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福妻医倾天下-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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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婈刚落下去的心,又嗖的提回去。
她干巴巴的问:“怎么了?”
好在谢显华所有注意力,都在季婈身后的果树上,没有发现她的异样。
“这棵果树……怎么和别的果树,长得不一样?”
谢显华走向季婈,拧着眉,拍了拍硕果累累的酸枣树。
“奇怪,怎么这么早挂果了?”
季婈眼睛发飘……
谢显华摘下一个红圆枣,丢进嘴里,咬了一下。
突然,他一双好看的剑眉,拧成波浪状。
酸!
季婈看他那表情,也跟着抿紧了唇。
谢显华沉默的吐掉嘴里的酸枣,走向附近的枣树……
他在每棵枣树下都停留一下,打量一会。
最后,他神情沉重,心事重重回到挂果的酸枣树下。
“季婈,我看过了,这些枣树的品种都是一样的。”
季婈笑眯眯的点头,一样就好,都是银子呐!
谢显华从后腰拔出一把砍刀,对季婈道:“你站远点,我砍会枣树。”
季婈:???
她脑子一阵混乱。
全身是宝的酸枣树,怎么要砍掉?
谢显华脑子烧坏了?
眼看谢显华高高举起砍刀,季婈唬了一大跳,急忙一把揪住谢显华的袖头,焦急的问。
“枣树长得好好的,干嘛要砍掉?”1~@
谢显华脸上露出无奈。
“这些枣树是假枣树,长出来的果子,都是酸的,砍掉后种点别的作物,今年还能有点收成。”
又是假枣树!
季婈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好像这个时代的人,对酸枣树有什么误解?
她夺过砍刀:“这枣不能砍,都是银子啊,你砍了银子就没啦!”
“什么银子?”
谢显华看季婈不像开玩笑,当即郑重的问。
季婈深吸一口气,认真道。
“酸枣熟用疗胆虚不得眠,烦渴虚汗之症;生用疗胆热好眠,皆足厥阴少阳药也。”
谢显华惊讶。
若是别人跟他说酸枣能药用,他会怀疑。
可这是季婈!
虽然他不知道,季婈的医术有多高?
可在别人眼里,是必死之症,却总能被她轻轻松松的治好!
谢显华猜测,季婈在医术上,造诣高到他还未认知的高度。
医术如此只好的季婈,说酸枣具有药用价值?
谢显华根本不会怀疑。
他心情激荡不已。
只有再与季婈确认一遍,方能压下。
“真的有药用价值吗?”
季婈杏眼微弯,心情飞扬。
“酸枣仁有养肝、宁心安神、敛汗等多种功能。”
她掰着手指,侃侃而谈。
“枣仁是贵重药材,果肉可制酸枣面、酿酒、做醋,枣花是最好的蜜源,枣枝木质坚硬、耐磨,是制做农具的好材料。”
谢显华眼睛越来越亮。
他黑眸里的光,剧烈晃动。
刚才他知道结出的枣子,是酸的后,一颗心沉到谷底。
他甚至不敢想,汾通会因为这个消息,乱成什么样?!
直到此刻,他才大松一口气。
他感激的看着季婈:“汾通县有救了。”
季婈愣了一下。
谢显华第一反应,竟然不是谢家不会有损失了?
她噗呲一声笑了。
谢显华疑惑的看着她。
“你笑什么?”
季婈捂嘴:“感觉你若是当官,肯定是个好官。”
谢显华闻言摇摇头,觉得好笑。
“调皮,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当得了官的。”
季婈歪歪头,皱眉看着谢显华,问。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现在你还未及冠,人生的路那么长,怎么就能一言断一生?假若你现在开始上私塾……”
“打住。”
谢显华一想到要跟五六岁的侄子在私塾做学生,马上一脸抗拒。
“我这么大岁数,已经晚了。再说很多人学一辈子,考个秀才,还靠家里养着,我不想做那样的人。”
季婈静静看着谢显华,半响点点头,不再提起让谢显华去读书的话题。
同时,也在心底告诫自己:“她不能帮了谢家,就理所当然的,去安排别人的人生。”
气氛有些沉闷。
“咳。”
谢显华干咳一声。
“你怎么突然来枣园了?”
“你怎么突然来枣园了?”
两人再一次,异口同声。
“扑哧——”
这一次,季婈笑出声来。
两人之前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
她解释道:“毕五公子的护卫给我传消息,说枣树有问题,我便过来看看。”
顿了顿,她垂下眼眸,继续道。
“谁知道,突然发现这里有一株已经挂果的,还遇到了你。”
说到这,季婈想到谢显华躲她的事,顿时理直气壮的问。
“你之前躲着我干什么?”
谢显华有些不自在,当时他的行径,可不就像‘发骚’么?
他当即转移话题。
“我刚才看你站这棵枣树前,你是不是想摘点回去?”
季婈点头:“想拿回去做试着做些吃食,等拿出实物给大家看,他们就算知道,种的是酸枣,也不会恐慌。”
谢显华眼底笑意渐深,介于丹凤眼和桃花眼之间的柳叶眼,微挑,格外撩人。
他道:“我帮你摘。”
季婈只觉得谢显华的柳叶眼,像长了钩子,好看得让她挪不开视线。
听到谢显华的询问,季婈反应迟钝的扬起一张茫然脸,呆萌十足。
这样的季婈,让人想生出掐她脸的冲动。
谢显华捏上季婈的脸,直到指下传来细腻的触感……
他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谢显华触电一般缩回手,藏在身后,红了耳朵。
季婈摸摸谢显华掐过的脸蛋,疑惑的看过去。
谢显华呼吸一滞,绷紧脸说:“你刚才脸上有东西,我们摘枣吧。”
季婈听他的声音毫无起伏,一本正经的模样,当即信了。
看着谢显华兜起衣摆,认真摘酸枣的背影,季婈悄悄拍拍心口。
刚才……她怀疑自己在早恋?!
果然,是她想多了!
两人奋力摘着酸枣,可酸枣树上成熟的酸枣太多。
直到天色擦黑,他们依旧没能,将所有成熟的酸枣摘完。
他们正要收拾东西回去,蓦然,不远处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这么晚了,谁会来这边?
季婈和谢显华对视一眼,脸上皆露出疑惑之色。
谢家枣园,位于青芦山与望水塘之间,这附近的土地贫瘠,人也比较少。
一般这个时间,已经没有人会停留在此地。
两人放轻脚步,朝发出悉悉索索的方向走去。
月色悄悄躲进厚重的云层里。
四周暗了下来。
季婈和谢显华似乎看到,一对绿幽幽的东西在晃动。
他们走进一看。
顿时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是只目光凶狠,拖着尾巴像一条扫帚似的狼!
那只狼发现季婈和谢显华后,口鼻上的皮瞬间皱起,龇起白森森的獠牙。
“呜呜呜——”
低沉的威胁声,从狼的咽喉中发出。
听得令人毛骨悚然!
谢显华悄悄扯了扯季婈的衣服,用极小的声音道:“一会你先跑。”
季婈看了眼,谢显华还未恢复的腿,摇摇头。
“呜——”
或许是他们的声音惊动了狼。
只见它眼中绿光大盛,后腿微屈,前腿向前伸出,摆出一副进攻的架势!
………………………………
第四十五章 聪明的狼
谢显华突然攥住季婈的手,用力一推。
季婈没想到谢显华会推她,她身子因惯性往前冲出去几步,才能急急刹住脚步。
“你回来干嘛?”
“你也不看看你的腿,逞什么能?”
谢显华看到又折回来的季婈,顿时气急败坏,想骂人,却被季婈吼回来。
他瞬间气弱:“我是男人,怎能躲在你身后?”
季婈手一伸,用了巧劲,扯了谢显华一把,让谢显华往前蹿几步。
她一看谢显华不愿离开,赶紧提醒:“你拿砍刀去。”
谢显华犹豫片刻,确定他留在这里,除了填饱狼肚子外,别无用处,咬咬牙,对季婈道:“我去拿刀,你要坚持住。”
“快去!”季婈催促。
她看着谢显华一瘸一拐往回奔,吁出一口气。
谢显华若留在这里,她不要说打狼了,光是护着他不让他受伤,都费劲。
受伤?
蓦然,季婈嗅到空气中,有一股铁锈味在流淌。
这是血的气味!
怎么会有血的气味?
季婈霍然看向那匹,站在枣树阴影里的狼。
这匹狼,很奇怪!
虽然它气势十足,不停的低吼。
可奇怪的是,它一直没有进攻!
就如同……装腔作势。
季婈从地上捡起一根手臂粗的棍子,抿了抿唇,朝狼所在的位置,缓慢小心的一步步迈去。
“呜——”
威胁的低吼声传来。
血腥味愈发浓郁了。
季婈攥紧手中棍子,屏住呼吸,将棍子往狼的方向戳了戳,同时身子侧斜,做好狼一跃起,她就撒腿逃走的准备。
却见眼神凶光大盛的狼,一边低吼着,一边谨慎的后退两步。
季婈眼底一喜,果然外强中干!
她继续往前戳木棍。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而是直接戳在狼身上。
月亮从厚重的云层里探出半边脸,朦胧的月色下,季婈终于看清狼的模样。
这是一只成年公狼,皮毛呈黄褐色,身长近两米,高近一米,直立后有成人高。
它嘴长而窄,耳尖直立,四肢修长健壮,脚掌宽大,毛发粗长,尾巴像一把铁扫帚。
若不是它的腹部下,拖着一截肠子,一条后腿上以奇怪的角度,弯曲着,它定是一只威风凛凛的狼!
这样一只伤势严重的狼,是没有威胁的。
季婈把木棍往地上一杵,撑着木棍看着眼前这只,染了半个身子血,一身狼狈的野狼。
如同看一锅香喷喷的肉。
她喃喃道:“是红烧好呢,还是炖煮好呢?”
“呜嗷——”
突然,野狼的眸竖起,背毛竖立,唇卷起露出门牙,弓背咆哮着。
季婈奇异的瞪大了眼。
这只狼竟能听得懂她的话?
不可能吧?
这么聪明吗?
她眨眨眼,探究的看着野狼,试探的问。
“诶,你要是给我跪下,我就救你怎样?”
野狼幽绿的眸,直直盯着季婈,一动不动。
季婈皱皱眉,这么呆……不像能听得懂人话的啊?
她想,可能刚才野狼的反应,只是巧合?
野狼根本不可能听得懂人话!
季婈吁出一口气,要是太聪慧的动物,她还真没法下嘴。
她扬起嘴角,眉眼含笑,对着木木看她的狼道。
“你放心,姐姐我杀你时,只一针就解决了,不会割喉慢慢放血的……”
“噗通——”
野狼突然前肢一矮,跪在她面前。
季婈剩下的话,全部卡在喉咙里。
“你真听得懂人话?”
野狼呜呜回应着点头。
季婈:……
得,一锅肉飞了!
她叹息一声,走向野狼。
野狼眸底的绿光明明灭灭,眼睛直盯季婈雪白脖颈,那里是能让人致命的大动脉!
它只要一口……
“啪——”
季婈一巴掌拍在野狼狭长的鼻梁上,冷声道。
“你敢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我炖了你!”
说完,她手中凭空出现一把手术刀,开始处理野狼身上的伤口。
野狼倏然瞪大眼。
它茫然看着季婈的手,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人类,手里能突然变出东西来。
再看这个人类,拿着奇怪的刀,针,线在它身上戳来戳去。
野狼甚至怀疑,这人类是不是在折磨它!
直到,季婈手指间,涌出一股灵泉……
灵泉流过伤口时,野狼感觉到一股暖流,正在修复它与狼王打斗时,被撕开的肚子,和咬碎的腿骨。
它舒服的眯起眼,叹喟的哼哼。
这种感觉……好像回到了母亲的肚子里。
它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种水,对它有莫大的好处!
野狼伸出舌头,不断舔向季婈的手。
当它咽下灵泉时,不止伤口,它还能感觉到,陈年旧伤,也在好转!
野狼眼睛亮了!
舌头更加欢快的卷向季婈的手。
季婈好笑的推推野狼的头,叱道:“真是个狼精!”
“季婈——”
匆匆赶回的谢显华,乍一打眼看去,还以为季婈倒在野狼旁,野狼正在撕咬季婈的手!
他目眦欲裂,高举手中的砍刀,朝野狼冲去。
季婈看到突然回来的谢显华,吓了一跳,灵泉一下控制不住,狂涌而出,流进野狼的嘴里。
“啪啪啪啪——”
一阵豆子爆裂声传来。
饮多了灵泉的野狼,筋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血淋淋的伤处完全愈合,身高突然拔高一大截。
季婈唬了一大跳,赶紧收手。
她看着已经痊愈,愈加威猛雄壮的野狼,心砰砰乱跳。
完了!
灵泉给太多,野狼好得太快!
她后知后觉……
野狼会不会反过来吃了他们?
季婈快要被自己蠢哭了!
她悄悄攥住之前丢在地上的木棍。
野狼看了季婈一眼,站起身来,身上散发出一股摄人的威势!
“季婈!”
谢显华冲过来,神情紧张上下打量季婈。
当他看到季婈一双手血时,脸色瞬间煞白,嗓音发颤的问。
“你受伤了?”
“没有,这血不是我的。”季婈紧张的盯着野狼,张握几次手给谢显华看。
谢显华看季婈双手灵活自如,不像受伤的样子,顿时稍微放点心。
随即,他将砍刀放到季婈手里,郑重交代。
“要是情况不对,你赶紧跑。”
说完,他摆出护着季婈架势,挡在野狼与季婈之间。
不过他这架势,在季婈和野狼眼里,和送菜的架势没啥区别……
野狼幽冷的目光,轻蔑地扫过谢显华,最后落在季婈身上,静静看了会。
气氛徒然凝重。
突然,野狼抖抖身上皮毛,后退两步,一个转身,脚下无声,没入夜色中,身影渐行渐远。
季婈和谢显华齐齐松了一口气。
“刚才怎么回事?”
一阵后怕的谢显华脸色黑沉,朝季婈吼。
这是季婈第一次看到,谢显华对她发那么大的火。
季婈双唇嗫喏,不敢言。
这事是她不带脑子,东郭先生差点成了现实写照……
“对不起昂。”
她可怜兮兮的揪住谢显华的衣摆,晃了晃。
谢显华不为所动,刚才他以为季婈被野狼吃掉时,他觉得他要疯了!
季婈又晃了晃谢显华的衣摆,讨好道:“你看我现在不没事吗?”
“等有事就晚了!”
谢显华胸膛剧烈起伏,给气的。
他觉得季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