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当家捡了个狐狸相公-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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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你拿来再说吧。”言景慈回眸淡笑,“而且,这事是缉查司的事,方参谋,越矩了啊。”言景慈说完,伸手到旁边士兵面前,“你们不敢开,把钥匙给我我自己来开。”
那两个士兵对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方进,最终还是拿出了钥匙递给了言景慈。
言景慈拿过了钥匙,去打开捆住余大手脚的铁链。
余大勉强睁开眼皮看了一眼那白雪霁月一般的人物,干燥起皮还带着血的嘴唇嗫嚅着动了动,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头重重地垂下,眼眶里有泪花在打转。
言景慈解开余大的束缚后,不费任何力气就把大个子的余大背了起来,他淡漠地看向一边的气得面色铁青的方进,“多谢参谋长了,保释手续一会我们会补上的。”
“大少爷,玩火是会自。焚的。”
“不好意思,我还要纵火。”言景慈完全不在意地就把人背走。
等到只有两人时,余大才小声说:“大少爷…让…让我下来…沉…”
“少说话,留着你这条命以后多做点事。”言景慈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濡湿,那不是汗,是余大身上的血水。
…
方进气得一脚把火盆踢飞,妈的,军阀的儿子即使没有实权都还是横,抓到大牢里的人想带走就带走,他妈。的怎么不直接称帝啊!恐怕皇子都不敢这么嚣张。
他插着腰怒得面庞扭曲,那几个士兵想上前来劝几句,被一脚踹了个屁儿墩。
“滚!给老子滚!”
士兵才三三两两地走几步,方进只觉屁股被人猛地一踹然后一个前倾躇颠打了几下滑直接哎哟一声来了一个狗刨地。
几个士兵惊讶地转过身来看着匍匐的参谋长。
被柳不语隐了身的言景笙拍了拍手,动了动自己都下颌骨,在方进刚要爬起来时,狠狠地一脚剁在对方的腰上!
于是那群士兵瞪大着眼睛看着,方进跟杀猪似的高仰起头惨嚎,脸都痛成了猪肝色。
柳不语无奈地扶着言景笙,生怕对方太激动直接摔了。
他家这个孕夫,怀着三都能跑能跳还能踹,一点都不让他省心。
言景笙甩开柳不语的手,那么打他大哥,穿琵琶骨,烙刑…呵…
他不解气!快气炸了!
言家人,特别护犊子!
于是对看不见言景笙和柳不语的人来说,更加恐怖的事发生了。
第四十三章 山雨欲来
被方进踢倒的火盆里还有大半盆火炭,凭空地那半盆火炭被再一次踢飞,直直地往方进的脸上倾洒去,瞬间凄厉的惨嚎声再一次响起。
还想再去剁几脚的言景笙被柳不语抱着出了监狱。
把人抱着瞬移到了望城外的小树林里,言景笙面无表情地看着柳不语,“你就不能再等等嘛,爷还要踩断他的命根子。”
“我隐身是有时间限制的。”柳不语说完后看着因为过于气愤而导致额头上都是汗水的言景笙,捏起袖子给人擦汗,“言言要去看大哥吗?”
“暂时不去,看见大哥那一身伤我容易失去理智。”言景笙呼出了几口浊气,“小柳,你替我办件事。”
“言言你说。”
“我大哥这事关键性的证据就是那特务,现在容也毁了。小柳,你化成那人的模样,明日张世鑫六十大寿去出席,会有我们这边的特务拍到照片或者传来消息的,只要证明姓李那特务还活着并且远在北方,我大哥就没有罪名了。”言景笙说完一拳头捶了下自己的掌心,“小柳,你简直太好使了。”
“可以,不过我得先把你送到我四叔身边。”柳不语道。
“行,没问题。等爷把货卸了,欺负人的,一笔一笔讨回来。”
……
鞭伤化脓,棍棒伤伤到了筋骨,刺穿琵琶骨的铁链,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言景慈直接把余大带到了主卧,刚把人放上去,结白的床单就染上血污。言景慈抬手想抹汗,连他手上都是血。
管家已经领着翁老先生过来,丫鬟也烧好热水抬来濡湿棉布为余大擦着脸。管家劝他下去换身衣服,言景慈摆了摆手,插着腰走到正在检查伤势的翁老先生身边,“老先生,他身上的伤可要紧?”
“一般人的话早去了。”翁老先生拿剪刀剪去穿透琵琶骨铁链旁边的衣服,药棉擦去血迹,酒精一股脑地倒在上面,昏迷中的余疼得弓起身子,咬破厚实丰腴的嘴唇。像垂死的鱼挣扎弹起来又倒回了床上,胸膛急促地起起伏伏。
“按住他的手脚,我要把铁链取了,对了,塞块棉布在他嘴里,免得咬到舌头。”翁老先生挽起袖子吩咐着。
一向没有伺候过人的言景慈听老先生的吩咐,按住余大的一只胳膊,其他下人固定剩下的手和脚。
翁老先生深呼一口气,拽着铁链的一端,猛地一拉!
嗤噗!
鲜血飞溅到言景慈脸上,余大活生生疼醒,赤红的眼睛圆睁,含住的棉布上沁着粉。
言景慈只觉得,那日,他看什么都是血红色的。
……
扮作特务出现在生日宴会上又因为意外身亡在众人面前,对于柳不语来说,是小问题,应该只要三日左右就能办好。可是第四日柳不语都还没有回来,并且,言景笙失去了他的消息。
站在土坡上面看着为了一所墓挖山掘地的人群,言景笙微微眯起眼睛。他安抚着肚子里躁动不安的小狐狸,想起近日望城里又涌进了一群道士,他知道,有事情要发生。
第四十四章 嚣张作派
一阵白光闪过,一只白狐狸出现在了言景笙身边。
“四叔,还是没有小柳的消息吗?”言景笙问。
柳四叔摇了摇头,“景笙,我先把你送回将军府吧。”
“为什么?”一只手插在裤兜里,言景笙淡笑着问。
“我们在这有阵法要维持,不语又不在,你这里眼看着又要…没有人照顾始终不行,四叔把你送回将军府,正好言将军是知道一切的。”
言景笙低头想了一阵,他看向白狐狸,柳四叔眸子里一片平静,看不出什么异常。
“行啊。”言景笙灿烂一笑,一副很服从安排的模样。
柳四叔松了一口气。
柳四叔把言景笙送回了将军府。言景笙睡了一个上午,爬起来,站在穿衣镜前,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小狐狸啊小狐狸,你可要乖乖的哦,你老子要去做大事了,千万不能拖后腿!”说完他扭了扭下巴,然后拿过了旁边早就准备好的棉布条开始一圈一圈地往上缠。
平日里乖巧的小狐狸纷纷造反,对着柔软的肚皮拳打脚踢,疼得言景笙眼泪花花在眼眶里打转,忍不住骂了一声“艹,能不能消停点小爷不生了!”
小狐狸果然安静下来。言景笙手撑着桌子大喘气,抹了一把汗和眼泪,抖了抖湿润的刘海,刚拿起棉布,肚子里的小崽子就跟哪咤闹海一样翻腾。
“呃…”言景笙猛地一巴掌对着桌子拍去,桌子没碎,他倒捧着手疼。
委屈…难过…超级疼!
言景笙一咬牙,也不管了,强势地一圈一圈地绕,等把三个小祖宗藏好,他自己也被冷汗濡湿了后背瘫坐在沙发上仰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吸气。
等终于缓过来后,言景笙垂下了眼睫,上面滚着生理泪水。他深呼了一口气,站了起来,穿上白衬衫,又穿上了深蓝色的军装,一颗颗纽扣地扣好,系上皮带,穿上同色大衣,掸了掸袖子,军靴锃亮。
一股脑吞了几颗柳不语留下的药丸,言景笙就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间。不一会儿,将军府里传来了汽车发动的声音。
一辆军绿色的卡车急弛而出。
…
夜里,春日弯钩月孤悬在墨蓝的天际。佛陀山里,深色的山峦剪影,不断跳出数只寒鸦。
大约有近百名道士往山里急行,却在靠近山脚一台巨大的探照灯猛地照向了他们,让他们不得不遮眼停下了脚步。
然后,就是数台探照灯啪啪啪地亮起来,一时之间,这里亮入白昼。
言景笙翘着二郎腿坐着那里,带着白手套的手里把玩着黑色的小手枪,“各位道长,大晚上的,要来佛陀山修炼啊。”
这群道士面面相觑,因为对着他们的,无数黑压压的枪口,还有机枪,小钢炮。
言景笙把一个团的火力拉到这里堵着。
“少将军,山中有狐妖,贫道等只是来为望城百姓除害。”
“山中有狐妖?啧啧啧…我只知道,佛陀山最近有官家牵头的大工程,里面有无数奇珍异宝。”言景笙摇了摇头笑着说,“道长啊,你们之中,有多少人,是从北边来的?嗯…”尾音轻轻的,却抬起手腕,手枪一转,对准了为首的那个道士。
“少将军,我们虽然有很多是从北边来的,可也是望城里的百姓请来捉妖的。我等是为苍生做事,您为何要这般阻拦!”
“假仁假义的伪道士,穿身道袍你就得道了?”言景笙毫不留情出言讥讽,然后直接扣动了扳机,枪声响起,那为首的道士应声跪在地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轻易地就开枪?
“随便各位道长往前走,反正我的态度就在这里。道长不是要捉妖嘛,有本事就飞过去,看是各位道长道行高,还是我的枪炮厉害些。”言景笙轻松地笑着说,“抓到一个,就以通敌叛军罪论处!”掷地有声,毫无余地。
那群道士面面相觑,最终只能半退着离开。
有句话叫,民不与官斗,就是这个理。更何况他们只是给人当枪使的炮灰,自然是…保命要紧。
得道士退了后,言景笙松了一口气。他攥紧了拳头,这时一个副官上前来,“少将军,所有路口都堵好了。”
“嗯,辛苦你们了。”
“少将军,将军刚刚打电话来大发雷霆。”
“没事。”摘掉手套甩了甩汗湿的手,伪造调令,老头子可不得发火。“他若来,找我就是,你们看好路就成。”
哎哟,这腰这肚子…柳不语,你赶紧麻溜地给爷回来,疼死人了。
…
余大只觉得喉咙里跟火烧似的灼着疼,他想喝水,嘴里不自觉地念叨,又因为一直以来都知道自己是伺候人的没人照料,所以即使还昏迷着,都下意识地扑腾着挣扎着想起来自己找水喝。
然后懵懵地被一双手按回了床上,然后他听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大少爷温柔地问:“躺好,要做什么我帮你。”
大少爷,怎么可能对他这么温柔呢?就像他爹对他娘那样…
心里甜滋滋的,于是,即使全身没一处不痛得余大憨憨地笑了,然后嘟囔了一声,“水…喝水…”
言景慈忍不住侧目,这是梦到什么好事了笑成了一个傻子的模样。
他也忍不住轻轻地勾唇,“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傻子…”
言景慈转身去倒了一杯温茶水,再回到床边时,余大已经睁开了眼睛,一脸懵地看着言景慈。
“来,我喂你喝水。”下人早就备好了汤勺,余大肩上有伤,暂时不适合坐起来。言景慈说完后坐在了床边,舀了一汤勺的水,稳稳当当地递到了余大起皮泛白的唇边。
余大仍旧盯着言景慈看。
“张嘴,不是想喝水吗?”
“啊…”余大眼珠子动了动,才微微张开了嘴,等带着清甜的水划过喉咙时他才意识到眼前的一切是真的。
“大大大…大少爷?”
“嗯。”言景慈再盛了一点水,“再喝一点…”
“不不不可以这样的大少爷…”余大慌了,扑腾着想起身,却因为动到了伤口又疼回了床上,徒增滑稽。
第四十五章 不太对付
言景慈眉宇微动,觉得自己大概可能会被余大气笑。
看着人痛得一张脸都扭曲,言景慈才说话:“我去给你叫大夫来。”
“不…用了大少爷…”
“听我的还是听你的?”言景慈淡淡地问。
痛得眼泪汪汪的余大缩了缩脖子,眼睛亮晶晶地小声嘟囔:“听大少爷的…”
简直没眼睛看…言景慈出了房间,让家庭医生过来重新给余大包扎伤口,自己则去了厨房看吃的准备好没有。
等他端着吃的回来之时,余大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房顶的水晶吊灯。
精神头倒是不错。
“吃点东西吧,你昏迷了那么久什么都没有吃。”端着煮得软烂的皮蛋瘦肉粥,言景慈坐下来说。
“…”余大的头机械地转过来看着言景慈,“大大大大…”
“你又想要说什么?”
“大少爷,我…”
“算了,你别说了,安静着吃东西吧。”言景慈毫不犹豫地打断余大要出口的话,余大的“我不能睡在您的房间”也同那粥一样被憋进了肚子里。
言景慈舀了第二口时余大表情就有些扭曲。
“怎么了,伤又疼上了?”言景慈担忧地问。
余大脸部肌肉动了动,嘴唇在颤抖,“大大…大少爷,我想吐…呕…”然后也不管伤口啥的,猛地翻坐起来,对着地上就是一通狂吐。
言景慈看着那些冒着热气的秽物,面上维持着自己惯有的镇定。
他抽起纸巾给余大擦嘴,微凉的手指不注意碰到了余大肉而软的唇瓣,余大立刻弹回床上,砰地一声,那大脑袋啊,磕在床架上,带闷响的。
于是余大痛成了一个蜷缩的虾米。
言景慈额角的青筋终于成功地突突,他动了动下颌,擦着腰想数落两句,但是余大又疼成了那个傻样。
冷静…言景慈,不管怎样都不能失去自己的风度。
“我再叫大夫来再给你包扎一次,余宝宝,你要是再乱动,你可以试试看我生气的样子还有没有风度可言。”
余大咬了咬下唇,乖乖地埋下了脸。他又在大少爷面前丢人了…
言景慈在外面冷静了一阵才回到自己屋子里,余大一张帅脸煞白煞白的,眼睛骨碌碌地转,就是不敢看他。
“把这粥倒了,重新去盛一碗热的过来。”言景慈对着打扫完秽物的佣人吩咐。
“大少爷…我可…可不可以…不喝那…粥了…”
“为什么?不吃东西怎么养伤?”
“那股子味太怪了想吐,就给我白水煮米就可以了。”余大越说越小声,“吃不来我。”他就适合糙着养。
“…”言景慈觉得好无奈,一顿好心献成了还未处理过的猪大肠,只剩下怪味。
不过…那么一大只可怜起来…
言景慈目光从余大身上扫过,嗤笑一声,他居然觉得怪可爱的。
…
言景笙在搭的军用帐篷里一边抹眼泪一边解棉布带。
眼眶抹得工肿,连那点鲜红的泪痣都跟着艳丽起来。
“哎…这样子也怪凄惨的了。”言景笙一边抽气着掉眼泪一边说。他怕疼,一疼这眼泪就同坏了的水龙头一样,眼泪哗啦地跟河水流淌一样,他也没法控制。
于是等言将军怒气冲冲地来找言景笙算账时,就看到自己的幺子挺着个大肚子坐在搭着的简易床边抹眼泪。
怎么看怎么心酸。
刚把疼出的眼泪擦完,言景笙看向言将军,带着浓重的鼻音,“爹,你来了啊!”
“…”言将军让自己冷静,“老子都没哭你倒哭!”
“爹,您这话就说得不对了。”吸了吸鼻子,言景笙说,“您把快足月的肚子用布裹成三个月的试试,铁汉也得哭。”
“你还有理了。”有火没处发的言将军环绕一周,“伪造调令,你当老子真的是皇帝这南方我全说了算吗?看我这头发!被你连气带吓一根根立起来了!”
“这不,您不说,谁知道我那是伪造的啊,我这也实在没办法了。”言景笙叹了口气,“小柳离开被困在了北方,这大批道士全都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