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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乖戾宁王的掌心宠-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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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宗渠又拿起那链子又仔细看了看,这链子既不是项链也不是手链,倒像是用来捆人的链子……
  李宗渠心中气愤将那链子丢至一旁道:“这个李宗义,事到如今了还打着本王王妃的注意,难道太子之位还满足不了他吗?”
  董楼看着这链子却觉得眼熟道:“属下前往大漠国的时候,听人说大漠王特别喜欢这种金链子,说这颜色同黄沙相似,很衬大漠国。大漠国历来女子地位极低,形同猪羊,所以男子娶亲时便会送一条金链子给女子,若这女子日后不贞可用链子吊死,总之这物有贬低之意……”
  “荒谬!”李宗渠一抬手将那金链子摔在地上。
  董楼又细细道:“太子此举,明显是在指责王妃当年没有选择他。不过这里是杞国没有大漠国那样的规矩,就算王爷心里气愤也不能说。”
  许清如轻轻用手抚摸着李宗渠的心口,小声温柔道:“王爷别动怒,您若是生了气去皇上那里闹反倒是顺了他的意了。熙垣刚刚出生便做了郡王,他心里必然是有气的,由他去吧。”
  董楼也劝道:“属下觉得王妃说的是,这链子在大漠国虽然有贬低之意,可这链子在杞国却也是价值千金的,若是王爷为此去闹,只会让人猜忌王爷对已亡的大漠国耿耿于怀,难免又激起当年和硕公主远嫁之事。”
  许清如瞧得出来李宗渠心中不悦,便又道:“熙垣的快满月了,妾身的意思是该好好宴请一番的,殿下同妾身都不喜欢太子,可若是此次不请太子来怕也是不合适的。除此之外连同太子妃也得一起请来,还有宣王妃,宣王早殇,妾身也许久未见她了。”
  “只是李宗义满肚子坏心眼,他能安然的来喝满月酒?”李宗渠心中不安,经历了这么多风浪,他深知李宗义绝不会善罢甘休。
  “让不让他来是王爷的气量,他来不来是他的选择。至于他会做什么,妾身想应当也不妨事,毕竟这酒菜都是我们王府做的,应当不会有岔子,到时候妾身会寻个由头提前离开,也免得和他过多言语。”许清如细想道。
  董楼也道:“太子毕竟是未来的储君,您若是不请他来难免外人猜忌,皇上身体一直未曾大好,还是莫让皇上劳心伤神的好。”
  李宗渠起身踱步走了半晌,心中纠结,最后才徐徐道:“请他是自然,他在外头装作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本王也不能做的太过。可本王也得留个心眼。到时候你得看着他别让他做什么旁的事儿。”
  董楼点头应下:“属下会一直看着他的。”
  这时外头侍卫疾步进来禀告道:
  “王爷……太子殿下又晕倒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开始要断更几天准备考试,最快的话29号更新~?


第八十九章 
  李宗渠以为李宗义又一次晕倒; 必然不会来李熙垣的满月酒。谁知李宗义还是往常一副淡然无碍的模样出席了。
  李宗义和百里霜坐在一起二人并没有过多的交流。
  齐律来得晚些,到了照律先给李宗义问安:“臣见过太子殿下,臣听闻太子殿下前几日晕厥; 不知身体可有大好?”
  李宗义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回道:“本宫无事,只是前几日过于操劳了。”
  齐律深知帝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大部分的政事都逐渐落到了李宗义的身上,可如今四海皆安,若单单只是因为国事怕是不至于晕倒。李宗义断然是隐瞒了些什么。
  齐律假笑着也不多言; 瞧着许清如正站在乳母身侧,便走到乳母的身旁看了看李熙垣; 不由得道:“这孩子眉眼间同你倒是更像些。”
  许清如略有些无奈道:“这孩子才多大; 你们便都说这孩子长得更像我些。”
  齐律笑着摇着扇子道:“瞿儿出生的时候虽然也算是一等一的好看; 却眉眼间多了些阴柔,这孩子却是恰到好处。”
  “本王不在,舅舅就又背着本王说本王坏话。”
  李宗渠在外头便耳尖听见了齐律的念叨; 齐律只能用扇子捂脸掩饰道:“大祭司当年说你是天命桃花; 你自打出生起便招惹了不少花花草草; 不过好在有人能让你收心。”
  李宗渠不由得白了一眼齐律; 道:“舅舅此话就是在挑拨本王和清如了; 本王何时有拈花惹草过,本王自始至终喜欢的便只有清如一人罢了。”
  齐律有意无意的瞥了眼往这边看得李宗义,嬉笑着道:“是了; 是舅舅我想错了,那人不当是你。”
  这时乳母怀里的李熙垣看着像是要睡着了; 许清如便对乳母小声道:“先抱下去吧。”
  乳母抱着李熙垣退了下去; 李宗义的视线又迅速收了回去。
  董楼从李宗义进门开始就一直盯着李宗义; 可李宗义却显得客气有礼; 甚至也没有过多的言语。这倒是有些反常了。
  卫慈安坐在角落里,安静的看着周围的热闹与喜庆,周遭的一切看似与她有关,但实则无关。她的内心却宛如一潭死水一般早已经失去了生气。
  她明面上顶着宣王妃的名号,可实际上又有多少人真的敬重她宣王妃的身份。
  同样是帝的儿子,境遇却是如此的不同,一个曝尸荒野,一个金尊玉贵一个权力滔天。
  卫慈安捏着自己的指甲,心中满是怨恨,可怨恨也换不回来她死去的夫君。
  身旁的侍女过来给卫慈安斟酒,卫慈安却端起酒杯,慢步走向了李宗义,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道:“妾身还未给太子殿下问安,这杯酒算是给太子殿下的赔礼。”
  卫慈安将酒递给了李宗义,李宗义的眼眸微微黯淡,随即勾起嘴角道:“本宫前几日晕厥,太医嘱咐本宫尽量少饮酒,此杯酒便让太子妃代饮下吧。”
  说着李宗义便拿过卫慈安手里的酒杯递给了百里霜。
  百里霜看着李宗义冷漠的眼眸,接过酒杯不愿多看他一眼,也没有多想便喝了下去,可卫慈安的脸却变得煞白。
  李宗义见百里霜喝了酒卫慈安却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便又幽幽开口问道:“宣王妃可还有事?”
  “无……事……”卫慈安揪紧了衣袖后退了一步。
  站在远处观望的董楼隐约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卫慈安的面色似乎不大好,便走到卫慈安身侧恭敬问道:“王妃可是有何不适?”
  “没事,只是有些头晕。”卫慈安眼神躲闪道。
  董楼见状便道:“要不要派人先送您回去?”
  “好。”卫慈安点头道。
  董楼让人准备了马车先送卫慈安离开。
  可等到董楼再次回到宴席上时,却见刚才还好好的百里霜忽然间呕出一口鲜血来,瞬间倒在了食桌上。
  董楼上前去时已经来不及了。
  百里霜死了。
  而且是当场暴毙而亡。
  在座的宾客无不唏嘘。
  帝本来是因为身子不爽没有赴宴,谁知居然出了如此大事。
  百里霜的死,彻底激起了永昌亲王内心压抑了很久的愤怒,永昌亲王跪在长宣殿外一天一夜,硬是把百里霜之死同宁王府联系在了一起。
  帝支撑着虚弱的身子召见了永昌亲王、李宗义以及李宗渠。
  永昌亲王哭得老泪纵横道:“自从孝仪皇后和和硕公主去逝之后,老臣膝下的孩子就不多了,霜儿从小乖巧伶俐,能嫁于太子本是她的福气,谁知有人如此心狠在酒里下毒谋害她……”
  李宗渠反驳道:“谋害?你哪只眼睛瞧见了是本王谋害的她?那杯酒可是卫慈安端过去的。”
  永昌亲王鼻尖冷哼一声道:“宁王心知肚明,那酒是宁王府的佳酿,是侍女灌满之后递给宣王妃的,宣王妃只不过是端了过去而已,更何况宣王妃同霜儿无冤无仇如何会害她?”
  李宗渠瞪了一眼永昌亲王,眉目间带着些肃杀之意道:“本王同太子妃一样无冤无仇,本王为何要害她?”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宗义,轻飘飘的说道:“那杯酒本来是卫慈安要递给儿臣的,只是儿臣这几日不能饮酒,才让太子妃误食了……”
  本来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永昌亲王,听后猛地站起身来指着李宗渠大骂道:“宁王殿下此为难道是要害死太子殿下吗?宁王怎能如此不顾惜手足之情?”
  李宗渠直视永昌亲王冷声道:“本王如何能得之这杯酒能落入何人口中?本王若是要在酒里下毒,那在场的宾客岂不是要无一幸免?”
  帝本就精神有些恍惚,听着这三人之间的争执,心中更是烦躁。
  小太监匆匆走进来道:“陛下,尚书令和宣王妃到了。”
  “让他们进来。”帝有气无力道。
  齐律带来了卫慈安,一路上齐律都在询问卫慈安那酒里的毒是否是卫慈安下的,可卫慈安却是一点儿也不松口,如此一来齐律心里不由得犯嘀咕。
  卫慈安跪在地上,立马认罪磕头道:“是妾身误杀了太子妃。”
  永昌亲王眉间紧皱,不敢置信道:“你?!你为何要杀霜儿?”
  帝也是觉得奇怪,卫慈安虽然没了宣王倚仗,可好歹还算是衣食无忧,何苦要去害太子妃?难道她不顾惜淮南国公府了吗?
  卫慈安声泪俱下道:“妾身是被逼的……妾身的夫君做错了事被贬成庶人,又忽然间枉死。妾身没有了倚仗,便被……宁王胁迫……”
  “什么?谁逼迫你?”齐律怀疑自己听错了,又反复问着卫慈安。
  卫慈安却一口咬死了李宗渠道:“是宁王让妾身这么做的。妾身为了家中小儿不得不听宁王的话,将那杯侍女递来的酒交给太子,本来以为那毒并不是会致人死亡的,谁知……谁知……宁王居然下的是如此剧毒。”
  李宗渠攥紧了拳头,走到卫慈安身侧,冷声道:“本王威胁你?卫慈安,本王为何要威胁你?你前后之语浑然不搭,你是要拉本王给你垫背?”
  齐律眉间紧蹙,也接上道:“你有何证据证明是宁王威胁的你?”
  卫慈安心中惶恐不安,低下了头,随即摇头道:“妾身没有证据,……可妾身是最没有理由害太子和太子妃……还望陛下明察,妾身没有倚仗,此为只是为了保住宣王的孩子……”
  李宗义瞥了一眼卫慈安,心中早已经一目了然,卫慈安算不得聪明可却也是狡诈的,知道永昌亲王不会放过这个扳倒李宗渠的绝好机会,所以便一股脑的把所有的罪过都推给了李宗渠。
  齐律气得牙痒痒,厉声道:“你怎能红口白牙污蔑宁王?宁王要下毒会用如此蠢笨的手段?当着众多人的面毒死太子妃,岂不是作茧自缚?”
  李宗渠心里清楚宣王已经死了,卫慈安若只是被胁迫的,帝看在宣王稚子的面子上也会饶恕卫慈安一命,可若是卫慈安实话实说招认,那可就是整个淮南国公府和宣王府都要给百里霜陪葬了。
  如此一来卫慈安死都会咬死此事与李宗渠有关,事发在宁王府,李宗渠想要安然脱身也着实麻烦。
  帝算是听明白了,淡淡道:“你的意思是,宁王指使你去谋杀太子,却不成想害死了太子妃?”
  “是……”卫慈安心虚道。
  帝多少年没有见过这样的小孩子把戏了,可明知道这是把戏也不得不跟着演下去。
  还不到时候,有些人动不得。
  “宁王你可有别的话可说?”帝看向站在一侧的李宗渠询问道。
  李宗渠和李宗义的关系世人皆知,早已经是水火不容。若是李宗渠想要谋杀李宗义,世上的人哪个会不信?
  “儿臣清者自清,儿臣没有谋害太子妃,更没有想过要谋害太子。仅仅凭借卫慈安的一面之词如何作数?”李宗瞿看着帝道。
  李宗义却幽幽开口道:“四弟,本宫知道你对为兄多有不满,只是为兄怎么也没想到你竟然想要为兄死。也是如今你的生母已经是皇后了,你也是嫡子了,想要太子之位也是理所应当的。父皇向来偏向你,此次想来也不会罚你。”
  李宗义的话毫无温度似乎早已经撇清了父子之情,一字一句让帝的心抽痛着,同样也警醒着帝此事不能偏袒李宗渠。
  永昌亲王生怕帝就这么放过宁王,不依不饶的又跪下哭着道:“还求皇上务必要给霜儿一个交待,霜儿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于非命。还请皇上严惩恶人。”
  “那按照永昌亲王你的意思,应当如何?”帝不温不火道。
  “一命抵一命,用凶手之妻的血祭霜儿之死。”?


第九十章 
  “你放肆!”
  齐律指着永昌亲王破口大骂道:“你这是已经定了宁王的罪?你如何得只卫慈安没有说谎?还是说在你的心里能拉宁王下水要比查清真相更重要?”
  永昌亲王也不甘示弱道:“尚书令如此偏袒宁王不过是因为你是宁王的亲舅舅!卫慈安已经坦白了是宁王胁迫的; 那杯酒也确实是宁王府的,酒里也确实是有毒的,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什么可查的?”
  帝缓缓用手支撑起身子; 看着卫慈安又问了一句:“你确定是宁王指使的你?不过也是,就算不是,你也会咬住宁王不放,毕竟谋杀太子妃是要株连九族的。”
  永昌亲王冷冷瞥了一眼李宗渠,冷哼道:“宁王不喜太子殿下人尽皆知; 卫慈安曾经去宁王府投奔过宁王也是有迹可循。”
  “本王并未见她。”李宗渠回击道。
  “明面上不见,可私底下做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永昌亲王明摆着要把要拖李宗渠下水。
  帝迟疑了半晌道:“把宁王和宣王妃都先关押起来; 由大理寺全权负责。”
  自从许清风弃文从军后; 大理寺卿之位便让贤了; 新上任的大理寺卿李宗渠心里没底,若他是太子安排的人,此次李宗渠怕是不得不认了这罪名了。
  李宗渠被关押在大牢里; 卫慈安就关在他的隔壁。大理寺向来都是酷刑之下出“真相”。
  卫慈安和李宗渠的身份特殊; 不到万不得已大理寺卿也不敢动刑法。可新上任的大理寺卿也不是个鼠辈; 先去了宣王府和宁王府; 抓了卫慈安的贴身侍婢和董楼严刑拷打; 以求真相。
  李宗渠清楚大理寺的刑罚有多残酷,若是董楼撑不住了,将自己供出来; 李宗渠也不会怪罪他。
  只是令李宗渠没有想到的是,他关进大牢之后第一个来探望他的居然是他的“好兄长”李宗义。
  李宗义等这一天太久了; 只是他心里也清楚不捏住李宗渠的七寸; 李宗渠是不会轻易认罪的。
  李宗渠冷冷瞥了一眼李宗义; 李宗义在李宗渠身侧坐下; 缓缓开口道:“那杯毒酒没能毒死我,你应当很失望吧。如今父皇膝下只剩下你我,我若是死了太子之位必然是你的。”
  “李宗义,你早知道那杯酒里有毒了吧。”李宗渠瞥向李宗义淡漠道:“你明知还把它递给了百里霜,当真是狠心。不过也是百里霜掣肘了你,你自然想要除之而后快。更何况这是天赐的良机。”
  李宗义微微后仰,仰面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李宗渠,你心里清楚又如何,你如今也是百口莫辩。卫慈安这个女人看着小心翼翼的,可心思也是个歹毒的,用她的命换你的命,实在是太值当了。既能给她枉死的夫君报仇,又让父皇痛苦……”
  “只是卫慈安也没想过会白白便宜了你。”李宗渠冷哼一声道。
  “愚蠢的女人。这世上想杀我的太多了,我会蠢到去喝她递来的酒吗?若我当真那么蠢,早不知道折在什么人手里了。也或许早就死在纯懿皇后手中了……”李宗义缓缓起身俯视着身穿囚衣的李宗渠,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洋洋得意。
  李宗义又瞧了瞧那堵墙,嘴角勾起狰狞的笑容,徐徐道:“我知道卫慈安就在旁边,可我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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