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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我就是不讲武德-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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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姝难得大胆说:“哥哥这样的人。”
  李令俞摇头:“哥哥并不是个好夫婿,阿姝应该嫁一个对自己好的夫婿,不必名门显赫,也不必富贵登极,只对你好就好。”
  李姝摇头,不再和她说这个了。
  而后阿符进来,将看的几处宅子一一给他讲了,穿过一条街,有一套三进的宅子,比这里更宽敞,内外院子分开,而且还有一个很大的园子。算起来比寻常三进要大很多。几个女孩也能有自己的书房,不用再挤进她的书房里。
  她看上了就近的那处。吩咐阿符动作快些,买了后先打扫了,等中秋之前就住进去。


第27章 送礼
  陈侯的生辰将近; 她答应了为陈侯画像,不好不去。沐修前一日让李忠去送信询问合适的时间。陈润辅当时给李忠回复第二日就可。
  她第二日一早她背着大工具包出发,陈侯府上占地极广; 和亲王府邸规格一致。等她到的时候,府上已经有很多人了,陈留王见她来; 笑说:“小李大人终于来了,我可大清早就来了。”
  她笑着行礼; 抬头就见裴虞和世子陈润辅从屏风后出来。
  她今日就是个画匠,如今在朝臣眼里,她四处结交权贵,和一心攀附的小人没什么区别。
  陈侯十分好说话,和气说:“小李大人只管吩咐就好。”
  李令俞问:“侯爷想坐在哪里?”
  陈侯问:“不过是张画像; 有什么不同吗?”
  “还是有些不同,若是单独的半身像; 那就坐在书房里也可以,若是想丰富一些; 也可以坐在花园里。”
  陈侯看了眼陈润辅,略迟疑片刻,说:“那就去花园吧。”
  一众人移步花园,路上陈侯和裴虞闲聊; 问起卫国公; 裴虞说:“家父腿疾难缠,雨天后就会腿疼,如今一心养花; 花园里牡丹成群; 改日等小李大人有空了; 也请到我家园子里,绘一副百花图。”
  李令俞跟着提着工具的仆人,只当作没听见。
  没想到裴虞特特回头问:“师弟可否赏脸,改日给家父也画一幅?”
  李令俞随口说:“改日说吧。”
  裴虞大概也觉得陈侯府上说这个不合适,再没提起。
  李令俞坐下开始打开工具包,两张羊皮缝合的现代工具包,她连画框都背着。
  “世子是想要半景,还是全景?”
  陈世子问:“那就全景吧。”
  李令俞看了眼院子外,就说:“那就请侯爷坐在那里吧,景色鲜亮些。”
  陈侯和几个年轻人在聊天,她坐在一边叮叮当当的钉麻布,像个木匠似的。
  前些日子她调出了颜料,准备试试油画。
  几人见她钉框,陈留王问:“是要画在布上吗?”
  李令俞:“不过是一种画法,和纸没区别。”
  等陈侯坐好,她也坐在对面,油画起笔根本就看不出进度,远处的景色很广阔,
  几个长脖子观众站在她身后看着她随意涂抹,好像很随意,而且毫无章法。都觉得极为怪异。
  她看了眼大半的空旷,和世子说:“世子也可入画,几位贵人都可入画。”
  陈侯听着得趣,就说:“那就进来吧。”
  几位挪过去,或站或坐,大多是侧身,只有陈侯正面面对李令俞。
  她起笔将人物定好,布局已定,开始给陈侯画像,人物的远近,神态,光线,陈侯微微侧脸和几个年轻人说着话。人物是关键,看画的人一眼看过去就会知道陈侯是主角。
  她坏心作祟,陈留王两手靠背,陈世子看着陈留王,也是正脸。
  裴虞就是向前探头,被陈留王挡住脸的路人甲,这样就不用给他画脸。
  这样整体看起是很和谐,只是若是细看,本人介意的话,其实还是属于瑕疵。
  直到午膳时间,她才初定了每个人物的神态。
  陈侯午膳时,特意招她问话,她坐在下首,陈侯问:“听闻你自小拜在宋彦光门下?”
  “是。”
  “南山书院的丹青一脉,果然了得。”
  她答:“是。”
  “你家中可有兄弟?”
  “臣家中没有兄弟,只有几个妹妹。”
  陈侯似是感叹,说:“听润辅说你们年岁相当,不好送你什么,就让人送了些礼给你妹妹们。”
  李令俞也没当回事,顺着说:“长姐已出嫁,家妹只小我几日。臣代家妹谢陈侯和世子谢礼。”
  陈侯并不善言,之后也没再问别的,午膳后他还有事,没有再去园子礼,另外几个人午后还要给她做模特。剩下的需要她自己慢慢完善。
  陈留王看到画后忍着笑,大概觉得有些不地道,笑着说:“就不能让景宜换个位置吗?”
  陈世子也笑起来。
  李令俞故意说:“大约是不用吧。”
  裴虞偏头看了眼,倒并不恼,撇她一眼,李令俞和他对视后,淡定的低头。
  裴虞不见恼怒,问:“师弟这技艺,又是和谁学的?”
  李令俞头也不抬答:“许是,梦里和神仙学的吧。”
  陈世子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裴虞看她一眼,:“师弟的际遇,确实说是遇上神仙也不过分。”
  裴虞见她手顿了顿,却什么话没说,再没回嘴。
  午膳后李令俞继续画景,人物可以后期补充,景色却是固定的。
  麻布做底,颜料耗费很大,颜色的真实度,和色彩的饱和度都很高,油画自有油画的妙处,眼可见的,逼真生动。
  午膳后,她一个人仍然坐在园子里画画,陈留王有事回了华林园,陈润辅也有事,只有裴虞身边陪着几个侍从,进了园子,坐在李令俞身后,李令俞当作不知,一心只画自己的,裴虞自小也是诗词才子,也自认为小有薄名。
  但在李令俞面前,即便他的丹青也曾是书院里数一数二的,但他也实在要脸说不出来自己丹青可与李令俞一比。
  李令俞的景色画的很快,几乎一气呵成。
  裴虞问:“师弟如今万事缠身,还能如此心性,实在难得。”
  “如此心性?”,李令俞回头看裴虞一眼,又回头去画。
  裴虞:“师弟如今可称一句位高权重,也不为过。”
  李令俞:“那裴大人还是有话直说为好,不用和我这样兜圈子。”
  裴虞就喜欢看她嘴硬。她若不搅进来,太子如今怕还是不好脱身。
  李令俞也不再搭理他,她自己心里清楚,太子一脉因为两宫新起的争端,已经隐退,可以说是她顶了太子的雷。
  裴虞还能不要脸来撩拨她,看她在这个死局里怎么出来。
  裴虞见她有些恼怒,笑起来,了然笑笑,和她告辞后带着人施施然走了。
  傍晚告辞时,陈侯府上派了人送她,她不用再去,只需家里完成此画就可,再加上她现在确实没什么时间。
  陈侯府上也能理解,尽管这次没有收人钱财,但受人之托,她还是当作一桩买卖来做。陈侯差人特意送了她一箱礼物。
  到了家,才发现里面大多是女儿家用的首饰之类的东西。
  李姝帮她整理东西,奇怪说:“怎么会送哥哥这么多的女儿家用的东西?”
  李令俞不在意地说:“大概是知道我家里妹妹众多,送我无非就是些纸笔,送你们才是锦上添花。这是兄长给你们换来的。”
  李姝看着一整箱的首饰,第一次真切体会到,哥哥确实做官了。
  还是结交了权贵的高官。她生出一种惶恐,以后也不能和哥哥像从前一样亲近了。
  李令俞还在灯下补画,和李姝闲谈:“等过些日子搬家了,阿姝就能有自己的书房,到时候喜欢的书、字画,统统都可以摆出来。”
  “那哥哥呢?”,李姝急着问。
  “我?我还是照旧,多了几个往来的同僚,多了上门求字画的人,无甚变化。外书房往来人杂,不适合你们几个呆了。咱们家虽然不是什么富贵人家,但家里的女儿也都金贵着呢。”
  李姝握着一支紫玉的钗皱眉想,这也太过于华贵了。
  李令俞并不管这些,阿符和她商量新房布局修葺的事。她将整个前院和后院开了两道门,她独居后院,前院左右开侧门,方便女眷们出去。
  这几日匠人们正在按照她的设计,正在装地暖。
  烧不出琉璃,就不能装玻璃窗,她就将一排书房改成落地窗,做成日式的推拉木窗。起码夏日能彻底拉开,挂上竹帘。
  阿符一个人忙不过,她给了钱让他自己看着安排吧。
  阿符做事有章法,那边家里的仆人都准备好了。
  陈侯生辰,原本她和陈侯没有交集,是不会邀请她的,但是因为求画,陈侯生辰宴,她也被邀请了,但是因她要去北宫当值,并无空暇,她就让李忠去送了画。
  等进了北宫,蔡真却问:“郎君没有去陈侯府上贺寿吗?”
  李令俞:“今日要在殿里当值,寻一些书,所以没去。”
  蔡真跟着她进了藏书殿,见她流利爬上梯架,仰头看着她从上面抱了几本书下来,才接着说:“今日蔡督事和苏督事都去陈侯府上送寿礼去了。圣人极宠爱这个弟弟,每年生辰,圣人都会让两位督事一同去送礼。”
  李令俞心说,这就叫极疼爱?
  那一母同胞的庐阳王呢?他心里是否愧疚过?如今对陈侯亲如兄弟,恩宠不断,是否会想起曾经的亲弟弟和自己的儿子?
  遂安抚蔡真:“不用着急,等再过几年,就轮到你出去祝寿了。”
  她抱著书进了自己办公室,开始抄书,却不知她那一幅写实的人物群像油画,成了寿宴上的焦点。陈世子早上收了李忠送来的礼,就立刻让人打开,当时书房里已经聚集了一群人,陈侯坐在上首笑呵呵和人说:“这么大的人了,整日胡闹,又说是求了一幅画做生辰礼。”
  几个相熟的宗室老王爷恭维道,世子纯孝云云。
  待陈润辅拆了外层的麻布,一副典型的西式人物景色跃然而出。
  陈侯坐在最中间,两手随意放在膝上,姿态从容和旁边的儿子交谈,陈留王侧身,裴虞在后,人物之间主次有别,十分和谐。
  在座的都很难形容这样露骨逼真写实的画法,甚至不远处回廊下浇花的园丁,虽然栩栩几笔,也十分生动。
  此画立刻被挂在书房的正堂,凡事进来的人一眼就能看到。
  谁也没想到,这场寿宴,最有名的居然是没有到场的李令俞。
  李令俞抄书一直到下午,送礼的蔡荃回来见她坐在殿里抄书,诧异问:“小李大人今日怎么没有去陈侯府上?”
  李令俞:“早晨记起给圣人写的青词还没有完成,万不敢耽搁。”
  蔡荃失笑:“只要不催,就不当紧,大人过于谨慎了。”
  李令俞笑笑,没接话。
  蔡荃又说:“今日小李大人出尽风头,陈侯极喜欢小李大人的那幅画。”
  李令俞:“不敢,陈世子纯孝,特意托裴大人,一同上门求画。”
  蔡荃:“怪不得。”
  裴虞在画中,却不曾露脸,今日在场的人倒是猜想了很多可能。
  蔡荃也是闻所未闻,对那画十分喜爱。
  “今日老奴才算是见识了大人的丹青之妙。”
  李令俞不想谈起那些,应声:“只是少有人会这样的画法而已,当不起大人这样的称赞。”
  蔡荃见他兴致不高,问:“可是前头的官署遇上了麻烦?”
  李令俞又说:“倒也没有,近日曹大人告假,所以下官才有时间来北宫当值。”
  蔡荃一直知道她是个稳妥的性格,尽管她年纪尚小。听得十分欣慰,便上紫宸殿复命去了。
  李令俞特意在找宗族记录,庐阳王,是圣人的最小的弟弟,当年和圣人关系最亲厚,圣人一登基就给他封王封地,他的封地就在江南,地域广阔,可以说是当年最富庶的王爷。河间王游江南就住在他家里。
  她正看到关键处,只听见身后耳畔传来声音:“郎君……”
  她一个激灵,心都快跳出来。
  蔡真没想到她怎么还这么一惊一乍,忙跪下说:“奴该死!”
  李令俞闭着眼:“是我该死,我早晚得让你给我吓死。”
  蔡真见她也不是真生气,低着头说:“圣人宣郎君觐见。”
  李令俞放下书,缓了会儿才问:“说什么事了吗?”
  毕竟哪位祖宗可一直不想见她。
  蔡真摇头:“这倒是没说。”
  她心里叹气,轻声说:“走吧。”
  萧雍一身道袍,坐在玄武观内,丹药道士正在炼丹,李令俞瞧了眼,真是浪费好东西。争取早日升仙吧,神仙就爱你们这些不怕死的人。
  萧雍坐在殿内上首,正在看花册,快七十的人了,精神抖擞,一双眼睛里承载了几十年的江山社稷,完全看不出将近古来稀的老态。见她进来,就说:“免了那些虚礼吧。”
  李令俞便听话,坐在下首,心里还奇怪,他今日为何如此好说话,对她这样和颜悦色。
  只听他问:“听闻,你给陈侯画了幅极出彩的画像?”
  “不敢自夸出彩,只是世子求画,尽力而为。”
  萧雍:“我倒是想瞧一瞧。”
  李令俞脱口而出:“改日让陈侯带……”。
  她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这位祖宗是想要一幅一样的,或者是更好的,瞧这帮嘴碎的奴才,真是烦死个人了。
  萧雍的意思很明显,见她领会了君心,所以就不轻不重看了她一眼。
  她一时间心烦至极,最后也不得不说:“愿为圣人效劳。”
  这时苏绎从观外进来,见她在,给萧雍行完礼,笑着恭喜她:“小李大人怕是今日上都城里最有名的人物。”
  “不敢。”
  苏绎丝毫没有听见李令俞心里的烦,继续说:“我今日见了后,才算是见识圣人的慧眼,小李大人那幅画当真是无人不称赞。”
  你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
  萧雍也给苏绎面子,笑说:“是嘛?你们一个个进来,把她夸的神乎其神,那就改日让慵之将画带来我瞧一瞧。”
  李令俞很难想象,他如今坐在上首,轻言慢语,把陈道止当亲兄弟,演绎兄弟情深。而十几年前,他是不是也是这样轻描淡写下令诛杀了儿子和亲弟弟满门。
  主仆二人还在互相恭维着,李令俞一个人木木的坐在那里。
  直到丹房里道人的丹炉要开炉了,开炉祭青词,萧雍要去修仙,李令俞才终于得以告退。
  他下山在紫宸殿下面遇见陈留王,陈留王见她,十分谦和有礼的给她回了一礼,并说:“今日见了小李大人的技艺,才叫开眼界。当真是技艺卓绝。”
  李令俞矮他一截,微微低头答:“臣惶恐。”
  陈留王见她不抬头,问:“小李大人,是不是觉得,这满朝的人,十分令人生厌?”
  她惊讶抬头看他,见他面色温和,十分真诚。
  陈留王又说:“小李大人必然是早慧,几乎没有少年恣意之态,全然小心翼翼。其实大人大可放肆一些也无所谓。”
  李令俞低头,她自己也察觉到自己的破绽了。
  她回头望了眼巍巍宫殿,还是含蓄说:“殿下说笑了,我一个罪臣之子,能在圣人面前当差,本就是天大的恩赐,自然是谨慎才是本分。”
  陈留王却觉得她听明白了。
  微微一笑,说:“小李大人不必和我这样客气,大人有事就去忙吧,不耽搁大人了。”
  李令俞:“殿下称臣名字就好。”
  陈留王顺着说:“我本就年长于你,那我就称你一声幼文,也不算是占你便宜。”
  李令俞应了他的话。
  陈留王又说:“幼文分身乏术,我的画并不着急,前路难走,还望保重。”
  李令俞看他一眼,微微颔首。不论真情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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