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焰-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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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第一天满怀兴奋地加入,到之后渐渐冷淡,再到开始厌恶这里的一些事,卫薇也不想融入这个群体了。
她不是没想过退出。
但是又想要活动加分,她以后想要读研,转行做编舞,这个加分在保研的时候有用,在激烈的竞争里,这个加分虽然不多,但是挺重要。
所以才在学生会留了下来,所以才不断地在这些事中被迫扮演帮凶的角色。
她知道不对。
但没有勇气道歉。
卫薇被那几个女生推出去,刚出操场口就看见逢冬和陈北炙。
就在操场外边,头顶的太阳特别暖,照得操场周围的铁丝网都暖意融融。
这边算是个少人的角落,卫薇能一下就找到,是因为她刚才看到逢冬站起来时往这边看了一眼。
陈北炙问:“无不无聊?”
逢冬说:“无聊。”
有挺多无聊的,比如这场运动会,比如学生会那些无聊的人,比如这一连串无聊又无谓的事。
无聊透了。
陈北炙别头笑了一下:“那做点儿有聊的。”
然后他就压上了逢冬的唇,逢冬一开始在推他,外边人来人往太多了,说不定就被谁看到了,就像刚才的那盒套。
没推动。
一周多没见,他打定了占便宜的主意,一边亲她,一边顺手把那个蓝色盒子从她包里拿到他自己那儿了,她的呼吸不顺,红着眼睛看到了,骂了一句混蛋。
东西是他落的。
陈北炙斜头看她,提她的腰,她仰了点头,呼吸磨在一起。
两个人贴得很近,投在地上的影子缠成难舍难分的一道。
过了半天,他问:“这回有意思了吗?”
便宜占完了,又恢复尖子生的模样了,身上得到坏劲不太看得出来,慢悠悠地咬一支烟,没打。
逢冬的脸颊和耳根都是红的,他这个问题有点混蛋,她没回答,问:“你今天回T大吗?”
他说:“不回了。”
她点了下头:“我今天晚上有课,八点结束。”
这段对话里的意思显而易见。
卫薇的心跳加快,这个时候陈北炙掀起眼皮,往这边撩了一眼。
卫薇下意识低头,收手机。
她看了全程,手心滑着汗,最后也没解锁手机照相。
——
傍晚的时候,卫薇跟逢冬在一食堂碰到了。
A舞的食堂不少,但好吃的就一两个,所以这些食堂的人最多,到了饭点大排长龙。
一食堂里有现做的鳗鱼饭,所以永远是最火爆的,下课都爱来这儿。
卫薇进去的时候逢冬已经在刷卡了,陈北炙不在,她一个人打了两份饭,跟窗口的阿姨说打包。
其中一份没要葱蒜,不加辣,多加酱汁。
逢冬提着两个打包袋出去的时候看到的卫薇。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看向卫薇。
卫薇拦在她面前:“我决定退出学生会了,申请表今天傍晚提交的,”
然后又说:“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揉揉~
第68章 炙焰
傍晚的时候下过雨; 楼道的地砖上浸着湿漉漉的水痕,空气也是湿冷的,逢冬进更衣室的时候,陈北炙发来条消息。
【几点下课; 爷去接你。】
她去上课陈北炙就干自己的事去了; 没在A舞待; 他在食堂门口等人那会儿论坛上就要炸开了。
逢冬低头回消息,脖颈上一小块皮肉被创可贴牵得疼。
旁边几个同班的女生换好衣服; 临走的时候喊她:“快点; 快要上课了。”
其中一个眼尖,问:“你那儿怎么了?”
这个位置,剩下几个人都顺着这句话看过来; 心照不宣地“哦”一声。
大概是一周多没见的原因,陈北炙今天特别浪荡; 倒是没在大庭广众之下,但是A舞的空教室,小操场,监控死角快被他研究透了。
他这一下午就耗在调口口戏她上边; 三点到四点的时候沈念笙上课去了; 成许连发十几条消息找他人。
那会儿两个人在一间空教室; 她被他抱到桌上; 两人的呼吸缠在一起; 逢冬的手挂在他的脖颈上,他按着手机调静音的时候; 她的呼吸彻底乱掉; 指甲往下陷了一下; 在他脖颈一侧留了道印痕。
陈北炙在五点多才回成许的消息。
男生无聊的时候可以特别无聊; 成许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是:“哥哥,人家在这儿等了你两个小时,你不会鬼混去了吧。”
贱兮兮的。
女朋友不在给他闲的。
陈北炙回了俩字——在忙。
成许很快回了个字母——C。
接着又发来两个字——人渣。
明显理解成了另一个层面的意思,按着之前那点苗头,以为他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又在A舞碰着了新行情。
陈北炙懒得再回。
现在他们不在一个层面上,成许是孤家寡人闲得无聊想起兄弟,他挺忙。
逢冬去便利店买创可贴了。
半年多过去了,还是这么个习惯,她在这方面是真的特别纯,陈北炙的坏劲上来,也不跟她讲,任她贴,还并排贴了两个,等贴完反问她要不要也贴一个。
逢冬的脖颈也有一片红,陈北炙的在后面,她的在锁骨。
被细细的锁骨链一晃,特别打眼。
她想了想,点头。
他已经斜头在拆创可贴,拆到一半发现她这回买的创可贴不是完全透明的,上边印着卡通图案。
等贴完创可贴,她已经快迟到了。
陈北炙的手机也开始接二连三地收消息,戚仁那边的,他那帮兄弟约局的,还有他之前那个舍友,经过上次不敢找他聊妞了,小心翼翼问他借一份课后作业。
陈北炙的忙是有目共睹,但是他校内校外都不耽误,还能时不时抽个时间来她这儿耍个流口口氓这事他那帮兄弟都不知道。
两个人就这么各忙各的去了。
逢冬的课在八点半的时候才结束,期末作业要排一支舞,她在的小组约了课后讨论,到挺晚,她在快结束的时候给陈北炙发消息。
陈北炙回得挺快,他在路上了,问她想吃什么宵夜。
逢冬在教室里等他,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往外走,角落里站着一个男生。
这个男生逢冬有点印象,刚开学那阵她收到好多封匿名情书,又不知道给谁退,后来卢妤去教室拿东西的时候发现这个男生在往她的柜子里塞东西,柜门开着,不知道他从哪儿拿到的钥匙。
后来逢冬把所有东西都原封不动地退回去,他才短暂消停了一段时间。
但是她公开的社交平台上收到过莫名其妙的评论,语气用词有点像这个男生,带着点骚扰意味,在前一段时间特别频繁,后来可能是没得到回应,倒是没那么多了,保持着三五天一条的频率。
因为下雨的原因,没什么人留在教室练习,很快教室里就只剩下她和那个男生。
那个男生一直在往她这边看,目光从隐晦渐渐不掩饰,逢冬觉察到他的目光,拿了外套往外走,他很快关了灯,跟着她往外。
小组讨论结束得太晚,楼里已经没什么人了,这个点大多数灯也关了,只剩下每层拐角的应急灯,略急的脚步声紧紧咬在她身后,逢冬的呼吸收紧,走到拐角的时候撞到个人。
陈北炙插着兜站在那儿,空出的手里提着便利店的袋子,里边装了盒热牛奶,低头看了一眼,反应挺快地扶了下她的腰。
他打了球,冲过澡,挺清爽,没打发胶,所以看上去跟平时不太一样。
逢冬多看了两眼,还是挺潮,挺帅,所以说这个也分人。
那个男生很快就跟上来了,陈北炙的垂在身侧的手指懒懒散散夹着根烟,撩起眼皮往那边看了一眼,他脑子转得快,很快就看明白局面了,手指弹了弹烟灰,盯着那个男生看了两眼。
那个男生也是个楞的,还往这边走,完全没有停住脚步的意思,直奔着两个人的方向。
一边走,视线一边牢牢粘在逢冬那儿。
陈北炙问了一句:“你谁?”
慢悠悠的两个字,其实他这句问得挺真诚,是真不知道那个男生的名字。
他收拾人之前习惯问个名。
那个男生立马就把这两个字理解成别的了,心理戏特别多,过了半天才说:“我跟她是一届的,一个学院,同班同学,去年期末考试专业考了专业第十八。。。”
陈北炙打断他:“你们专业多少人?”
那个男生憋了会儿,说:“三十个人。”
三十个人考十八名,也不是什么光彩事,所以说完他底气就开始轻微不足了,视线往对面溜。
陈北炙嗯了一声,他是在想另外一件事,学期末的时候他回来,逢冬补考了两科,A舞补考统一计六十分,这个情况下她还考了专业十五名,说明剩下几门成绩都挺高的。
她一直没提过那两门为什么补考。
他这个态度让那个男生觉得自己彻底被无视了,给自己找存在感:“我上学期就开始给她送情书了,全部都是手写的,送了特别久。”
每提东西被退回去的事。
是在暗戳戳跟陈北炙聊先来后到。
但是显然有点高估陈北炙的道德感了,陈北炙一般只在他先来的时候有先来后到这么个意识。
不过这事赶巧了,陈北炙还真是先来的那个。
男生说这个陈北炙就有点印象了,之前逢冬提过一次,有人在网上翻她的社交平台。
他这个时候有点正经样了,扶在逢冬腰间的手紧了点,把人往后边一推,就这么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了。
然后斜头看那个男生一眼:“你就是那个至死玫瑰?”
至死玫瑰是那个男生在各个平台的网名,当时逢冬念的时候他还嘲过,现在终于把人跟脸对上了。
被这么念出来,男生的气势先矮了一截。
也看清陈北炙的脸了,认出这位是T大的名人了,想起他那些事,气势又矮一截。
这个时候才想起来问一句:“那你谁啊?”
陈北炙:“她前男友。”
那个男生立马回:“这特么。。。”
这特么是前男友。。。
说完前三个字,被陈北炙看过来的一眼杀了气焰,剩下的又憋回去了。
陈北炙拎着领口把人提过来:“几个账号?”
那个男生一开始还拧着股劲,后来发现他脾气上来了,说三个。
三个里边两个关注逢冬的各种动态,小号是防被拉黑的,还有一个关注的他们年级的另外一个女生,分得挺清楚,几个账号互不相干。
渣都渣得明明白白。
陈北炙回头跟逢冬确认,逢冬点了下头,他就继续扭过头,下巴往那个男生的手上点了一记:“手机。”
男生这会儿有点被震住了,看了眼陈北炙,又看逢冬,讷讷解了锁,手机递过去。
他在学校是那种不怎么说话的,社交平台上就精彩了,各种低俗和恶意的调情和揣度,陈北炙把手机扔回去,盯着他删。
男生一边删一边往两人这边看,陈北炙手里的烟烧到头了,他掐了烟,逢冬在旁边捋头发,他就侧头看了会儿,估计是有点无聊,食指绕着她垂在肩头的一缕松散长发。
男生在心里说了句卧槽。
后来在陈北炙把热牛奶递过去的时候,又说了句卧槽。
他把那些删完又被拎着手写了份检讨,估计挺久没写过检讨了,写了半天,最后一句写——对不起,哥。。。
这时候陈北炙往那边看了一眼。
手一抖,在后边加了个嫂子。
陈北炙查那份检讨的时候又看了那个男生一眼,查完又把人从里到外教育了一遍。
其实他今天没想耗太久,因为觉得没打发胶有点不man,但是那个男生真把他脾气勾起来了,所以他怼人怼挺狠。
最后拎着人的领口:“回去跟那个姑娘也把歉道了。”
那个男生经过这套流程是真怂了,一边点头一边说知道了哥,目光盯着陈北炙的头顶。
倒不是故意的,因为说实话人长得帅是那种怎么都帅。
陈北炙又看了他一眼。
他在这上边再一次会错了意思,路过逢冬身边的时候又道了一遍歉:“对不起,嫂子。”
逢冬的耳根烫了一下。
出去的时候两个人都没再提这茬,上了车逢冬才发现陈北炙导的不是她租的小区。
车窗外这会儿又开始飘雨,玻璃蒙了一层雾气,外边是来来往往下晚自习的学生,都匆匆忙忙往宿舍走,偶尔有一两个往这边看的。
陈北炙开了雨刷器,在调歌单。
逢冬看了眼导航显示的那个公寓名,是附近新建的公寓,她问:“我们去那儿干什么?”【看小说公众号:玖橘推文】
“回家,”陈北炙调完歌单,“爷在那儿租了房。”
“什么时候的事?”
“一周前。”
他说完,又慢悠悠补了一句:“你们学校附近的酒店太差。”
“你去过?”
“成许都去过。”
成许在他的圈子里出了名的渣,用他那帮兄弟的话说,他谈女朋友的时长跟对女朋友学校附近酒店的了解程度直接挂钩,谈得越长了解得越清楚。
这次是棋逢对手,他女朋友直接筛了一半,所以剩下那一半他摸得很快。
逢冬:“…”
陈北炙在门口的便利店买了发胶和烟,上车的时候逢冬正好转头看他,把发胶跟烟都接过去了。
他斜头看她一眼,突然说了一句:“你要是没碰上什么行情,就将就在爷这儿吧。”
说得透着点混蛋劲儿,一如高中的时候,他在艺体楼后的长椅边上,跟她说:“等你想的时候。”
这种下雨的夜晚特别容易头脑昏沉,车窗玻璃还蒙着雾,便利店的灯光若隐若现地打在上边,她的背抵着座椅,座椅下边开了加热,周围的空气都被灼得烧烫,他伸手把加热的按键关上了。
抚了下她的眼角。
“要是有行情赶紧找,爷的道德感没那么强。”
她没说话,伸手勾住他的脖颈。
欲口口望与放纵交杂。
她的眼尾泛着细细红意,手臂往下滑,滑到他颈侧贴着创可贴的那块,终于因为稍冷的触感清醒一点。
于是在淅淅沥沥的雨声里开口,声音很轻。
“陈北炙,栽在我这儿有意思吗?”
他用了记力,逢冬抖了一下,他在这时候斜过头:“不是挺有意思的。”
这个时候他又不怎么做人了,两人说的完全不是一回事,雨水顺着车窗往下淌,湿潮的水汽遍布这方狭小空间。
最后陈北炙问:“明天有课吗?”
她就咬得出混蛋两个字。
他笑了一记,继续问:“有要赶的作业吗?”
她说不出话,他就停了一下,挺认真地回忆了一遍她的课表。
没课。
挺好。
晚上两点多的时候雨停了,他出来买了盒牛奶,热的。
在柜台边等的间隙,低头发消息。
给逢冬发的。
【还要创可贴吗?】
便利店的收银员一边打奶一边往他那儿看,他的冲锋衣沾了点湿意,身姿挺拔地靠在那儿,周身挂着点懒意。
他专注地看着屏幕,过了会儿折身回去,又拿了两盒创可贴。
结完账,出门的时候打了根烟。
又发了条消息。
三个字。
【爷错了。】
——
第二天早晨的时候余凝发过来一条消息。
逢冬在中午的时候才看到,陈北炙已经走了,桌上放着牛奶和肉桂卷,估计知道她起不来,牛奶买的盒装。
在陈北炙这儿,忙跟耍流口口氓这两件事完全不冲突,想象得到他现在已经坐在T大教室了,估计正翘着二郎腿,特别靠谱地做出一串漂亮的估值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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