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当家捡了个狐狸相公-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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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还没说完,真乙就俯下身体,拽着他的头皮往后用力地一扯,“你也配提他!”
柳恕被迫仰着头看他,嘴唇微掀,“配提谁?小师弟,还是我的四皇弟?”
回答他的是一脚把他的头踢磕在了地上,柳恕大脑一阵眩晕,然后他就感到自己的脚腕被人握住,然后从地上拖到了床上。
衣衫撕裂,满室血腥和污秽。
…
小软垫上三团你挨我我抱你的睡得很熟,言景笙坐在书桌前想了一阵,微垂着眼翻开了柳不语以前常看的那本野史,他的手边,是一叠有关于瑞安王的资料。
第五十一章 父子一样
言景笙看了接近两个小时,他合上了书页,揉了揉太阳穴,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手指不断敲击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一个小东西跳上了他的膝盖他才回过神来,低头看去,是老二。
二宝乖巧地坐卧着,眼睛睁得圆圆地看着他。
“怎么了,饿了吗?”言景笙低头微笑问。
二宝摇了摇头,抬起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毛爪搭在言景笙的掌心,小小软软的跟朵小白花一样,歪着脑袋支着耳朵咕哝了两声。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啊。”言景笙小笑着点了一下二宝的额头,小狐狸缩成了一个圆团子,两只白爪抱起尾巴玩。
“原来是要抱啊。”只能靠猜的言景笙深深觉得语言不通真的好难受,他要不要抽点时间和柳不语学点狐语啊。真是,怎么什么事都能想到对方啊。一边抚摸着二宝,言景笙目光微微暗了下去。
他知道柳不语有很多事瞒着他。
他翻看了很多关于瑞安王的资料,虽然很少很难找,而且里面也有很多看上去令人发笑不可思议的,可无论是荒诞还是离奇,都没有只言片语和柳不语这只狐狸相关。如果说瑞安王是被正史抹去,那么柳不语就是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
言景笙眨了眨眼睛,他这一生,其实就希望平安喜乐就行,可是有些事,不可控地拉拽着他往更加离奇的世界里奔走。
他陷入思虑中时抱着尾巴玩的小家伙改为抱着他的手,伸出粉粉的小舌头亲呢地舔着。
言景笙正把小家伙举起来,就听到了敲门声。另外两个小家伙也一顺间清醒,蹭地一下抬起头跳到言景笙两边,甩着尾巴双眼瞪得又大又亮地看着门那里。
被几个小家伙紧张的模样给逗笑了的言景笙摇了摇头后说:“就凭你们三个毛球能做什么?”
“景笙,是我。”言将军的声音。
“爹,你进来吧,门没锁。”
门一推开,言将军就看见三个毛球跑过来围着他又是转又是闻,他一个不慎差点踩到一个。
“哎哟喂,吓死我了。”言将军急忙收脚退到了门边,拍着胸脯子顺气。这一脚下去踩的可不是什么小动物,那可是他的外孙啊。
“你们几个过来回窝里去,别吓着爷爷。”言景笙说完,三只团子就跑回来跳进旁边的绒毯铺着的大窝里去,脑袋排排地靠在窝沿边眼睛圆溜溜地望着。
言将军关上门,被言景笙这声爷爷说得特别不是滋味。他坐在沙发上,偷看了一眼那三只小狐狸,三只向他啾咪了一声,他立刻收紧下巴别过了脸去。言景笙回来后他因为有事去了别的省城,回来两三天后听言四姨太说的还真是三只毛狐狸。
他心里确实挺疙瘩的,这……怎么想怎么别扭。
“爹,找我有什么事吗?”言景笙给他倒了一杯茶后问。
“哦,我……”我其实是想来看孙子,不想看狐狸精的,但是吧这话可就没法说,“我来看看你,身体好些了吗?”
“已经没事了。”言景笙从窝里捏着后颈皮拎出老大出来送到了言将军怀里,“爹,这是老大,叫柳大宝,大宝,叫爷爷。”
大宝眼睛骨溜溜地转了一圈,哼哧了一声,然后用脑袋去蹭言将军的手。
“叫啥景笙,你在说一遍?”言将军惊了。
“大宝,柳大宝。”
言将军往后仰了仰头,“景笙,那另外两个呢?”
“柳二宝和言小宝,小宝是个小姑娘,其他都是小伙子。”
眉微动,言将军啧了一声,“景笙啊,你爹啊,其实没读多少书,你虽然没在我身边长大,但是我记得我让余大送你去学堂了的啊。”
“是啊,确实去的,有什么问题吗爹?”
“…”言将军神色复杂地看着怀里的小玩意,圆滚滚毛绒绒的是个长得很别致的小东西,“你哥叫景慈,你姐叫景茉,你叫景笙,连我这个大老粗都知道把名字稍微起得雅致一点,你取的这名,也就比你爹我的小名狗蛋强。”
“爹,您可是文武双全啊,哪能这么说自己。”言景笙乐了,“名字嘛,符号而已,日后他们长大不满意的话,可以重新再取嘛。”
“你这心眼大得。”言将军低头瞅大宝,大宝就在他的腿上绕圈,甚至还能坐起来向他拱爪鞠躬。
“哎哟喂,真不亏是狐狸精啊,挺能逗人欢喜的啊。”言将军彻底被得哈哈大笑
您这话说得也怪不中听的,言景笙在心里吐槽。
…
下午时分,言景笙和安意通完一通电话,决定驱车去佛陀山。
到时漫天彩霞,把佛陀山晕染成了敦煌壁画里的金色仙境。
安意递给了他一个钢盔,手里拿着图纸,虽然灰头土脸,但是眼睛很亮。
“少将军,主墓道、东耳室和前室都已经清理出来了。”
“效率挺高的,安小姐真是厉害。”言景笙看着挖掘出来的黑乎乎的洞口,“安小姐说有重大发现,现在能带我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安意从旁边的人手里接过手电筒,就带着言景笙往里面走去,“我估计啊,整座山都是这座墓。重大发现有两个,第一,这就是瑞安王的墓,第二,我们知道了瑞安王的名字。”说完这句话,安意暗自打量了一眼言景笙的侧脸。
“进展神奇啊,半年的时间而已,这瑞安王叫什么名字啊?”言景笙笑着问。
“您一会就知道了,我先卖个关子。”安意狡黠地笑了,她挺喜欢言景笙的,因为对方对于她的事业和学术研究表现出来的兴趣越来越浓厚。
言景笙低笑一声,也没勉强。
走过一段漆黑的隧道,就看见古朴黑色巨石筑成的石门,石门开着,后面是长长的墓道,可以看见摆着无数盏燃着的油灯。
“世上,真有长明灯。”安意满脸的赞叹,“少将军,两边石墙上有壁画,您可以先去看看。”
壁画的色彩都是黑白两色,带有东岳特有的漂逸云纹,没有文字,记述的是这王爷的生平。画上的内容解读下来,不过就是这瑞安王母家显贵,也挺受宠的。
言景笙还得出了一个结论,就是这王爷啊,小时候挺皮的,十多岁以后,风流放荡,纨绔草包。
画到了二十岁就戛然而止。
第五十二章 猜测妙笔加更
最后一副壁画上面,只有短短的草书书写下几十余字。
东岳建安十三年,云贵妃诞下皇四子,帝喜,赐名景笙,出生即有王位,封号瑞安。
言景笙只短暂地看了一眼,然后摩挲着下巴笑,“我居然和这大名鼎鼎的瑞安王撞名了,这可真是件妙事。”
“是啊,真的是太巧妙了。”站在一旁的安意也忍不住赞叹,和历史上的人物重名算不得稀罕,关键是这个瑞安王太稀罕了。
几百年的时间过去,世人才知道他的名字。而推动这一切的,是和他拥有相同名字的人,任谁都不得不称一句奇。
东耳室里盛放的都是一些珍玩,因为怕损坏和为了更好的研究,所以关于这些器物安意还得再做妥当的安排才敢动。
商量了一会建立博物馆的事,言景笙就离开。不过他并没有离开佛陀山,只是让随从在下面等着,自己爬上了离墓地不远的山坡上。
他为了生下小狐狸时,很喜欢来这里看下面的人发掘墓葬。他还同柳不语说过,生下小狐狸后,他要亲自跟着去发掘一下。
言景笙点燃了香烟,山坡上风很大。火星子燃得奇快,青烟才起就消弭。
他眯着眼睛看着那座山,夕阳渐渐隐没,金红的光晕被墨蓝色夜一点点吞噬。
他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想,尽管荒诞可笑,可是他连柳不语和小狐狸都接受了,这世上,大概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言景笙还是想发笑,他口口声声的那个倒霉极了的人,那具枯骨可能会是…
唉,不过这样也才解释得通。他和柳不语之前的情,从哪里起大概有了眉目。
只不过疑惑的是,柳不语既然已经说了那么多,为什么不把剩下的告诉他?
香烟含进了嘴里,为了小狐狸他许久未抽,现在得了自由,没有想象中的沉醉,反而一嘴的怪味。
仅仅是因为瑞安王太惨了吗?为什么那么惨呢?柳不语在其中,又是怎样的角色呢?
真是伤脑筋啊,他最不喜欢这些事的。言景笙双手向后抱住头,看着那被挖了大半的山笑出了声。
“笑什么?山上风大,免得着凉。”柳不语突然出现,手里抱着一件披风,直接给言景笙披上,关切地说。
言景笙放下了手,侧头看眉目温柔的柳不语,突然问:“小柳以前是个怎样的人?”
“无趣的人。”柳不语顿了顿,接着说,“至少是没多大意思的。”
“那与现在差别可就大了,哎呀,那得发生多少事才能把小柳变成这样啊。”言景笙感叹了一句,然后拉起了对方的手,“你活了这几千年,都发生了些什么有趣,或者是很有意义的事?”
闻言柳不语真的认真地想了一会,风吹着言景笙的刘海,盖住了他的眼睛。
蓦地,柳不语笑了,“你啊,遇见言言就是最有意义的事。”
心里一烫,言景笙忍不住红了脸。
太会说话,太撩人。
“你每日不说上三句情话不甘心,不过爷喜欢。”言景笙豁然一笑,拍了拍柳不语的肩,“走吧,回家去了。”
“好,回家。”回家,永远是一个温暖人心直达灵魂的词汇。
路途再远有家归,内心就会安定。
…
言景笙和柳不语回到家才走到门口时,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呯呯嘭嘭的声音,一开门,就看到棉絮翻飞。
然后是两团毛球咬着一件衬衣怒蹬后肢拉扯。
拆家啊这是…
言景笙唏嘘了一声,然后一个毛团跳到了他怀里,忙抬手接触,又软又肉的一团。
哼唧着,雪落红梅的耳朵尖扑棱着讨巧卖乖。
言景笙一边单手拖着老大,一边往里走。即使他和柳不语回来了,两个在抢的小家伙压根就没打算停下来。
“这不是狗应该有的动作吗?狐狸也这样?”言景笙嘴角抽搐着问柳不语。
柳不语沉默了一下,才那么点大,整个屋子都能弄成像是被抢劫过的模样,这可比狗厉害啊。
“你们两个,停下。”迫于无奈,柳不语只能出声叫停两只。
两只耳朵软软,只能同时松开,然后跑到言景笙脚边打转。
言景笙怀里的大宝低头瞅了一眼弟弟妹妹,然后对着他乱叫一通。
“他不会是在告状吧?”言景笙好奇地问,然后拖动着步子艰难地往床边走。柳二宝和言小宝一个一边抱住了他的脚。
“哦,大宝说都是二宝和小宝弄的,他管不住,他感觉到太难了。”柳不语说完,柳大宝就急忙点小脑袋。
脚边的两只心虚,只能肥墩墩地耷拉下耳朵,松开爪低着头坐在了原地。
“下次再这么闹,把你们丢去和水袖姐姐睡。”家里狐狸太多,柳不语就让他的假分身小呆逼在前几日死去,水袖那叫一个伤心。爱屋及乌,就更加喜欢这三只狐狸,夜里都想带着睡,可惜三只都不愿意。
一听这话,两只都急忙趴下,用尽全身来表达拒绝。过一阵言景笙一叫柳不语下去叫水袖上来收拾时,三只跟闪电一般咻地一下就窜到床底下去瑟瑟发抖。
第五十三章 因果循环
今日下起了雨。
春日的雨,纵然冷,可是配着绿油油的草木,怎么看都是温柔的。
青屋檐滴小雨,草木丛生,温柔缱绻。
雅致的花厅里,坐着南方的商贾巨流。柳家商会一年一度的年会,煮着清茶,弹着古琴,倒更像是古代的诗友会。
因为来的是柳家,所以在场都是马褂长衫,偶尔有一两位女士,也都是旗袍绣裙。
余大跟着一群小厮丫鬟站在花厅外的长廊间候着,独一份的人高马大,英俊英武,惹得几个小丫鬟频频偷看他,然后脸红抹霞。
余大回头瞟了一眼,穿着靛蓝长衫的大少爷,敛目温柔地和旁边的一个千金小姐说话。
那位千金他知道的,望城最大的药材商的独生女。
模样自然生得水灵漂亮,可不知怎的,余大觉得没有安意舒服。
他也看不清楚大少爷究竟喜欢谁了,反正不会喜欢他就是了。
他虽然有些木衲,但是在感情这方面,他还是无师自通的。
更何况言景慈也敲打过几次,他虽然不确定,但也有了猜测,大少爷知道他欢喜他,但是…对方显然并不需要。
余大转身,看着雨幕,柳家院墙角里开得鲜艳的花,都失去了色彩。
他这次入狱九死一生后,能明显地感受到,大少爷同他的距离越发地远了。给他金钱,地位,权力,但是感情上哪怕是兄弟之情都不再有。
他明白,自己这份痴,给言景慈造成了负担。
余大轻轻地叹了口气,大少爷多好的一个人,还小的时候,玩什么都愿意带着他们这群下人玩,在读书之余,还愿意教他们识字。
他开始时做事笨拙,被言府上的管家责难关小黑屋,大少爷给他送吃的,还为他解围。
后来为大少爷挡枪,他心甘情愿。
正如现在,为对方出生入死,他不会有半分后悔。
哪怕对方永远不会回应他。
言景慈出来的时候,那药商千金递给了他一个绣得很精致的月白荷包,便羞答答地让丫鬟撑着伞离开了。
等别人和言景慈寒暄完,余大才撑起了伞,他永远落后言景慈半步。
雨滴淅淅沥沥地落在伞面上,盖住了两个人的脚步声。
走了一小会儿,言景慈回眸一看,那人湿了半边身子。
大病初愈的人啊…
“只带一把伞吗?”言景慈问。
“啊…”余大愣了愣,“大少爷…您…是要自己撑吗?”
“不是,你也顾及一下自己,湿成什么样了。”言景慈停下了脚步,无可奈何地看着他。
“我没事,这一点雨。”
“逞强又病倒怎么办?身体是自己的,为了谁糟践都不值当。”言景慈劝解他,“你伤才刚好没多久,我不是说了吗?你应该在府中好好养伤,不用跟着我来。”
余大低着头安静地听他说完后,手指捏着伞柄,骨节泛白,“这几日特殊,别人,我放心不下。”
言景慈觉得有些头疼,劝谁都比余大好劝。
“你…”
“大少爷…”两人同时开口,一时之间相对无言。
“有什么要说的吗?”言景慈主动开口问。
余大慢慢抬起头,第一次直视言景慈的眼睛。
大少爷英俊雅致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他怎么配得上。
“您知道的,对吗?”他僵硬地笑了笑,然后问。
言景慈怔住了,面前这个沉默的男人,无头无脑地问了这么一句话,然后盯着他的眼睛看,这对对方来说,实在太过大胆。
“嗯。”言景慈嗯了一声,“余大,这世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