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师强徒-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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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名:弱师强徒
作者:伊久儿
文案:
一个冰隐姓埋名出门闯荡的冰冰冷徒弟,遇到了个疾病缠身但爱强撑的冷冰冰师父。一句话简介:两个冰块的恋爱日常。
注意!弱和强形容的只是形容她们两个人的武功和内力!!!笔下角色均为互攻!武侠类,但江湖气不重,主要写感情戏。
第1章 救不救?救!
医圣仲甫被杀了!
此消息一出,江湖中顿起波澜,仲甫可算得上是能能解百毒的神人,他这一死就没有人能克制住五毒教了,长此以往五毒教岂不是要称霸武林了。
这番担忧还没消散,江湖中又有一个消息传出:仲甫被杀前把一个秘密的药方封在了一根乌漆漆的铁棍中,若是能找到那药方就能让人起死回生百毒不侵。
这两个消息结合在一起,江湖中顿起腥风血雨,各大门派都想赶在别人的前面找到药方,以拿捏住其他门派的命脉。
平静了数十年的江湖又重归混乱,常常传来某个门派又被五毒教灭门的消息,在这场混乱中,只有乌衣派掌门率众在深山隐居,生出些与世无争的派头……
接连下了三天四夜的雪终于停了,冷风卷着碎雪打在脸上生出些疼来,砚星把银子揣紧,足尖轻点,从山腰处一路飘摇而下,松软的雪地上不到拳头大的小浅坑,一眨眼又被飞雪盖住了,身后没有留下半分痕迹。
“就知道欺负辈分小的,大雪天的还要下山买粮”
嘴里虽然嘀咕个不停,可脚下的步伐却半分都没停。作为乌山掌门的关门弟子,砚星可深知自己师父的脾气,说好只给自己一柱香的时间,若是自己在香燃尽后还没回去,估计又要被罚在雪地中扎马步。
“噗”
脚感好像不太对,砚星狐疑的回首看自己刚刚踩下的痕迹,白中怎么带黑?伸手去拂了拂只见黑色痕迹越来越大。
什么东西,怎么细细长长还硬邦邦的?
电光火石砚星反应了过来,这是人的头发啊!犹豫了片刻,砚星还是本着宁可扎马步不能不救人的原则把雪中的女子刨了出来,抱着她咬着牙往山上跑去。
片刻,寂静的深山中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女声。
“师父,出来救人啊啊啊……”
师父没来,倒是把姒墨师姑喊出来了,持一乌木戒尺,白衣青带黑靴,表情同平日里一样寡淡。
“你师父喝多睡着了,叫她何事?”
砚星看着她手中的戒尺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声音自然弱下了几分 “在路上碰到个被雪埋住的人,不知道还能不能活。”
姒墨把目光落在他怀中那个昏迷的女子身上,头发眉毛都结了白霜,皮肤冻得红中透紫,看样子应该是被雪埋了很长时间。收了戒尺把手放在她的心口处试探了一下,倒是还能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热气。
“带到我房间”
“还有救吗?”
“看她自己的命”
房间内,姒墨拿着剪子,一点点剪开了那个女子身上的衣衫,她肌肤冷得似冰,激得手指有些发麻。
取了温水一点点擦拭她的身体,待到肌肤微微发红后再用软布吸去水分敷上白脂膏。擦到手掌时姒墨的眉皱了一下,这人手上有薄茧,应该是习武之人,现在江湖为了个起死回生的药方争得血雨腥风,这人会不会也是其中的一员?救她会不会惹来什么祸患?
这般想着手上的动作停住了,盯着那女子的脸看了片刻,在心里估算了下她的年纪,应该是十六七岁而已,就在这迟疑的时候,姒墨发觉自己的鞋湿了一块。原来那女子身上的雪已经化了,水顺着床榻一点点滴落在她的鞋上,黑靴濡湿的那块像极了血迹。
罢了,救。
敷好白脂膏,又给她换了身干燥的衣服,全部妥当后,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姒墨揉了揉酸麻的腰,推开房门准备去拿着吃食,刚踏出门槛就看到雪地中穿着薄衣扎马步的砚星。
“师……师姑好”
砚星冻得快要没了知觉,欲哭无泪的看着姒墨,自己本心存侥幸,以为因为救人而误了时辰,师父会对自己网开一面,结果……被罚得更惨了。
“鹤一罚了你几个时辰?”
“师父,罚了我三个时辰,现在还差半个时辰。”
姒墨忽略掉她求救的目光,只嗯了一声便飘然而去。
……
就这么走了吗?砚星愁眉苦脸之际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一个着紫裘袄的少女从山石上跳下来,语气中带着些幸灾乐祸“竟然想让师姑给你说情,你脑袋是被冻傻了吗?”
砚星瞪了她一眼后就别过了脸,一口气提到丹田,刚刚颤抖的腿顿时来了力气,腰身挺得笔直。
沈雪澈凑近了她一点笑道“别逞强啊,我帮你说情怎么样?”
“不用”
“年纪不大,脾气不小。不就前段时间不小心摔碎了你的玉簪子吗?我赔你”
边说着边从怀中掏出了两根玉簪子捧到她面前。一绿一白在黑漆漆的夜色中发着温润的光,这可是自己家中数一数二的好宝贝,不比她那破簪子值钱。
一说起那破簪子沈雪澈就一肚子气,明明都有裂痕了,还当个宝贝一样不让自己碰,再说自己又不是故意的,至于生这么久的气吗……
砚星瞪了她一眼别过了脸去,心中又悲又气,那簪子可是娘留给自己的唯一遗物,结果就被她摔破了,她爹爹是富商又怎样,她的所有家产都抵不过自己的那根簪子。
“谁要你的破簪子,娇小姐还是离我远些,不要让我把穷酸气沾到你身上”
沈雪澈作为沈家的独苗向来是有求必应的,就连说要去习武都家中被忙不迭的应下了。此番好不容易耐着性子去认错,可却被抢白了一顿,顿时心中生恼,把簪子掷在雪中,一个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掌门房中,鹤一盯着面前的人有些不可思议“砚星心思单纯,贸然领回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也就罢了,你竟然还救了她?”
“她年纪小,生不起事”
“这就更奇了,这里荒山野岭的,一个年纪尚小的女子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鹤一站起身脸上露出些疑惑的神情“莫非她也是来找那什么药方的?”
姒墨没有理喋喋不休的人,伸手端走了她面前的胡饼。
“哎,你拿走了我今晚吃什么?”
“饿着”
眼睁睁的看着她端着胡饼离开,鹤一在心底翻了个白眼,拿别人的东西还这副表情,若不是看在她是自己干姐姐的份上,定要狠狠打她一顿才解气。
第2章 冷冰冰和冰冰冷
烛火昏黄,印得黑暗中姒墨的脸模糊不清,窗棂处有些漏风,屋内的炭火也暖不得手。衣薄体寒的姒墨转头看了眼床榻上昏睡的人,又往火盆中加了几块炭。
今夜该去哪里睡呢?
乌衣派是个只有六人的小门小派,每人一间房都是勉勉强强,自然没有什么额外的客房。虽然门派中都是女子,但姒墨向来是不愿与他人同榻而眠的。
还未想好今夜的去处,忽然听到床榻上传来几声闷哼,姒墨起身去查看,发现那女子脸色绯红,身上也烫得骇人。
取药炉,熬药,喂药,看护……
药炉中咕噜噜的汤药倒是帮姒墨解决了今夜去处的问题──不必睡了,熬药罢。
又湿又热,似是有火不断在体内烧着,可卿想要求救可口中只漏出不成句的闷哼。昏昏沉沉中想到人被冻死之前是先会觉得热,今日自己是要死在荒山野岭了吗?胡思乱想之际口中突然流进些液体,接着舌尖便尝到了一股奇苦无比的味道,下意识的想要吐出去,下巴被人紧紧扣住,只得勉强咽下。迷迷糊糊之际听到一个冷清的女子声音“能喝药,看来还能活”
谁能活?是在说自己吗?可卿想要睁眼看看究竟是谁,但努力了半天也只是白费力气,焦躁之际眼睛处传来一阵温凉之感,身上的湿热好似也减轻了许多,困意来袭可卿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见她终于没了动静,姒墨擦干净手上的水,又调整了一下她眼睛上盖着的湿帕子,窗外已经蒙蒙亮了,竟是被她折腾了一整夜。
想要去喝些茶精神一下,刚站起身就是一阵眩晕,扶在桌子时不小心把桌上的茶壶打落在地。体内气息翻涌,眼前的事物也跟着旋转起来,失力瘫坐在木椅上捂着心口喘了好一会儿,又吃了枚随身带的药丸,这才觉舒畅了些。
砚星照例起早练功,路过姒墨屋子时突然听到一阵脆响,心中顿生忧虑。自己这师姑一直病怏怏的,该不会是出了事吧,想要闯进去但又不敢造次只能站在屋外不断的敲门。
“师姑,师姑,你怎么了?”
半晌都没听到回答,砚星撸起袖子准备硬闯进去时,门却突然开了。师姑的脸色似乎比平日还要憔悴,嘴角残留着血迹。这是又咳血了?
“沏些热茶来罢”
砚星有些犹豫,半晌出言劝道“师姑,你的病不能喝茶”
“无事”
砚星捧来新茶壶后,又留下收拾地上的碎瓷片,屋中的草药味比平时还浓,不由得看了眼床榻上的那个陌生女子,心里猜出了个大慨。自己这个师姑性子虽然冷淡了点,但待人还是极好的。
“砚星”
“哎,怎么了?师姑”
“帮我准备一碗白粥,不要太粘稠,里面放些糖”
砚星听后捧着碎瓷片忙不迭的就往小厨房跑去,临走时还贴心的带上了门“师姑你好好休息。”
桌上的热茶在屋中升起一缕白雾,姒墨浅饮一口后便把茶盏握在手心中不再喝了,自己的病不能喝茶,但茶香可以冲淡屋内的草药味,总归会好闻些。
“咳咳咳咳……”
可卿是被浓重的草药味熏醒的,一歪头看到了床榻边咕嘟嘟冒泡的药罐子,熟悉的苦味涌上鼻间,激得她差点吐了出来。
姒墨见她醒了心中生起些诧异来,明明昨天还是濒死的样子,今日就能转醒。可见她的内力比自己预想的还要深厚。
可卿用手费力的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虽然面色依旧苍白,可说出的话却是斩钉截铁。“你救了我,我会报答你”
“不用,我只算救了你三成”
两人对视着,都没有什么表情。明明是救人和被救的见面,搞得却像是一副仇家碰面的冷淡气氛。
“师姑,粥好了”
砚星推门而入见到的就是这副场景,一时大气都不敢出,捧着白瓷碗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是她把你带回来的,你该去报答她”
可卿把目光落在门口的那个女孩子身上,面容稚嫩身量不高,约莫只是十四岁左右的样子。
不知为何,砚星总觉得她身上带着说不出的威压,心中莫名紧张起来,话说得结结巴巴“我……没做什么,是师姑照顾了你一天一夜。”
姒墨注意到了她的窘迫,走上前接过白瓷碗“去练功罢”
如获大赦!
砚星赶紧跑了出去,抚着心口长舒了一口气。那人的眉眼同师姑还挺像的,好看是好看,可都是冷冰冰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小师妹,你怎么了”
砚星转身一看,脸上顿时绽放出一个笑来,声音也明快了几分“大师姐”
晚棠伸出手把她肩头沾的雪轻掸了下去,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忍不住带上了些笑意,从怀中掏出了几枚铜钱放在她手中。
“今天我陪你一起下山买粮,这个你拿着去买糖葫芦吃。”
“谢谢大师姐”
砚星欢天喜地的看着手心中的那几枚铜钱,师父小气,每月也给不了自己几文钱,其他的师姐手中也不富裕,唯有大师姐常常给自己一些铜板买零碎的小东西吃。
晚棠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眼中满是笑意“好了,快去练功吧,不然叫师父看着又要罚你”
“大师姐你陪我一起”
“好”
第3章 第一次切磋
“我叫可卿”
姒墨搅拌着碗中的白粥,眼中只有从碗中升起的那几缕热气,似是一点都不关心她是谁,从哪里来,又为何在大雪天流落在这乌山中。
“吃粥”
不得不说这粥熬得真是一绝,米既炸开了花又粒粒分明,清甜之气冲淡了屋内的草药味,可卿接过吃了几勺后终于觉得身上有了些力气。
“你叫什么?”
“随便你想叫什么都可”
“你好像对我有戒备”
“多虑了,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久饿后不能多食,故可卿只吃了小半碗后便不再吃了“这里是哪里?”
“乌山”
“乌山……你是乌衣派的掌门?”
“她是我义妹”
可卿自幼就熟知江湖的大小门派,虽这乌衣派只有不到十人且都是女子,但每个人都身怀绝技,其掌门鹤一尤善长剑,年纪轻轻就在江湖中闯出了名声。掌门都如此厉害,恐怕她的义姐更是了不得的人物。
这般想着又细细打量了一遍面前的这个人,着白衣踏黑靴,身材窈窕气质脱尘,是个极美的女子。但她唇无血色,脚步虚浮,一看就是个久病之人,况且腰间没有佩戴什么兵器,想来应是惯用暗器罢。
姒墨没有在意她探寻的目光,取了笔墨纸砚写了一张药方递给了她“下山后照着这个药方抓药,每日服用一次,连服七日体内寒气自会排解。”
“你是在赶我走?”
“乌衣派的规矩,不留外人。”
可卿没有接她的药方,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平淡“若我不走,你又奈我何?”
“先礼后兵”
气氛沉闷之际,忽听山下传来一阵喊打喊杀的声音。姒墨不禁微皱了眉,莫非是砚星又招惹了什么人?沉思之时,忽听床榻上的那人道“许是来抓我的”
“你做了什么?”
那女子正襟危坐,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神色缓缓开口“烧了房子”
“谁家?”
“方家”
“哪个方家”
“开镖局的那个方家”
话音刚落,可卿就看到那个女子捉住了自己的手腕。
“你做什么?”
“把你交出去”
可卿手腕一转使出小擒拿手,反客为主想要扭住她的手腕,姒墨反应迅速,松手点向她的曲池穴。
一个是大病未愈,一个是久病身虚,两人俱未动内力,都只用一只手见招拆招。姒墨精通穴位手指灵巧,但终究不敌可卿手上招式的精巧变化。不过短短数十回合姒墨就发觉她用了三四套擒拿术,俱是江湖名家的看门招数,只是练得时间太短领会不够,这才让自己招架了这么长时间。
可卿试探了十几回合,也看出了她武艺平平不像是装的,便不再与她缠斗,翻手擒住了她的手腕。
“你输了”
“那又如何?”
可卿松开了她的手,总归是体内寒气未散,不过使了几套擒拿术额角就冒出了些虚汗,坐在床榻上调息了片刻,等到身子稍好些才道“我得暂时留在乌山”
“乌山不留外人”
“我可以拜掌门为师”
姒墨看了眼下自己微红的手腕,语气冷淡“她不再收徒了,那日带你回来的就是她的关门弟子。”
“那我就拜你为师”
“我从不收徒”
两人僵持之际,姒墨突然听到了砚星的一声惊呼,也不再管面前的女子,推开门便往叫声处赶去。
“小师妹!”
晚棠没想到来人竟敢出手伤人,平日温柔和顺的人少见的动了怒。看着面前持刀握棍的百余人,取下腰间的金丝软鞭缠在手上,挡住了砚星。
“带人闯我乌山,又出手打伤我的师妹,你这是什么意思?”
“培风无意与乌衣派交恶,我今�