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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农门福妻医倾天下-第2章

小说: 农门福妻医倾天下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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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她哇的一声,拍地大哭。

    “你们都看见了吧?这畜生敢打老娘呐,呜呜呜,你们还不信她被脏东西上身了,不是脏东西她敢打亲娘吗?呜呜呜——道长你赶紧收了她吧……”

    季婈发现赛凤仙一说完,原本对她面露不忍,对妖孽俯身之事半信半疑的村民们,也惊惶的后退。

    谢家人担忧的看着她。

    这个朝代极重孝道,一个孝字大过天,做子女的没人敢打爹娘,不仅律法不容,亦会遭到所有人唾弃。

    谁也不敢的事,偏偏季婈做了,若说她不是换了个人,谁也不信!

    蓝袍道人大喝一声“呔!”

    一柄桃木剑直指季婈门面:“拿绳索来,贫道今日要火烧妖孽,为民除害!”

    季婈打量着道人,身着对襟,长及小腿,无袖披,袖长随身的法衣,上有金丝银线绣的各种道教吉祥图案,头戴五老冠,腰别长拂尘,脚蹬靸鞋。

    一副得道高人模样。

    季婈手指别开,几乎指在她鼻尖上的桃木剑,低头,低低的嗤笑声从嘴里溢出,透着讽意。

    笑声太突兀,所有人怔了一下。

    季婈为何现在还能笑得出来?

    不该惶恐吗?

    谢显华骤然发力,挣开抓住他的两个季家人,迅速挡在季婈面前,张开双臂,护在身后。

    道长眼神阴鹫,盯着谢显华:“谢家执意护此妖孽,那只能一起灭了。”

    “季婈救了我娘,我们谢家不能做忘恩负义之人。”

    谢显华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季婈愣了愣,抬起头看着眼前挺直如青松的背影,谢家人只要不管她,就可以避开这次麻烦。

    可谢家为她出头了,她若不能自证,谢家将后患无穷。

    难道谢家人不知道吗?

    不,他们知道,可他们太过善良。

    季婈的视线从谢家人身上一一滑过。

    谢老爹身患重疾,被季家人推到在地,起不了身,干咳不止。

    谢大、谢二与季家人扭打在一块,却因太过憨厚,一直处于挨打的劣势。

    两个嫂子向来性子软和,推搡之间,早不知被下了多少暗手,露在的外的皮肉,青紫一片。

    大姑子谢显容是谢家性子最烈的,却也是伤得最惨的,头发被扯秃了一块,脸上三道挠痕,皮开肉绽。

    重伤未愈的谢大娘,抱着谢家孙辈避在角落,也没少遭毒手。

    谢大娘伤口处沁出的血,晕红了衣裳。

    三岁的谢小花,脸上一个大大的巴掌印。

    五岁的谢虎头,额头上拱起拳头大的包。

    七岁的谢大壮,门牙掉了两颗,鼻血横流。

    季婈看得触目惊心!

    惊怒交加的她,眼神锐利,抽出了门闩。
………………………………

第六章 说我妖孽,有证据吗

    “砰——”

    “砰——”

    “砰——”

    季婈突然从谢显华身后蹿出来,门闩挥舞出残影,朝道士等人打去。

    一道彪悍的龙卷风,席卷而过,她记性极好,凡是对谢家动手的人,都没有放过。

    痛呼,惊嚎声四起。

    赛凤仙骇得汗毛直竖,瞪着季婈的眼神,完全是看一个陌生人,抖着手指:“妖怪啊——”

    “砰——”

    季婈最后一门闩,敲在了赛凤仙指着她的手指上。

    “咔嚓。”轻微了骨裂声,赛凤仙抱着手哀嚎。

    季婈彷如一个杀神。

    谢家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青芦村的村民们,看得心脏咚咚直跳,艰难咽着口水。

    谢家要完了,要被季婈害死了!

    “你们不是很嚣张吗?”季婈咚的把门闩丢在地上,冷笑,嗓音沁着冷意,看着赛凤仙:“说我妖孽,有证据吗?你们请道士,也要请个真道士嘛,这假道士身上的道袍和道冠,都是偷的吧?”

    众人面面相觑,道长是假的?那他还一口一个除妖?

    假道士心底咯噔一声,面色骤变,他靠这身精致的道袍道冠不知骗了多少人,从没出过错。

    她如何看出来的?

    他勉强镇定。

    “妖女,休要满口胡言乱语,这四里八乡,谁不知贫道是最有名的?”

    “你身上这套金丝银线绣,各种道教吉祥图案的对襟道袍,是法衣。莲瓣形,中绣五老上帝像的道冠是莲花冠。法衣,莲花冠只能为高功做超度时,才能穿戴,这点常识,真道士怎么不懂?”

    “既然要行骗,就专业点,了解道教文化后再出来行骗不行吗?”

    “这一套道服做工精致,来历定然不凡,你避于乡野,无人认出。”她勾唇一笑:“你一个假道士满口妖孽,小女子自是不认,要不报官吧?报官后依你这身行头的价值,定能寻到失主的。”

    假道士两眼珠子乱转,他哪敢硬气去见官?

    这段时间顺风顺水,怎就遇到个火眼金睛的呢?他哪知道做道士,在穿戴上有那么多讲究?当时偷道袍的时候,觉得这件最华丽,才偷的。

    心慌意乱的假道士改口:“贫道突然想起还有事,就先走了。”

    “不会吧?季婈说对了,这人真是假道士!”一直沉默的青芦村民中,有人惊呼。

    假道士的心虚几乎写在脸上。

    众人满脸难以置信。

    “啊——,我跟你拼了!还我闺女命来!”突然,村民中,冲出一对中年夫妇,发狂的扑向正溜走的假道士,乱拳密集砸下,拳拳拼命。

    假道士猝不及防,被砸断了鼻梁,一脸血满地打滚,如丧家之犬。

    季婈敛下眼底冷意,假道士满口胡言行骗,为非作歹,受害者不知其数,等四里八乡的受害者们,闻讯赶来,假道士会生不如死。

    突然,身后一道疾风袭来,眼前倒映的影子里,赛凤仙高举木凳朝她兜头砸下。

    这是要她半条命!

    “小心!”谢显华冲过来想替她挡下偷袭。

    季婈细眉微蹙,扯开谢显华,脸紧绷,转身后旋踢。

    “嘭——”

    近两百斤的赛凤仙,急速倒退,冲出两米远,砸在土墙上,椅子四分五裂。

    季婈沉着眉眼,一步一步,朝蜷缩在地,疼得五官扭曲的赛凤仙走去,每走一步,气场强大一分。

    “你是谁?妖孽啊,不要过来,救命……”

    “现在知道怕了?”季婈轻嗤。

    “季婈,她毕竟是你娘。”季婈的手蓦然被谢显华拉住。

    他眼底满是担忧。

    “不,她不是我娘。”顿了顿,徒然,季婈眸心闪过诡光,唇角上扬:“这些年她只想养废我,我若不假装成日作天作地,做个一无是处的人,根本活不到现在。”
………………………………

第七章 师父

    季婈不是赛凤仙亲生的?

    年纪大的人开始回忆。

    十年前,赛凤仙在城里大户,做洗衣娘,季当家每隔一段时间会去看她。

    有一天,赛凤仙抱着季婈回来,季婈那时候已经四岁。

    季家从此多了个小女儿,以前没人往季婈不是季家血脉这方面想。

    村里女娃都是赔钱货,有些人家生出来直接溺死还来不及,谁会愿意多养一个,还是替别人养的?

    现在想想,季婈小时候生得粉雕玉琢,如观音坐下的童女,与赛凤仙和季家人哪有相似之处!

    所有人皆诡异的看向赛凤仙。

    赛凤仙眼神闪烁,身体有片刻间僵硬:“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紧盯赛凤仙的季婈心底骤然一松,她赌对了,赛凤仙果然不是这具身体的亲娘。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别逼我拿证据。”季婈压低声音警告。

    赛凤仙双唇嗫喏,眼底又惊又惧,直愣愣盯着季婈,半响说不出话。

    季婈有证据吗?

    可没有证据的话,季婈底气太足了,她不敢赌!

    赛凤仙心神大乱,竟慌张得夺门而逃。

    谁都看出赛凤仙有问题,她极有可能不是季婈的亲娘!

    议论刚降下去,又瞬间沸腾起来。

    季婈敛下眼底的遗憾,她没有证据,只是连猜带诈,没想到真能逼得赛凤仙露了破绽。

    闹事的领头人跑了,剩下被门闩打了一顿的季家人,他们顿时气弱,纷纷脚下抹油,溜得一干二净。

    “哼!”

    季婈眼神一厉,若不是谢家人身上都带了伤,她定要追出去一顿好打。

    她快步走到精神萎靡的谢大娘身边,借着袖口遮掩,从空间中取出金针,迅速在谢大娘沁出血的伤口处刺下,缓慢晕开衣裳的血,马上止住了。

    村民们看得眼皮子直跳。

    “婈丫头啊,你这医术是从哪里学来的?把人的皮肉当布缝……大伙都没见过,没虐 !贝宄ぐ子懈W呃矗粑⒉�

    季婈垂下纤长的眼睫,似在想些什么,蓦然,谷义平满头大汗冲进谢家。

    他手中攥着一本陈旧的手札,目光炙热:“季婈,你在谢大娘身上用了缝合术,对不对?”

    季婈忙着给谢虎头揉头上的肿包,分神点头:“是缝合术。”

    “真是传说中的缝合术!”谷义平心潮澎湃,兴奋中又难以自信,抖着破手札,递到季婈眼前。

    “你看,我翻遍了藏书,才在这本行医手札中找到,里面记载,古传缝合术玄妙至极,能救死回春,然,天齐二十年,焱昌国得此术,令战场中军医用此法,救治军中负伤将士,将士卒,伤者百不存一……你如何做到,用缝合术救回谢大娘的?”

    季婈一听了然:“那些将士死于伤口感染。”

    “伤口感染?”谷义平眼神更加狂热,死死盯着季婈:“你有解决的办法?”

    季婈默了一下,灵泉可以净化,感染在她这根本不存在,不过她倒可以制出酒精和抗感染的青霉素,传给他人。

    谷义平脸微红,似乎问人压箱底的技艺,有点不厚道,只是他太崇拜教季婈医术的人了!

    “能问令师是谁吗?”

    “葛老头。”季婈下意识回答。

    思绪飘远,她前世虽然生在医药世家,医术却传承自国医葛老头,那个一辈子奉献给医药事业的孤寡老人。

    葛老头?!

    谷义平震惊得张大了嘴,忘了呼吸。

    他小心翼翼的问:“您能告诉我,您从几岁开始习医,学了几年吗?”

    季婈困惑的看一眼,激动到涨红脸的谷义平。

    “五岁开始正式跟葛老头习医,十一岁出师……”

    她话未说完,突然……

    “砰——”一声!

    谷义平竟跪在了她面前,她了吓一大跳。

    “师父,弟子义平终于等到您了——”
………………………………

第八章 诉讼要输

    季婈嘴角抽了抽,哪来的便宜徒弟。

    她正了脸色,肃起脸:“我不是你师父。”

    谷义平见季婈不承认,顿时如丧考妣。

    他幽幽道:“天齐二十三年,义平十二岁,偶遇结庐青芦山的名医圣手葛老,义平有幸能替葛老做些跑腿活计,葛老曾传授义平医术,却不愿收义平为弟子,询问之下,葛老言,他已不再收徒,不过可以代收徒孙。”

    “天齐二十九年,葛老离开前,告知义平,让义平等在此处,时间到了,义平的师父自然会出现,正式收义平为弟子。”

    “您说您五岁跟葛老习医,十一岁出师,正好与葛老呆在青芦山上的时间吻合。”

    “师父啊——”谷义平高喊。

    季婈:……

    她很确定,以及肯定,谷义平被葛老忽悠了。

    她的师父葛老头,在另一个时空救死扶伤呢!

    “原来婈丫头的医术习自葛老,谷义平还是季婈的徒弟,那个啥,缝合术,对缝合术早就有了,不是什么邪术啊。”白有福村长捋着山羊须叹谓。

    村民们长舒一口气。

    同时,他们心底生出对谢家浓浓的愧疚。

    正在此时,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赶往县城买药的谢显华,面色凝重提着中药方包进门。

    “发生什么事情了?”季婈迎上去接过草药,低声问。

    谢显华看了眼村民,欲言又止。

    村民们一看天色不早了,纷纷告别,顺便拖走眼巴巴看着季婈的谷义平。

    村民们走后,谢家安静下来。

    季婈和谢显华对视一眼,提着草药方包,一起走进厨房。

    她动作利落点火,熬上中药后,看向谢显华:“现在可以说了吧?”

    谢显华拧眉:“你晕过去后,官差曾通知我们,明日巳时一刻,季吉祥过堂,当事人需去一趟。”

    季婈挑眉,和季家有关的准没好事。

    “季吉祥最得季老太太欢心,所以季家一定会想办法救他,他们大闹谢家无功而返,很可能会从县衙那边入手。”

    季婈沉吟:“比如……给县令贿赂?可他们有银钱吗?”

    谢显华眸底晦暗:“以前季家或许没有,现在不一定了。”

    他深吸一口气:“我去县城,听到一个不好的消息。”

    “县城首富辛老爷,上个月收了个府中一丫鬟做姨娘,听人说那姨娘出自望水村,我心中起疑,打听一番,得知新姨娘姓季。”

    季婈蹙眉,望水村,辛府做丫鬟,姓季……季秀红!

    她突然感觉要遭!

    “前几天,季秀红诊出了喜脉。”谢显华眼底压抑着不甘,嗓音低沉。

    季婈心底一咯噔,喃喃道:“辛家独子辛子行,于月前行商归途中,遭遇盗匪袭击,下落不明。”

    “不,昨日辛家人在崖下寻到重伤的辛公子,抬回辛府后,经郎中诊断,辛公子这辈子瘫了。”谢显华面色凝重:“辛老爷对季秀红这一胎,极为重视,听说有求必应!”

    他深深看着季婈:“季婈,明日诉讼,我们可能会输。”

    季婈愕然看着谢显华眼底的担忧与惶恐。

    谢显华在担心和害怕什么?

    人证物证俱全,就算县令要判季吉祥无罪……

    季婈倏然瞪大眼,不好!

    县令极有可能颠倒是非黑白,谢家会从受害者,变成加害者!
………………………………

第九章 求见

    震惊过后,季婈冷静下来,谢家有两条路,一,撤诉讼;二,死磕到底!

    她咬咬唇:“我想去辛府。”

    谢显华霍然抬头,惊异的看着季婈:“你有把握治好辛公子?”

    季婈摇头,没见过辛公子,不好说。

    谢显华叹息,听说辛府请不少郎中看过,都说没治了。

    季婈眉眼微挑:“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能治好?”

    谢显华怔了一下……

    夜深沉,一辆驴车,借着月色,来到县城辛家大宅外。

    守门的小厮,低头打着瞌睡。

    “咳。”

    季婈轻咳。

    小厮迷迷糊糊睁开眼,一个衣着寒酸的农户小哥,正朝他拱手行礼,顿时没好气的挥手驱赶。

    “走走走,泥腿子,这是你们能来的地方吗?

    “我们有急事拜见辛公子,还请小哥帮忙递个话。”

    守门小厮冷嗤,拿起身边大扫帚挥扫:“听不懂人话啊,季姨娘说了,公子身子不好,这段时间,概不见客,走走走!”

    谢显华护着季婈后退,眸色沉凝,低语:“辛府几乎是季秀红一言堂,我们想见辛公子难了。”

    季婈眼眸流转:“所以我们才要尽快见到辛公子呀。”

    谢显华微愣,片刻恍然大悟。

    “你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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