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想给我生孩子-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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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子血脉气运相互影响,并不是杀了他就可以保住阳子这么简单。
想要让他将夺走的气运全部还给阳子,尚有一番复杂手段。
他再不能食任何荤腥,每日每日接受他们天价请回来的术士的折磨。
他们需要对他造成精神上的伤害,也就是所谓灵魂伤害。
只有在他屈服求饶之时,才代表他意志力已然薄弱,才好过气运给阳子。
精神折磨分了很多的方式,他们会将所有令人害怕的东西送到他的面前,和他接触。
在漆黑的房间内,无数个日日夜夜,四岁多一点点的他……和虫子,和蛇,和老鼠……待在一起。
陪着他的,只有一部又一部未满十六不可观看的恐怖电视。
他也哭过,也害怕过,他也会说:“我会听话的,不要把我一个人放在这里。”
他也会用尽一切的方法想要逃走。
可是……他太弱小了。
蟑螂可以飞到他的脸上,老鼠可以咬他的脚趾,蛇会缠住他的脖子。
那是因为他真的太弱了。
然后,他就不哭了,他踩死了虫子,掐死了老鼠,将蛇从口掰开,撕成了两条。
然后打破了那放映机,而每日的吵杂没有了,世界突然就变得十分安静。
安静得诡异。
他卷缩在角落,他知道那些尸体离他很远,可是仍有恐惧爬上心头。
太黑了,他什么也看不清。
他很累了,妈妈和哥哥会找他吗?爸爸为什么这么对他呢?
是因为他太没用,什么也做不到?
那么今夜他终于成为了胜者,是不是……就可以离开了呢。
身上的血液粘稠而腥臭,那冰冷粘腻的血液令他无法入睡,身体不自觉的颤抖着。
即便说了一万遍不要怕,可依旧睡不着。
一直到第二日那铁门打开,来接他的人来了。
可是他们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胜利而开心,在看到他将那些东西全部弄坏杀死之后,父亲狠狠踹了他几脚。
“果然是恶魔,联系术士,不要再因为他是孩子就留情了,再把那个女人叫过来。”
父亲厌恶的看了他一眼,仿佛看着什么垃圾一般的眼神,让他一阵眩晕。
他让父亲失望了?
他想从地上爬起,问一句为什么。
可是父亲那两脚太狠,根本不是一个四岁孩子可以承受的。
他被送去了急救,肋骨断裂,内脏也受了伤。
得亏他命大,才活了下来。
他醒来之后,久违的看到了哥哥和妈妈。
“弟弟,疼不疼,呜呜呜,谁打你……”
哥哥心疼的眼泪不停的掉,这么久以来,终于有个人问了他一句,疼不疼。
他也忍不住红了眼,他看了看哥哥,又看了一眼妈妈。
他害怕,他讨厌那个黑房间,他讨厌那些可怕的东西。
“妈妈……我……”
啪。
在他那个我字都没有完整吐出的时候,母亲狠狠一个耳光,狠狠扇在了他的脸上。
“废物!为什么不能好好听你爸爸的话?你爸爸好不容易见我一次,都因为你,因为你……”女人好看的面容扭曲起来。
他看着那张脸,所有想要倾述的话语,顿时就消失无踪了。
那一刻他突然就想明白了,她,不想知道呢。
他的害怕,他的伤,他的委屈,他的痛。
她不想知道呢。
头一阵一阵的扯痛起来,他抿着嘴,感觉到了被窝底下来自哥哥手心的温度。
只有哥哥,只有他一直陪伴自己,对自己好。
他忍着眼泪,偷偷的回握住了哥哥的手。
“我会听话。”
他低头,这般回答。
女人哼了一声,达成了丈夫安排的任务,她一点也不想继续呆在这里。
哥哥知道他还有话要说,所以他留了下来。
他爬到床上,抱住了那个不过离开一段时间,就变了样的弟弟。
“弟弟不要哭,哥哥会保护你的。”
哥哥的话,让他强忍住的眼泪彻底断了线,他紧紧靠着哥哥和他一般大小的肩膀,眼泪一滴一滴砸在被单上。
“为什么……所有人都不喜欢我……哥哥,哥哥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不是的,不是的,哥哥最喜欢你了。”
“我好怕,我不想回去……我真的好怕……”
“弟弟,那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你脱下衣服,我们交换,我来当一段时间的‘弟弟’吧。等到我忍受不了了,我再和你换回来,好吗?”
哥哥扬着笑脸,黑色的眸子中,溢着盈盈的水光。
那一刻,他觉得哥哥是那么的可靠,那么的伟大。可是,哥哥根本不知道吧。
“你根本不知道,哪里有老鼠蛇很多的虫还有鬼……非常可怕……”
“嗯,我可以的。”
“不行的,他们会认出来的。”
哥哥看了一眼他红肿的脸,抬手狠狠一巴掌又一巴掌的往自己脸上扇,一直到他的脸和弟弟一样也红肿起来,他才笑着说:“这样,就没有人会认出来了。”
第089章 不许碰他
从那一天开始,哥哥变成了弟弟。
最大的变数,是哥哥保护了弟弟。
最开始的两天,他很害怕。哥哥还在肚子里的时候就被他压在身下,身体底子打从生下来就比他要差一些。
而如今受了很长一段时间折磨的他,变得和哥哥一般瘦弱了。
当衣服一换,身上的伤口遮住了之后,倒是真的没有差别了。
他们本就很像。
从来没有任何人关心他们,也没有任何人认得出他们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因为那是哥哥说的,所以他就相信了,他真的害怕,所以他忘记了哥哥和他一样大,只是比他早出来五分钟。
哥哥为他抗下了一切。
他们的互换没有被发现,日子一天又一天的过去,他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见到哥哥。
而所有人也把他当成了哥哥。
他不敢再和任何人说话,他等着哥哥回来的那一天。
等到他再见哥哥的那一天,他被人带到了大宅另一侧他们一直没有去过的,属于主人们的地方。
他看到了哥哥,哥哥被剃了光头,他被锁链圈在床前,安静的跪在床边。
他身上没有穿任何的衣服,所以身上的一层层的血痂勒痕那么清晰刺眼。
他一瞬间仿佛被谁掐住了脖子,一句哥哥哽在喉间喊不出来。
他被人推搡着,跌倒了床前,他侧头看向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少年。
“g……”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对面的少年突然太抠看过来。
他满眼布满了血丝,黑眼圈十分深重,原本好看白嫩的小脸,已经很难看出原本的模样。
他目光炯炯,直视他的眼睛。
他说:“哥哥,你来了。”
又是一句话,就让他的眼泪扑朔直流,他一把抱住了他。
“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他记得,他当然记得。
他说,待他受不了了,就会来找他将身份换回来。
可是他们这么难见面,这一次不换回来,下一次他们还有可能见面吗?
“你要死了吗?不可以,我不让你死……”
“哥哥,我没事的。”
两兄弟的言语,众人看在眼里却一点也不在意,他们进行着下一步。
他们强行分开抱在一起的兄弟两人,将他按在床头,将哥哥按在了地上。
哥哥一遍又一遍的说:“哥哥……哥哥……”
他知道,他知道他为什么这样一遍又一遍的提醒他,他害怕,害怕自己暴露。
害怕自己那一句从没有叫出口过的错误称呼。
“哥哥,不可以的……”
“你们放开他,放开他!!求求你们,放开他吧……”该受到惩罚的是他,不祥的也是他……
“哥哥……”
他把头抵在床头,眼泪顺着额头倒流进了发间,他哑着声音轻轻的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弟弟。”
那头一直不停叫喊着的小人儿终于不再重复的喊着哥哥。
他的挣扎也无济于事,他看不到和他相隔三米之外的哥哥,被人掐着脖子按着四肢,犹如一只畜生一般强制的按在了地面,被利刃剥开了胸前的皮肤。
他们要取他心头之血,那套玄乎的说辞,那术士开口便来。
他是没有听懂,他只是,只是听到了哥哥的哭声。
他抬起头,看到了哥哥犹如一只濒死的天鹅,狠狠昂着他的脖子挣扎着,却无法敌国三个大人的力气。
看着他们用扎入他的皮肤内,吸出了他的血。又将那针筒扎入他的心脏处,将血送了进去。
“第一阶段算是成了,待他们六岁之时,我会再来最后一步引导。”
术士和众人丢开了哥哥,好似丢弃一件秽物一般,却有人问了他一句:“少爷,你还好吗?”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人,眼里布满了诧异。
少爷……是什么?
他真的是那个祸害的话,那个所谓的术士为何看不出来,他们是从哪里判断的。
他转头,不回答。
他赶忙下床,来到哥哥身边,他抱起昏死过去的哥哥:“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回去吧,回去吧。”
不管是哥哥还是作为弟弟,他已经明白了,那些人都是骗子罢了。
他们看不出来。
他们在胡说。
他抱着哥哥,磕磕绊绊将哥哥一路拖抱回了他们的小屋。他看到母亲坐在门口编头发。
他开口唤他:“妈……快来救救他救救他……”
那个漂亮的女人看了过来,可是她的表情一下子就黑了。
她指着他们的脸,大声问道:“你把这个祸害带回来干什么!?你想害死我们吗?”
他知道,知道她最近对自己好一些了,可那都是因为‘哥哥’这个身份。
可是他依旧想着,妈妈起码一直待在他们身边,妈妈总是不一样的,和其他人是不一样。
会像故事里的母亲一样,只是因为害怕父亲……所以才……
他总归是觉得,应该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原因。
可是她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时候……在他们需要的时候出现,从没有给予过他们任何的东西……对‘弟弟’尤其恶劣。
连着她都无法分辨出来他们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都是一样的。
这些人,都是一样的。
这里也不是他的家……
“哥哥,我们换回来吧……没有我就好了,妈妈总是这么说呢。”
那不是气话,那是真心的。
他终于明白了,那个妈妈,不是他的。
他根本不想生下自己,也不想认她,她唯一一次应了他的呼唤,也只是想要他将那夹心的糖送给那个女人。
“他才是哥哥啊。”
“你在胡说什么!!快把他丢出去,我不想看到他!他是毁了我的魔鬼,我不要看到他!!”女人捂住眼睛蹲在地上大喊起来。
他拖着哥哥走到了里面。
他再一次说:“他,就是哥哥。”
女人扑了过来,他死死掐住哥哥的脖子,想要把他就这样掐死。
她不断的喊着:“快去死,快去死,去死去死!!”
哥哥……你疼吗?
你肯定很疼吧?
哥哥,我也好疼啊。
真的好疼啊。
他狠狠的一口咬在了女人的胳膊上,几乎把女人的血肉咬下来。
他冷冷的说:“不许你碰他!不许!”
第090章 红毛再现
他决定好,不管他是哥哥又或者是弟弟,都是他最亲的人。
他决定好,既然成为了‘哥哥’,他就必须担起一个哥哥的担子,保护‘弟弟’。
在他们即将六岁的那一大段时间,他会日日从早到晚藏在大宅门口。他知道这是再见到‘弟弟’的机会。
但是这个术士,不是好人。
所以,他决定要把他藏起来。
等了大约一个月的时间才见到术士上门,早已经准备好的他,本决定将他打晕然后把他藏起来。
可是他没有算准自己会失手,他绑在树上的石头,直接将术士砸死了。
阳子也被毁了。
他们都这么说。
然而一切的错,他们却都怪到了那个‘弟弟’身上。
弟弟的身份从一个弃子,变成了一个奴隶。
连阳子都失去了的母亲,在宅内的地位一落千丈。
又或者,他们母子三人在宅内从没有过什么地位。
他原本只想找个机会……带走弟弟。
只是想这样的。
可是再次听到‘弟弟’的消息的时候,是他病危送去医院的时候。
听说是肛裂造成的大出血,他那个时候并没有理解到那有什么更深的意义,只是每天找人打听他的消息。
他出不去大宅,可是在一月又一月见不到他,也听不到他怎么了样的情况下。
他突然觉得,弟弟如果不会来了挺好的。
‘弟弟’这个角色,本来就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的。
在外面,他一定会过的好很多。
现在已经没有相信他是弟弟了,他早就准备好了,要代替他做一辈子的弟弟了。
说什么受不了再换回来,其实都是在骗自己。
可是他还是回来了,他偷偷的回来了。
只是因为,他出不去,所以他不能把自己一个人留在宅子里。
他就回来了。
那个时候,他只是高兴,并不知道在他那苍白的笑容之下,隐藏着什么样的情绪。
他说:“哥哥,我最喜欢你了。”
“只要你能开心,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真的好想你。”
他察觉到了哥哥对他的爱,只是两人都还太小,并不知道那种绝望之下生出来的爱意,那种自小相依为命的爱意。
该如何分类。
他们的世界,并没有过爱,是亲情也或许是友情甚至是爱情。
他们只知道,他们想要保护对方的心情是一致的。
可是,他们太弱了。
弱小,无能。
以至于除了哭,除了承受,他们的反抗是那么无力而好笑。
一切的错,全部都只因为他是‘弟弟’就全部由他承受。不管他说再多次,自己才是弟弟也没有人信。
在他八岁那一年,他又杀人了。
他们想要在哥哥脖子上烙下编号,把他卖进现在最大的奴隶贩卖组织。
没有人愿意听‘弟弟’的恳求,没有人愿意放过他。所以他杀掉了那里看守和执行的两个人。
那一次,他没有再颤抖,没有再呕吐。
他看着地上两具尸体,心脏好像坏掉了一样,没关系。
他就是恶鬼,就是恶魔。
他和弟弟一直活在角落里,只是偶尔出去捡一点活下去必要的食物……依旧不行。
还能怎么办呢?如果他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还活着的理由是什么呢?
如果父母对他们都没有爱意,生下他们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如果只有刀刃才能保护自己和弟弟,他已经没有理由不这么做了。
在弟弟被他母亲亲手送到了那群‘亲人’的手上之时。
他就知道,他该怎么做了。
那深夜的一场大火,带走了无数人的性命,带走了他的噩梦,他的幼稚,他的懦弱……
“把弟弟,还给我。”
汹涌的大火在脑海中不断燃烧,断断续续的片段涌现在黑的脑海中。
或明或暗,隐隐约约的告诉了他一些他根本不想知道的过去。
他宁可当做自己从未有过那所谓的‘双亲’。
黑抬头看着前方茫茫一片的黑夜,伸手捂住了额头。
额头受伤了,有些疼。
他依旧想不起自己的名字,依旧想不起那个‘弟弟’去哪儿了。
又或者说他一直就没有看清过那对双胞胎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