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当家捡了个狐狸相公-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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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酱肘子和酱牛肉吗?”柳不语问。
“有的有的。”
“你们这的肉食全上来。”
言景笙抿唇点了点下巴,“听这位客官的,另外,再来二十坛烧刀子。”说着,摸出一锭金子给了店小二,那小二高兴得差点蹦了下去。
“小柳喜欢吃肉啊。”言景笙笑着说。
“嗯,王爷若是想吃素,可以自己点。”
“我都叫你小柳了,怎么能叫我王爷呢,我们不是好哥们嘛,我母妃在我小时候喜欢唤我言言,小柳叫我言言可好?”说完还对着柳不语眨了下眼睛,眼波流转,红豆勾人,塞过三月春花。
是我最近没睡好这容貌的诱惑力下降了吗?言景笙清咳了几声,不好对付呀这个柳不语。
“小柳,你看,我们都在一起喝了两次酒了,男人不都是酒场上可以定交情的吗?”
“哦,没听说过。”柳不语低头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放在言景笙面前,淡淡地说,“这是还你的酒肉钱,够不够?”
言景笙耸眉战术性后仰,差点想直接骂出一句我够你妹呀。
第六十七章 前尘篇八
言景笙看着那锭金子无语凝噎,第一次闭了嘴不想说话。店小二很快就把酒菜上齐了,柳不语也没管言景笙,自顾自地拿起酱肘子就开始吃。动作,嗯,用手的话,怎么也斯文不到哪里去。只能说对方吃得干净利落而弱化了狂野感。
哎,还是有些看法的。言景笙微微一笑,倒上了酒,“大口吃肉,怎么能不大口喝酒呢,来试一试这纯的白酒,滋味一绝。”
柳不语停下动作,端起来闻了闻,然后道:“这么烈,你想把我灌醉?”
“…”言景笙眨眨眼睛,“怎么会啊小柳,我只是有好东西与你分享一下,你不能不信别人的好心啊。”
柳不语不会喝酒,但是他也不怂。手一拂过,烈酒变清水还少了大半。柳不语放到唇边抿了一小口,两道眉皱了起来,“我不太能喝。”
“没事,我喝三杯你随意。”言景笙是很自信自己的酒量的,毕竟扮演吃喝玩乐的风流浪子那么多年,这些都是小意思了。
可是,等言景笙发现不对劲时,自己已经被柳不语挑起了胜负欲,于是就在柳不语眉目寡淡脸不红心不跳的情况下一杯又一杯地灌下了肚。
白皙的脸颊微微染上红晕,眼尾的红痣更加艳红,徒增了几分媚态。
原本整整齐齐的发丝也零零散散的飘落,一边不耐烦地撩发,一边摇摇晃晃地抱起一大坛子酒,指着柳不语张狂地说:“一人一坛…敢来吗?”
“你醉了。”柳不语继续吃自己的肉,并不想和醉鬼打交道。
眸子斜睨,迷迷蒙蒙,醇酒的美人带飘似的过去想扒拉柳不语一把,柳不语一躲,对方又要摔倒,他摔倒柳不语倒也能看得过去…只是对方可好抱着一坛子酒呢。
怎么能有人这么不省心呢?
柳不语只能一手揽着人的腰一只手把酒坛子夺了过去放在桌上。
这人的腰,又细又韧,手感怪好的。几乎是下意识的柳不语又掐了一把,然后醉鬼就扑在了他怀里紧紧地抱住他在他怀里蹭。
柳不语壶了一口气,揪住人的领子想一把给拎开,只是手才碰上领子,对方仰起了头,绯红双颊,眉目潋滟,红润的唇轻启,嗡嗡糯糯地就来了一声“娘”。
“…”柳不语闭了闭眼睛,“我不是你娘,松开。”
“唔…爹…”说完舒展眉目乖巧地笑了,“言言可乖了,抱抱我好不好。”
“我也不是你爹。”
言景笙不解地了他一阵,打了一个饱嗝,“那你是…谁呀…”
“柳不语…”
“柳不语…”言景笙闭着眼睛想了一阵,然后靠在他怀里咯咯地笑了,“挺好看的。”
果然是一个色。欲熏心只看重皮象肤浅之人。柳不语板着脸偏头,下定决心把人扯开之际,怀里的人又开始自言自语:“柳不语啊,他眼神很干净,我知道,是一个好人…我就是,可怜他…”
“为什么可怜他?”柳不语好奇,对方又不知道他的过去,何来对他怜悯。
“嘿…三言两语,说不清楚…”言景笙从他怀里退出来,偏着脑袋听了一阵外面的声音后,定定地看着柳不语。
柳不语第一次被人看得发毛,对方不会又要弄什么幺蛾子了吧。
“你能带我离开吗?”言景笙说着两行晶莹从脸上滑落,苍白虚弱,美人凝泪,“今日不知明日事,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会没命的,会没命的呢。”
说着说着双手捧脸笑出了声,“真是的,我在向谁求救,谁能救得了我,谁都救不了。”
…
黄昏时分,一身灰色衙役官服的余大和另外一个锦衣卫追着人进了巷子里,却在看见一道青衫时停下了脚步。
在乡下时,他跟着隐居的侠客学了些功夫,到了皇城后,余德本想提拔一下他,因为大夫人的阻拦,再加上他自己的意愿,他便谋了一份衙役的差事。
听上去确实挺没出息的,也怪不得别人笑三皇子的这份亲事。
“余大,怎么了,你怎么不追呀。”没有人尊重他这个皇子妃的身份,因为连三皇子都不受人待见,同他当差的也在直呼他的姓名。一同当差的衙役偏头看去时,已经没了人。
“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去一下毛厕,那小偷应该是往那个巷口去了,王五,麻烦你先去追一下了。”指了一个错误的方向,余大捂着肚子就跑回去。
等那衙役往错误的方向追去后,余大才从拐角处走了出来,往那道青衫消失的巷子去。
他步子很快,很快就看到了人。
本来是追不上的,只是可惜,言景词搀扶着的女子大概是身体虚弱,所以他们走得格外的慢。
那就是三皇子的心上人吗?
弱柳扶风身段,侧着的小半张脸,莹白如玉,秀雅美人。
余大跟了一阵,看见两人进了一个小院后,呆呆地站了好久。
眼眶涩涩的,却也只是低头一笑,便想转身离开。
“余大。”有人叫住了他。
“三皇子…”余大停在了原地。
“你…跟着我们过来的?”言景词沉吟片刻问。
“啊…”余大呆了呆,半晌手足无措地解释,“殿下,我是当差,追犯人,无意间看见有人背影像您,便不自觉地跟过来…”说到最后,还是故意跟着,余大懊恼地低着头,“您别在意,我…我什么也没有看见…”
言景词走过去手搭在他肩上,“对不起…”
“殿下,您怎么给我道歉…”余大不解地看向他。
言景词拍了拍他的肩,“那女子,叫若若,是曾经翰林院学士章先林的女儿,也是我母妃曾经给我相中的,妻子,我们从小,青梅竹马,后来章氏文字狱,她本来被发配边疆的,我悄悄把她救下来安顿在了这里,余大,所以,拜托你,别把她的踪迹说出去。”说完,言景词深深地向余大鞠了一躬。
“您别这样,我…我不会说的。”余大急忙扶起言景词,“殿下,我会守口如瓶的,绝对不会向别人透露半分,您别担心。”
第六十八章 前尘篇九
言景词直起身来看了余大一阵,露出了平静的笑容,“我知道的,谢谢你。”
“您不用和我说谢谢的,这是,应该的。”他们是家人啊,不用这么客气的。
可是家人两个字余大说不出口,他虽然笨但是言景词身上那股淡淡的疏离和拒绝,他还是能感知到的。
“殿下,我还有差事,就不打扰您了,我先离开了。”余大收回了扶言景词的手,他手脚不知往哪里放的碰了碰佩刀,最终只能做到憨憨一笑,然后向言景词挥手告别。
见余大离开后,言景词眸色微沉,带着的微笑也消失了,他对着虚空吐了一口浊气,才转身回了小院。
若是,余大安分些就还好,到时候各自好聚好散。若是不安分…
言景词摇了摇头,对方看上去也不像不安分的人。
…
言景笙揉着头坐起来时,就看见自己的贴身侍女莹莹端着一盆水站在床前一脸费解地看着他。
“怎么这副神情看着我…”言景笙沙哑着嗓子,精神低迷地问。
“王爷,您昨夜去哪了,怎么回来的?”莹莹放下水盆问。
“去哪了…”去套路人喝酒来着…神智逐渐清醒,自己反被套路喝醉的场景浮现在了眼前。“我去…”
低骂了一声,伤脑筋地捶头,这才发现自己衣衫未除,一身酒臭味和呕吐味。
他一惊,低头看去,胸前是黄褐色的污渍,还粘着米粒。
“天…”言景笙五官变得扭曲,“这姓柳的就这样把我丢回来了!?”
“姓柳的?”莹莹更加不解了,“奴婢昨日等了您好久不见,就在外间侯着,一夜都没见着您人,今儿个早上进屋来看,您就这样了,然后赶紧去打水回来,您这是凭空出现啊。”
“…”言景笙虽然全身疲软但是不得不扭曲着脸从床上爬起来,“莹莹,快去烧热水,本王要沐浴,简直没法忍。”说着说着,就手段粗暴地扯掉了外衫脱衣服,脱得只剩下里衣。简直无法想象,他和这堆呕吐物睡了一宿。
“衣服不要了,床也给本王拆了!”他难得大怒,莹莹只得赶快离开。
等沐浴完之后言景笙才好受些,他披散着带着水汽的长发坐在贵妃榻上,沉着脸想着昨夜的事。
赖着人喊爹娘求饱,哭诉,乱跑,抱大腿,甚至还差点摔进水里…
柳不语到底还是管他的,对方若是二皇子的人,昨夜自己不死也得少层皮。
由此可见,倒还有转机。
只是自己这脸面…靠,他好歹也是一等一的美男子,这姓柳的不为所动就算了,有这么粗暴地对待喝醉了的美男吗?
言景笙气得牙痒痒拍桌子之际,他外公云杰端又来了。
一闻到言景笙身上残留的酒气,冷哼一声,“皇祠里的人说,柳不语回去时脸色很难看,你不是去巴结人吗怎么还把人给惹怒了?”
我这里也一肚子气…
“大概是我吐他身上了…”
“你不是酒量很好吗?”
“遇见对手了。”准确地说,是遇见一个奇葩,“外公,您这个时候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云杰端只得抛下这件事,神色凝重地道,“我今日从司礼监那里得到消息,两个月后皇上寿辰祭天时,会让柳不语留下异像,暗指二皇子为太子。”
“…”言景笙没说话。
“你也近二十了,二皇子更是二十有几,三皇子已经废了,剩余的两个皇子还是襁褓婴儿,立储就只能在你和二皇子之间,景笙,你太不争气了。”
“外公,孙儿尽力了,而且,我不得圣心的原因,您不清楚吗?”言景笙来了脾气,开口就呛,然后被云杰端甩了一巴掌。
本来醉酒后这脑子就不舒服,眼下更是嗡嗡嗡的。
言景笙吐了一口血沫,偏着头没再说话。
“言景笙,你在怪我们云家,布置那么久,无非就是想把你捧上那个位置,到底是为谁好你心里没点数吗?”
就是心里有数啊…但是现在,不是辩驳的时候。言景笙只得隐忍下来,跪在云杰端面前,“孙儿莽撞了,外公息怒。”
“起来吧。”云杰端坐了回去,愤愤不平地拍了下桌子冷喝。
言景笙沉默着站了起来,没坐回去。
“你不是一直喜欢男人无法对女人行人道吗?我和司礼监那边说好了,再降一道异像让柳不语嫁与你,皇上实在是太看重这个圣子了。”云杰端顿了顿继续说,“皇上对二皇子立储一事拖了这么多年,眼下已经事不容缓,我们只能另辟蹊径了。景笙,你必须让他愿意或者抓住他的把柄,如果实在不行的话…”
云杰端眼中露出了凶狠的神色,“我们只能派人把他解决了。”
言景笙心里一滞,却也只是点头说好。
“你母妃生病了,抽个时间请旨进宫去看看她。”
“孙儿明白了。”
……
一只手拉着广袖,另一只手拿着刀片用火炙,言南皓同身后被绑着蒙着眼睛的真乙讲着自己今日做了些什么事后,才挺下动作站直了身体。
“我说你怎么不听呢,我要强迫你有千万种方法,就是直接要了你你也是只能认命啊,我现在是为你好。”言南皓叹了口气,“怎么这么不识相呢。”
真乙沉默。
“嗨,人果然是要往痛处戳,我本来,不打算这么狠的,带人进来吧,也让你们师兄弟见下面。”一挥手,言南皓笑盈盈地说完,真乙耳朵一动,就听到了清脆的铃铛声。
寒意从脚底升起直冲脊髓,他死咬住牙关才不让自己打颤出声。
“知道怕了呀,我早就和你说了,我想抓的人我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言南皓走到真乙面前,俯下身子,略凉的手指拂过真乙的面庞,“三弟不信,四弟不信,云家不信,你也不信,啧啧啧…不见棺材不落泪。”
苍白的手指解下黑色的布条后,言南皓在真乙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就侧开身子,“久别重逢,可别哭啊。”
真乙瞳孔颤抖地看着眼前的人,被两个侍卫架着,双腿无力地耷拉在地上,一身白衣血迹斑斑,眼睛处…是两个血红的肉瘤。
第六十九章 前尘篇十妙笔加更
真乙睁大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喉咙里咕哝咕哝作响,最终化为野兽般的悲鸣。他双眼赤红,青筋蛰伏,剧烈地挣扎着,铁链嘎吱作响,“小师弟!言南皓,我要杀了你!”
让人拖着人后退了一些,言南皓特别无奈地说:“真乙,一码归一码,他这副模样可不能怪到我的头上,你得怪你自己信错了人。”
真乙胸腔距烈地起伏着,他停下了挣扎,双手握拳,怒目瞪着言南皓,眼角流下了血泪。
“你那几个师兄嫌弃你这个小哑巴师弟带着麻烦,又因为被逼到了穷途末路的境地,就把他卖到了小倌楼里,你这个小师弟啊,性子烈不从,然后他们几个就把他的道行和腿给废了。啧啧啧……”言南皓优雅地转身,看着地上瑟缩的小可怜,语气清浅地继续道,“到底是一副好样貌,还是有人买下残了的他,然后他就把那人給弄瞎了,结果,还用我多说吗?真乙,你要知道,要不是我把他就下来,他可就被人乱棍打死喂了野狗,你们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了。”
真乙看着言南皓的背影,嘶吼出声:“你撒谎!!!”
“我好好与你说,你还说我骗你,就是不肯认清现实,你觉得我恶毒,丑陋,可是真乙,世上我这样的人从来不缺。”言南皓转身蹲在他面前,“你这小师弟,被人磨残磨废,还失了身患上了失心症,现在一身伤病,你还想为你那几个师兄开脱吗?他们,当面一套背地一套i,比我还虚伪,还要恶毒千百倍。”
真乙骨头捏得嘎吱作响,下颌骨绷紧。
“好真乙,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你与你小师弟事情被披露逐出师门,就是那个后来接济你们的大师兄和二师兄披露的,你们的行踪,也是他们告诉我的。因为我不肯让他们夺了你这一身修为,把你师傅的秘籍给他们,他们便与我决裂带着你的小师弟跑了。怎么样,这下我能捉住你的事,便一切都清晰明了了吧。”
真乙全身都在颤抖,牙关都咬出血来,他的世界,在这一瞬间崩塌黑暗,因为他知道言南皓说的是事实,是真的!
他这下,是真的被人拖入了地域,滔天的恨意犹如大火在他四周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