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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我就是不讲武德-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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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她晚上回去,李黛早等着她了,她前脚进院子,李黛后脚就跟进来,见她就问:“幼文,黄家今日催我回去,我怎么办?”
  李令俞:“那就回去啊,你怕他们做什么?”
  李姝也正好跟进来了,李黛刚想叫李姝先回去,李令俞说:“姝娘,你先进来,我有事和你说。”
  李黛在家里呆久了,少了从前的跋扈,也不欺负几个小的了。也不理会,继续说:“我不是怕,我都不和他过了,我回去做什么?”
  李令俞:“你不回去,你怎么和离?”
  李黛:“我就是拿不出理由,我如今不和他过了,倒显得是我理屈。”
  李令俞进了书房,放下手里的东西,回头说:“我最近听一个同僚讲起他的一个同乡的一件趣事,只是我还不保真。他这朋友是御史台的一个小监察,最近攀上了台院的一个告老的侍御史,那老官人的大女婿在户部任侍郎,小监察想升官,但是无门,所以呢,他就想了个法子,转头想求娶那侍御史寡居在家的二女儿,我依稀听说那人姓黄。”
  李黛一听就炸了,问;“你再说一遍?”
  李令俞:“阿姐说,这不是一个好机会吗?”
  李黛气炸了,这算个什么鬼机会,只觉得黄家人欺人太甚了。
  “这算什么机会?我辛辛苦苦伺候他们几年,现在想停妻另娶,做梦吧。”
  牛夫人的脾气上来,一点都不好控制。
  李令俞还要先把她哄成小甜甜。
  “阿姐难不成,真想一辈子和黄家人没完吗?”
  李黛又想起这次回颍川,柳家大娘子的高傲,生怕自己和离后被人嘲笑,自古哪有女子和离归家的,那成什么了。
  “我难不成,出嫁几年,就落到被人休弃的下场?”,她面露丧气,开始变得哭唧唧,李姝赶紧上前抱着她。安慰道:“有哥哥在,阿姐别怕。”
  李黛现在就指望着李令俞给她出头。
  李令俞:“谁说你是被休弃的?明明是那黄家另攀高门。”
  李黛:“可,他们已经都攀上人家了……”
  李令俞丝毫不以为意,“你只管回去,记住莫要和黄家人吵架,是他们家着急,而不是你不着急。只要你忍住不要出口伤人,不要让黄家人拿住把柄,我让他们全家给你赔不是。”
  李黛原本想,她不要姓黄的,那是她高傲。如今知道那黄家人早就看不上她,只觉得愤然又委屈,也没了往日的神采。蔫蔫的。
  “那我和离了怎么办?我一个归家的弃妇……”
  李令俞:“你不是想做买卖吗?又不做了?不是想嫁高门吗?也不想嫁了?”
  李黛还是不说话。
  李令俞并不劝他,只说:“我说过了,只要回这个家,你们几个就是一辈子不嫁人,我也养你们,只管在这个家里住着。”
  李黛一时间还不能接受这个消息,哭唧唧的先回去了。
  她走后李姝担忧问:“阿姐没事吧?”
  李令俞:“没事,离了黄家,她会开心的。黄家不是良善人家,只会害了她。”
  李姝有些难过说:“阿姐从前很爱美,性情虽然好强,但是十分热情。”
  李令俞心说,你可别给她描补了,她是个什么品种,我能不清楚?
  “说说你吧,那你和侯府的亲事,侯府可定在明年七月了。你若是反悔,我去和侯府说。不会有什么事。”,她主要上心的是李姝的婚事。
  李姝:“不,侯府那是登天的亲事,我怎么会反悔?”
  李令俞:“袁兆宗回乡去了。”
  李姝脸上一僵,沉默了片刻,才说:“哥哥,袁先生才情出众,将来定然会前程似锦。”
  李令俞:“他未必就能考得上,我几次见他,都不开怀,劝诫了几次,也不管用。”
  李姝不敢多问。
  最后说:“我不会后悔,侯府二郎君生性率真,而我生在市井里,能嫁进侯府,是我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李令俞深深看她一眼,一时间也不好解释这里面的误会。
  “不着急,明年七月之前,你都可以反悔。不必怕得罪侯府。”
  李姝:“我怎么会不怕?这个家都指望着哥哥,你不知道,你出事后,咱们家的天都塌了。我不想天再塌一次了。”
  李令俞慢慢抬头,看着她,问:“所以,你就是想嫁入高门,只为侯府是王侯世家?能庇佑我?”
  李姝还年少,浅尝情爱,但又不敢越过礼数,所以说她有多喜欢袁兆宗,也不见得。但对陈润意的目的太明显,一个人对别人有所图,企图心太重,除非她能拿得出对等的东西来,或是对方需要的东西。
  否则,有些代价需要她一辈子偿还。
  李令俞有些动气:“你若是单为这个,我改日就去侯府退亲。我可以被人骂作小人、佞臣,这些我都不在乎。可我绝不准你们用所谓的姻亲,去给我攀关系,懂吗?”
  李姝见她动了气,有些惧怕,就开始令想说辞:“我不过是不想退亲,哥哥何故这样逼我?婚姻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是母亲和侯府定下的,又不是我私自定下的亲事?”
  李令俞见她哭腔,缓了口气,说:“这事说起来有些复杂,还是怪我。只是我现在不能和你说原由。若是你以后出了什么事,我良心难安。”
  李姝却说:“哥哥为何总是怕欠我的?难道我们如今就不欠哥哥的吗?既然是至亲兄妹,为何哥哥一直这样和我见外?我愿意帮哥哥分担,这有什么不对吗?”
  李令俞也觉得自己太急切了,改口说:“行了,你若是不想退亲,那就以后再说。”
  李姝见她不想多说了,也不再说。
  李令俞问:“这次回颍川,没遇上麻烦吧?”
  李姝想了想说:“颍川好像出了什么大事,我虽然从来没有见过舅舅,但是他十分疼爱我们,外祖父外祖母也是。当日去的时候恨不得让我们留在颍川过年,但过了几日后就将我们拘在院子里,不准四处乱走。说是家里人多嘴杂,怕出事,再然后没几天母亲就带着我们回来来,舅舅也没有挽留。”
  李令俞问:“家里的长辈发丧了吗?”
  李姝:“好像是入葬了。”
  李令俞并不了解柳家的事,就说:“大概是到年底了,家里都要洒扫准备过年。”
  她也没深想。
  李姝还是喜欢在自己家里过年。倒也不为这事有什么情绪,但进腊月那天,州府传来奏报,荥阳颍川,第一场县中科考,因推举名额作假,世家包庇,导致学子们聚众闹事,县中缉拿了几名闹事的学子,之后聚众越发严重,最终在荥阳聚众时,多名学子被打死。
  一时间轰动朝野。
  推举名额本就掌握在各州府世家豪族手中,这里面的争执可想而知。
  李令俞总以为,即便科考制度不成熟,但也不至于闹到如此地步,多名书生被打死。这简直是天下书生愤慨不平之事。
  六部及两省官员都在太极殿商议,殿内气氛十分肃然。萧诵握着手里的折子,来回踱步后,气急了,怒道:“这就是你们给朕的交代!这就是给朕的保证!礼部人何在!”
  礼部尚书已是告老之年,乖乖垂头跪在地上,一声不辩。
  曹印看着殿中,无人出声,薛洋垂首并不言语,他心里叹了声,最后开口说:“陛下息怒,保重身体,如今要紧的是,拿住行凶者,稳住学子们的情绪。不要让事情再闹大,事到如今,已是遍地皆知,尤其在这当口,万不能出差池。”
  礼部的两位侍郎跪在上峰身后,一声不吭。
  萧诵张了张嘴,一时间发觉自己竟然无人可用,谁也信不过,气恨片刻道:“宣陈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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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些时日一直在华林园里,自锦娘和孩子去了后,他几乎不和太子碰面。
  太子见他行了礼,正想说话,萧诵就称:“我有差事给你……”
  说完内官将帖子递给他,萧洌Э赐晏雍螅猿了嫉溃骸岸荚缸咭惶塑簦ё泳壑诒簧保獾却笫氯羰前哺Р缓茫率堑壤茨昴值缴隙汲堑幕埃蔷透榉沉恕!�
  太子辩白:“二弟倒也不必危言耸听,鼓动书生闹事,本就藐视朝廷,如今闹出人命,也不可一味偏袒那些学子。尚且一介白身,就敢如此猖狂。”
  曹□□想,如今已经不是追究闹事之责,而是多名学子被杀。是命案。是天下书生都关注着的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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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诵谁第一次这么直白真切的察觉到,太子言行不妥。
  他并未理会太子,只和萧洌е龈溃骸澳闶侨ノё又鞒止溃壑谥鸸倘灰肪纾行渍呶癖卣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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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祁看着父皇和二弟,一时间气闷不已,这是父皇第一次在众臣面前直接驳他颜面。他说的难道有错?学子们不过是仗着法不责众。
  李令俞这几日在官署中,简直被埋在公文堆里,还要三天中抽一天回北宫和苏绎报告工作进度。
  她是一点空闲都没有,上都城年味已经很重了,街上行街叫卖声此起彼伏,等她到官署,平日里有些闲散的气氛一扫而空。
  她一脸诧异,路过前院的时候,见一个同僚匆匆出来,她问了声:“去哪儿啊?这么着急?”
  “陛下在太极殿昏过去了。曹大人命我将东西送到宫中去。”
  什么?
  李令俞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回神,萧诵的病,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
  还是说,荥阳的事,让他气病了。
  太极殿中商议到最后,由陈留王带人去荥阳,专查此事,为平学子的愤怒。
  殿中的大臣都赞同,而吏部的人会同陈留王一同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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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萧祁别了句嘴:“二弟,听我一言,你向来喜爱学子的才情,此去万不可太过偏颇。”
  “太子!”
  萧诵呵了句,萧祁被他吓了一跳,呆了呆,缩了脖子不敢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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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诵就是因为那一眼,那样的眼神不该是弟弟看兄长的眼神,他心中一惊,想起母后警告他,若是他日,他们兄弟相杀,那便都是你今日之过!
  他一时心急,连连咳嗽了几声,萧洌锨胺鲎潘沤揭巫由希徽笸访破蹋皇奔涮煨刈�
  太子被他吓到了,连着跪在他脚边哭喊:“父皇!”
  他恍惚想起,太子小时候,也曾十分乖巧,将将会走的小人,将脑袋搁在他腿上撒娇……
  那人匆匆而去,李令俞独自进了院子,院子里空无一人。
  她进了办公室,听见院子里有人进来,就出门去看,出了门见是严柏年进来,她笑说:“你怎么来了?苏大人说你回故乡拜访长辈去了。”
  严柏年笑说:“我骑马不过三两日就回来了。去找了你一趟,结果说你在这里。”
  李令俞一想,今日怕是不会有事来,而来的事,也大多是打听消息的人,她索性也出去躲清静吧,就说:“那我今日就带严大人出去逛一逛。”
  两人出了官署,在铜驼街上慢步行走,李令俞指着远处巍巍城墙,说:“那就是阊阖门,沿着这条街,是上都城最畅通的一条街。”
  严柏年对这里仿佛并不感兴趣,就问:“我那日进城那边呢?”
  “那边靠近小市,十分繁华,但贵人们嫌弃鱼龙混杂,大多住在东边。”
  严柏年:“那就过去看看。”
  李令俞领着他,两人相差不大,但背影看起来高低有别,像是一对关系极好的兄弟,小市是热闹至极,颇有几分盛唐西市的景象,酒肆外的胡姬像是不怕冷,敞着脖子十分热情邀请路过的人进酒肆小坐。
  她捉弄严柏年,努努下巴问严柏年:“严大人,觉得这酒肆怎么样?”
  严柏年见她狡黠,也不识破,四平八稳说:“进去一尝,不就知道了。”
  李令俞自信自己喝不醉,那胡姬见二人留恋伸手就抓在李令俞肩上,还没开口,严柏年伸手不动声色挥开那胡姬的手,温声道:“我们这就进去尝尝。”
  而后跟着李令俞脚步,进了酒肆。
  酒肆里人不少,他两坐在窗口,严柏年见李令俞张望,问:“小李大人想喝什么?”
  李令俞无所谓说:“那就,都尝尝。”
  严柏年觉得,她玩的有点大了,他自己是喝着北境的烈酒长大的,这上都城里的酒太过绵软,就摸摸鼻子,说:“我,酒量,不怎么样。”
  李令俞:“只是尝两杯,美酒配美人,主要在看美人。”
  严柏年看了眼那揽客的胡姬,笑说:“北境之地,多是胡姬,比这妖娆的更是大有人在,小李大人若是喜欢,改日我送你两个。”
  得,青春美少年,不爱看美艳胡姬。


第43章 萧诵
  李令俞不明白他一个正直小伙儿的直来直往; 也就不敢再随意捉弄他。
  “那就不必了,看美色不一定非要占为己有。”
  严柏年却说:“人生在世,不过是赏美色; 喜美景,也不算玩物丧志。”
  李令俞面露尴尬,“严大人说笑了。”; 她开玩笑有点说不过这个小少年。
  严柏年尝了口有些清淡的酒,一时间也尝不出来什么味道。
  李令俞见他犹如喝水一般; 心中暗道,他应该是喝烈酒长大的,这种绵软的酒只怕根本喝不醉他。
  严柏年倒怕她喝醉了,就问:“西阳门外,向西三十里; 就是白马寺,都说白马寺讲经; 天下闻名,小李大人听过吗?”
  “我不信神佛。”
  若是神佛有用; 我为什么会来?我爸爸又去哪里了?
  而原这位身能活着,也不是我佛慈悲,而是有心人相救。
  她歪着头,将碗中酒一口饮尽; 这喝法十分豪迈; 严柏年没想到她年纪这么小,喝酒看起来像喝水一样,这么凶狠。
  劝说:“那喝了这碗酒; 咱们就去看看吧。”
  李令俞见他认真的可爱; 又想起这几天的消息; 心下烦乱,就意兴阑珊说:“那就去看看。”
  两人到了白马寺,不巧白马寺主持并不在,但有僧人在讲经。
  门外的白马驮经书,她看了很久,在这个陌生时空里,文脉不断,佛法无边,白马寺都在,可她找不到任何熟悉的人。
  进了大殿,三座大佛,释迦摩尼,还是一脸慈悲。
  严柏年没见过一个少年人,会有这种表情。
  似喜非喜,似悲非悲。
  李令俞望着殿中的佛,心中默念:“若是慈悲,就请保我得偿所愿。”
  严柏年侧头看她一眼,只觉得天才生来悲喜多。
  而后两人出了殿,严柏年一身劲装,即便谁寒冬也丝毫不畏冷,她的则是一身圆领袍,外面披着披风,看着像是富家小郎君。
  那领路的僧人说:“主持不在,两位施主可去后殿听经。”
  李令俞看严柏年一眼,见他好奇,就随那僧人进去,坐在外围的蒲团上,耳中梵音,倒是能让人没办法胡思乱想。
  严柏年心里惊叹,白马寺果然名不虚传。
  父亲此次命他进京,也是为探听两宫的矛盾。也想看圣人是否安好,陛下如今什么态度,九边之将杀敌悍不畏死,但是怕自己人。
  如今九边之将听圣人令,可若是哪一日圣人不在了呢?
  北三州以平城都督府马首是瞻。严平骏怕将其他人带上死路,更是不敢得罪当今陛下。
  他见了萧诵,也见了圣人。
  圣人多凌驾,萧诵多招揽。两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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