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冬焰 >

第40章

冬焰-第40章

小说: 冬焰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逢冬放了快递,转身出宿舍。
  她在等一个电话,手机就搁在掌心,这个电话不一定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心底有点燥。
  往便利店走的时候,看见了消失小半天的陈北炙。
  便利店外就是操场,学期末的荧光夜跑活动还没结束,跑道上有不少人,音响放着周杰伦的歌。
  他插着兜,站在便利店外,大冷的天身上就穿了件T,两指间有根燃到半截的烟,烟气不断往上溢,混进干冷的空气里。
  擦肩而过的时候,他侧头看她一眼,她的胸腔因此轻微起伏了一下,而他慢悠悠地伸手,把她被吹偏的围巾拨拢回来。
  周围人来人往,他的动作流畅自然,两秒钟后收回手,又恢复了道貌岸然的模样,继续闲闲散散地抽剩下的半根烟。
  那么多双眼睛都在往这边看,愣是没有一个人发现两人之间的互动。
  逢冬拿完酸奶,在柜台排队结账的时候,余光看见陈北炙被人要了微信。
  他身上的懒意和疲意有点明显,丝毫没影响他的帅,只是心神有点散,指间的烟慢悠悠地烧,视线被面前的女生挡住,他侧了下头,视线往便利店的柜台旁瞟一眼。
  那个女生也跟着他看,看到他在看旁边那排东西,目光就有点意味深长。
  他懒得解释,也没给微信。
  那个女生凭第六感觉得他应该是有人了,好奇问:“你喜欢什么样的?”
  这个时候逢冬行便利店往外走,边走边拧酸奶的瓶盖,那个瓶盖不好拧,她中途轻轻甩了一下手,第二次才咔哒一声拧开。
  “涂黑甲油的。”陈北炙说。
  听得出来有点敷衍,也觉察出他的心神不在这儿了,女生还要说点什么,他的视线已经收回来,食指在烟上弹两下。
  逢冬就跟两个人擦着肩过,在听电话,手机贴着肩膀,空出手来拢着头发扎。
  对面的第一句话是:“你是谁?”
  动作因此停顿了一下。
  她等的电话终于到了。
  “朱言学姐?”她问。
  朱言沉默着,像是在思考。
  逢冬继续说:“我留的信息学姐应该看到了,我是A舞今年大一的新生,叫逢冬,学姐不用紧张,我跟周艺然没什么关系。”
  朱言终于说了话:“你的登记信息,上面的名字,就是为了让我打这个电话过来?”
  逢冬留的名字是朱言档案资料里的高中好友,算是朱言唯一一个交心的朋友,在朱言出事前半年因为车祸离世了。
  所以如果朱言看得到,就一定会想办法打过来。
  朱言那边又是长久的沉默,逢冬没催促,过了两三分钟,朱言才说:“她们说我有病,说我是疯子。”
  酸奶盖在掌心压了一下:“他们是谁?包括你的父母吗?”
  “包括,他们来这里,就是为了监视我,怕我做出点什么,说出点什么,所以我得是个疯子。”
  朱言的嗓音发抖,说得很快,她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进行什么周旋试探,事情再糟糕也不会比眼前更糟糕了。
  逢冬的呼吸轻轻起伏一下。
  “周艺然当时都做了什么?”
  “那段时间我被她带头孤立,有一天晚上宿舍只有我们两个,她说你这么糟糕,怎么不去死呢?那段时间她经常这么说,当时我在吃抗抑郁的药物,被反复刺激,后来从宿舍跳下去了,宿舍是二楼,所以只是被送了医院,原本我爸妈说要起诉,可是后来接了个电话,突然态度就变了,后来听说我弟转学到B市了,我那时才知道自己被放弃了。”
  朱言的语气带着彷徨,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溺水之人:“他们都说只要我做个疯子,我弟就会有个好前程,到时候家里就都好起来了。可是凭什么呢,我也是她们的女儿,也是活生生的人,我的人生呢?我不想做一辈子疯子,现在我要怎么办?”
  逢冬的手在抖,嗓音很轻:“ 现在很晚了,该睡觉了,学姐。”
  朱言愣了两秒:“好。”
  “把通话记录删掉。”她再说,“如果下周四前你能出来,就打这个电话找我,如果不能,等我过去再想办法。”
  朱言捂着嘴,无声点头。
  电话挂断。
  逢冬坐在冷风口吹着风,黑色长发被吹得跟围巾一起飘起来,她拉了下围巾,微垂着头,像是情绪上涌,像是思考。
  操场上荧光夜跑的人群越来越壮观,鼎沸的人声和音乐声里,特别热闹,热闹得跟刚才的电话里是两个世界。
  她埋头坐了一会儿,恢复了点力气。
  陈北炙还没走。
  他现在待在A舞的时间俨然快比待在T大的还长了,论坛上有人猜他在追A舞的姑娘,不过又很快被否认。
  逢冬的手机震了一下,之前约的美甲师临时有事,问她明天能不能早点过去。
  她回了好。
  美甲师又问她想要做什么样颜色。
  她说:“乳白。”
  陈北炙斜头往这边看了一眼,笑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姑娘们,这两天刚刚开学事情太多,为了保证质量都写到半夜,过两天争取多更点呜呜~
  揉揉~


第59章 炙焰
  第二天上午; 最后一门补考结束。
  宿舍里冯小青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各种沾了灰的包装盒被从角落里扯出来,堆了一地。
  寝室里边完全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逢冬站在寝室门口; 跟美甲店那边确认时间; 光标跳到第二行的时候; 屏幕上边突然跳出消息。
  陌生号码。
  第一条:“别回。”
  按键的手指停了一下,眼睫垂了垂; 肩脊僵硬起来。
  第二条:“周艺然有两个账号; 小号学校里跟她熟的女生都不知道,里边不少私密动态,我有次看到过。”
  是朱言的消息。
  第三条隔的时间有点久; 七八分钟后才发过来。
  “下周四别来了。”
  逢冬盯着屏幕看了会儿,明白了这些话里的意味和暗示; 三条消息里有四五个错别字,朱言发的时候应该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
  宿舍门哐当一声,冯小青提着一袋垃圾从里边出来,逢冬退出了消息界面; 登上了微博。
  周艺然的大号是公开的; 身为A舞和隔壁几所理工学校宅男的公认女神; 她的微博有大几千的粉; 里边很干净; 发的基本都是日常,练功室的; 跟朋友开趴的; 风景图; 偶尔一两条诸如“晚安”的短文字微博。
  特别岁月静好。
  关注列表也干净; 除了学生会的同学,要好的姐妹跟几个舞蹈专业领域的博主,其余一概没有。
  看得出来是用心经营的。
  翻到最下边一条的时候,美甲店那边回了消息,说现在过去就行。
  逢冬收了手机,往外走的时候正好碰到从外边回来的冯小青,错身的时候,她突然侧了下头。
  “冯小青,你关注周艺然的微博账号了吗?”
  冯小青大概没想到她会问这么一个问题:“关注了啊。”
  “哪个?”
  冯小青明显愣了一下,愣完扭头看她一眼。
  逢冬没再说话,冯小青课余时间基本都在学生会,跟周艺然的关系好不好不好确定,但是肯定算得上是跟她走得最近的那批人。
  依照这个反应,连她也不知道周艺然的小号。
  逢冬没说什么,继续往外走,走了两步,冯小青突然从后边喊了她一声。
  “周艺然挺疯的。”
  就说了这么一句,声音很轻,接着寝室门砰地一声撞上。
  这几天都是有点阴的小雪天,出学校门的时候,逢冬的鞋带松了,弯腰系,围巾从脖颈滑落,捋围巾的时候,看见后边跟着的一个人影。
  那个人她见过,学生会的,叫云宁,在某种程度上算是周艺然的跟班,周艺然说一她不说二。
  她在逢冬看过来的时候往旁边退了一步,逢冬的视线没在那儿停。
  美甲店就在前边,云宁的脚步停了一下,看了眼垂在角落里的半只手。
  四指懒懒散散地曲起,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截烟,烟味垂向地面,暗红的火光夹在灼烧的烟气里。
  就这么半只手,甚至不用看到本人,就猜得到是那种很干净的男生,而且这种干净里掺着痞劲,撩得心动。
  逢冬继续往那边走,脚步没停,在转角侧了下头,似乎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推开店门进去了。
  云宁过了半分钟才跟着往那边走,一路往美甲店看,路过那个角落的时候转了下头,刚才的男生已经不在了。
  再往前走几步,看到逢冬。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单排牛角扣的大衣,干干净净,人也静,一双眼睛沾着冬天的冷雾。
  云宁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反应是往后退了一步。
  逢冬跟她迎着面走,在她旁边弯了下腰,捡起掉在雪里的一串钥匙。
  云宁一直盯着她的动作,逢冬在抬头时问:“你也来做美甲?”
  云宁说是。
  逢冬的指尖冻得泛红,跟那串沾了雪的钥匙一起插回兜里,往拐角的方向看了一眼,很快又收回来:“那进来吧。”
  美甲店里人特别少,这么冷的天气没什么人想出门,除了坐在紫外线灯后边的美甲师,就只有逢冬和云宁。
  美甲师跟逢冬挺熟,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天:“做乳白的话做成渐变比较好看。”
  逢冬轻轻点头,补了一句:“不要延长甲。”
  舞蹈生平时训练经常有地板动作,延长甲不方便。
  云宁一直盯着这边看,目光太明显,逢冬回了下头:“怎么了?”
  她跟云宁明面上算是井水不犯河水,云宁私底下跟周艺然怎么好,明面上没传过她什么话。
  但是两个人在一起气氛还是僵。
  云宁又盯了两秒钟,才问:“你故意的?”
  陈北炙说喜欢涂黑色甲油的女生这事昨晚已经在论坛上传开了,结果今天他前女友就换了乳白的甲油。
  这事要是放到论坛上,又能在放假无聊的学子里头形成个八卦热题。
  “什么?”
  “陈北炙不是喜欢涂黑色甲油的女生吗?”
  这事她真不知道,一边挑亮片一边说:“这样啊。”
  云宁其实还想问她看没看清刚才站在那儿的男生是谁,但是两个人的关系摆在那儿,往那边看了几眼,没说话了。
  逢冬其实有话要跟云宁说。
  朱言说的那三句话她没完全琢磨明白,但是也猜得出朱言现在的处境不好,很可能被监视了,而且监视她的也许就是她父母。
  这种情况是最难办的,现在她很可能被强行认定为精神有问题,就凭这一点就能把事态变得极其严重,周艺然在这上边手段很高。
  谁会相信一个疯子的话?
  但凡被冠上了这个名号,无论是真是假,都很难摆脱。
  朱言发消息用的手机可能都是偷偷藏起来的,所以这件事得尽快找到证据报警。
  这个证据很可能就在朱言说的那个小号里面。
  如果那个小号真的存在,那么云宁这儿可能会是个突破口。
  毕竟她跟周艺然的交集太多了,即便周艺然没有和她说过什么,也总会有些蛛丝马迹。
  但是还没想好怎么开口,美甲师先跟她闲聊起来:“大学怎么样?”
  “挺好的。”
  “同学都还好吧?”
  云宁下意识往这边看了一眼,逢冬低着头,眼睫垂着看亮片:“挺好。”
  云宁其实还想问她看没看清刚才站在那儿的男生是谁,但是两个人的关系摆在那儿,往那边看了几眼,没说话了。
  她原本也不是来做美甲的,中途出去了,逢冬做完美甲出去的时候,她还在外边,视线还在往那角看。
  一边看一边摸了一根烟,然后从兜里翻打火机,翻了半天,逢冬从兜里拿出打火机递过去,云宁接了,深深看了她一眼。
  逢冬接打火机的时候云宁问:“你那个甲油真不是因为你前男友?”
  她收打火机:“我上一个做的是裸色。”
  云宁吐了口烟,露出点你俩牛逼的意味来。
  逢冬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儿,问:“你是入学就跟周艺然认识了吗?”
  “我们在一个寝室。”
  多的不肯说了,她是站在周艺然那边的,答这个问题是因为刚才逢冬借她的火。
  逢冬也没继续问下去,又在冷风里站了会儿,才继续说:“那朱言呢?”
  云宁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她抬起眼睫跟云宁对视。
  “朱言没那么无辜,入学的时候本来艺然能进团委,后来位置被她抢了,她挺爱当小偷的,私生活也乱。”
  逢冬问:“她偷什么了?”
  “进团委的名额,专业第一,对了,之前艺然的戒指丢了,估计也是她拿的。”
  “你们亲眼看到的?”
  “没有。”
  逢冬的胸腔起伏了一下:“那么这个名头不是你们给她安的吗?”
  云宁沉默两三秒:“她那段时间晚上不怎么回寝室,听说是去找校外男友,可惜那个男生是个孬种,那段时间她的名声一坏,立马就分了。”
  她把剩下的半根烟掐了,再一次地往刚才那个角看,想起那只慢悠悠弹烟灰的手。
  这种男生肯定不是孬的。
  从半只手就看得出来。
  她心神往那边晃,听见逢冬问:“朱言的前男友是哪所学校的?”
  “B理,就A舞旁边那所,好像是材料学的。”
  她把烟头扔到一边的垃圾桶,往回学校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又扭头。
  “我说这些,是因为朱言跟我其实没什么大矛盾。刚开学的时候她带了一大包巧克力,不过都是杂牌子的,后来她分的时候艺然说从来不吃那些牌子的,把B家限定的巧克力给大家分,那次她挺难受的,看得出来,但是我因为虚荣心没要她的。”
  云宁低头捋着腕上的细圈手链:“就这么一个事,我欠她的。你要查那件事,我不会插手,也不会告诉艺然,但是还是得提醒你一句,小心点。”
  ——
  云宁说的那句小心点在当晚得到了应验。
  A舞的论坛上曝出一张照片,就是这天下午在美甲店门口的,角度巧妙,拍到了她兜里的打火机,和云宁从烟盒抽烟的手。
  标题—你们女神在这上边是老手了。
  发布时间17:53,定位地点颐园东路那边的篮球场。
  三分钟后,周艺然点了个赞。
  周艺然应该隐约觉察到点什么了,彻底慌了手脚,开始玩舆论这一套。
  逢冬在傍晚的时候去了球场,这天太冷,入夜后要下雪,看台上的人稀稀落落,稀稀落落的十几个人里不少都是附近的学生,有听到舆论的,都往她这儿看。
  带着点暗戳戳的兴奋。
  她刚从舞蹈教室出来,黑发松松垮垮地挽着,耳后的皮肤很白,散下来的两三缕碎发贴着耳根,弧度漂亮。
  她不找人,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一个角,从兜里拿出打火机,食指推动,咔哒一声响。
  不轻不重。
  下边一阵低低的卧槽。
  然后看见她新做的指甲,又是一阵细小骚动,都是看八卦的眼神。
  篮球架下边的男生群体也在往这儿看,一个后卫传球的时候吹了个哨:“看台上那个妞贼正。”
  一队人都跟着他看,有吹口哨的,也有嘘声的。
  除了一开始按动火机那个动作,逢冬没再对那件事做任何回应,里边还是舞蹈教室穿的短袖的T,外面一件宽大棉服,低头拆一份酸奶碗外卖。
  旁边诸多无声的眼神交流或有声的低语,她拆得仔细,塑料袋在旁边铺开,盒盖和塑料勺的包装叠起来放在里边,腕骨上一根细链因此晃来晃去。
  那些等着议论的人群突然觉得索然无味,笑话不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