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耽美电子书 > 惹春腰 >

第157章

惹春腰-第157章

小说: 惹春腰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裴肆整个人都被打倒,他没有力气,动不了,站不起,神志似乎渐渐回来了,他清晰地记得夏如利说的每句话,每个字。
  “提督!”阿余从背后环抱起虚弱不堪的男人。
  “咳咳咳。”裴肆又咳了口血,他眼前阵阵发黑,心依旧绞痛的厉害,整个人完全栽倒在阿余身上,狠狠瞪向夏如利,大口喘着粗气,等稍微平复了些许后,拳头攥紧,喝问:“你,你是不是故意的。”
  夏如利一愣:“你这是什么话?”
  裴肆抓起地上的一只酒杯,拼着口气,向夏如利扔去:“你之前三番两次问我,是不是要给她下毒,你,你是早知道她怀孕了,你个心肠狠毒的老东西,你要看我笑话。”
  “裴肆,你可不能这么诬赖人哪。”夏如利一屁股坐到圆凳上,也恼了:“我先前同你说,是看你喜欢她,怕你做了伤害她的事,会后悔。可谁知道她会怀孕啊。据说她也是当天才知道的。事情发生后,所有人都惊着了。我怕你受了刺激,刻意缓了几日才跟你说的!”
  夏如利拍了下脑门,像想起什么般,叹道:“对了,我审问邵俞的时候,那孙子说……”
  裴肆咬牙:“说什么!”
  夏如利摇头:“他说,他念着公主对他的恩情,原只想下一点,听见公主跟他说怀孕了,直接往茶里倒了一瓶子千日醉,哎,你说这邵俞,这不是成心要报复你么!”
  裴肆听见这话,一口气没上来,晕死过去。
  作者有话说:
  来啦。
  没想到会写这么多;两章的量,发啦发啦。


第160章 殇痛 :
  裴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醒来的。
  整个人是那种混混沌沌的状态;就像喝了几百斤酒,醉的发晕,醉的想吐;醉的头重脚轻。
  他赶走了夏如利;拒绝阿余侍奉;他只想一个人呆着。
  没什么大不了。
  裴肆这样对自己说,他原本就不期待什么子嗣后代;而且他经历了那么多生关死劫;都咬牙趟过来了,这算什么。
  安慰好自己,他就上床去睡。
  可怎么都睡不着啊;眼泪根本不由自己控制,一个劲儿淌。
  这时;密室的门发出咯咯声响,阿余担忧的声音传来:“公子;奴给您端了盆热水,您擦把脸。”
  裴肆现在不想见任何人;他掀开被子,连爬带滚地下了床;冲向立柜那边。他一把打开柜子;将里头的丝被、衣裳一股脑拽出来,他钻进去;就像小时候那样。
  那时妈来了客人,他就这般躲进去;那时柜子好大;他和鞋子先生、裙子姑娘做朋友;讲悄悄话;现在柜子变小了,逼仄狭窄,已经容不下他了。
  “公子,您别这样啊。”阿余往开拽柜子,谁知,里头的人紧紧抓住,拒绝出来。
  阿余蹲下,手掌贴住柜子,哽咽道:“咱们说会儿话,好不好?”
  裴肆什么都不想说,嗓子苦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环抱住双膝,蜷缩成一团,头埋进腿里哭。
  他知道,男人哭是很丢人的,可他就是很难受。
  如果说阉割是致命羞辱,那么丧子,就是活生生把他凌迟了。
  他摩挲着自己的手,犹记得那天去鸣芳苑,春愿阻挠他,他不当心推了她一下。当时她捂住肚子,连退了好几步。
  他以为她又在装,在矫情。
  现在想想,她有孕了,是真的受不得一点刺激和击打,是真的疼。
  她肚子有点肉,软乎乎的。
  裴肆笑了,那是他们的小孩儿。
  顷刻间,裴肆又神色黯然了。
  那时他推她,他决定给她下毒,总会心痛,又总会浮起抹莫名的感伤,原来,这是父子连心。
  还记得那晚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梦见春愿浑身是血站在他床边,反复对他说,很疼。
  傍晚的时候,夏如利说,春愿的胎是被千日醉生生打下来的。
  裴肆双手捂住脸,浑身颤抖的无声痛哭。
  他都做了些什么啊。
  裴肆忽然感到一阵窒息感,他喘不上气,整个人朝侧边栽下去。
  后面他似乎听见咚地一声,好像身子把柜子冲开了,头撞到地了。
  再后面,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梦里也是混混沌沌的,好像很多人在跟前说话,后面又是一片安静。
  裴肆是被眼光刺醒的。
  他不由得抬手,挡在面前,眼皮又酸又沉,眼珠子疼得像被人踩了几脚似的,头依旧昏沉沉的,嗓子又干又疼。
  四下瞧了眼,他现在躺在上房的小床上,天亮了,出太阳了,窗子打开了一掌宽的缝,阳光正好从那里渗进来,正好泻在他的脸上。
  这时,裴肆发现阿余坐在小杌子上,趴在床边睡得正沉,地上的炭火早都熄了,桌上摆了药罐和喝剩的药。
  阿余感觉到了动静,猛地惊醒,揉了下惺忪的睡眼,欢喜道:“公子,您终于醒了啊。”
  裴肆揉了下发疼的头,叹了口气,虚弱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阿余心疼地望着公子,颤声道:“您不记得了?您昏迷了整整一天两夜,忽然发了高烧,一直在说胡话,我们将您抬了出来。”
  裴肆一点印象都没了,他想要坐起来,问:“我们?还有谁来了?”
  阿余上前搀扶起公子,往他身后垫了个枕头,“您病的厉害,奴擅自做主让人去王府请了葛大夫。葛大夫给您灌了回魂散,又给您开了几贴退烧药和疏肝解郁的药。大夫说,您这是悲喜交加刺激的,凡事一定要想开些。”
  “我没事了。”
  裴肆不喜欢阿余用这种同情的目光看他。
  忽然,他发现阿余这小子一直偷偷瞄他的头发,几度欲言又止。
  裴肆摸了下自己的头,烦躁道:“怎么了?”
  阿余眼睛红了,低下头:“您的头发……”
  裴肆蹙眉:“把镜子拿过来。”
  阿余叹了口气,还是听话地去拿了面贵妃镜,站在床边,犹豫着要不要给他。
  裴肆一把抢走,他照向镜子,脸还是那张脸,不过有些消瘦憔悴,但两鬓竟花白了,他不相信地使劲儿搓,确实白了。
  “呵。”裴肆笑了,他才二十五,竟长白发了。
  阿余泣不成声:“公子,您千万要想开些,葛大夫说这是郁急攻心,生生急出来的。他开了张方子给您,说日后调理着,头发还能黑回来。”
  裴肆木然地听阿余絮叨,他端起床边矮几上的茶盏,喝了口水,人顿时又清明了几分。
  “阿余。”裴肆忽然开口,“去密室抽屉里,把千日醉拿来。”
  “您要那东西做什么?”阿余担心不已。
  “让你去哪你就去!啰嗦什么。”裴肆冷冷喝叱。
  阿余见公子没有哭、没有笑,也没有前两日那种疯魔,似乎完全正常了,依旧那样冷静寡欲,好像不曾经历过那些痛苦。
  “哎。”阿余点了点头,奔去密室,去拿千日醉。
  等他回来时,发现公子已经下床了,公子换了身纯白的单衣,步履蹒跚地走向书桌那边,一声不吭地用剪子裁了些纸,折成小船。
  阿余忙走过去,疑惑地问:“公子,您这是?”
  裴肆唇角浮起抹温柔的笑:“在我们家乡,夭折了的孩子魂不全,很难一个人走过忘川。”说着,裴肆将食指咬破,往小船里滴了滴血,“须得父母的血滴在船上,才能护他平安到达彼岸,喝了孟婆汤,投个好胎。”
  阿余心里难受的要命,公子他根本就没有忘。
  裴肆吻了吻那只纸船,眼角发红,柔声道:“孩子,你再等等,过些日子爹将你娘抓来,给你的小船上滴血,到时候你的魂魄就完整了,就能去投胎了。下辈子,咱们再聚。”
  说完后,裴肆用帕子包裹好小船,揣进怀里,他从书架上寻了瓶酒,又抢走阿余手里的千日醉,将毒往酒中倒。
  “公子,你,你要做什么?”阿余一把抓住裴肆的胳膊。
  裴肆冷眼横过去。
  阿余忙松手,却急得跺脚:“您不要做傻事。”
  “我晓得自己做什么?我也晓得千日醉的分量。”
  裴肆手按住胸口的小船,仰头,咕咚咕咚喝了数口酒,辛辣立马在唇舌之间绽开,腹内顿时暖了。
  阿余摇头哭,“您这又是何必呢!木已成舟,您何必这么折磨自己!”
  “我对不起孩子,也对不起她。”
  裴肆又喝了几口,期待着毒发,他忽然苦笑了声,问阿余:“你说她会不会像我一样难过?”
  阿余扶着公子坐下,哽咽道:“那是自然。她上个孩子没了时,痛苦了整整半年,这个好端端又没了,她肯定难过啊。”
  裴肆怔怔地望着窗子,“上次我暗中打了她和唐慎钰的孽种,现在,我亲手杀了自己的骨肉,阿余啊,你说这是不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阿余不敢说是,只得劝:“是邵俞加重了药量,是他做的孽!夏掌印早都把那个孙子挫骨扬灰了,算是给您报了仇。”
  “夏掌印……”
  裴肆笑得凄凉。他已经无从考证,夏如利到底事先知不知道小愿有身孕,可这孙子那晚带来壶女儿红,是什么意思呢,明明白白的讥讽他啊。
  裴肆又喝了口酒,怅然道:“都是王爷的子孙,可这亲的和干的,实在分别太大了。小愿怀了我的孩子,忽然被毒打掉了,唐慎钰倒免了一桩烦心事……”
  阿余时刻观察着公子的状况,摇头道:“依奴婢看,倒不尽然。唐慎钰的痛苦,未必比您轻,在您昏迷的时候,夏如利说了一嘴,唐慎钰先头守在公主床前,几乎三天四夜没合眼,那样冷毅的人,也难受的哭了。在王权霸业前,哪有什么干的亲的区别,瑞世子不是被送去长安为质十几年么?还有唐慎钰,不也被自己人暗算伤害,阴私罪行说揭就揭,连未婚妻子都被……”
  那个糟蹋二字,阿余当着公子的面,不太好说。
  他半蹲在公子跟前,按住公子的腿,担忧地劝:“要不,咱们离开吧,去他娘的秦王,去他娘的江山皇权,咱们还有不少银子,去个世外桃源般的地方过下半辈子,未尝不是件好事。”
  裴肆轻拍了拍阿余的手,狞笑了声:“即便要走,我也要带她走。”
  这时,他忽然感觉一阵眩晕,腹内绞痛得厉害,浑身的骨头像是被人踩碎了般疼,是毒发了。
  “公子,您怎么样了?”阿余担忧地问。
  “没事。”裴肆要紧牙关,强忍住痛,这是他该受的。“我昏迷的时候,夏如利过来有没有说什么?”
  阿余忙道:“今早派人过来送信儿,说胡太后去汉阳别宫探望郭太后了,还说他要去安排一番。”阿余有些不解,忙问:“夏如利要安排什么?”


第161章 阿吉,阿吉 :
  汉阳别宫离京都不远;大约一日马程就能到。
  二月初五的新月如弯钩,悬挂在九天之上。不同于京都的繁盛热闹,汉阳别宫冷清寂寥;坐落在群山之巅;深夜里甚至还能听见野狼的嚎叫。
  先帝晚年崇道;迷信修仙炼丹之说,特修了这座别宫作为修行辟谷之所。故而此处的殿宇和道观很像;浓墨重彩的油漆、夸张的飞檐;还有随处可见的青铜鼎、神仙壁画,就连空气中,似乎都残留着陈年香纸气。
  郭太后并不喜欢这里;不,应该说厌恶。
  这个地方让她想起先帝;那个贪色薄情,用“敬重发妻”这个虚伪至极的词;来掩盖他寡恩薄幸的男人。
  她原本定给了秦王赵宣旻,没成想太子使诡计;将她强夺了去。
  一开始,她以为太子钟情于她。慢慢的;她知道了;这个男人娶她,是因为她显赫的家世;并看中了她闺中时贤良聪慧的美名。
  可都已经成婚,再怨恨啼哭;也没有用了。
  曾经;她觉得凭借自己的聪明和有情趣;就可以和丈夫琴瑟和鸣。她的丈夫也确实对她很敬重关怀。
  还记得那年;她刚刚诞下皇儿,可孩子未及三月就夭折。
  她知道丈夫肯定十分难过,于是带了汤羹,去勤政殿看他,和他说说话。没想到他正和孙贵妃调笑,见她来了,立马正襟危坐起来,装作一副伤心之样,劝她要注意身子,别太沉湎于痛苦。
  她心里虽有疙瘩,但想着,夫君还是心里有她的,敬爱她的。
  可不经意间,她发现夫君有些嫌恶地看了眼她臃肿的腰腹,转而看孙贵妃的纤纤细腰时,唇角微微上扬,而孙贵妃红了脸,含羞带臊地咬住下唇,轻咳嗽了声,似乎在暗示陛下,这里还有外人。
  随即,那个男人假装去翻阅奏本,一脸的苦闷烦躁,温柔地对她说:皇后先回去吧,孙贵妃,你搀扶娘娘出门。皇后啊,你务必要好好调养,朕这里奏折堆积如山,再不批阅,内阁那些老货又得啰嗦了。朕晚些时候过来看你,咱们好好说会儿话。
  等出去后,她就发现孙贵妃寻了个由头,偷偷折返回勤政殿了。
  从那一刻起,她恨透了这个虚伪好色的男人!
  ……
  郭太后叹了口气,人老了,时不时地就会想起这些陈年旧事。
  郭太后环视了圈四周,殿内因常年无人居住,有股子霉气,拿香狠狠熏了两天,还是能闻见。
  她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不了几日。因为阿吉只是一时火气上头,跟她吵了几句罢了,肯定会亲自来接她回京。
  瞧,儿子还是爱她的,今儿派人送来了厚软的鹅绒被、新鲜的果蔬鱼虾……原是她不对,态度又强硬,伤了儿子的心。
  郭太后蹙眉。
  民间有句俗话,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如今她还没落难呢,胡瑛就兴冲冲赶来看她的笑话。那贱婢,竟穿起了明黄凤袍、戴上凤冠,在她跟前耀武扬威,说什么宗吉总算明白过来,养娘再好,总归和他没血缘关系,到底是亲娘好。又说什么,姐姐您欺压了后宫妃嫔一辈子,没想到自己竟也有被打入冷宫的一日吧,这滋味如何呢?
  她没给那贱婢好脸色,当即命左右将胡瑛叉出去,严厉呵斥:哀家到底是先帝正宫皇后,当今慈宁宫太后,连皇帝都换得,更何况料理一个你。你要是再造次冒犯,哀家还有能力废了你!
  胡瑛又阴阳怪气了几句,如同战胜了的将军般,趾高气昂的离开了。
  郭太后冷哼了声,骂了句小人行径。
  忽然,头又开始疼了。
  郭太后手指按着太阳穴,闷哼了声。
  这时,一个十几岁的小宫女上前来,关切地问:“娘娘是不是不舒服?可是殿里的气味惹得您不适,奴婢再点些瑶英香来。”
  郭太后秀眉皱成了个疙瘩。往日头疼,总有裴肆过来按摩,而她念佛多年,李福知道她的心意,殿里焚的多是檀香,哪里点什么轻浮的瑶英香。
  “这里不用你伺候了,全都下去吧,不要进来打搅哀家。”
  郭太后厌烦地挥挥手,打发走所有下人。
  这回出了李福的事,慈宁宫许多老人儿都被司礼监拘去讯问,现在留在她身边的,多是些年轻丫头太监,怎会知道她的习惯。
  殿内清冷安静。
  郭太后心里烦躁,便去拜拜菩萨,谁知找了半天,一根香都没找到。妇人叹了口气,转身朝书桌那边走去,她喝了口热茶,研了墨,润了笔,又往桌上铺了张宣纸,提笔在纸上写了“李福”二字。
  最近发生的事太过迅猛诡异,她都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好端端的李福忽然会被缉拿刑讯?
  前天她赶去去公主府,见了宗吉,翻阅了卷宗,总算摸到点端倪。
  郭太后闭上眼,回忆当时看到的卷宗。
  卷宗上的事太多太密,她现在这个年纪不比往日,已经忘了一部分。依稀记得,好像是李福和公主府的总管邵俞勾结,屡�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