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龙妻-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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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我和长虫出来,女人很热情的问道:“你是香菱吗?长得好好看,上回看见你还是十年前了,那时候还是个小娃娃。勒个是你男的吗?”
又问这个问题,我有些发怵,怕长虫又生气,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奶奶帮我打了圆场,笑着说道:“你要找丫头干啥子就跟她说嘛,我又不咋懂。”
我爷搬了两把椅子出来,坐下之后女人才跟我说:“你李叔撞见不干净的东西了,天呐,硬是把人都折腾死了要。”
我奶奶插了句话:“他们屋头卖猪肉的,以前帮我们屋头杀过猪的,按辈分你该喊叔叔,勒个你喊桂花婶儿。”
我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明白这个女人是谁了,李屠夫的老婆,我稍稍有点印象,以前我们家还养猪的时候李屠夫来我们家杀过猪,他老婆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叫张桂花。
张桂花笑了笑继续说道:“香菱你要帮帮婶儿啊,你李叔上回从刘寡妇那里回来就不对劲了,人都是木(傻)的,跟中邪了一样。那天晚上我又跟他打了架,也没把他打个好歹,第二天他突然就爬不起来了,还说胡话。我说出来都不怕你笑话,寡妇门前是非多,都说他那天跟刘寡妇有啥事儿,都爬不起来了还天天喊要去刘寡妇那里,我怀疑是刘寡妇看我们屋头还有点钱,找人算计你李叔的。我去找刘寡妇算账,刘寡妇死不承认,一头扎河里,人没了,结果你李叔本来都爬不起来了,又突然能爬起来了,天天晚上往河边跑,我每天跟打仗一样,比养个娃娃都累。”
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张桂花脸上愁容满面,这事儿说来也巧,我早就听开三轮那老人家说过了,所以心里也有底,大概知道怎么回事儿,也想到李屠夫家里的人会来找我,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我这还没吃上家里一口热乎饭呢。
我正在想要怎么接话,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院子角落九儿在跟狗子干架,我不动声色的走过去把九儿抓了起来,狗子还跟着我追,我奶奶看见我抓着条蛇,眼睛瞪得老大:“你干啥子哦?!快儿丢了,等哈儿嗷(咬)你一口!”
我哪里能丢啊,有些尴尬的说道:“不咬人的,我养的……”
我奶奶觉得我疯了:“你养啥子不好你养长虫?!”
张桂花急忙说道:“没得事,宠物蛇嘛,城里头的人养的东西都奇奇怪怪的,多的是,不得嗷人。”
我奶奶瞪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我心虚得要死,长虫脸色也不太好看……
我轻咳了两声说道:“婶儿,没得事,我回头跟你去看看就晓得咋个回事了。”
张桂花显然是一刻钟都不想等了:“你现在就跟我去嘛,屋头只有我儿把他爹看到起,我回去晚了人莫又跑了。”
我想了想说道:“行吧,走嘛。”
我奶奶说道:“吃了早饭再走嘛,桂花儿,你也一路吃嘛。”
张桂花摆摆手:“不吃了不吃了,香菱也去我屋头吃嘛,我担心得很。”
我奶奶没再说什么,把我们送出了门,我家养的那条小狗子也屁颠儿的跟着我跑,我看着忍不住又想抱,想到长虫嫌弃的眼神儿,我还是放弃了。
走了一段儿路长虫突然停下把狗子往回撵,我问他干啥,他来了句:“那么远,待会儿他走不动了又找不着路回来。”
我瞬间被他迷住了,他不是讨厌狗子,只是起红疹子。
张桂花笑着说道:“这小哥一看就是城里人,狗都晓得自己找路回来的,走不动了它个人就不得跟起来了嘛。”
长虫有些尴尬,转身继续往前走,说来也怪,那狗子居然屁颠儿的跟在了长虫身后,长虫觉得不自在,时不时的回头看它一眼,慢慢的,竟然放慢了脚步。
我问长虫:“你试过接触狗吗?万一不过敏呢?”
他一脸抗拒:“没有万一,也不想试。”
我大胆的摸了把狗子又摸了摸他的手,如果我不是他娃的娘,他能一巴掌把我拍飞。过了一会儿我看了看他手,没起疹子,看来只是对云筈膈应。我笑着跟狗子开玩笑:“待会儿走不动了我让他抱你。”
长虫斜睨着我:“想得美!”
狗子毕竟太小了,走了没多远就走不动了,一会儿又坐下来歇歇,等我们走远了它继续追,越来越追不上,急得汪汪叫,那小可怜的表情别提多委屈了。长虫受不了了,一溜小跑的回头把狗子抱起跟了上来,我突然觉得长虫现在的举动好像个平常人,我不止一次想过,如果他是个普通人该多好……
估计长虫觉得堂堂一个大男人抱着一只小奶狗别扭,回头就把狗子丢他衣服后面的兜里了,他穿了件白色卫衣,后面有一个大大的兜儿,衣服还是我选的,穿着很阳光帅气,本来兜儿平时只是装饰,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
第109章 :李屠夫不见了
一路上张桂花都在絮絮叨叨的跟我讲她家的事儿,还有他们村的事儿,包括死去的刘寡妇。
在河坝村的人眼中,刘寡妇门前不止是是非多,好像村里每一个女人都防范着她勾搭自家男人,张桂花说刘寡妇生前行为不检点,这让我想到了桑兰,她在村里也遭受同样的境遇,而且她还不是寡妇。
我觉得那刘寡妇未必就像张桂花说的这样,因为如果是这样,她没必要在和李屠夫的事情闹开之后投河自杀,没人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所以张桂花的话,半真半假,听听也就罢了。
快到河坝村的时候张桂花多盯着看了长虫几眼,然后讪笑着说道:“城里的年轻人头发染得奇奇怪怪的,年纪大了防头发白都来不及,还专门染成白的……”
旧思想是不太能接受长虫这样一头白发,长虫也未必能接受正常人的目光,我急忙打圆场说道:“潮流嘛,正常。”
张桂花又说道:“你养那条长虫好多钱买来的?听说宠物狗宠物蛇啥子的都不便宜。”
我不太喜欢被人打探家底儿,特别不喜欢……张桂花说话的时候眼珠转动很快,说明她在想知道些什么。十里八乡都知道我家穷,穷得不行,我又没爹妈,全靠我爷我奶奶供我念书,他们都好奇我做了姚仙姑的接班人能赚多少,背后许多人都眼红,实际上我也算不上姚仙姑的接班人,只是外人这么认为罢了。
我礼貌的笑了笑说道:“不贵,就几十块钱,可便宜了。”
听我这么说张桂花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好像很满意我的回答一样:“嫩哎便宜啊?我看那条长虫脑壳上还有两个go(角),以为是啥子新品种还多贵唉,我活这么大都没看到过这种长虫。以前那些老人都说长虫长go,就是开了灵窍要变龙了。”
我笑笑没说话,很快就到了河坝村,刚一进村子一个扛着锄头的老头儿就对我们说道:“桂花儿你还不赶快回去看看,你屋头娃儿在嚎(哭)。”
张桂花一听炸了,她家里现在就他男人李屠夫和她儿子,张桂花能放心留下儿子在家看着李屠夫,肯定她儿子也不小了,哭了肯定不正常。
张桂花边往家里跑边抱怨村里的人听见动静都不知道去看看,扛锄头的老头儿倔巴一撇:“你男人不正常,哪个敢去管闲事哦?”
跟着张桂花一溜小跑,很快到了她家门口。他们家是新翻修的二层小楼,是附近少见的条件比较好的了,屋前一个宽敞的坝子,屋前屋后都用铁栅栏围住了,还种了些花花草草。
还没进门就听见她儿子在哭,我听声音感觉她儿子也有十多岁了,怎么会哭成这样?张桂花当先冲进去,随后喊道:“老天爷哟……你爹哪里去了嘛?他给你整的?”
我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看,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儿蜷缩在地上哭,手臂好像脱臼了,能清晰的看见骨头变形在皮肉下鼓起了奇怪的形状,孩子已经疼得脸色苍白只能哼哼了,话都说不利索,头上全是汗,屋子里不见李屠夫的身影,再加上进来的时候我看院子里铁栅栏的门是开着的,我猜测李屠夫是跑出去了。
不是说每天晚上才会出去吗?这会儿还是白天。
在女人眼中,孩子是第一位,张桂花没急着去找李屠夫,把重心都放在了孩子身上,说要去找三轮把孩子送镇上小医院去。
长虫上前看了看,突然抓起那孩子手臂快速的一拉一扯一扭,孩子疼得叫得跟杀猪似的,张桂花都看傻眼了。脱臼过的人都知道,痛起来那酸爽,正骨的时候真的是能痛得想死,不过没过一会儿孩子就能活动手臂了,也停止了哭泣:“妈……爹跑了,我抓不住他,他推了我一把,我手杆(手臂)就勒个样子了。”
张桂花见娃这么惨,气得不行:“让你爹去死嘛,老子今天就不得去找他了,看他闹个啥子幺蛾子。刘寡妇在的时候他不老实,别个死都死了他还惦记,畜生!紧(让)他去死!”
听到张桂花这么说,她儿子有些可怜巴巴:“妈,你去找嘛,爹死了咋个办?我爹死了你不就成寡妇了?”
张桂花一听拧了她儿子耳朵一把:“说啥子嘞?!龟儿子的!你莫乱跑。”
从张桂花家里出来之后,张桂花对长虫千恩万谢的,说我找了个好男人,啥都会,长得也俊,问长虫是不是学医的。我边往四周看边打马虎眼儿:“是。”
张桂花说他男人一般都是晚上才出去,直接去河边,今天还是第一次白天出去,她以为白天不会出事,所以才留下儿子在家里看着的,正好是周末,孩子也没上学。
我们去河边找了一圈儿,没见着李屠夫的影子,张桂花也急了:“他是不是已经跳下河去了?刘寡妇那死鬼婆娘哟,真的是不要脸,死了都要祸害人!”
长虫淡淡的说道:“没看见有人来过的新痕迹,李屠夫今天没来过河边,他去别处了。刘寡妇的坟在哪里?”
张桂花下巴抬了抬,指向了远处的山林:“那边,山坳里头,淹死的都埋那边。”
长虫的意思李屠夫有可能是去刘寡妇的坟前了,我们说要去看看,张桂花有些犹豫:“香菱你不是不晓得,那边阴气重得很,大白天的都没哪个敢去,都是绕起走,那边也埋了好多死娃儿,莫撞到箢篼鬼。”
张桂花嘴里说的死娃儿就是早早夭折的孩子,都是十岁以下的,也叫短命鬼,一般死后由家里的壮丁亲人用箢篼挑着去山坳里埋了,箢篼不会带回家,直接倒扣在坟头,所以那些孩子形成的鬼就叫箢篼鬼。箢篼是我们这边拿来挑石、沙的工具。
她这么说的意思是自己不想去那边找人,看她盯着我和长虫看,我心里大概知道她的意思了,她是让我们去,她不想去……
第110章 :有本事往我肚子上打
我有些郁闷,她的命是命,我们的命就不是命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是没错,可我这不是还没收钱吗?价格都没谈好,而且在这种地方替人看事儿也要不上价格,顶多几百块的差事让我玩命,我是十分不乐意的。
我说道:“我也不知道李叔长什么样子,好多年没见了,你不去我也认不到人。”
张桂花急忙说道:“那边一般没得哪个去,只要看见个人,肯定就是你李叔!我怕遇到箢篼鬼,我屋头娃娃还小,万一被箢篼鬼害死了咋办?你们年轻人阳气重,不怕勒些,你们去嘛。”
我特么……
“我们去可以,这事儿不太好办,价格先谈好你看怎么样?”长虫突然说道。
不愧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不是非要贪这点钱,是觉得张桂花不厚道,大清早的把我拉来,我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还让我们去山坳里找她男人,她知道那边阴气重容易撞鬼,自己不想去,让我们去,还说得这么明白,多少让人心里不舒坦。
张桂花听到谈价钱,讪笑道:“香菱跟我们家多亲?按辈分我是她婶儿,还是便宜点嘛,我也晓得你们干这行不容易,你们要多少嘛?”
长虫不知道这边的行情,一般只有外地专程来的价格才高些,周围村子的基本不过千,但也要按照事情的严重性来,比如帮人算个八字什么的,也就几十块白来块钱,或者夜里外出撞到不干净的东西,简单的驱邪也就是一两百块钱。
见长虫不说话,我按照李屠夫的状况竖起的一根手指,张桂花顿了顿问道:“一千?”
我摇头:“这事儿不好办。”
张桂花眼睛都瞪圆了:“一万?!香菱,你莫黑(吓)婶儿呢,以前姚仙姑都没有收过这么高!”
我淡淡的说道:“话不能这么说,你说她没收过这么高的价格是因为从前你们家没遇到这样的大事儿让她看,她对外的价格几十万的都有,不信我帮你请她的魂回来问问。你要不信我,总信她嘛?说不定她要我收的价格还比我说的高唉。看事儿不能怕花钱,该花,这是用钱换命。”
我都是唬她的,我会招魂才有鬼了。
听我这么说,她犹豫了片刻说道:“好嘛好嘛,一万就一万。”
我心里暗自的笑,李屠夫不光帮人杀猪还卖猪肉,周围十里八乡都在他那里买,这么多年了,没家底儿是假的,玩命的东西她还这么抠门儿,李屠夫这辈子杀生太多,血腥气也重,赚来的钱也带着血腥气,就怕他们家的人无福消受。
价格谈妥了我也就不跟她绕弯子了,直接跟长虫去了山坳里。一进山坳我就觉得好冷,是阴气,这么浓的阴气普通人也会觉得这里冷,更别说我们这些感知还稍微强一些的。
我家的狗子缩在长虫衣兜里瑟瑟发抖,狗在害怕的时候先是会大声的吠来壮胆,然后再是瑟瑟发抖,这小奶狗直接吠都不吠了,都说狗的眼睛能看到人看不到的,我顿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长虫在前面开路,我后面没人,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跟着我,我不住的回头看,有些心慌,要不是长虫和九儿给我壮胆,我打死也不敢一个人来这里的。
这山坳里常年没人来,杂草丛生,树木遮天,今天天气不错,但是这里就是透不进光来。没过多久我就看见了四周有杂乱的坟,坟头上还扣着箢篼,大多已经随着时间腐朽了,箢篼都是用竹子编制成的一淋雨就会加快腐朽。
走着走着我看见了前面树底下有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儿在玩泥土,我急忙喊道:“谁家的孩子?快回家去!”
这种地方一个小孩儿来了肯定会遭殃,至少也是大病一场。
那小孩儿受到惊吓往一片坟里一钻很快就不见踪影了,我有些着急,长虫突然说道:“你能看见?”
他这么一问我顿时汗毛都竖起来了:“你什么意思?那不是活人?”
长虫停下脚步转过身轻轻抬起了我的下巴:“看来小爷平时的滋润起到作用了,你现在不用开天眼也能看见这些东西了,不过毕竟七窍未开,还不稳定,时而看得见时而看不见。”
我脸一红,把他手拍开:“神经病!这什么地方你还给我玩浪漫?”我现在可是真没心思跟他暧昧。
长虫问我:“神经病是什么病?”
我指了指他的太阳穴:“就是脑子不正常,疯疯癫癫的!”
长虫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谭香菱我发现你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我白了他一眼当先往前走:“有本事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我这辈子什么都怕,就是不怕你了,有本事就来,往我肚子上打。”
长虫站在原地没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