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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再遇你-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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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她乌溜溜的眼,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徐知凛一把将人拢过来,往外面走。
  路上碰到江家几个,他撇头道过别,直接带着人走了。
  走也走得不安分,一个挣一个拉,直到两只手扣到一起,才听到沈含晶的笑声。
  在别人眼里,妥妥的打情骂俏。
  之前偷偷摸摸的小情侣,现在正大光明牵着手,在这座宅子里活动,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亲密。
  但看背影,确实也活脱脱一对壁人。
  江宝琪嘟囔:“都不懂二哥,躲躲不行吗,干嘛老带她来?外公因为这个都没吃饭。”
  小孩子不懂事,江富也没纠正她,只转了转手里婚戒:“琪琪,快给你外公送点吃的上去,他老人家心情不好,你多陪陪。”
  隐隐听得引擎声响,大门也打开了,黑色迈莎锐驶过走道,开了出去。
  车上,沈含晶揣了个过期的遐想,但她很忍得住,没在一上去就掏出来请教。
  等到半路,才悄悄挤过去,问徐知凛:“要回公司吗?”
  “今天休息。”
  “嗯。”沈含晶看了看在前面安静开车的司机,声音放得更低:“我问你个事。”
  “什么?”
  “我今天在房里找到个东西,挺奇怪的。”
  “哪里奇怪?”徐知凛偏头,手被她拉住,慢慢穿进她衣服兜里:“摸出来了吗,是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提前更】
  【Chapter 25】
  ……………
  四四方方的塑料袋; 一圈明显的胶头,锯齿割过指肚。
  是什么东西,很不难猜了。
  再看身边的人,促狭地眨眼:“徐总; 你说我房间里; 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生理课发的?”徐知凛动动手指; 把东西夹出来。
  他对答流畅,沈含晶反倒愣了下:“生理课发过这个?”
  徐知凛拿着避孕套,看完上面的日期,再看她少有的懵状; 笑一下; 摸摸她发丝。
  回到家,沈含晶接了个电话。
  是服务部门的一点问题; 有客户约好今天上门安装,但等很久配送才到; 不仅超时,还差点跟客户发生口角。
  销售和设计都是前端工作,后端的品控和安装也很得用心,不然一个客诉一个返修; 就极有可能影响信誉度。
  但培养自己的后勤团队需要时间,想把老店的所有标准复制过来,因为有地区差异; 实施上也会遇到困难。
  比如人力成本高; 对刚开不久的店铺来说,前期还是得依赖第三方; 但第三方又是难以约束的; 尤其服务标准很难达到; 这就容易引起客诉。
  知道事情一定要及时解决,沈含晶马上调人去处理这事,再上线远程跟进。
  等终于处理完,也将近傍晚。
  “忙完了?”徐知凛走近问。
  “嗯。”沈含晶伸了个懒腰,把他拉过来,脸靠在他身上:“好累。”
  “吃饭吧。”徐知凛拍拍她的背。
  酒店直送的外卖,两菜一汤,不算铺张。
  吃饭时,沈含晶把刚才的事给说了,徐知凛翻翻手机:“我推个人给你,他底下有一间物流公司,在申市网点比较多,你可以跟他谈谈。”
  “谁啊,我认识吗?”
  “庄磊。”
  那确实是认识,沈含晶夹一筷子豌豆尖:“我有他微信。”
  徐知凛顿了下,听她把上回温居派对上的事给说了,又问:“他跟蔡阳晖是不关系挺好?”
  这两个人,徐知凛喝口水:“有几年交情。”
  听他声音淡淡的,沈含晶并着腿想想:“明白了,酒肉朋友。”
  饭吃完,轮到徐知凛忙了。
  他跟沈含晶不同,沈含晶不在办公室时,喜欢坐沙发坐床上,能盘腿盘腿,能躺就躺,争分夺秒给自己找舒适度。
  而徐知凛呢,有书房的地方,他一定在书房。
  这点沈含晶清楚,浴室出来不见人,自然就往书房去了。
  书房和其它区域的风格差不多,简洁风,不起眼的设计感,窗外是大面积夜景。
  推开书房门,徐知凛坐在椅子上,鼻梁一架眼镜,专注看着屏幕,肩挺腰直,不能再周正。
  沈含晶笑了笑。
  少爷啊,有钱人家养出来的确实不一样,有种时刻被拘着的教养感。
  她抱臂,一侧身体靠着门框,直到工作中的人越过屏幕看向她,才散开手,一摇一摇地走进去。
  “这么晚了,没忙完?”
  “完了。”
  “唔……”沈含晶坐到他腿上,一只手扶肩,另只手拿出东西晃晃:“这个,是不是我们以前用剩的?”
  还是那只避孕套,包装黑得抢眼。
  白天的话题被捡起来继续:“徐少爷,你以前是不是做过什么坏事,在我房间里?”
  她想起白天在阁楼上的那一瞥,清越少年的强烈感,阳光都要一抽抽聚到他脚下,托着他,供他发光。
  规矩大于天的贵公子,应该要守很多禁律,比如看一眼女生小腿都要默念心经,也怪不得总是脸红耳朵红,让人特别想逗。
  那么当年,是被她勾着越过雷池,还是他自己没把持住,主动推过她一把?
  “敢做不敢当吗,徐总?”沈含晶靠近些,唇皮贴着唇皮,唇谷挲碰唇峰。
  没什么敢做不敢当的,徐知凛握着她靠到椅背:“还找到什么?”
  “暂时没有了。”沈含晶伸直手,把他下巴抬起来一点点,轻微胡茬,有粗粝感。
  喉结是男性的第二性征,弧度高起,态势分明,很显眼的骨感,也是男人浑然天成的吸引力。
  她举着包装袋问:“过期的东西,你说还能用吗?”
  一句话,语调古古怪怪,徐知凛面不改色:“应该不能?”
  “应该啊,那不然试一试?”
  失忆的人,过往对她没有约束,但复制能力却又格外的强。
  比如有恃无恐。
  徐知凛半垂着眼,看她撕开锯齿,把橡胶取出来,再捏着底部慢慢抻开,还原形状。
  灯光下,她手里,东西脱离折叠状态,透着一层膜光。
  “看起来质量不错,应该不会破?”沈含晶高高抬起手,对着灯源照了照:“你用过的,你应该清楚吧?”
  “太久了,不记得。”徐知凛喉结微微提动。
  “是不记得使用感,还是不记得,有没有破过?”沈含晶继续追问。
  徐知凛盯着她,半晌,手臂绕过腰,把人打撗抱起来,离开书房。
  见方向是浴室,沈含晶挣扎:“我洗过澡了。”
  “头发没洗。”徐知凛把她往上颠了颠,带上门时晃的动作大了点,她手里东西掉在地上,很快被水汽盖住。
  沈含晶轻轻吁气:“徐少爷,这么多年,你自己是怎么解决的?”
  玲珑的肩头,细弱的脊骨,倒v发尾一甩一甩,水汪汪的香气里,她像练习站杆的鸟,难以保持平衡。
  只是这张嘴从来要占上峰,徐知凛贴着她后脑发丝:“你怎么想,就是什么样。”
  过很久,沈含晶翻过来,看他汗湿的碎发,压上强势的鼻尖:“有过其它女人吗?她们比我更好吗?”
  惯性全在皮肤里疯长,什么都皱巴巴的,包括声音。
  重逢后几回,这是少有的交流时刻。
  烁亮的眼,一张脸被包在黑亮长发里,目光笔直又肆意。
  一寸寸,徐知凛扫过她,眼角眉梢的反应,跟当年一模一样。
  他甚至想起那一天,被她笑着拉过手,去摸那道干涸的血疤。
  笑了笑,徐知凛膝盖触底,嗓子里磨出一句:“希望我有吗?”
  沈含晶视线下移,看他喉结细陡的弧线,一边说话,一边跳动。
  只是听到这句后,瞬间变了脸:“滚!”
  她力道全卸,脚直接就要点地,被用力抓住。
  徐知凛笑出声,如果有什么浮夸的表演,反而容易失真。但她不会,她擅长的,是利用真实。
  比如就算不在乎,也要表现得张牙舞爪。
  出来后,两人回到卧室。
  徐知凛找来吹风机,给沈含晶吹头发。
  她躺在他腿上,人像是已经睡过去,懒到甚至不愿翻身。
  没人说话,吹风机开的冷档模式,白噪音不算太吵,规律得如同安眠曲。
  发丝穿过手心时,徐知凛恍惚了下,想起那间逼仄的出租屋。
  那时候也是这样,她躺或坐着吹头发,但多数时候是面对他的,嘴里有时候嘟嘟囔囔,说着当天上班的事。
  吹完后,两人会躺在下来畅想以后的日子,要长长久久在一起,要共同努力,要存钱,让生活条件好起来。
  甚至还说过,要几个孩子。
  那时候多好,地方虽然不大,但充满了她的影子。
  可原来太过年轻,是犯不起什么错的。
  *
  端午后,袁妙交接好手头工作,来了申市。
  她本来就负责后勤的,到这边以后,给沈含晶分摊了不少工作,能抽身出来去忙忙别的事。
  配送上的问题,沈含晶约过庄磊。
  大概是徐知凛的关系,这回他再没有强行撩,人客客气气的,沟通上也很尽力。
  任何事都没有一蹴而就的,沈含晶也清楚这一点,该急的时候急,不急的时候,人也放松些。
  这天工作日,罗珍跟张国喜来了。
  两人难得同天休息,沈含晶带他们在店里仔细逛过,最后送了一套电视柜。
  得知不用钱,夫妇两个连连摆手,张国喜卡都带好了:“别别别,多少钱我们按价付,哪里好白要这个。”
  “不是白要的,”沈含晶笑说:“我们最近做效果图库呢,想把这个装到您二位家里,到时候请人去拍几张照,我们好用来宣传。”
  “那也不能一分不收,照片怎么拍都可以,但这个多少钱,我们今天直接给了最好。”
  他们坚持,沈含晶只好妥协。
  她拿单子填了另一款的价格,让店员带着去付款。
  罗珍拿出卡去刷,办公室里,沈含晶想起个事来。
  她问张国喜:“张叔,那位江富,您对他了解吗?”
  “徐家女婿啊?”挺巧,张国喜对他还真有些了解:“那是个厉害人物,以前他在酒店站礼宾台的,就是那个什么前厅吧,反正属于基层员工,后来跟他老婆、跟徐敏小姐结婚了,这么多年,人家已经爬到AN二把手的位置。”
  “二把手?”沈含晶想了想:“他管哪里?”
  “好像是财……哦不对,他不管财务了,现在管人事?”张国喜回想着,慢慢捋这点事:“当年徐凛进公司,好像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差点把他弄出公司,后来徐敏小姐跟老爷子求过情吧,才又给他留了下来。”
  沈含晶心里翻转了下。
  留下来,但部门间的转换,也算一种降职了。
  毕竟人力和财务,哪怕同个管理层级,实际地位也是很有区别的。
  “怎么突然问这个?”张国喜好奇。
  沈含晶回神:“也没什么,就是上回端午去那里,感觉他人挺好的,很和气。”
  “江总对谁都好,最会做人。”张国喜干笑了下,表情有点微妙。
  像他这样自己一手一脚挣钱养家的,最看不起靠老婆发家的男人。
  可能别个都羡慕,但他不这么想,更不会去巴结,不像另一个司机,关系跟他特别近,家里有点什么事都给人知道,还特别会受人的好,什么孩子工作有介绍,孩子结婚都有他一份礼。
  “我们那里有句老话,说男生女相的人交不得,最会钻营。”张国喜这么来了句,说完可能觉得有点刻薄,讪讪地摸了下桌子:“我不是说江总会钻营,我……”
  还没支吾完,办公室门被敲响,江廷进来问问,一看张国喜:“张叔来了。”
  张国喜心虚,马上起来打招呼:“廷少。”
  沈含晶也看眼江廷:“找我有事?”
  “我妈病了,请三天假,我看她去。”江廷抓了抓头发,长很长,可以扎辫子了都。
  请假正常,但三天,沈含晶有点狐疑:“你去照顾?”
  江廷摇头:“我妈不在这里,在仑南,来回我要这么久。”
  “好,那你去吧。”
  沈含晶答应后,江廷手往兜一揣,迈着大长腿走了。
  他不傻,知道他妈肯定又是骗他相亲,所以压根没打算去,想着借这几天假出海去浪。
  不过一转念,徐凛刚好也不在,他其实可以多请几天的。
  想到这里,江廷立马后悔了,他脑筋一动就原地调头,但忘了自己在楼梯上,于是猛一回头不小心跟人撞上。
  准确来说,是撞到块木板,还是尖角的地方。
  闷哼一声捂住鼻子,江廷缓缓蹲下。
  袁妙拿着组装板,人有点傻。
  她本来是拿这个去看漆料的,没想到这人大步跨上来,自己就给撞了。
  见江廷半天没反应,袁妙赶紧蹲下去:“没事吧?”
  得有个三四分钟,江廷才从痛劲里缓过神,再一看手心的血,心里骂了句娘。
  这下好,直接休病假了。
  江家人来得很快,江宝琪脸都吓白:“哥你痛不痛,听说要做手术啊,我刚刚看你那个X光片,这里断了!”
  她拿两根手指比划,那么一折,江廷觉得痛感加剧:“别跟我说话,吵死。”
  相比江宝琪,当爹的比较淡定:“没事,小手术,很快就能好。”
  说完,江富回头:“听说是你们送他来医院的,谢谢,辛苦了。”
  “不不,是我不小心撞了他,对不起。”袁妙懊恼得很,惴惴地道歉。
  沈含晶站她旁边:“不好意思,是我管理失误,以后在店里拿原料板,我会让他们包一下角。”
  想一想,虽然知道对方不在意,但还是说了句:“廷少这个是工伤,我这边会负责的。”
  江富也没有拒绝,脾气很好地笑笑:“那就麻烦了。”
  等她们走后,江富关心儿子:“还痛得厉害?”
  “好多了。”江廷有气无力 。
  害怕他发烧,江富用手贴了贴额头。
  江宝琪很气,拉住江富的手:“爸,你能不能让哥别去她们那了?让二哥给他调回去嘛,一个卖家具的,钱又挣不到,看我哥多受罪。”
  江富笑了笑。
  家装市场,不管硬软装利润都很可观,怎么会没钱赚?
  当然,重要的也不是这个。
  他拿起手机:“爸去问问医生,你看着你哥哥,耐心点照顾。”
  *
  当晚九点,沈含晶回到家。
  已经是夏天,暖气变成冷风,热得泡不住澡。
  淋完出来,脖子上还腻了一点汗,沈含晶低头擦干净,再拿过手机,给徐知凛打视频。
  “睡了吗?”
  “刚开完会,没这么早。”
  “哦,我也还要一会。”沈含晶把手机架好,拿过身体乳一边擦,一边把江廷的事给说了。
  “听说你姑姑很疼他,这下我是不是把你姑姑也得罪了?”
  她故意夸张,徐知凛摘下眼镜,搓搓眉心说:“我姑忘性大,等江廷好了,她估计也忘差不多了。”
  “真的?”
  “嗯,宝琪跟她比较像,没什么心眼,好哄也好骗。”徐知凛拿起咖啡醒神,看她擦身体乳,从小腿一路往上,指头在皮肤按出浅窝。
  夏天的睡裙,一条肤感冰凉的吊带,黑色三角杯,长度到膝盖。
  弯腰时,中间的吊坠荡来荡去,呼吸伸张有力,带动胸前曲线。
  左边擦完到了右边,沈含晶换一侧对着屏幕:“你还要多久回来?”
  “慢的话,可能还要一周。”
  “这么久,那你现在一个人?”
  “一个人。”
  “有没有给自己安排侍寝的?”
  “什么意思,查岗吗?”徐知凛摸了摸烟盒,看她低头按摩小腿肚,头发全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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