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以为他暗恋我-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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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会发出这样的感慨:
事实证明,人果然不能天天被夸,这只会让本来就自恋的男人,变成现在这可怕的模样。
她抽了抽嘴角,努力跳过了这个话题,把有限的时间拿去讨论一些有意义的事:“炒CP得找专业的人来才行吧,我没有学过表演,你让我怎么跟你炒?有剧本吗?”
“这你不用担心。”江敛舟脸上的表情有些看不分明,“剧本已经写好了,你的部分很容易,甚至不需要演。”
盛以还挺意外:“是吗?大概是什么样的剧本?”
江敛舟言简意赅。
“我暗恋你很多年,对你念念不忘,再久别重逢、暗恋成真的剧本。”
盛以:“……”
盛以:“?”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在这一刻,盛以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自己世界观碎裂的声音。
江敛舟还懒洋洋地做了些补充,“你不用演什么,因为在这个剧本里,你什么也不知道,是一点一点向观众揭示我暗恋你的。”
盛以着实是……
目瞪口呆。
她思索两秒后,小心翼翼地提问:“你们工作室的编剧为什么不去晋江写文?”
江敛舟:“……”
盛以,“能写出这样子的剧本,是生活不太顺利吗?”
江敛舟嗤笑了一声,反问道:“有这么假吗?”
“普普通通吧,”盛以很中肯地评价,“也只是假出外太空的程度而已。”
江敛舟:“……”
他没什么表情地看盛以一眼:“不愿意录就直说,没必要拐弯抹角的。”
盛以:“?”
她怎么就拐弯抹角了?
只是稍微平心静气想一想,哪怕抛开江敛舟中学时跟自己关系挺好不说,她也确实欠了他一个人情。
在今晚这样的特殊夜里,他还能没说什么地就陪自己出来接人,说到底还是顾及了几分旧情的吧。要是没有江敛舟,自己那会儿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况且,她上次也看到了,因为迟迟定不下来嘉宾人选,已经有了一些关于江敛舟的似是而非的言论。
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有什么影响,可要是再拖下去就不一定了。
不就是录个节目吗。
各种念头百转千回,盛以面上只是淡定装逼:“谁说我不愿意了?”
她轻耸肩膀,把江敛舟的话又还了回去,“毕竟我人美心善。”
还没等江敛舟有什么反应,车后座的贝蕾又翻动了下身子,再次含糊出声:“久别重逢就是我最爱的剧情,快点给我在一起……”
江敛舟:“……”
盛以:“……”
不要拦她。
她现在就要给贝蕾定张飞机票,把她扔回海城去,她爱怎么样怎么样,自己再搭理她就跟江敛舟姓!
就因为贝蕾的那句含糊醉话,一直到回到湖悦山色,车子里的气氛都写满了怪异两个大字。
盛以甚至觉得江敛舟看自己的目光,似乎带了点警惕的意味。
当然,他究竟在警惕些什么,盛以不知道,也丁点不想知道。
直到江敛舟停稳车子,才终于放下了几分警戒,跟盛以道:“我这几天会让人去拟合同,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顿了顿,又道,“虽然我不一定答应你。”
盛以:“……”
就说是狗没错吧。
“不用了。”反正是为了帮老同学外加还人情,盛以也不缺那些条件,便起身开了门绕去后座,扶贝蕾下车。
喝醉的人完全是一摊烂泥,江敛舟这个时候倒良心发现了似的,帮盛以搭了把手。
饶是如此,等盛以扶着贝蕾回到房间里,仍旧累出了一头大汗。
再加上今天画画坐的时间太久了,她直起身子来不停地捶腰:“见了鬼了,腰都快折了。”
江敛舟侧头,瞄了一眼盛以纤细而不盈一握的腰肢,又飞快地避开了眼神:“我出去客厅等你。”
盛以不甚在意地点了点头,边给贝蕾脱外套盖被子,边暗戳戳地踹了贝蕾一脚。
正忙着,盛以又听见自己刚进来时、随手扔在客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便朝着房门外叫了一声:“舟哥,帮我接下电话。”
使唤人倒是越来越自然了。
江敛舟轻“啧”,表情看上去挺不耐,动作倒是挺快且自然的,声音懒散而发哑:“喂?”
“望久老师,很不好意思……”
那边似乎也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沉默几秒,而后欲言又止的,“……望久老师?”
“她在收拾床单,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江敛舟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
……大半夜的收拾床单吗。
那边再次顿了顿,觉得哪里更不对劲了,“哈哈”干笑了两声,“真不好意思这个点打扰您,那个,有、有点急事,您能让望久老师接个电话吗?”
正痛苦挣扎着,暗暗谴责自己竟然在这个点打给别人,顺带在内心表达了一下对画师望久的敬佩
看看别人,工作doi两不误,哪像她,工作做不完,男人也没有。
……好悲凉。
小王却蓦地听见电话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是望久的声音:“江敛舟?谁打来的?”
小王:“……”
她把手机拿离耳边,仔仔细细看了眼屏幕。
她没拨错吧。
再不然就是熬夜熬多了,有幻觉了?
她打给的是画师望久吧?不是自己老板吧?
她不是约望久给江敛舟的新歌画封面商稿吗?那怎么、怎么会觉得是江敛舟接的电话呢?
更可怕的是,现在细细一听,那边的那道微微发哑的男声,好像确实是她老板的……
还答非所问。
“你收拾完了吗?腰还疼吗?”
小王……
默默挂掉了电话。
第9章 、暗恋第九天
◎肆无忌惮◎
盛以又捶了捶腰,走了出来:“还行,就是这几天坐的时间有点久,累着了。”
从茶几上顺手捏了颗葡萄吃,她再次问道,“刚才是谁打来的电话?”
“嗯,说找你有点工作上的事,听到不是本人就挂了。你等会儿回过去吧。”江敛舟面不改色地站起身,不甚在意。
直到江敛舟懒洋洋地挥了挥手,示意盛以不用再送了、出了门之后,盛以才隐约意识到
他们俩刚才这几句对话,简直意外地平和。
盛以一哂,走回客厅里拿起手机,又翻到了刚才那项通话记录。
?通话时间还挺长?
她有些意外,倒也没多想地便拨了回去。
边拨,盛以边想,那边的工作人员也挺不容易,这大半夜的还要来继续跟她沟通工作。
……只是与以往不太一样的是,往常拨过去,那边总是很快地就接起来了;而这次,则是等到电话都快自动挂断了,那边才接。
并且。
听起来胆战心惊的,甚至尾音还轻颤了颤:“……喂?”
盛以:“?”
她静默几秒,实在是没想明白为什么对方听起来,不像是接到了乙方的电话,更像是接到了催命债主连环call。
“我是望久。”盛以没思索出什么结果来,还是开门见山地报了自己的画师id,“请问是画稿有什么问题吗?”
“老师,您、您那边,现在是您一个人吗?”
盛以没什么语气的:“那不然呢?”
小王明显松了口气似的,“那就好那就好。嗯,老师的画稿我们这边总体都很满意,有几个小细节想跟你再商量一下。”
涉及到工作上的事情,盛以一秒切回工作模式,走进书房坐到了书桌前,打开笔记本,边通话边仔细跟小王推敲一些细节。
盛以是一个很合格的乙方,她画商稿的时候很愿意倾听一下甲方的意见,但在一些原则性问题上又有自己的一些坚持,并且能有理有据地说服甲方。
当然。
还是有条件的。
涉及到一些不能说服的甲方的话,盛富婆的方法就是
放弃画稿。
反正也不缺这么一笔钱。
这通电话打了半个小时才结束,盛以跟小王都松了口气。
正准备挂电话时,小王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语气里充满了试探:“望久老师,那个……您知道我们是画的哪位艺人的新歌封面吧?”
“不知道。”盛以满不在意的,“但你当时跟我保证了不是劣迹艺人。”
这个加急商稿实在太紧急了,这个工作人员又是盛以比较信任的,所以盛以赶稿子就在签合同之前了。
反正定金先打了过来,对方又担保了绝对不是劣迹艺人,盛以便没多在意。
“哦……”小王抿了抿唇,“这首歌是江敛舟老师的新歌。”
盛以:“哦,是他……”
盛以:“?”
盛以:“你说谁?”
小王一秒就慌了:“江、江敛舟老师。您是有什么问题吗?”
边问,小王边在心里暗自斟酌。
……望久老师跟她老板到底是什么关系?到底熟还是不熟?到底做没做?
盛以扯了扯嘴角。
沉默的时间越久,小王就越慌。
到最后就差举起手来保证了:“望久老师,您放心,我刚才什么也没听见,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也绝对绝对什么都不会乱讲的!”
到最后,小王都快哭了,“我很喜欢这份工作的,您千万别让我老板开除我呜呜呜……”
盛以:“……”
你特么到底是误会了什么……
但无论如何,盛以还是不会为难一个打工人的。
她只是在心里暗自懊恼。
果然,下次接商稿前还是要确认好一切用途。像这次,如果她能早点知道是给江敛舟的新歌画封面,她就
再多收一点钱了!
看着银行卡里,小王那边飞速打过来的尾款,盛以如是想道。
江敛舟面无表情地关上盛以家的门,再面无表情地刷指纹进了自己家。
下一秒,他把自己摔到了沙发上,而后拨通了庄尧的电话。
庄尧接起来的时候,向来带着笑的脸上都没了笑意:“在这样一个跨年夜打给我,我劝你最好是有点正经事要说。”
其实也不怪庄尧心狠手辣。
实在是江敛舟这个人吧……
他仿佛有点什么病病。
特别喜欢在节日的半夜打电话给他,庄尧以前总以为是有什么急事,再不济也是专门来跟自己讲句节日快乐,可人江敛舟倒好,永远都是打了电话过来:“你在干嘛?……嗯,没事,就是打给你一下。”
……
这谁听了谁不生气啊!
关键是每次庄尧都还得担心一下,万一江敛舟真有什么急事呢?
江敛舟吊儿郎当的,桃花眼微微勾着:“别说,还真有。”
“呵。”庄尧嗤笑一声,“江敛舟,你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吗?”
江敛舟:“……”
他颇为不爽地“啧”了一声,在心里暗自感慨,难不成他在经纪人那里的信用度已经低成这样了?
挑了挑眉,“综艺的嘉宾确定下来了,你尽早敲定合同吧。”
庄尧这次倒是切切实实地一愣:“……你同意另外选一个同桌了?”
“……”江敛舟闻言似乎更不爽了,他向后靠在了沙发上,语气散漫,“怎么,就不能是她答应了?”
……实话说,庄尧还真没想过这个可能。
虽说上次是第一次见盛以,但庄尧看人向来很准
盛以看起来并不像是容易改变主意的人。
尽管他并不知道自家艺人跟盛以到底是有什么爱恨情仇,但庄尧想了又想,还是秉承着一个经纪人的职业操守,认真发问:
“敛舟,你没做什么违法的事逼迫她吧?”
江敛舟:“……”
江敛舟:“?”
他稍一顿,就又开始自夸,“你在说什么鬼话?人格魅力罢了。”
庄尧:“……”
他实在是不想在如此美好的夜里听江敛舟胡扯,说了一声便准备挂电话,却突然被江大顶流又拦住了。
庄尧狠狠忍下了换工作的冲动,语气里都带着杀气:“有屁就放。”
江敛舟再次琢磨了一下,才问,“我的新歌封面是谁画的?”
“你怎么突然关心这个?”庄尧没想到话题切得这么快,但还是去翻了翻合同,“是小王临时找的一个画师,画商稿的,很有名,叫”
“望久,希望长久的那个望久。”
……
江敛舟挂了电话,坐在原地良久,才打开手机登录微博,搜索了一下那个叫“望久”的ID。
确实很有名,微博粉丝高达153万,并且转赞评都很多。
她似乎并不常更新自己的生活动态,发微博几乎全都是和作品有关的。
画风也很特别。
江敛舟一条一条微博地看,每一张画稿都点进图片,放大看细节,再换下一张。
越看,他越觉得奇怪。
读高中时,盛以就一直在画画。作为同桌,江敛舟自然见到过盛以的很多作品。
她进步很快,画风也一直很鲜明;后来看得多了,盛以的画哪怕是混在一堆画稿里,没有署名,江敛舟也能精准且快速地分辨出哪一张是盛以的。
跟现在的画风,截然不同。
诚然,他们已经几年没有见面,盛以的画跟以前不一样似乎也很正常,但是真的能差别这么大吗?
江敛舟闭上了眼。
因为定下来人选的时间有点晚了,节目组那边几乎一直在等江敛舟,拖到现在好不容易解决,所以过了节没几天就开始拍定妆照了。
据闻,节目里一共有4对也就是8个嘉宾,四位艺人、四位素人。
为了保持嘉宾们一定的神秘感,定妆照也是分组进行拍摄的。
盛以并不是一个好奇心很强的人,因此,除了最开始听陈鸿才说的段明霁、汪欣桐这对同桌之外,她并不知道其余的嘉宾们都是谁。
但很显然,就算是素人,为了话题度,节目组也不会找真正的纯素人的。
可能是像段明霁这样的主播,或者是知名up主,甚至有可能是哪个经纪公司准备推出来的网红或者是艺人,反正怎么看,她都应该是这里面最没有名气、粉丝最少的一个。
当然,指的是抛开望久这个马甲的粉丝数量。
但盛以并没有怎么在意。
她可太清楚自己的职责了,她来就是为了给顶流搭戏罢了。
网游的NPC大概就是她这种,戳一戳就能触发一段剧情或者任务。
所以,在去拍定妆照的路上,尽职尽责的盛大佬还在翻阅那本厚厚的剧本。
“你不知道节目组竟然真的邀请到了我,和我多年未见,在节目里与我久别重逢,仿佛带着同学爱一样地抱了抱我,说,‘盛以,好久不见’……”
盛以顿了顿,越念越匪夷所思,“你喜欢了我这么多年,我却全无音讯,你不知道我在哪里、也不知道我在做什么,如果不是节目组邀请我,你甚至觉得可能一辈子也见不到我了……”
她念不下去了。
合上剧本,空气里静谧良久,盛以眼角的红泪痣都仿佛写满了“迷茫”。
仿佛被掏空,盛以回忆了很久很久,最后才不确定地转头看向了江敛舟。
“你真的有这么想见到我吗?”
江敛舟侧着脸,有些看不清表情。
他单手放在方向盘上,似乎抿了抿唇角,正准备开口
盛大佬愈发小心:“我是不是真的欠了你钱忘了还?”
江敛舟:“……”
他似是有些无语,好半天才懒洋洋又颇为冷淡的,“我是那种人吗?”
好像的确不是。
从她认识江敛舟起,他似乎就是个极其大方的人。
对陌生人大方,对身边的朋友大方,对她……大概是格外大方。
盛以从以前就是一个倔强到不行的人,这点大概是遗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