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王的独宠医妃-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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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沙天也是压抑着心底的爱意,不敢对世人道。他知道兄弟之恋,在世人眼中是不伦,更是对父母的不孝,他没有好好地照顾弟弟。
为了彻底抹杀心底的那一份感情,沙天便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娶妻成婚,但也是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陷入了万劫不复
当他穿着大红色的喜服,牵着红菱,和新娘一同入了厅堂。
仪式进行之中,却看到沙通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酒气熏天,摇摇晃晃地冲进殿堂,将所有对哥哥的情意表达出来,气得在座德高望重的长辈差点吐血晕倒。
看着被人五花大绑拖下去的沙通,沙天压抑着心底深处的剧痛,继续了仪式。
可是新婚之夜,对于娇媚的妻子,他却是索然无味,反倒是心心念念着沙通。
第二日,他得知族长下令将沙通逐出伊族,飞身上马追了上去。后来才从知情人口中知道,他的弟弟,已经被杀害了。
他疯了一般提着大刀,双目赤红,整个人好似失去了灵魂和所有,看到人就杀,鲜血刺目染红了大地,却如何也无法抹去他心头的恨意。
妻子,老人,小孩,他一一都没有放过,此刻的他好似丧心病狂了一般,彻底失去了理智。
后来被几位武功高强的族长引到了赤焰山口,用天蚕丝将他捆绑了起来,丢进了这熊熊烈焰之中。不过幸好他福大命大,没有死,只是被困了十几年。
沙通天摇头叹息道,“哥哥说的对,我们不应该太执迷于过去的恩怨对错。曾经的一切,让我们都迷失了本心,痛苦了大半辈子,也是时候放下了。”
看沙通天坚定的眸光,看来他是真是想通了,放下过去,放下执念,放下仇恨,简单地为自己而活。
如此这般,这对他来说也未免不是一件坏事一切都归于最初,应该是极其美好的。
沙通天起身,走到李芷歌跟前,瞥了眼她怀中抱着的黄金铠甲,沉声道:“还记得我送你的那对簪子吗”
李芷歌点头,拿出玉簪,怏怏道:“一对已经只剩下一支了。”还有一支已经随着沙通的离去而灰飞烟灭了。
“此物与天蚕丝天生相克,天蚕丝可吸附世间万物,而此玉之上的金符可解开天蚕丝的束缚。”沙通天将玉簪靠近李芷歌手中的天蚕丝,果然稳稳当当地便从铠甲上落了下来。
沙通天接过李芷歌手中的天蚕丝,眸中一片哀伤,淡淡道:“这天蚕丝无坚不摧,刀枪不入,是沙漠至宝。既然与你有缘,你就留下吧”
李芷歌心头一怔,本来是想将这天蚕丝还给他的,没想到他倒是先开口送给了自己。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沙盗。以后你们想什么就做去做什么吧”沙通天垂首一阵哀叹,默默走掉了。
“大王”萝卜头和矮胖鼠恋恋不舍地看着沙通天落寞的背影。
不过心底倒也是替他开心,这些年他强颜欢笑,逢场作戏,心底压抑着的仇恨和痛苦无处发泄,是以性情怪异,为人乖张,性格暴戾。如今他想通了,释然了,整个人也正常了。
“你们两个打算去哪儿”李芷歌见两人怏怏的。
“还是先回黄泉洞在说吧”萝卜头和矮胖鼠与李芷歌道别,“以后要是有什么用得着我们两兄弟的,李姑娘尽管吩咐就是了。”
“那你们多保重,咱们后会有期”李芷歌看着这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离开的背影,心头略有些沉重,也是时候离开了。
***
一轮孤月悬挂在暗蓝的夜空中,幽幽泛着清冷的光芒。
李芷歌静静地靠在炉火旁,听着火炭燃烧发出的噼啪声。此刻的她云鬟低挽,发髻上斜插着几支碧玉簪子,耳带嵌珠珊瑚坠子,一张脸虽是素颜,却是绝美。
“在想什么”轩辕佑宸缓步走来,搂着她的纤腰,柔声问道。
“按照我们这个速度赶路,要多久才能到南安城”李芷歌低低说道,她心里害怕,害怕失去他。虽然她知道,他是想多点时间与她相处,可是他的病情已经一拖再拖,需要马上解毒。
“我们一路往东走,过了前面那座山就走水路,大概三五日便能到南安城了。”轩辕佑宸揽过她那双如同秋水般迷人的清眸,“别担心,一切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可是,她最担心的也正是他啊
“就不能快一点赶到吗青衣”李芷歌凝眉,忽然想到了青衣,当时她明明是在清风画阁可是一转眼便已经身在茫茫沙漠之中。
“南方湿热,毒物繁多,荒野遍地,青衣并不熟悉。若是运用五行八卦之阵误入毒涧溪流之中,岂不是更糟糕”轩辕佑宸垂眸静静望着他,缓缓解释道。
李芷歌颔首,说的也对。
“好了,赶紧睡吧明天还要起早赶路呢”轩辕佑宸将李芷歌搂在怀里,破败的房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夜雨飘摇,轩辕佑宸紧紧地搂着她,轩眉微凝,眼前好似蒙上了一层薄纱,朦朦胧胧地竟然有些看不清前方景物,他不自觉地伸出双手,眼前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之前也只是偶尔发生,如今却是越来越频繁。
他强忍着心间的疼痛,极力忍住胸前那一股腥甜,缓缓地将李芷歌放在简单的铺上,踉跄着往屋外跑去,猛然一口气喷在了地上,染红了湿冷的地面,触目惊心。
前些日子因为服了沙棘子的药丸,身子好了许多,可是这几日却是越来越不济了。有时候他都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耳聋了,周围安静的窒息,压抑地他有些透不过气来。
但是每每在她跟前,他总是故做镇定,云淡风轻,潇洒飘逸。
因为,害怕看到她担忧的神色,看到她凄然的泪痕,看到她满是心疼又无比自责的憔悴容颜。
他希望她永远自由,快乐,幸福
黑暗中一双眸子划过几丝惊天的戾气,寒光一闪,便消失在了雨夜之中。
破败的茅草屋顶上,一星锋芒顺着间隙缓缓地而下,透着森冷刺骨的寒意。
李芷歌睡得很踏实,因为轩辕佑宸就在她身旁,只是隐约中感到一股浓重的杀意,一滴水自头顶落在颈间,清眸流转间,那把长剑已近在咫尺,直指眉心
寒眸一凝,侧身敏捷地躲过伏击,双手已经带上了天蚕丝手套,稳稳地捏住剑尖,咔嚓咔擦便将整把见捏的粉碎。
对方见状,猛然一掌将李芷歌震开,扔下剑柄,没入了黑暗之中。
雨声盖住了窸窸窣窣的声响,但是房顶上轻微的异动她还是能察觉到的,只是环顾四周却未见轩辕佑宸,心头不免一阵紧张。匆忙跑出屋去,却才看到巨大的雨帘中,轩辕佑宸和一群黑衣人打得不可开交。
只是他似乎受了伤,不管的动作还是身法都格外的迟钝,李芷歌纵身迅速加入战斗。只是轩辕佑宸好似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存在,而是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将所有人都视为敌人,当然也包括她在内
“佑宸,你怎么了”李芷歌高声问喝道,但轩辕佑宸好似根本没有听到,那披散着的墨发和翩跹的白衣在暴风骤雨中激烈地挣扎,伴随着一股强烈的气场,手中的长剑一阵接着一阵地盘旋起舞,任何人事物都无法靠近他
为首的黑衣人见状,指挥众人纷纷退下,将目标定位在了李芷歌身上,眼看着李芷歌四周围困而来的黑衣人越来越多。
李芷歌冷然一笑,伸手,摸到腰间的水凝剑剑柄,一点,一点,轻轻地抽了出来。
看来,又是一场硬仗
那为首的黑衣人大手一扬,其身旁瞬间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了五个黑衣人,似乎是在静待命令他们的眼神中各个带着那么几分的坚毅,好似所有人都如钢似铁般难以摧毁
为首黑衣人手一落,那一抹抹黑色如鬼魅般的人影便开始移形换影,重重叠叠地出现在李芷歌跟前,一刀一剑满是煞气,完全没有留给人一丝丝生的希望。
夜色,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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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 风起云涌二
187 风起云涌二
周围除了风雨之声,安静地可怕。
前方的人影不停地变换着身影,恍若鬼魅,李芷歌凝神屏气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忽然有一丝细微而别致的响动传入耳际。
李芷歌立刻警觉,仰首望去,只见身侧纵横交错的树丫间,一道黑影疾速而下,向着自己跃来。而手中那道利剑,反射着阴冷的寒光,耀眼而刺目。
李芷歌唇边忍不住绽开一抹冷艳的笑容,纵身飞奔,迎了上去。
一声轻响,剑锋擦着剑锋撞在了一起,似乎有火花溅起,映亮了飞跃而下那黑影隐在黑巾下的水眸。
浓密而卷翘的睫毛,充满着仇恨与不甘的神色,她奋力相搏斗,招招阴狠,步步致命,好似丧失了理智,又好似彻底地遗忘了的伤痛,剑光横扫,不惜一切代价杀了眼前之人。
惊羽
李芷歌心中顿时一惊,连退数步,凝了眼她被斩断了的左臂再次确认了这个事实。
忽然,惊羽扔下手中的长剑,凌厉的掌风如旋风般袭来。李芷歌连连躲避,掌风擦过,只觉得右肩微麻,她知道惊羽绝对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自然不敢怠慢,玉手缓缓执起水凝剑,清丽的刀光在滂沱大雨格外亮丽。
惊羽眸光微沉,地上的长剑稳稳地落入手中,是时候来个了断了她真是后悔当初在沼泽地中救了她,否则她早就已经去见阎王了。主上也不会爱上她,她也不用如此痛苦
是她,她就是始作俑者,该死的贱人
两人纷纷执剑,在这凄风苦雨之中展开一场厮杀。惊羽内力强劲,剑式奇特,招式凌厉,李芷歌自然也不甘示弱。酣战片刻,惊羽不知怎么就出现了一个破绽,李芷歌携着水凝剑了劈了过去,击中了她的腰间。
惊羽倒地的同时,嘴角划过几丝幽冷的如同鬼魅般的笑。
李芷歌这才发觉身侧竟然出现了刚才隐去了身形的五个黑衣人,两人在前方与她周旋,另外两人便不费吹灰之力的将两柄寒气森森的大刀架在了她雪白的颈脖之上,雨水透着刀身,滴淌进衣襟内,格外的寒冷。
李芷歌已经顺利擒下,另外三名黑衣人便飞身至为首的黑衣人身侧,静静地等待着他的下一步指示。
前方不远处,轩辕佑宸在雨帘中毫无章法地挥着长剑,虽然剑气如虹,却未伤到任何一人,只是徒劳无功而已。落落白衫早已被雨水透湿,此时此刻穿在他身上,早就失去了往日华贵而沉稳的气质。
李芷歌的心头一阵刺痛,他只怕已经看不清敌人的脸了。以他的功力绝对可以探测到对方的位置,但是此时他却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应该连听力都已经丧失了。
脸颊上湿漉漉的,不单单只是雨水还夹杂着泪,被大雨冲刷而走的泪水。
为首的黑衣人静默在站在离轩辕佑宸不远处,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恶鬼面具之下深幽的眸中墨霭深深,没有任何表情,令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眸中冷光乍起,为首黑衣人大手一扬,缓缓向后退了两步。
几道黑影,从四面八方向轩辕佑宸包抄过来。皆是步履无声,眸中精光四溢,高手中的绝顶高手别说轩辕佑宸此刻已经失去了听觉,就是身体正常也不见得一时半会儿能发觉他们。
李芷歌的心暗暗被揪起,自从与他相识以来就一直有人要指他于死地,可是这一次自己却再也无力救他了。双手紧紧地攥着已经湿透了的衣袖,凝眸紧盯着此刻只是受了点轻伤的惊羽。
只见惊羽眼神一滞,袖中的手同样也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的陷入到肉里。漆黑的眼珠渐渐充血,在旁人眼中看来,似乎是因为仇恨与愤怒但是李芷歌却能受到她的担忧与害怕。
她始终是做不到恨他
纵然她默默地守在他身边荒废了最美好的年华。纵然他为了别的女人而将她驱赶出帝都。纵然他无情地断了她一臂,可是她还是无法像恨李芷歌那般恨他,哪怕是一丝一毫也做不到
早就已经分不清是泪还是雨,惊羽迅速起身,提着明晃晃地长剑纵身向轩辕佑宸这一方而去。落地,转首,冷冰冰地望向四周围过来的黑影。刀光剑影左右夹攻而至,在强大的真气激荡下,她纵身跃起,在浓浓的墨色中,如花般绽放。
李芷歌身侧的黑影见状,伸手点了李芷歌的穴位,也加入了激烈的战斗。
此时此刻,五名黑衣人对战惊羽,以及失去了听觉且目盲的轩辕佑宸。
李芷歌运气内力极力想冲破穴位,只是对方的内力强劲,她修为有限,一时半会儿无法突破。
酣战片刻,惊羽受了些轻伤,衣衫渐渐染上了点点血色,可是却丝毫感觉不到痛意。这点痛又怎及得上当日他怒斩她一臂撕裂般的心痛
或许,她的人和心,都早已痛的麻木了吧
轩辕佑宸已然感觉到了杀气,虽周身被黑暗沉沉笼罩但是却也能勉强抵挡近身处的袭击,只是他不知对方究竟有多少人,此时此刻,在屋里的她有没有受伤
他忽然有些害怕,从今以后再也看不到她浅笑的容颜,再也无法护她周全
为首的黑衣人站在酣战的外围,一手扶着树,一双眸子冷冷凝视着战团中的惊羽。身畔的树,被风吹得呼啦啦响,被雨冲刷的七零八落,整棵树,都似在颤抖。
他缓步上前,周围的黑衣人自觉地退了下来,虽然惊羽临时倒戈但是没有主人的命令他们是绝对不敢杀她的。是以她才能活到现在,只是受了些轻伤而已。
惊羽见状,纵身落在了轩辕佑宸的跟前,鲜血顺着手中握着的长剑滴滴答答的落下,一双眸子透着澄明与决绝。纵然他不爱他,可是眼睁睁地看着他受到伤害,却比杀了她更让她难过。
既然如此,那就让她再保护他最后一次
她知道,眼前的这个带着鬼面具的男人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脚下的步伐坚定而沉稳,一双眸子紧盯着这个高深莫测之人。
李芷歌拼尽内力冲破穴道的束缚,眼前的情形让她满是担忧。浩大的雨帘之中,暗沉的就连空气都有些战战兢兢。
“你不是很恨他吗”冷不防,带着恶鬼面具的黑衣人乍然开口,声音带着一股魔性,听不出男女,更听不出年龄,只是模糊的好似经过了专业的音频处理。他的那双眼睛,很冷,里面仿佛弥散着袅绕的雾气,好似一汪叫人看不到底的深幽寒潭。
惊羽握剑的手微微颤了颤,唇角,勾起一抹悲哀的苦笑,缓缓说道:“是啊我是恨他,可是这一点点的恨却远远不及对他的爱。”
面具下一双黑眸冷冷注视着惊羽的眼睛,一声嗤笑,那魔性的笑声吹过袖口的一阵凉风,转瞬消逝,让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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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羽整个人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抱着必死的决心也要保护好主上,这个世间她深爱的男子。那个当年替她疗伤,为他煎药,解救她亲人的高贵男子。
莫名的压抑让轩辕佑宸几乎窒息,轩眉紧皱起来,为什么突然一下子如此沉静就连杀气都不存在了
为首的黑衣男子手中一掌径直打向轩辕佑宸,敏感地察觉到前方暴戾肃杀的气息。俊美无暇的脸上,波澜不惊,只有黑眸中,翻卷着不可探知的复杂情绪。
“不要杀他”惊羽一双冷眸凝着前方的神秘男子,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