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福妻医倾天下-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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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瞩目的辛子行,心底叹息一声。
刚才张公公说太后想见他,跟着张公公进殿后,没看到太后,着实松了一口气。
谁想做出头鸟?
哪知太后一进殿,真的点名让他上前……
坐在大殿上首,皇上右侧的林贵妃,看了眼出列,恭敬行礼的文质彬彬男子。
她眸色闪了闪。
刚才大殿外林景和辛子行之间争吵, 已传入她的耳朵里。
辛子行千不该万不该,惹景儿不高兴!
林贵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草民辛子行见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见过太后娘娘,祝太后娘娘凤体康泰、万寿无疆!”
太后第一次见到辛子行,看他言行举止得体,满意的点点头。
想到暗查过辛子行的资料,太后看辛子行的目光,更加和蔼起来。
“倒是个懂事的孩子,有赏。”
说罢,她话题一转,问:“这一次哀家请冰厂东家,为何不见木姑娘?”
各府女眷听闻太后特意提及’木姑娘‘。
知道内情的人,忍不住神色莫测的看向辛子行。
不知道内情的人,皆暗暗将‘木姑娘’记在心底,打算回去好好查一查。
能在太后这里挂号,她们怎能不关注?
辛子行听到太后的询问,心头一凛。
来了!
来寿宴前,便知道宴无好宴!
可这是皇权,懿旨既下,就算他不愿意来,也得来。
辛子行心底冷笑,皇家胃口这么大的吗?也不怕噎着。
竟想连江湖中的势力也控制?
只怕要让皇家人失望了呢……
木姑娘这个人物背景,不过是季婈杜撰出来震慑他人用的。
可想到当时冰厂门前,血流成河的画面,辛子行又隐隐觉得……
季婈是有能力,真的能干翻一个大势力的。
辛子行想了想,回话时谨慎了许多。
“木姑娘远在闵城,赶不及太后的寿辰,还请太后见谅。”
顿了顿,辛子行继续忽悠。
“但是木姑娘说,她寻到一味驻颜药,叫做十七春,等她进京一定补上太后的寿辰礼。”
辛子行说这话时,心底嘀咕……
他当初进京时,季婈曾假设过,假若太后令他进宫,就用十七春忽悠太后。
可他怎么知道,啥叫十七春?
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嘶——”
蓦然,有人倒抽一口凉气。
十七春?
就连高座上的太后和林贵妃,也露出激动的神情。
辛子行狠狠压下脸上的茫然,端着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就算他再蠢,也知道这十七春,了不得!
不然怎么连,见惯了好东西的太后和林贵妃,也激动得失态了呢?
“竟然是十七春,传说中的青春不老圣药?”
“据说八十岁的老妪,吃了十七春,也能时间倒流,容貌回到十七岁的模样???”
“天啊,本夫人出现幻听了吗?”
……
一时间,在场听说过十七春的家眷们,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辛子行看到众人,自从听到他说十七春后,差点控制不住热血沸腾。
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宴席还未开场,整个宴席的画风已经歪得不成样。
不是该恭祝寿星太后,活久一点吗?
怎么现在整个宴会的主题,变成了讨论怎么青春永驻?
更是三句话绕不开’木姑娘‘这三个字。
辛子行很想吐槽一句,这世界上根本没有,你们口中的木姑娘喂。
坐在四品家眷席位上的柴明月,一双柳眉紧紧拧了起来。
木姑娘是谁?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她不知,若她这一世,没有搞出搅动粮市这些事。
季婈也不可能有危机感的,加快赚钱的脚步。
而是按部就班,一直陪着谢显华考上去,直到身世曝光,才不得不露出峥嵘。
此时,柴明月心底焦虑又不安,总觉得这个木姑娘,会成为她人生中的绊脚石。
她愤恨的想……
本来今日,应该是她大放异彩的日子,却生生被面都没露的木姑娘,夺去了光环!
心底不甘的柴明月,对辛子行暴出来的十七春,呲之于鼻。
她上一世活了五十几年,也没听说过,什么十七春出现!
柴明月遗憾的叹息一声,只是她不能反驳辛子行的话,因为没证据。
难道跟大家说她是重生的?
柴明月抿了抿唇,决定搏一搏。
她相信老天让她重生,肯定是为了补偿她。
老天都站在她这边,柴明月不相信,只要她想得到的,会都得不到?
暗自打气的柴明月起身,她亭亭玉立身姿,声音清脆动听如黄莺。
“臣女恭祝太后吉祥安康,凤体永安,听闻太后喜欢牡丹,臣女历时半年,绣得一副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牡丹图,想献给
太后。”
众人的目光移向柴明月,心底无不为她的大胆惊叹。
太后让她说话了吗?
竟敢自行开口!!
太后本来也不太喜柴明月插话,可前有辛子行说,木姑娘要送十七春给她的事。
心底实在高兴得紧,加上眼前这小小臣女,行的乃是祝寿之事。
太后想了想,木姑娘要进献的十七春,还需等在闵城的木姑娘回来。
闵城可是隔着两个国家呢,现下还是过好寿辰才是。
“哦?原来是九千千百九十九朵牡丹图,有心了,呈上来哀家看看吧。”
太后慢悠悠的开口。
柴明月闻言,脸上一喜。
她认为她赌对了, 看吧,太后果然没有责怪的意思,自己果然是老天的宠儿呢!
柴明月心中得意,却不知太后在心底,已将她划为不喜的人员名单中。
辛子行趁机退下。
他时刻谨记季婈的嘱咐:凡是出风头的事,让给别人做就好,咱目的是闷声发大财!
有了柴明月打岔,寿宴又回到正轨上。
干果四品、蜜饯四品、饽饽四品、酱菜四品、攒盒一品、前菜四品……
令人眼花缭乱,卖相精致的菜品 ,陆续在长相俏丽的宫装侍女顶托下,一一摆上案几上。
柴明月绣的牡丹图,很快被几个宫女太监,一起展开。
变幻多姿的色彩,时深时浅,时明时暗,融化结合在一起,灵巧地勾勒出花瓣与花蕊。
各种花活灵活现、娇艳欲滴,简直与真花无异。
众人惊讶的看着眼前,幅宽巨大的牡丹图。
怪不得这个四品臣女,敢第一个进献寿礼,这份寿礼不简单!
柴明月看到众人惊叹的眼神,心中得意。
她勾了勾唇,这副绣图,可是她花了心血的得意之作。
前世被关在后宅,日日以刺绣为伴,手艺练也练出来了。
不过……这画可没那么简单,还有玄机呢!
柴明月攥了攥拳头,安静等待。
片刻后,几只蝴蝶,从殿外翩翩而至,慢慢飞到牡丹图上……
“呀?”
有人惊奇的开口。
“果然是蕙质兰心,赏。”
太后还未说话,皇上已见猎心喜的开了金口。
林贵妃的眼神闪了闪,看向柴明月的眼神,多了些暗沉。
正沾沾自喜的柴明月,蓦然对上林贵妃意味深长的目光,暗喜的心一咯噔!
柴明月有些慌,内心在咆哮。
她表现,不是想引起皇上注意,进后宫的!
她这辈子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想嫁的人,是谢显华!!!
柴明月咬咬唇,看来要马上朝林贵妃示好才行。
正好可以拿辛子行得罪林景之事,做文章呢!
想到这,柴明月很快镇定下来。
她故作不解,天真的开口。
“臣女心中有个疑惑,不知能不能说?”
皇上看柴明月青春靓丽,娇俏可爱,心思玲珑,见柴明月此时脸上困惑,不由放缓了语气,问。
“哦?有什么问题,尽管开口,朕亲自给你解答。”
柴明月脸上的笑,快僵了。
她深吸一口气,佯装看不懂皇上眼底的兴致,一脸天真的说。
“刚才在殿外,听闻辛公子引诱林公子说,太后遇到贵妃娘娘会退避之事。”
柴明月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福宜宫大殿内的人,神情皆变了变。
这小小四品臣女,好大的胆子!!!
殿上的太后和林贵妃的眉头,已慢慢皱眉。
这事若不在明面上说,谁都当不知道。
可现在撕撸开来,太后和林贵妃都不愿,真正对上。
她们又不是乡野泼妇,真要在殿上当着众人争吵?
皇家面子丢不起!
唯一的办法是……
默认柴明月的说法,辛子行有意引诱林景,才导致林景口不择言。
这事罪在辛子行!!!
辛子行目光幽幽的落在柴明月的,故作天真的脸上,心底嗤笑。
来者不善啊……
蓝衣悄悄挪了挪脚步,更挨近辛子行一点。
他身体紧绷,打算情况一不对,马上动手带公子逃出去!
………………………………
第一百九十四章 悦来客栈
高座上的太后、皇帝以及林贵妃三人,不动声色,内心十分纠结。
若是一般白身,为了皇家颜面,杀了就杀了。
可辛子行……
他们想到辛子行身后,能送出十七春的神秘木姑娘,心底有些犹豫。
再者, 当初治化冰厂门前,那一场血流成河的围杀,并不算秘密。
他们犹疑的是,不知道这个辛子行在木姑娘心底,占多大分量?
寿宴陷入压抑的诡异静谧中。
“咳,臣妇想插一句嘴,还望皇上、太后和贵妃娘娘准许。”
蓦然,一道低沉优雅的嗓音响起。
众人朝来声看去,意外的看到,说话的人,是平日里极其低调的仲老夫人。
仲老夫人乃仲太傅原配,出身国公府,身居一品夫人,皇后的生母。
看到仲老夫人开口,无论太后还是皇上,眸色皆闪了闪。
虽然心底忌惮和不喜仲太傅,可没撕破脸前,明面上该给太傅府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只是这时候仲老夫人开口,到底何意?
“仲老夫人有话但说无妨。”太后’和颜悦色‘的准允。
仲老夫人当作察觉不出,太后的笑里藏刀,乐呵呵看向柴明月慢悠悠地问。
“老身实在不解,这位姑娘如何看出,是辛公子引诱林公子说,太后遇到贵妃娘娘会退避之事?”
柴明月没想到快逼死辛子行了……向来不管事的仲老夫人,竟朝她发难?!
她脸色变了变,刚想开口,只听仲老夫人笑眯眯的说。
“不过是林公子和辛公子两人,说笑胡闹的话,姑娘何必多想?”
“我……”
柴明月还未说完,仲老夫人又自顾自的说。
“林公子说太后对贵妃娘娘退避,意思是太后胸襟宽仁和善、豁达大度、明月入怀。“
众人听到这,顿时明白仲老夫人,是在和稀泥呢!
目的除了保下辛子行外,还有意在敲打柴明月。
变相在说柴明月不该搬弄是非,多嘴多舌!
殿内各府的姑娘们,忍不住捂嘴笑。
之前柴明月一副牡丹图,抢尽了风头,等下她们再呈献寿礼,若送得不好岂不打脸?
柴明月是要踩着她们上位呢!
柴明月听到隐隐的笑声,以及看到殿上太后和皇上,脸上露出轻松的笑意,霎时面色惨白。
她没想到,会有人替辛子行出头,不是说辛子行只是一个白身吗?
今日仲老夫人一句‘搬弄是非、多嘴多舌’若不洗清,以后这两个标签就落她身上了!
柴明月心中大急,咬咬牙,皇上对她生了兴趣,现在能救她的只有皇上了!
“噗通——”
柴明月骤然柔弱的朝皇上跪下,嗓音微颤辩解道。
“臣女有罪,原本只想维护太后和贵妃娘娘威仪,不想造成误会,请皇上、太后和贵妃责罚。”
她双眸藴着水汽,脸色惨白,身子微颤的跪在那里,犹如一朵不堪雨打的白荷,惹人怜惜。
皇上看着柴明月颤抖的身躯,眸色深了深,倏然一笑,对仲老夫人道。
“小丫头天真烂漫而已,既然误会解除,此事不如算了?”
仲老夫人点点头,从善如流地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附和。
“臣妇亦觉得如此,柴姑娘心地单纯、坦率自然的性子,着实少有。”
皇上看到仲老夫人退让,还顺着他的话捧了柴明月一下,顿时满意不已。
之前他见仲老夫人出面救辛子行,忍不住怀疑仲府与木姑娘关系匪浅。
现在看来,应该不是。
从仲老夫人赞扬柴明月的话来看,仲老夫人之所以阻止事态恶化,不过是识大体的表现。
皇上放心的让总管內侍宣布,正式开宴。
仲老夫人不动声色的看着,各府小辈们,朝太后献礼。
心底却一点儿也不平静。
当皇帝的,哪有一个是简单的?
看着像皇上替柴明月说话,实则试探仲府呢!
若是让皇上认为,仲府与外来势力有来往……
她相信,就算伤筋动骨,皇上也会朝仲府下手!
仲老夫人心底叹息一声:看来以后要更加谨慎才行啊……
若不是葛老特意写信来,嘱咐仲府照顾辛子行,她今天肯定不会出面。
想到葛老信中隐晦提及的木姑娘,仲老夫人眸色闪了闪。
“师傅,你什么时候回京啊?”
季婈蹲在葛老面前,无语的看着,正抓着一只兔子试药的老顽童。
一碗不知什么奇怪味道,黑乎乎的汤药,灌进肥兔子的嘴里。
葛老两眼晶亮盯着兔子。
片刻后,可爱的胖兔子两腿一蹬,倒地嗝屁。
“怎么又死了?!!”葛老哀嚎,深受打击,萎靡的看着季婈。
”你不就怕给你干活那冰厂小子挂了嘛,放心,为师已经去信给仲老头,让他看护着,死不了。“
说罢,葛老扯着季婈的袖头,耍赖道。
“你看了为师那么多医书手札,为师不管,你一定要告诉为师,你给动物吃的是什么药?”
季婈看了眼,被毒死的兔子,嘴角抽了抽。
葛老自从察觉,家里的毛茸茸们十分通人性后,一心要破解能令动物开智的药方。
可灵泉这东西,季婈都闹不明白,葛老再实验上万次,也不会有结果。
但这些真相,季婈是打死也不会说的。
原本季婈还担心,在京都的辛子行……
现在一听葛老已经安排好,顿时放下心来。
此时不走,又要被葛老缠住了!
“哎呀,这药当初是巧合之下胡乱配的,早就不记得方子了,师傅您慢慢试啊,徒儿等您的好消息。”
说罢,季婈脚下抹油,溜得贼快。
葛老看季婈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背影,气得跳脚,放声道。
“哼,以后别想求为师办事,我还不信了,还有我配不出来的药!”
气呼呼的葛老,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揪住抓来的徒孙壮丁谷一平,继续上山逮兔子去。
摆脱了葛老,季婈匆匆拉上谢显华,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