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福妻医倾天下-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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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义平耳边全是,指指点点的奚落声。
他有点懵。
季婈师父不是亲口承认,师父是葛老吗?
莫不是师公年纪大了,得了季婈师傅所说的老年痴呆?
谷义平从没怀疑,季婈跟她说的葛老非此葛老。
他并非常肯定,能教导出季婈师傅的师父,一定是医术高绝的葛老!
所以……
谷义平湿漉漉的眼,怜悯又难过的看着葛老。
“师公病得不清啊!”
“嘶——”
周围的人倒抽一口气。
这乞丐竟骂葛老有病?
江成心中的小人狂笑,葛老的脸色越黑,他就越高兴!
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医馆外传来。
一队身着红黑相间甲胄的官兵,走进医馆。
他们是掌管,京城区治安的巡捕营将士。
巡捕营的人见到葛老,纷纷朝葛老行礼。
虽然葛老一介布衣,但架不住人家医术好啊!
京都哪家主子,愿意得罪一个,可能在未来能够救命的圣手?
“请问来圣手回春医馆,闹事的人是?”巡捕营队长态度和气的询问。
众人的目光齐齐聚集在,谷义平身上。
巡逻队长这才打量起谷义平。
一介乞丐?
他顿时没了顾忌。
乞丐无权无势,每日乱葬岗不明不白,死掉的乞丐何其多?
巡逻队长挥挥手,准备绑走谷义平。
谷义平急了!
绞尽脑汁的想,如何让葛老想起,曾收过季婈师父为徒的事。
倏然,他想起一物,眼睛一亮!
眼看两个巡逻兵,一左一右准备架起他。
谷义平大喊一声:“等等!”
说罢,他伸手扯出,挂在脖子上的细绳。
众人只见细绳下,坠着一个白色的,只有大拇指般大的瓷瓶。
谷义平将瓷瓶递给葛老,焦急的开口。
“师公,你看这是我师父,也就是您徒弟,亲手做的药丸。”
葛老人虽老,可没觉得自己糊涂。
他看着依旧谎话连篇的谷义平,叹息一声,挥挥手让巡逻营的人带走谷义平。
葛老语重心长:“你这说谎的毛病得改,跟他们去反省两天。”
谷义平闻言欲哭无泪。
看来师公老年痴呆很严重了?
谷义平挣扎着,想要逃走。
他虽没入过监牢,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那里面根本不是人能活的地方!
再者,他看到江成跟一个,巡逻营的人嘀咕着啥?
依江成对他的恶意,肯定没好事。
正挣扎的谷义平,不小心扯开瓷瓶口的塞子。
一股清幽的药香,蓦然从瓷瓶中逸出。
正转身准备回医馆后宅的葛老,红鼻头轻轻一耸。
“咦?”
他顿时脚步,转身继续耸…动红鼻头。
倏然,他的眼睛,定在谷义平手中,紧攥的小瓷瓶上。
眼看谷义平要被巡逻营的官兵,拖出圣手回春医馆。
江成正满面春风的,站在医馆大门处,送着巡逻营的官兵。
葛老眉眼急跳,发挥出他这个年纪,不可能的速度,冲到医馆门口。
他一巴掌拍开,笑得洋洋得意的江成。
这一巴掌,因葛老的激动,根本没考虑力度。
竟拍得江成一个踉跄,脑袋嗡嗡作响,转了一圈,跪摔在谷义平脚下。
变故来得太快,像龙卷风!
所有人都愣住了。
众人心底抓心挠肺的想,葛老作何要揍江成呢?
江成更是委屈得不要不要的,用茫然无辜的小眼神,看着葛老问。
“葛老……”
“闭嘴!”
葛老死死盯着,谷义平手中的瓷瓶,哪里顾得上江成茫不茫然?
他气呼呼的瞪了,求安慰的江成一眼:“再吵,揍你!”
葛老不理心灵受到暴击的江成,转头脸上的表情秒变和蔼。
他指着谷义平手中的瓷瓶,小心翼翼的问。
“这个,我徒弟,做的?”
谷义平挣脱两个架着他的士兵,将瓷瓶再次递给葛老。
他殷切的看着葛老,期待的问。
“师公您想起您徒弟啦?”
葛老迫不及待的拿过瓷瓶,倒出一枚碧绿的药丸,轻轻嗅了一下。
而后用指甲在圆润的,散发光泽的药丸上,刮下一点放进嘴里。
药粉入口时,葛老闭上眼,细细分辨着药中的成分。
朱砂、珍珠、黄芩、黄连、栀子、牛黄……
葛老蹙紧了眉。
这药丸的功效,清热镇惊安神,熄风止痉,通达经络,解毒、豁痰开窍,救命药啊!
只是……
里面还有几味药材,他还分辨不出来。
葛老倏然睁开眼。
这药丸,用药之大胆,却不失细腻,每味药材相辅相成,绝了!
大才啊!
他眼神火热,盯着谷义平,再次小心翼翼确认。
“这药丸,我徒弟做的?”
谷义平无奈的点头,师公这话都问第二回了。
葛老看谷义平确定、肯定、以及一定的点头。
他顿时笑眯了眼!
葛老兴致勃勃的问谷义平。
“我徒弟,叫什么呀?多大了? ”
围观的众人:……
葛老你是认真的吗?
您老人家到底有没有徒弟?要真有徒弟,您怎么连自家徒弟叫什么,多大了都不知道?
葛老要是知道众人所思所想,一定傲娇的鄙视众人。
尔等凡人哪里知道,好徒弟难找?
现在有这么天才的徒弟送上门,简直……
太嗨了有木有?!
这样天才的徒弟,他怎么可能放过?
看着葛老毫不掩饰,有徒弟万事足的模样,江成快要崩溃了。
他难以置信的瞪着谷义平,这不就是个乞子吗?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葛老拍着谷义平的手,催促。
“你这孩子,赶紧说说老夫的徒弟啊!”
谷义平看着江成羡慕妒忌恨,又拿他无可奈何到目光,他美滋滋的开口。
“师公啊,我师父叫季婈,今年13。”
“什么?”
葛老差点尖声惊叫。
他以为能研制出这种救命药丸的人,不说胡子一大把,也得四十往上吧?
哪曾想……
竟13岁?
葛老默默回忆,十三岁他在干啥?
好像开始跟着师父……背药方还是学诊脉来着?
巡逻营的官兵,看着拉着谷义平不放手的葛老,一脸纠结。
巡逻营队长上前,向葛老询问。
“葛老,这人……还抓不抓?”
葛老从回忆中回神,听到巡逻营的人,还要抓走谷义平。
这一次他哪里愿意?
葛老没好气的赶人。
“抓什么抓?没看到这是老夫的徒孙吗?”
看热闹的众人:……现在再捧葛老徒孙的臭脚,还来不来得及?
他们再看江成,眼神中不由带出一些埋怨。
细碎的指责声响起。
“江郎中怎么肥事?”
“一直在误导他们,看不出来,长得人模狗样,原来是一肚子坏水!”
“怪不得葛老这么多年,都不肯收他为徒呢!”
……
江成不愿接受现实,身为天之骄子的他,哪里受得了众人的非议?
他五官扭曲,不甘心的朝葛老大吼。
“我不信!你明明说没有收过徒的!”
葛老正千方百计,坐实和天才徒弟季婈的师徒名分,哪里由得江成搅局?
他暗暗庆幸,以前没有收江成为徒。
看看这气急败坏的样子,修养何其的差?心性何其狭隘?!
葛老厌弃的朝江成开口。
“老夫有病忘了徒弟不行吗?还有你明天就不要来,圣手回春医馆啦。”
说罢,不再理会江成的会不会气疯掉,拉着谷义平往医馆后宅走。
远远的,众人还能听到葛老,兴味盎然的询问声。
“义平啊,你再跟师公说说你师父呗……”
“啊,针灸这么厉害啊,不愧是我徒弟。”
“什么?这是你师父改的方子?秒啊!”
“不错不错,等师公忙完,咱就回去看你师父哈。”
……
等葛老的声音远去,众人彻底听不到了,圣手回春堂才重新热闹起来。
所有人,都在议论葛老年仅13岁, 天资纵横的徒弟!
在圣手回春医馆坐堂的郎中,面面相觑。
他们好像明白,为何葛老不愿收他们为徒了……
因为他们太笨。
正在柜台抓药,超过13岁的药童,一个个脸红起来。
以前他们觉得,在圣手回春医馆,以他们十五六的年纪,可以上柜台抓药……
出去都能吹一吹,哪里想到人家13岁,不仅拜了葛老为师,还出师收徒了?!
医馆后宅,谷义平看着被葛老,昧下瓷瓶里的药,差点哭出来。
“师公,这药是我师父,给我保命用的。”
葛老老顽童一样,将瓷瓶藏在身后,头摇得似拨浪鼓,不要脸的开口。
“你回去再让我乖徒儿给你配,这药要拿去救仲太傅那个老东西的,再不给他,他就要蹬腿啦。”
………………………………
第一百五十六章 保命药
京都,仲府。
仲家全家老幼,神情悲伤的聚集在,仲太傅所居的上房外。
屋内躺在卧榻上,脸上起色全无,隐现灰败色的仲太傅,强打起精神。
他看着跪在床边的,红着眼眶的谢子殊,开解道。
“生死有命,你不必悲伤,等老夫去了,你便辞去官位,离开京都吧。”
谢子殊看着亦师亦父,呼吸犹如风中残烛的仲太傅。
他难受得,嗓子里如哽了一大块棉花。
半响,谢子殊咬牙迸出一句话:“太傅,子殊不甘心!”
“子殊,皇上怠政,偏听偏信,后宫祸乱朝政。”
“咳咳咳……”仲太傅看出谢子殊起了,给他报仇的心思,顿时一阵急咳。
谢子殊大惊,慌乱扶起仲太傅,给仲太傅拍背顺气。
喂仲太傅喝了两口水后,仲太傅才缓过来。
他叹息着轻拍谢子殊的手,语重心长。
“官员中钩心斗角,纷争不已,你不能也搭进去!”
说罢,他颤抖着手,摩挲着床头,按在一处不显眼的凸起上。
“咔咔咔……”
一阵机关开启的声响传来,只见屋内几块地砖下沉。
“去拿来。”仲太傅喘着气,指着下沉地砖处。
谢子殊怔了瞬,抹抹眼泪,走到地砖下沉处,看到一个小黑匣子。
他捧着黑匣子回来,仲太傅示意谢子殊打开看看。
匣子打开后,露出一叠信件。
待谢子殊看到信的内容后,惊得久久不能言语。
“水至清则无鱼,这些都是朝中官员的把柄。”仲太傅喘息着说。
谢子殊心情沉重,知道太傅在交代后事!
太傅担心世去后,没人能护得了他和仲府。
现在手中有了这些官员的罪证,便能驱使这些人,帮他们全身而退。
〃子殊,仲家人……拜托你了。”
仲太傅疲惫的说完,缓缓闭上眼。
谢子殊心头一颤,顿时泪水滂沱:“太傅——!”
屋外的仲家老小,听到屋内谢子殊的悲呼,哭泣声四起。
仲家的天……塌了!
葛老带着新出炉的徒孙谷义平,匆匆赶到仲府时,看到仲家老小悲戚的场面。
他心底一咯噔!
难道来迟了?!
葛老焦急的冲进屋内。
仲府众人跟在,葛老和谷义平身后,哭哭啼啼涌进屋内。
入眼是谢子殊跪在,心口毫无起伏的仲太傅面前。
老夫人身子晃了晃。
“老夫人——!”众人惊呼,屋内乱做一团。
葛老手指轻颤,放在仲老的腕脉上……
脉象死寂。
葛老眼底悲痛,看着另一只手攥着的小瓷瓶,叹息一声。
迟了……
他的手无力的从脉搏上挪开,眼神悲痛。
老天不公啊,仲太傅这么好的人……
跟在他身后的谷义平,出于医者的习惯探了下,仲太傅的颈动脉。
无心跳,无脉搏,无呼吸,但是体温温热,看来刚断气?
谷义平脑海里,骤然闪过季婈曾经给他,演示过的心肺复苏。
心肺复苏能使刚死的人,抢救回来。
堪称神迹!!!
他紧张的舔了舔嘴唇,攥紧拳。
想必今天又能再见一次神迹吧?
“师公赶紧给太傅心肺复苏吧,应该能救活。”
葛老头一愣。
“嗯?心肺复苏是啥?没听过!”
只是能救活这句话,犹如天雷在葛老脑中炸响。
葛老深吸一口气,理智中仲太傅已经去了,反正这已经是最坏的结果。
何不死马当活马医??
只是那什么心肺复苏,他不会呀!
葛老看向谷义平,只见谷义平双眼铮亮,十分笃定心肺复苏一定能救活仲太傅!
葛老当机立断让开位置。
“你来。”他道。
谷义平怔楞,紧张的开口:“师公,徒孙……徒孙没做过,师父只教过一遍。”
他心底有些奇怪,为甚师公不亲自给仲太傅,做心肺复苏?
谷义平纳闷之际,并不影响他听话的,开始给仲太傅,做心肺复苏。
救人如救火,再慢腾腾,仲太傅大罗神仙也难救。
众人看到谷义平,捏着仲太傅的嘴吹气,然后不停按压仲太傅的胸口。
快晕过去的老妇人,这次真的晕过去了。
仲家子弟看到谷义平的行为,皆气愤不已!
这是想让仲太傅,灵魂不安生呢,包藏祸心啊!
“住手!混蛋!”
有人攥紧拳头,朝正专心,做心肺复苏的谷义平砸去。
“嗬——咳咳咳。”
骤然,一道大喘气,紧接剧烈的咳嗽声,从“过世”的仲太傅口中传来。
众人看着死而复生的仲太傅,呆住了!
就连葛老的心,也跟着狠狠一跳!
他连忙屏住呼吸,聚精凝神,再次探脉。
片刻后,葛老脸上的神情,惊喜与疑惑不停变幻着。
活了!真的活了!!!
他赶紧将从谷义平那,劫来的救命药丸,化在水里,给仲太傅服下。
昏昏沉沉的仲太傅只觉得,一股热流顺着喉咙,来到胃里。
片刻后,热流化成千丝万缕,朝身体各处流窜。
一股前所未有的舒适感,从四肢百骸中传来。
就连脑子也清明起来,他缓缓睁开眼睛。
“太傅!”谢子殊欣喜若狂的大喊。
仲府众人难以置信地,涌到仲太傅床边,确定没有看错,纷纷流下惊喜的泪。
刚才对谷义平,恶言相向的仲家子弟,皆惭愧的对谷义平道歉。
谷义平憨憨的挠挠后脑勺,克制自己高兴得,快要跳起来的脚。
他恨不得生出翅膀,马上飞回青芦村,飞到季婈师傅面前,告诉师父……
他终于会心肺复苏啦,并用心肺复苏救了,当朝太傅!
感觉走到了人生巅峰!
葛老再次给仲太傅诊脉后,发现仲太傅现在的身体状态,比他想象的要好得多。
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