”
太子:?
翻开折子一看,再翻一本又一本,“噗——”
呈给康熙的折子必须格式规整、字迹工整,方便圣上批阅,倘若哪位大臣的字体不堪如狗爬,康熙必定用朱笔批复:多练字。
得到这种批复多丢脸啊?因此每一位大臣呈上来的折子都会尽力写得好看一些。
然而,今天的这些折子,几乎每一份的字都如同颤抖的小蝌蚪,不曾缺胳膊少腿,却总有那么几笔颤颤巍巍,比刚练字的孩童好不到哪里去。
“四弟的字都比这好看。”太子其实很想用六弟来做比喻,可惜胤祚至今都只认字不写字,他无法昧着良心来做比喻。
康熙又是一顿笑,眼泪都差点笑出来。
人都说当皇帝那是万万人之上,想做什么吩咐一声就好,哪里知道当皇帝做一个决定还得受到诸多大臣的制约?
就如他想修个堤坝,户部不给钱,工部说太难,这边不同意,那边拖一拖,很多事情就这么拖着拖着几个月过去了。
难得有正大光明看这些大臣笑话的机会,康熙不禁大赞一句:“胤祚干得好!”
太子无奈地看着汗阿玛,您倒是当着六弟的面夸呀,背后夸再多六弟也不知道。
想到正事,无奈的神色一收,“汗阿玛,此次钢筋混凝土堤坝可能建?”
康熙的笑容顿时消失,转头见太子面上有着些许愁容,“朕也不知。”
他说:“效果谁都看得到,但……太贵了。”
有好东西可用,但没钱是最致命的弱点。
如果再等上几年,等胤祚做的那些纺纱机、飞梭、化肥等在整个大清蔓延开来,国库收上来的税多了几成,到那时或许会容易一些。
可如今农作物刚刚种下一批,还远不到收成的时候,目前国库所有都是去年的税收,户部大臣们心中没底,不敢支出太多,以免天灾人祸时还得有大笔支出。
正因为康熙明白,这才觉得麻烦。
太子也是心中没底,想问问康熙得了心安,可惜康熙自己也心中不安。
父子俩想想胤祚在皇庄的这么多辛苦日子,再想想钢筋混凝土那么好的东西不能用到长江黄河常常泛滥之处,就觉得心疼。
不出他们所料,户部没那么轻易松口。
主要是用钢筋混凝土建堤坝的成本实在太高。
偏偏他们在皇庄看到过混凝土路面是怎么建的,知道建起来并不容易,建好以后也很坚固,但到底用锤子锤堤坝和洪水冲垮堤坝的力度不一样,他们还是有一定疑虑。
这件事就被拿到朝堂之上讨论,天天说,天天说,连说半个月都还没说出个屁来。
消息传到皇庄的时候,胤祚蹲坐在那面钢筋混凝土墙壁前发呆。
小小的四岁奶娃蹲坐成一个小团子,双手托腮,一脸深沉,和面前高大的墙壁形成强烈对比,更衬得他整个人越发小只。
张英和李光地本在外面看混凝土路面,听说六阿哥在面壁思过,匆匆赶来,没想到这一位还真的在面壁。
两人放轻脚步,去问一旁无声陪伴着胤祚的张廷玉:“怎么回事?”
张廷玉轻声道:“六阿哥听说朝廷不肯拨款修建,就一直这样了。”
张英和李光地在朝中任职多年,知道每一回国库有大笔支出都得讨论上许久,可他们知道归知道,心理上还是不太认同的。
长江黄河每年泛滥之时,会冲垮无数房屋和良田,受灾面积甚广,无数百姓失去赖以生存的土地,流离失所。
他们没有办法治理这两条河,也只能每日责骂自己无能,可在有办法挡住洪水却因朝廷争论拖延之时,只觉无奈。
一瞬间,两位朝廷重臣仿佛霜打的茄子般,也跟着蹲坐在胤祚身边,一左一右。
等索额图和纳兰明珠听说时赶过来,这里已经蹲坐了大大小小好几个团子。
索额图还想回到朝堂之上,觉得这是个献殷勤的好机会,赶紧问胤祚:“六阿哥可需要奴才做些什么?”
胤祚微怔,“你有主意?”
索额图正要说话,纳兰明珠赶忙阻止:“你别乱掺和,给六阿哥添乱。”
“我怎么就添乱了?”索额图不服,他本打算听胤祚的去做,纳兰明珠这么一掺和,他反倒觉得自己得做出点成绩来。
“往年都是黄河泛滥,民不聊生之际拨款赈灾,如今没到那个时间,户部自然不同意这么大笔的支出。说得难听些,万一堤坝建了,又被冲垮了,这笔账找谁算?”
胤祚听懂了:“也就是说只要有人愿意为这件事担责任,就可以建了是吗?”
一听他这么说,几个大臣就有不好的预感,熟悉他的张廷玉已经叹完了气。
胤祚咻一下站了起来,却因长时间蹲坐双腿麻木,整个人踉跄一下,被张廷玉扶住才没摔倒。
可他半分不在意,双眼发亮:“那如果我愿意担责,愿意出钱,解决掉他们的疑虑和担忧,是不是就可以建堤坝了?”
几个大臣:“……”
多年朝堂生涯,宦海沉浮,让他们下意识选择明哲保身,可就是有这么个人,不顾一切地为大清百姓谋福祉。
令他们觉得愧对身上这件官服,令他们难以直视那双真挚的眼睛。
一片沉默之中,张廷玉道:“可以。”
“哈!”胤祚笑了,“那我这就……”
索额图:“等等!”
纳兰明珠:“六阿哥且慢!”
张英:“此时还得斟酌斟酌。”
李光地:“六阿哥切勿操之过急!”
四位大臣又拖又拉地把胤祚压住,又让人把其他大臣叫过来,一群人集思广益,深夜围读,就想找个更好的法子把胤祚摘出来。
可哪有什么两全其美的法子呢?
总得有人为钢筋混凝土堤坝做担保。
而作为研究者和皇子阿哥,胤祚的身份最为合适。
一日清晨,四岁的六阿哥上了朝。
在康熙和所有大臣复杂的目光下,胤祚结结实实行了个大礼。
“儿臣爱新觉罗·胤祚,愿为钢筋混凝土堤坝做保,不求国库一分一毫,只愿为大清铸造几十年不坏的防洪堤坝,造福长江黄河两岸的百姓,恳请诸位助我一臂之力!”
你们不是担心钢筋混凝土堤坝不行吗?
责任由我来担。
你们不是担心钢筋混凝土堤坝造价太高,国库支撑不住吗?
所有支出由我来担。
胤祚就不信所有的不利因素全部由他担下,这群人还不愿意?
真到那个时候,那就别怪他对这群大臣下手。
朝堂一片寂静,年近半百的大臣们看着跪在地上的四岁孩童,竟说不出半个字。
而坐在龙椅上方的康熙,心脏直跳。
既为自己有这么个儿子高兴自豪,又为臭小子都不事先跟他打个招呼,就这么一力承担而感到气愤。
与此同时,有人将一面长五米,高两米,厚三米的钢筋混凝土墙立在城外。
墙的左右分别站着两个年幼的孩童,身边还有几个孩子敲锣打鼓,吸引所有进城出城百姓们的注意力。
“咚——”
铁蛋:“各位乡亲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都来看看当今圣上第六子为长江黄河两域百姓,花费半年时日做出来的新堤坝啊。”
“叮叮——”
“呛呛——”
敲锣打鼓的动静和“当今圣上”“长江黄河”等字眼,吸引了不少进城出城不怎么着急的百姓。
铁蛋继续道:“各位应该听说,前些日子当今圣上和朝中大臣纷纷赶往城外皇庄?那便是赶去看六阿哥做出来的新堤坝。”
“各位请看!这上面还有许多碎裂的痕迹,都是当日朝中大臣们用这么大的锤子出来的,那些大臣敲得手脚发软,也没将它敲碎。诸位要是不信,都可上来试一试。”
百姓之中虽有人对六阿哥有些好感,但也不敢平白冒出头来。
这时,混在人群之中的托就来了。
“俺来试试!”身高一米九几好似一头熊的粗壮汉子撸着袖子出列。
袖子一捋起来,露出他比旁人大腿还要粗的胳膊,抡起旁边准备好的锤子就砸。
“咚——”沉闷的敲墙声一记又一记地响起,墙壁始终不见碎裂。
围观的百姓中又有人出列,一个接着一个,慢慢的,前来看热闹的百姓越来越多。
见时候差不多了,柱子就道:“六阿哥好不容易研究出新堤坝,可是新堤坝造价太高,户部不肯拨款,六阿哥实在不忍两域百姓遭难,于今日上朝恳请圣上能允许他自己出钱建。”
群众哗然。
他们不知道新堤坝究竟有多贵,可也知道国库总比一个人要厉害一些。
“我俩这仆人之子的卑贱身份,蒙六阿哥看重,当了伴读,实在不忍六阿哥殚精竭虑,还请诸位伸出援手……”
这话一听就是要钱,百姓中已有人悄悄后退。
柱子接着道:“还请诸位给在长江黄河两域的亲戚写封信,传句口讯也好,等到六阿哥谴人去建造新堤坝时,还请各位乡亲万万别为难他们,堤坝早一日建好,就能早一日护一方百姓,更能早一日去往其他地方建堤坝。”
百姓们:???
竟然不是要他们捧个钱场吗?也不要他们捐个钱?
一连三日,铁蛋和柱子等人都在钢筋混凝土墙面边,向各位路过的乡亲们恳求送封信、传口讯。
有好事者问他们,既然是奴仆之子,又怎么会成为阿哥的伴读?
铁蛋和柱子的回答截然不同。
铁蛋说:“六阿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