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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我就是不讲武德-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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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才让她和裴虞领着实习生。
  自古书生,难忘知遇之恩。
  其实这样做最好,但是萧诵这样做是最无奈的。
  他时日不多了,至今给储君留的人都没准备好。
  萧诵身体不好,吩咐了几句便说:“好了,你先回礼部休憩几日,改日朕再给你安排差事。”
  那就是仍然要用她,而且是重用。
  她了然,谢了恩,退出殿。
  太极殿外遇见正要进殿的薛洋,薛大人,薛洋见她出来,一时间见了她,有些意外,问了句:“回来了?”
  李令俞恭敬答:“回来了。”
  两人清浅的打了声招呼,便各自去忙了。
  等她回了官署,礼部这几日异常安静,方从晔是在太极殿众臣面前被陛下勒令闭门思过,这是很重的训斥了,大家都心照不宣,因为他替太子在陛下面前进言。
  李令俞如今归来,安然无恙,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她大大方方和倒座房的文书说:“将这几日的帖子清理出来,我看看。”
  文书都激动了,这几个月他也跟着坐了冷板凳,如今李令俞回来,那他的前程才能续上。前院里的人都探头探脑的进来探听。
  因着她还领着北宫的神策军,段功和阿符始终跟着她。
  李令俞在官署中呆到中午,没什么事便回家去了。
  等回家的路上,路过庐阳王府,她问了声:“庐阳王搬进去了?”
  阿符也不清楚,打听了一句,说这些时日一直有人进出,怕是住人了。
  李令俞看了眼便回去了,马上七月了,她要去陈侯府上走一趟。
  下午等她到陈侯府上,才知道,陈侯去庐阳王府上去了。
  庐阳王因着那晚和陈侯守着萧诵,也算是护驾有功。
  萧诵醒后就命人将庐阳王府整理清楚,并下令礼部务必替庐阳王,将王府安顿好。
  并言,乔迁之喜,等他好些了,亲自赐宴。
  所以庐阳王如今便直接住到了庐阳王府里。
  她已经出门了,也好不容易有时间,再另寻日子,又不知道要到哪一日。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便直接到庐阳王府,递了拜帖。
  庐阳王和陈侯正在后园子里下棋,陈侯心疼这位王爷孑然一身,便经常陪着他,听到门口的人来报。
  他还惊诧,她竟然回来了?
  庐阳王温和说:“快将人请进来。”
  李令俞穿过前院,仰头看了眼青槐,这个宅子她从前也看过,占地很大,她当时买宅子时看了眼,这宅子原本就是王府。
  如今,果然住了宗室的人。
  等她到后院,见庐阳王和陈侯正在下棋,萧诚难得不在。
  她便行礼,先说:“今日去陈侯府上拜谒,结果侯爷不在,正巧世子说侯爷在这儿,臣便厚着脸来叨扰了。”
  陈侯对她的感观十分复杂,庐阳王温和说:“小李大人坐。”
  两人确实相像,陈侯看着李令俞,再看庐阳王,只觉得眼皮直跳。
  李令俞却俯身,和陈侯说:“今日要得罪了。我是替舍妹退亲的。”
  这是很失礼的举动。
  但她偏偏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又不让人觉得讨厌。
  庐阳王异样,看她一眼。陈侯握着棋子,头也不抬,并不看她俯身行礼。
  “你这是第二次了。”
  李令俞:“是。臣还是那句话,齐大非偶。舍妹虽然偶得侯爷青眼,但出身有限,不敢高攀侯府。此事波折颇多,也不宜闹大,所以臣前来恳求侯爷。”
  陈侯憋着气,但看她和庐阳王那张肖像的脸,一时间又发不出火来。说不出为什么。
  庐阳王问:“今日既然到了府中,本王就做这个中人。你在柳家的事,可是和侯府有关?”
  “没有。”
  “你妹妹可是因为侯府的亲事,遭到了为难?”
  “不曾。”
  “那你随意退亲,就没有道理。”,庐阳王温和地说着。
  李令俞知道她自己不占理。
  陈侯被庐阳王说的有些怒了。
  眼神不善地看了眼李令俞。
  李令俞便说:“臣原本给舍妹定了亲,只是没有来的及下聘。便出了事,后来因为救我,这才有了和侯府的亲事。根源在我。”
  庐阳问:“你妹妹定亲,是因为救你?”
  “是。”
  庐阳王便说:“这么说来,倒也不是一桩好姻缘。”
  李令俞绝口不提陈润意看上琴娘的事。
  陈侯避重就轻说:“你是不是因为二郎看上了一个琴娘,所以这才几次三番要退亲?”
  毕竟侯府门第,不是一般人能攀的。
  李令俞否认:“绝无此意。只是二郎青春年少,舍妹娴静,都是好孩子,但是非良配。”
  庐阳王问:“你可知道,和侯府退了亲,你妹妹可未必再能订到如此门第的亲事了。”
  李令俞:“臣知道。”
  庐阳王便说:“既然我今日做了这个中人,慵之便允了吧。改日等你妹妹出嫁,我也添妆一份,算是今日之过。”
  毕竟拆人姻缘。


第75章 众学子
  李令俞没想到庐阳王这样聪明的人; 今日这么好说话。
  陈道止心里对她的猜疑,一直摇摆不定。但这门亲事确实非常合他的心意。
  只是屡次出现变故。
  李令俞确实连着行礼,让陈道止说不出话来。尽管之前柳家的事; 大家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也第一时间就了李家最大的体面,但还是于事无补。
  李令俞见庐阳王说相; 也知道这事算是定下了,便感谢说:“谢侯爷雅量。今日叨扰了王爷棋兴; 改日一定专程登门赔罪。”
  庐阳王便说:“听说你丹青了得,正好,凑着这个当口,我便向你讨要一幅画。”
  李令俞最喜欢这样的人,人情两立; 做事都放在明面上。
  “这是小事,不知王爷喜欢什么画?”
  “油画。”
  李令俞意外; 笑说:“好说,等画好后; 我就给王爷送来。”
  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陈道止不答应也不成了。
  只是还是有些恼意,闷闷说:“我一个闲人,如今结亲也没人看上了。”
  李令俞便说:“侯爷折煞我了。”
  庐阳王也说:“慵之不必如此; 小李大人年少盛名; 与你我论交情也是可以的,他妹妹许你家润意,确实也有些不合适。城中名门闺秀何其多; 结亲能让润意和美; 才是正道。”
  陈侯这才松口了。
  李令俞便陪着两位下棋到下午才准备告辞; 正逢陈侯府中来寻,说是集贤殿书院里的事,陈道止便匆匆而去。
  留李令俞一人陪着庐阳王。
  李令俞握着棋子,随口问:“小世子呢?”
  陈道止慢条斯理放下白子:“去书院了。”
  李令俞看他一眼,觉得庐阳王有点邪性,可能是自己和他相像吧。
  庐阳王见她看自己,问:“看着这张脸,觉得害怕吗?”
  这话十分不好接,李令俞笑起来:“这倒没有。”
  庐阳王却说:“顶着这么一张脸,得失各半。你小小年纪能有如此地位,可见心有成算。但万事都讲机缘。”
  李令俞却说:“机缘是什么?是有心人的故意为之?还是柳暗花明的豁然开朗?这都很难说。依臣之见,做事还是需要细细盘算才好。”
  庐阳王温和的看着她,微微笑了下,什么都没说。
  等她起身要告辞了,正赶上萧诚也回来了。见她在惊讶问:“李大人。”
  李令俞便说:“今日来府上叨扰了,我改日来给王爷送画。”
  萧诚好奇的看她。
  出门前,她站在影壁后将院子里的景色细细观察了一遍。
  等她人走了,萧诚好奇问:“她当真没事了?”
  庐阳王笑说:“大概是没事了。”
  萧诚便说:“老天保佑。那正好改日我就去拜访她,求一幅画。”
  “那你等些日子,她正好要送我一幅,等送画来,你再和她讨要。”
  萧诚连连可惜:“早知,我今日就不去书院了。”
  萧澈又想起李令俞说的,是什么是机缘。
  当真是个聪明孩子。
  等李令俞回家,李黛已经回来了。虽然爱和她唱反调,但李黛办事特别麻利,见她进门后脚就跟着进来,说:“你今日去哪了?”
  她站在回廊里等她,便说:“给姝娘去退亲了。”
  她每说一句话,都能把李黛惹毛。
  “你再说一遍干什么去了?”
  李令俞又重复了一遍:“给姝娘退亲。”
  李黛气得冒烟:“你疯了不成?”
  李令俞笑眯眯说:“姝娘的亲事有着落了,她自己也愿意。”
  “她愿意什么?侯府的亲事不要了,嫁一个穷书生?画本子看多了?读书读傻了?”
  李令俞也不理会她的暴躁。
  和她继续往后院走,李黛真的想和她打架,最后忍着说:“我等会儿再和你算账,你让我打听的事,我打听清楚了。”
  进了院子,李令俞嫌书房热,就进了书房对面的客厅里,问:“是吗?那和我说说吧。”
  “他今日又来了,我便和他闲聊了几句。”
  李令俞问:“他是哪里人?”
  “你等我说完!”李黛瞪她一眼,接过她手里的茶,一口喝完。
  又说:“他今年和柳娘子同岁,只是柳娘子生的婉约,看着比他小很多。武将又长得糙,看着像四十岁。他家是秦州的,五品校尉,发妻早逝,没有留下儿女,不挑门第家世,只挑个可心人过日子。我便也没说柳娘子是家里的妾。”
  李令俞说了句:“若是属实,那就还算不错。”
  李黛又忿忿:“你说这都什么事啊,还是五品的武将。我生的哪点差了?偏偏就只能遇上黄家那种腌臜,还是个七品末流!”
  李黛越想越来气,家里的妾都有人大胆追求,她竟然没人看上。
  李令俞忍着笑,说:“不着急,等你遇见可心的人了,让他好好对你。我到时候一定警告他。”
  李黛白她一眼,问:“你当真,要把柳娘子嫁出去?”
  “她年纪还小,何必把她一辈子圈在这个院子里,我若是想她了,就去看看她。”
  李黛是真佩服她,骂了句:“你想的真开。”
  李令俞笑了下,说:“我不反对任何女子再嫁,也不反对任何男子再娶。只要和平解除婚姻,都值得更好的人。”
  李黛实在不能理解她这种博爱,问:“她可是你阿娘,你就不怕朝中的人嘲笑你吗?”
  “我自己都不在意,他们就是嘲笑我又能怎么样?只要我阿娘过得好,我其实无所谓。”
  李黛确实说不过他。
  问:“那姝娘的事,又是怎么回事?”
  李令俞怕她太暴躁,就认真分析说:“你看,侯爷家的二郎君你也见过,人是生的不错,但是玩心重,和姝娘顶多算是举案齐眉,但肯定算不上两情相悦。”
  李黛问:“你别跟我扯这个,我问你,退了亲,你准备给她结谁家?”
  “她的书法先生。”
  李黛忽然想起,这段时间家里来的李令俞的师兄,袁兆宗。
  袁兆宗高中后,如今在书院修书。性情确实很好,人也不错生的老实,最重要是李令俞的师兄,官没有李令俞大。
  最重要,他是姝娘的书法先生,两人十分能谈得来。这么一想,确实袁兆宗比较合适。
  她恨恨说:“我管不了你们,你们自己作秧子吧!”
  李令俞也不恼,拜托她:“我回来了,家里也没那么多事,这些时日你就继续带着柳娘子出门,那人若是来寻柳娘子,你也只作不知道,我让人跟着你们。若是他有冒犯之处,你只管喊人收拾他。”
  李黛:“这才像句话,若是有人跟着我们,我倒是也不怕他。他官职肯定没你高,你自然能管得住他们。这么说来,低嫁结亲也是有好处的。”
  她性情泼辣,面相也带着三分泼辣劲儿,李令俞便说:“等你哪日看上哪个郎君了,我亲自上门去给你提亲去。”
  李黛瞪她一眼。
  李令俞笑起来,哄她:“行了,姻缘自有天定,只要自己愿意,对方人品正直,我绝不阻拦你们。”
  “是啊,连自己的阿娘都能嫁出去,满朝文武都比不上你!”
  李黛是真的服了她了。
  李令俞:“行了,别跟我发牢骚了。去忙你的吧。”
  结果李黛转过回廊,就碰见小柳氏进来,她是个耐不住的性格,就问:“今日那武将又来了,说是寻你,我说了你不在,他便说想和我提亲,你是怎么想的?”
  小柳氏一时间呆住了,整个人都觉得羞耻,目光躲闪。
  连连拒绝,矢口否认。
  “你别觉得这有什么,你看方氏……婶婶,如今不也过得挺好的,再者父亲如今怕是早有新人了,咱们也不能为了他,就一辈子这么混过去了。我觉得只要那武将说的是实话,他家里人口简单,发妻早逝,也没有儿女。那就不错。”
  “你别说了,这怎么能……”
  “怎么不行?你没看见婶婶如今……”
  李黛说到一半,也觉得这么说好像是不合礼法,心里又将李令俞骂了一通,硬着头皮说:“反正,他问我提亲,我就答应了,现在看你的意思。”
  小柳氏一时间被她说的心乱如麻。
  第二日一早,小柳氏就跟着李黛去布庄,今日李黛要去新店盘点新到的料子,便让她留在小市的布庄,小柳氏刚进店,那武将果真又来了,人生的高大,也十分孔武,面容晒成黑色,十分显年纪。见了她就说:“我秦周诚意求娶,绝不欺瞒,望娘子成全。”
  小柳氏被臊红了脸,左右看了眼,将人带进了后院子。
  看着他一时间也说不上来,这人来过几次了,送了她好些金银,都被她拒绝了。
  但这人能缠,小柳氏便言:“你不看我的发髻,我不是小娘子,我不是什么良家出身,我是家里的妾!”
  那人脸色一僵,看着她好半晌,才愣愣地说:“某唐突了,对不住。”
  小柳氏见他这样,又心里难受,她至今都没有被人正而八经的求过亲,自十六岁被卖给族兄后,就成了李家的奴婢。
  想到这儿,便面色一黯,几欲泪泣,那武将见她这样,便说:“是不是那主家对你不好?”
  小柳氏摇头:“郎主早就不在家多时了,家中人极好,只是我是奴身。”
  那武将一听她是奴,心思又活泛了。安慰了她一通,便走了。留下小柳氏一个人黯然。
  一直到第三日早上,李令俞也已经让人打听清楚了,秦周,秦州人,家里父母过世,只有一个族兄,在祖宅里生活,其余姐妹都嫁在了秦州界内,定过亲,发妻成婚两年病逝,一个挺耿直的鳏夫,说媒的倒是很多,但是他都看不上。偏偏在小市里看上了小柳氏。
  李令俞已经问大柳氏要来了小柳氏的身契,在京都衙门换了身份。
  小柳氏如今是自由人,连李尚的妾都不是了。
  第三日中午李令俞刚归家,便听说有客人来了。
  那秦周到底舍不得小柳氏,打听了李令俞后,便直接上门来了。李姝当时正在院子里和李令俞说话,李令俞便说;“姝娘先回去,我这里有客人。你叫阿姐来。”
  不多会儿,李黛进来正遇见秦周进门。
  李令俞让人进了院子,阿符看了眼来人,武人之间的较量,看一眼就知道深浅。
  李令俞问阿符:“你觉得他武艺如何?”
  阿符答:“他下盘很稳,是个练家子。”
  李令俞便朗声问:“不知这位是?”
  “我叫秦周,京郊营中的校尉,一介粗人,今日上门,有些唐突,因着看上了府上的人,今日特来拜会,大人莫要恼我。”
  李令俞冷冷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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